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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工坊","gitCommit":"c563550fcff2bda73a5c70b8c94ccc42b454cdee","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isPublic":true,"itemType":"PLUGIN","name":"AI 動畫工坊","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repositoryID":"repo_5fd893594a92a4251c2c480a","status":"active","updatedAt":1786862487095,"updatedBy":{"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5},{"createdAt":1786862116409,"deletedAt":null,"id":"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isNew":false,"isPublic":false,"itemType":"ANIMNOVEL_FOLDER","name":"小說庫","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animstudio":1786862116409},"preParentID":null,"reviewedAt":0,"updatedAt":1786862116409,"updatedBy":{"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73,"chapterTitle":"都市傳說之夜（一）","content":"\u003cp\u003e林妧回家時,遠遠就從屋外發現客廳里亮著燈。\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心下瞭然，和往常一樣懶洋洋地開了門，進屋時一眼就瞥見躺卧在沙發上的年輕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模樣，波浪長發略顯凌亂地耷拉在靠枕上,狹長嫵媚的雙眼輕佻又勾人,身上裁剪精細的定製黑裙一看就價值不菲,把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無遺。\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妝容精緻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一雙長腿懶洋洋地搭在桌面,露出白玉般漂亮的小腿與纖細腳踝，看上去不像淑女名媛,活脫脫一個懶散老大哥。\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聽見開鎖,也在同一時間偏轉過腦袋，把口中的奶香南瓜派匆匆咽下，揮著手喊了聲：「妧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微微勾唇,聲線放軟許多：「妍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十五歲時被接出孤兒院，領養人正是眼前的林清妍。\u003c/p\u003e\u003cp\u003e後者身為名氣不小的服裝設計師，大半時間都在世界各地到處飛，雖然見面時間屈指可數,林清妍卻非常自覺地攬下了貼心老媽媽的身份定位,定期打來長達幾個小時的電話粥。\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女人神情悠哉,用力吸了口瀰漫整間屋子的南瓜香氣，「每次回家住幾天,我的體重都會蹭蹭往上漲，美食真是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有三個胃，分別用來裝正餐、甜品和零食。」\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振振有詞,一本正經：「一道甜品的烹飪,建立在無數雞蛋、白糖和澱粉的自我犧牲上,如果僅僅因為擔心發胖而拒絕甜品，它們一定會感到傷心。為了回報那些食材的犧牲，吃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歪理連篇，聽得林清妍點頭鼓掌，又往嘴裡塞了塊南瓜派，用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含糊地回了聲：「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南瓜派製作方法簡單輕便，口味卻並不會因此變得單調乏味。大大的圓形甜點鋪展在桌面，金燦燦的鮮亮色澤如同暖陽照射在秋日金光楓葉上，點點細碎的白色椰蓉四處散開，漂亮得叫人捨不得下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被林清妍放進烤箱二次加熱過，將其放入嘴裡時，微微燙口的溫度帶著南瓜香甜填滿口腔，滿足感瞬間爆棚。\u003c/p\u003e\u003cp\u003e派底的麵皮由低筋麵粉過篩，加入細砂糖、黃油與牛奶混合而成。加熱后脆度剛剛好，沒有太過生硬的口感，像是吃下了一塊奶香味十足的小餅乾，在牙齒間發出咔擦咔擦的輕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值得一提的還是最上層柔軟的餡料。南瓜泥和牛奶煉乳攪拌均勻，剛與上顎有所接觸，就軟綿綿地輕盈化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奶味一絲絲滲進南瓜厚重的口感中，帶來超乎想象的濃甜軟糯。椰蓉在上下齒的咀嚼下散發出清新椰子香氣，有效緩解了南瓜本身的單調口味。\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清妍幸福得彎起眉眼，喉頭一動，把嘴裡的南瓜派整個咽下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南瓜泥的口感最為奇妙，順著口腔壁與喉嚨下滑時，輕軟得彷彿一股熱騰騰的暖流，即使吞下滿滿一大口，也完全不會覺得噎人。細膩順滑的滋味伴隨熱氣，把腸胃烘得無比舒適，整個人只想無精打采地癱軟在沙發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鹹魚的生活，完美。\u003c/p\u003e\u003cp\u003e「南瓜派可以當做減肥餐，幾乎不會讓你發胖。」林妧笑了笑，「可惜夏天不是南瓜成熟的季節，反季蔬菜吃起來，味道總歸沒有原汁原味的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可沒你那麼挑剔，小祖宗。」林清妍說著略微頓住，唇邊的弧度壓低一些，語氣也比之前正經許多：「……在收容所的工作，感覺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馬馬虎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垂下眼睛，身旁的氣壓不知不覺低下來，抿唇思索片刻后輕聲開口：「我還是沒找到和叔叔相關的消息。他執行的那場任務屬於絕密，就算是我，也沒有知曉的許可權。」\u003c/p\u003e\u003cp\u003e沙發上的女人神情微黯。\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是絕密，那起任務一定非常危險。」她聲音很低，比起安慰林妧，更像是在對自己說，「世界範圍內一直沒出現過大的災變，這就說明，他成功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成功的代價是顯而易見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蹤跡、人間蒸發，相關部門封鎖所有信息，就連生死都是不明朗的未知數。\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吭聲，又聽林清妍繼續說：「如果實在找不到他，乾脆從收容所離開吧。你年紀這麼小，不應該整天和怪物打交道，江照年生死不明，如果你也重蹈覆轍，那樣的話，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不下去，林妧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名義上的養母是林清妍，但最先把她從地獄里拽出來的，其實是當年任職特遣隊隊長的江照年。\u003c/p\u003e\u003cp\u003e第一眼見到那個年輕男人的時候，林妧和其他許多小孩一起蜷縮在陰冷潮濕的狹小囚房，傷口不停往外滲出鮮血，經久不退的高燒灼得她頭昏腦脹。\u003c/p\u003e\u003cp\u003e唯一的朋友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她知道自己即將死去，因而毫無掙扎，只是一動不動地躺在角落。\u003c/p\u003e\u003cp\u003e忽然緊鎖的鐵門被打開，一道白色亮光從走廊里照進來，刺得她眼底發疼。\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束光越來越近，如同筆直的利劍斬斷黑暗，最終停留在她面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為什麼，在那麼多哭泣著求救的孩子里，江照年唯獨把死氣沉沉的她輕輕攬在懷裡，然後用堅定決絕的語氣告訴林妧：「別怕，我會帶你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那之前，他們明明是未曾謀面的陌生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太奇怪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特遣隊救出后，林妧與其他孩子被送往福利院生活，而江照年果然如承諾所說那樣再度出現在她跟前，提出領養的請求。\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領養人並不是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特遣隊的工作九死一生，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發生意外，於是把小姑娘託付給名叫「林清妍」的好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清妍單身多金又平易近人，對於當時的林妧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歸宿。\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那之後，林妧逐漸學會掩藏過去所有不堪的痕迹，和普通人一樣波瀾不驚地生活。江照年隔三差五前來探望，林清妍對她疼愛有加，一切都往正常軌跡逐漸偏轉，直到某天他突然斷了聯繫。\u003c/p\u003e\u003cp\u003e毫無預兆地、恍如人間蒸發地消失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哎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室內極靜，似乎能聽見空氣流淌時發出的聲響，忽然林清妍低呼一聲，從背後生出一對蓬鬆羽翼，不受控制地張開時，有漫天飄飛的羽毛四處散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天使聖潔純白的翅膀不同，她的雙翼通體漆黑，比屋外瀰漫的夜色更為濃郁深沉——\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與惡魔簽訂契約的印記。\u003c/p\u003e\u003cp\u003e「每次不高興，這玩意都要露出來。」她似乎有些氣惱，試圖伸手抓住掉落的羽毛，「又又又掉毛了！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變成光禿禿的烤雞翅，爭氣一點啊翅膀！明明我用了好幾桶生髮水！」\u003c/p\u003e\u003cp\u003e「生髮水對翅膀絕對沒用吧，小心從羽毛里長出黑黝黝的頭髮哦。」林妧終於淡淡笑了，「想不到墮天使也會有脫毛煩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清妍氣得厲害，從嗓子里發出一聲嗚咽。\u003c/p\u003e\u003cp\u003e收養林妧時，她自稱年齡二十五歲，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這女人不僅沒生出讓人煩惱不堪的皺紋，反而一天比一天更精神，模樣自始至終沒變過——畢竟惡魔是出了名的長壽種族。\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想，說不定再過幾年，對方就要叫自己姐姐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慢慢等吧，總會有線索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氣氛逐漸緩和，林妧的聲線也輕快許多：「收容所里很有意思，我認識了不少新朋友。而且……」\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怎麼地，她又想起遲玉。\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股朦朦朧朧的熟悉感無論如何都捉摸不透，她安靜地沉思幾秒，帶著困惑問：「妍姐姐，當年被救出來的小孩有好幾十個，叔叔為什麼偏偏選中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清妍定定看著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良久，像是一種無奈的妥協，女人低低喟嘆一聲：「他本來不讓我告訴你……我曾經問過照年，他回答說，是受人之託。」\u003c/p\u003e\u003cp\u003e受人之託。\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心跳猛然加快。\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年她每天都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性格又冷又硬，幾乎沒人願意接近。稍微親近一些的，只有一個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試過追問身份，照年卻說，」林清妍擰著眉頭，小心翼翼地放緩聲調，「照顧你，是那個人的遺願——妧妧，他在你被救出去之前，就已經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以為林妧會傷心難過，甚至做好了對方哭出來的準備，但眼前的小姑娘不過瞭然一笑，用雲淡風輕的口吻做出應答：「我知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從一開始就沒有保留過希望。\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因無他，只因為在特遣隊闖入之前，那個人就被帶去做了一件必死無疑的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死亡在多年前就成了定局，林妧明白，她不該對此抱有幻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當晚舒舒服服睡了一覺后，便又恢復了和以往沒什麼區別的鹹魚生活，每天收容所與家庭小別墅兩點一線，活得再悠哉不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陳北詞給了她新任務。\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次的任務呢，需要你在今天傍晚六點去往桃源街444號，參加一場比賽。」\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話里青年的聲音無比清晰地傳到耳畔，林妧一挑眉：「比賽？」\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不答反問：「你有沒有聽說過關於『都市傳說之夜』的消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林妧沒有反應，他耐心解釋：「這個傳聞是說，有個名為『怪談協會』的組織會在每月10號開展一次比賽，叫做『都市傳說之夜』。參賽者一共十三名，每人都要講一個都市傳說，其中故事最精彩的那個，可以得到一百萬塊作為獎勵。」\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個故事一百萬，我是去抓散財童子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被她說樂了：「你慢慢聽我說，這件事的玄機不在那一百萬上，而是除了最後的獲勝者，其他所有參加都市傳說之夜的人，全都失蹤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終於提起了點興趣：「失蹤？」\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錯。監控顯示參賽者們走進了那棟房子，卻沒有人再出來，更奇怪的是，在他們之前根本沒人進去過，444號就是棟徹徹底底的廢棄空房。」\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話那頭的青年嘆了口氣：「這個比賽總共進行過兩次，活下來的勝利者銀行卡里的確多出了一百萬，卻對那天夜裡發生的事情避而不談。據他們說，如果向別人透露相關信息，就會被奪走性命。」\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意思。\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把線索大致捋順，饒有興緻地揚起嘴角：「還有其他線索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嘿嘿笑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那兩位不能主動透露信息，但身體反應騙不了人。保安隊的人向他們描述了各種關於『都市傳說之夜』的猜想，在說到其中一種可能性時，那兩人同時變了臉色——」他刻意賣了個關子，說到這裡時停頓片刻，然後加重語氣沉聲道，「他們講述的那些都市傳說，全部都成真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哇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廢棄多年的房屋、十三個素不相識的人、陡然出現在現實生活里的怪談傳說。\u003c/p\u003e\u003cp\u003e單單是這些元素排列組合，就已經足以構成一個合格的恐怖故事，更不用說那些都市傳說本身就詭譎駭人、殺傷力十足，匯聚在一起，簡直是十死無生的地獄。\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林妧笑意不減，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模樣，「這不是比誰的故事更精彩，而是看誰能在那十三個怪談傳說的夾擊里活到最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的大小姐，你還笑得出來？我都替你著急！」\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終於不再有氣無力地說話，聲音多了點年輕人應有的活力：「對這個傳說感興趣的人非常多，要想參加比賽，必須給怪談協會的電子郵箱發送報名表。保安隊所有人都發了郵件過去，只在今天早上收到唯一一封邀請函，也就是說，這是你的單人任務。以一己之力對付那些未知的妖魔鬼怪非常困難，隊長，千萬要小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點點頭，在意識到對方看不見自己動作后緩聲開口：「別擔心，今天晚上……一定會非常有趣。」\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17:50，桃源街444號。\u003c/p\u003e\u003cp\u003e桃源街屬於發展落後的老城區，其中不少房屋都已經遭到廢棄。即使有少數幾家亮著燈火，也是微弱又黯淡，映出周遭烏黑的水管、生鏽的鋼筋與地面臟污的水漬。\u003c/p\u003e\u003cp\u003e444號是一棟西洋風格的私人小別墅，外牆斑駁，在光陰打磨下凝結成大小不一的粉塊；鐵制大門上生了層層銹跡，雖然門戶大開，從外看去卻是漆黑一片，望不見絲毫人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來有關「都市傳說之夜」的傳聞的確很有名氣，還沒到六點鐘，街道上就已經聚集了成群結隊的靈異愛好者，遠遠超出參賽人數。\u003c/p\u003e\u003cp\u003e……比賽應該不會在這麼多人的圍觀下進行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四處張望一番卻並未發現異常，只好護住口袋裡的邀請函，一言不發地踏入別墅。\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她雙腳踏進門檻里時，原本漆黑一片的視野忽然被點亮——\u003c/p\u003e\u003cp\u003e跟在她身旁身後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剎那間全部消失蹤影，偌大廳堂不復昏暗破敗，亮起橙黃色的溫暖光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板顯然在不久前被清潔打掃過，牆壁光鮮純白，不見丁點污漬。大廳中央拜訪著一張長桌，已經有不少人安靜落座，在她進屋時不約而同地抬頭看過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頭一動，回頭望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桃源街雖然還在，喧鬧嘈雜的人群卻紛紛不見蹤影，原本敞亮的街燈盡數熄滅，襯出幾分幽異森然。屋內屋外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番光景，他們應該被帶到了另外一個空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至於媒介，大概率是口袋裡的邀請函。\u003c/p\u003e\u003cp\u003e「您好，歡迎參加都市傳說之夜，我是主辦方怪談協會的成員。」身著黑色西裝、臉部被白色面具遮擋的男人迎到她身邊，彬彬有禮地開口，「您的序號是12，請按照號碼入座。在比賽期間，請不要與其他選手進行任何交談，否則將被視為放棄參賽資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乖巧點頭，跟隨男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坐在她身邊的，分別是個身穿泛白校服的少年和身材高挑壯碩的青年男子。圍坐在長桌旁的人們年齡、身份各異，除去林妧之外，清一色地臉頰蒼白、渾身顫抖，眼底被驚懼與困惑全然佔據，仔細看去，還有一絲勢如破竹的希冀。\u003c/p\u003e\u003cp\u003e十三人中只有一名倖存者，他們都在賭。\u003c/p\u003e\u003cp\u003e賭他們的命，還有那一百萬。\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瑟瑟發抖的參賽者相比，怪談協會的成員要顯得從容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身高相仿、身材瘦削，再加上穿著同樣的西裝和白色面具，看上去彷彿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桌旁的空隙逐漸被後來者填滿，眼看廳堂里的時針不偏不倚指到數字「6」，在場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屏住呼吸。\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道高挑黑影從位於視覺死角的角落裡走出來，視線冷冷掃過在做所有人，聲線也冰冷得毫無起伏：「比賽開始。」\u003c/p\u003e\u003cp\u003e和其他協會成員不同，這個年輕男人並沒有穿西服戴面具。\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身著一件簡單利落的黑色連帽衫，兜帽上扣，遮掩住後腦勺與額頭。白色口罩將他的下半張臉全然擋住，只露出一雙深沉的純黑眼眸，因為毫無情緒波動，淡漠得讓人想起死水無瀾的沼澤。\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旁的西服男低低應了聲：「明白，會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下來就是分發紙張和中性筆，再由每名參賽者寫下怪談故事的環節。\u003c/p\u003e\u003cp\u003e白紙的沙沙聲響在寂靜夜色里顯得格外突兀，大多數人緊張得連筆都險些拿不穩，只有林妧悠哉抬頭，興緻盎然地打量角落裡的協會會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很快察覺到她的視線，投來冷冰冰的眼刀。\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上去好凶的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想到什麼，她笑眯眯地把中性筆在指尖打了個轉，很是大膽地朝他揮了揮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怪談，已經成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把這次比賽比喻成一場考試，林妧一定是其中學習最差的那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人還在抓耳撓腮地奮筆疾書，她大筆一揮，不到十分鐘就寫完了整個故事。規定寫作時間長達一個鐘頭，在剩下的五十分鐘里，她除了無所事事地小憩，就是用意味不明的眼神與怪談協會會長遙遙對視。\u003c/p\u003e\u003cp\u003e整個就一混世魔王，考場氣氛破壞者。\u003c/p\u003e\u003cp\u003e終於等到比賽結束，協會成員有條不紊地把紙張一一收走，一個接一個走進角落裡的房間，最後離開的那位仍然保持著溫文爾雅的風度：「我們將在房間里評選出最出色的故事，請各位耐心等待。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諸位參賽者可以自由交談，祝大家度過愉快的都市傳說之夜。再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恐怕他心裡想的不是「再見」，而是「永別啦你們這群傻○」。\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說完便轉身離去，當那扇門緊緊關上時，林妧能感覺到身邊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地深深吐了口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坐在中央的眼鏡男顫巍巍開口，「除了獲獎的人，其他人真的、真的會死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人回應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廳堂里瀰漫著死一般的沉寂，每個人的臉上都蒙上一層黯淡死灰。\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默默祈禱自己能成為最後的倖存者，以此為代價，身邊的所有人都必須成為註定炮灰的墊腳石——\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另外十二個人以命相博，是每個參賽者在報名時就已經做好的覺悟。\u003c/p\u003e\u003cp\u003e怪談協會許久沒有走出房門，眼看時間一點點流逝而過，終於有人耐不住無聊，與身邊的人聊起自己寫的怪談故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商業互吹不絕於耳，林妧聽了都覺得尷尬。\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只有天才才能想到的故事啊！主人公真是可憐，遇上這樣的東西，哪裡還有活路可言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的天啊，這文筆、這構思！你不應該寫都市怪談，去嘗試一下主流文學獎吧！書名我都幫你想好了，就叫《無人生還：永生無法逃脫的夢魘》。」\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他們知道，這些「永生無法逃離」、「完全沒有活路可言」的鬼故事都將一一應驗在自己身上，大概就會停止吹彩虹屁，而是把寫出這種東西的對方痛扁一頓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時鐘上的秒針不停地滴滴答答，到了7:30。\u003c/p\u003e\u003cp\u003e清脆的咔擦聲突然自牆面響起，瞬間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鐘面上拱門形狀的木板應聲彈開，一隻陶瓷鳥從其中探出身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冰冷機械音回蕩於室內角落，每個字都清晰劃過耳膜：「叮咚叮咚，比賽正式開始！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由各位參賽者寫下的傳說將一一登場，無差別進行攻擊。諸位可以離開這棟房屋自由活動，只有活到最後，才能成為本場比賽唯一的勝利者。比賽期間允許自由發揮，唯有一條規則限制：參賽者之間不得彼此傷害，違規將予以抹殺處分。為了一百萬元獎金，請大家好好活下去，度過一個愉快的都市傳說之夜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一百萬元獎金，愉快的都市傳說之夜。\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把這幾個字咬得格外重，語氣間全是毫無遮掩諷刺。\u003c/p\u003e\u003cp\u003e此話一出，上一秒還在互相吹捧「故事驚悚又精彩」的人們不約而同冷下臉，用了不少腦細胞才把這段話消化完畢。\u003c/p\u003e\u003cp\u003e都市傳說……都成真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和說好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騙人的吧！」之前最先開口說話的眼鏡男滿臉不敢置信，「這、這怎麼可能，這是不科學的靈異事件！」\u003c/p\u003e\u003cp\u003e「怪談協會本身不就是個都市傳說嗎？」有人顫抖著聲音反駁他，「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自從踏進這間房子，街道上的景象就完全變了個樣，除了我們，所有人都不見了——打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陷入超自然事件里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有人聞言望向門外，昏黑的街道伸手不見五指，沒有絲毫人影出現在視野中，而在他們走進444號房屋前，分明是人聲鼎沸、圍滿吃瓜群眾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說……」一分鐘前還在和別人相互吹捧的女人顫抖不已地捂住臉，「之前參加比賽的那些人，都是死在自己寫的都市傳說手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停頓一會兒，面目猙獰地抬頭看向身邊的人：「你為什麼要把怪談設定成死局，這讓我們怎麼活，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不甘示弱：「你也寫了個團滅的結局啊！就不能多點關心多點愛嗎？不能遵循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嗎？毒婦！」\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廳里頓時亂作一團。\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贏得比賽勝利，參賽者們都費盡心思寫下自己所知道的最為怪異恐怖的故事，每一個都危機四伏、殺意重重，不殺死主人公誓不罷休。\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現在，由自己親手寫下的怪物，居然要反過來對付創作者本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可能活下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人類，絕對、絕對沒有任何生存的希望。\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起自己費盡心血想出的都市傳說，廳堂里一片哀聲哭嚎，唯有林妧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看一眼掛在牆壁上的時鐘。\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寫下的怪談，究竟什麼時候會出現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陰暗狹小的空間里，戴著月白色面具的人們一一看過手中紙張。\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的脊背挺直得幾近僵硬，動作也如同刻板的木偶人，獃滯卻行雲流水毫無停頓，純白面具被昏黃燈光映出幾分橘紅，更顯得詭異莫名。\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切都波瀾不驚，直到會員們看見某一張紙，整隻手臂都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編號12，他們對此頗有印象，作者是個不怕死的漂亮小姑娘。\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叫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7月10日夜裡，我前往歧川市桃源街444號參加都市傳說之夜，並根據主辦方的要求，和其他十二名參與者每人寫下一個都市傳說。\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切都進行得有條不紊，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事情開始失控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記錄在紙張上的都市傳說居然一個接一個應驗，猶如鬼魅死死纏在我們身邊。怎樣才能活著逃出這場煉獄，是每個人都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到這裡，一切似乎都還比較正常。\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只要視線再往下挪一點點，就能把人震驚得臉部瘋狂抽搐。\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讓我感到苦惱的是，怪談協會會長居然對我一見鍾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不讓我受傷，他一直心甘情願地陪在我身邊，哪怕渾身是傷、浴血廝殺，也努力不讓都市傳說里的怪物傷我分毫。\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戴著兜帽和口罩的男人神秘、狠決又冷漠，我逃，他追，我插翅難飛。禁忌的夜，他在百鬼夜行中展開一段曠世求愛，以生命為籌碼，只想博取我微微一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雖然不是人類，卻稱得上是全世界質量最好的備胎，隨叫隨到的工具人。我不知道會長的真實身份，更猜不透他身後的怪談協會究竟是個怎樣的組織，唯一可以確定的事實是，他愛我愛得快要瘋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以上就是我分享給大家的怪談，名為「愛我成痴的怪談協會會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為什麼那樣愛我，至今仍然是個未解之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他。媽。什。么。鬼。\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一個小姑娘能寫出來的東西嗎？得有多厚的臉皮才敢寫出這種故事啊？那女孩就是來砸場子的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會長的確腿長腰細臉蛋好，被異性盯上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她也不能這麼玩啊啊啊！生死攸關的環節還要幻想被靚仔追求，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戀愛腦的女人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誰受得了，其他人都認認真真地在講恐怖怪談故事，到林妧這兒完完全全變成了男主人公單方面痴漢舔狗的女性向意淫作品。\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加恬不知恥的是，她居然厚著臉皮直接點明，會長就是個備胎工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什麼叫開幕雷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就叫開幕雷擊，還是天打五雷轟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怪談協會會員們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複雜表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協會傳統，不管紙條上寫著怎樣的故事，他們都必須巨細無遺、一板一眼地將其具象化，比如蘭若寺里傾國傾城的聶小倩、相貌怪異的史前巨獸和其它許許多多匪夷所思的都市傳說。\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不把這張紙條上的事情實現，就徹底違反了既定的遊戲規則；可一旦真按照這女人寫的內容發展……\u003c/p\u003e\u003cp\u003e蒼天啊，他們本來想取她性命，結果人沒碰著，就先把自個兒會長給搭進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想到自家人狠話不多的會長大人為那個戀愛腦的白痴女人出生入死、化身絕世舔狗的場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嗚嗚嗚不要啊，他們的會長髒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會、會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白色面具遮掩了全部神態，但僅從無比抓狂的語氣里也能聽出會員們此時內心的崩潰：「我們怎麼辦？」\u003c/p\u003e\u003cp\u003e角落裡身形修長的男人低垂著頭，口罩下的冰冷薄唇抿成平直細線，指節因為太過用力隱隱發白。\u003c/p\u003e\u003cp\u003e過了半晌，他終於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給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漆黑碎發下，青年陰鷙的眼眸晦暗深沉，沉默著把目光移到紙條上的最後一段話，周身殺意更甚。\u003c/p\u003e\u003cp\u003e瀟洒的行書字體修長，末端微微上揚，如同某種勢在必得的挑釁：\u003c/p\u003e\u003cp\u003e【開局一舔狗，裝備全靠撿。會長太愛我了怎麼辦？急，在線等！】\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996893,"id":"2cebbd0aee80b2062fee8545","itemType":"ANIMNOVEL","name":"073 都市傳說之夜（一）","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997093},"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73.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996893,"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72,"chapterTitle":"雙皮奶","content":"\u003cp\u003e遲玉微微一愣,被她哽得說不出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忍著笑把甜點放在桌面上，低頭時正好能看見他覆蓋在筆記本上的右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手指修長，因為長久未見陽光而格外蒼白，手背上傷痕處處,尚未痊癒的傷口旁凝固著層層血漬,目光再往上,能見到他的手臂。\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輕輕吸了口冷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手臂瘦得驚人,血痕與青灰血管交織蔓延,手腕則彎成一個極度扭曲的弧度，讓整隻手掌軟綿綿耷拉在桌子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顯然是腕骨整個都斷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感受到她的視線,少年安靜地把手挪到身後。他下床急切,沒有穿鞋，因為太瘦而顯得腳踝高高凸起，同時也露出深可見骨的傷痕。\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他搖搖晃晃站不穩的樣子,大概腿上也受了重傷，看起來實在是，有點太慘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想，她不是愛管閑事的性格,來給他送些小甜點就已經算仁至義盡。\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在下一秒,就自覺幫他打開雙皮奶瓶蓋,拿起一旁的小勺：「上床。」\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緊抿著薄唇，用陰鷙黯淡的黑眼睛陰沉沉地看她：「你不用同情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在停頓一秒鐘后冷聲補充：「你已經聽徐子默說了，我病情發作時不受控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暴起傷人。更何況——更何況我一輩子都只能呆在收容所,除開這具怪物般的身體一無所有,就算你對我再好,也什麼都得不到。」\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瞪大眼睛：「所以說，你之前一直在裝睡？」\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關注重點完完全全錯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又被噎了一下，冷著臉繼續說：「我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如果你再三來煩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話沒說完，嘴裡就被喂進一勺雙皮奶。\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把雙皮奶放在透明的玻璃罐子里，每一瓶的份量都並不算多，正好當做茶餘飯後的小點心。她手中的鐵勺精緻小巧，帶著一點點涼意，輕而易舉就能塞進遲玉張開的口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在常溫下放置了一段時間，但雙皮奶還是殘留了一些冰凍後涼絲絲的溫度，哪怕他之前有再多的煩惱與慍怒，也都被這股清爽冷氣全部衝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甜點口感非常濃郁，薄薄一層奶皮嫩滑柔軟，帶著點小小的韌性，接觸到口腔壁和舌頭時，恍若輕紗渺渺地覆蓋而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奶皮之下，便是香軟細膩的雙皮奶本身。滑溜溜的觸感像不停流竄的水流，剛一入口，淳正奶香就在剎那間蔓延到渾身各個細胞。因為加了檸檬汁，雞蛋腥氣被全然驅散，只余留下微風般輕盈爽口的檸檬味道與厚重蛋香，兩種口味混合交融，變成絲絲縷縷誘人的清甜。\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雙皮奶入口的，還有頂部裝點的粒粒紅豆。紅豆被煮得爛熟，完全不需要牙齒咬開，剛被舌尖一碰就化成細細粉末，貼合在每一塊被碾碎的奶塊上，帶來穀物獨特的沙糯口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奶香、蛋香、檸檬微甜與紅豆醇香在這份小小的甜品中完美融合，嫩滑得猶如液體的觸感更是令人捨不得咽下，遲玉的喉結微微一滾，沉默著將它吞進喉嚨。\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完全無視了他之前那番自暴自棄的狠話，舉著勺子問：「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話時兩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滿懷期待的笑從眼底溢出來，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少年心頭的陰翳盡數抹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次發病後，他曾和徐子默認認真真談過一次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後者知曉他與林妧曾經的關係，一針見血地告訴遲玉，他們兩人不應該繼續保持聯繫。\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交往逐漸加深，林妧很可能會察覺他過去的身份，到那時覆水難收，只會徒增煩惱與尷尬。\u003c/p\u003e\u003cp\u003e於是他嘗試著拒絕，想要把她從身邊推開，可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已經太久太久沒有人願意靠近他。在這間沉寂許久的房屋裡，少年曾經艱難地熬過一次次死亡和復生，所有苦痛都不為他人知曉。他形單影隻，孤獨到連與人□□談的機會都寥寥無幾，直到林妧在那天推開房門。\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是這麼多年來，遲玉生命里唯一的變數。\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那個人又恰好是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眸光陰沉的少年垂下眼睫，聲線比雙皮奶更軟，哪裡還有一絲一毫之前的固執冷漠，認輸般輕輕吐出兩個字：「好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人能抵擋甜食的力量。\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有，只能是因為甜食數量不夠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情大好，又餵給他一大勺：「我也很喜歡它的味道，香香甜甜，吃再多都不會膩。」\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想起什麼，嘴角的弧度更加明顯：「你記下那些奇奇怪怪的情話，是不是因為看上了哪個小姑娘？真有喜歡的人，就應該多出去和她見面啊，如果一直呆在地下六層，只有我會偶爾來看看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用了開玩笑的語氣，遲玉卻對此格外上心，用無比認真的口吻快速應聲：「我沒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彷彿是察覺自己的語氣過於嚴肅，少年微不可查地紅了臉頰，笨拙地轉移話題：「你不要對我太好。收容所有規定，員工不能和地下六層的收容物頻繁接觸，你如果經常來這裡，別人會想歪。」\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面不改色：「你讓我不要對你好，我就真的乖乖聽話，那樣豈不是顯得很沒面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低頭看她一眼，不知想到什麼，紅暈終於從耳根生長到蒼白臉頰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聲音被壓得低沉，加上不久前發病時傷了喉嚨，說話模糊得難以分辨，軟軟地融化在周圍空氣里，像是不服輸的賭氣那樣說：「那你多照顧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了：「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啰。」\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不是這個意思。\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人在聞言的瞬間臉龐通紅，渾身滾燙的熱氣把眼眶也染出一圈紅色：「你不覺得很沒面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所謂啊。」她微微偏著腦袋，「面子是什麼東西，又不能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不說話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真是完完全全說不過她，不管怎樣反駁，都會被越吃越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再說了，禁止和地下六層頻繁接觸，那是收容所的規矩，」一雙桃花眼斜斜睨下來，林妧用了理所當然且不容置喙的語氣，「對你偏心，是我自己的事情，誰也管不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偏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不過是個再簡單不過的辭彙，被她輕飄飄念出口。可遲玉卻莫名覺得，它居然要遠遠勝過那個本子上所有長篇大論的風花雪月，只需要輕輕一挑，就把他的整顆心臟都勾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偏偏林妧本人卻並沒有多麼在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那之後，林妧又耐心地給他投餵了帶來的白玉卷，遲玉變得乖巧很多，大多數時候一言不發地安靜吞咽，臉上翻湧的紅潮也慢慢褪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打咽喉受傷，他吃東西的速度就變得很慢，每次都要經過細細咀嚼再往下吞，這讓林妧想起小口小口吃食的貓，同樣都是矜持又小心翼翼。\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她望著少年稜角分明的臉，無意識地脫口而出，「你讓我想起曾經認識的一個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的身體隱隱頓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慢悠悠問：「所以，你是因為我和那個人很像，才特意來纏著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和他一點都不像。」\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毫不猶豫地出聲反駁：「那個人非常非常溫柔，從來都是笑眯眯的——你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垂下柳葉般細長的眼睛，眸底一片漆黑：「他現在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氣氛凝滯了一瞬。\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答得語氣淡淡，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很久以前就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完這句話便不著痕迹地轉開話題，等遲玉吃完甜點，也就到了分別的時候。那場電影消耗了她絕大部分體力，出來才發現外面已經過了十二個小時，這會兒又累又困，只想要回家好好休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如往常一樣道別，林妧本來已經打算離開，走到房門前轉身說再見時，不知怎地停頓幾秒，又抿著唇折返回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本來已經在床上躺好，因為這番舉動困惑不已，只感覺心臟隨著對方動作提起來：「怎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居然有些無措，半晌后才遲疑地告訴他：「我落了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究竟在期待些什麼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本提起的心臟又晃悠悠落下，遲玉自嘲一笑，將四周環顧一圈卻沒見到多餘的物件，於是低聲問：「在哪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毫無徵兆地，床前的小姑娘微微俯下脊背，緩緩朝他伸出右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指尖不偏不倚地落下來，正好拂過少年蒼白單薄的嘴角，為他拭去一滴不小心沾上的奶油。\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笑容很輕很淡，每個字卻彷彿有千斤重，沉甸甸壓在遲玉心頭，讓他難以呼吸：「在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她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在做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間猶如淋上汽油，一根火柴被丟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熊熊烈焰從心臟燃燒到大腦，整個身體都被蒙上一層難以忍受的燥熱。許久未曾與他人有過接觸的少年一動不動地屏住呼吸，在如同時間靜止的身體內，只有心臟比之前更加劇烈地跳動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動作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三秒鐘，卻足以讓遲玉緊張得不知所措。\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正兀自紅了耳根，身為罪魁禍首的林妧卻後退一步，朝他無辜地眨眨眼睛：「這個才是撩人的方法，土味情話早就過時了。如果你真的想學，我可以教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這道撫摸不過是一個玩笑，她心血來潮，想要逗一逗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的眼底瞬間就紅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用滿目血絲冷冷瞪她：「出去，不送。」\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加上不久前吃了小甜點，即使咬著牙低啞開口，語氣也是軟綿綿的，沒有絲毫威懾力，反而顯出幾分委屈的意味。\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保持原來的動作沒變，像哄炸毛的貓咪一樣發問：「下次想吃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像是賭氣，低著頭沒理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說的話，」林妧站起身，向後退了一步，「下次可就吃不到啰。」\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還是沒應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恬不知恥，越來越遠的幽幽聲線被拖得很長，像立體環繞的音效不停在他耳邊打轉：「吃——不——到——啰——」\u003c/p\u003e\u003cp\u003e卑鄙。\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恥。\u003c/p\u003e\u003cp\u003e血絲悄無聲息地佔據整個瞳孔，少年人神情淡漠，滿帶著冷冽的戾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當他輕聲開口，沙啞聲線卻緩緩吐出兩個與周身肅殺氣息格格不入的詞語：「……馬卡龍和棉花糖冰淇淋。」\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啊，他在說些什麼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太沒骨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沒有抬頭，遲玉看不見林妧現在的表情，只聽她心情很好地笑了一聲，把這段話用著重強調的語氣重複一遍：「馬卡龍和棉花糖冰淇淋啊，沒問題。那我先走啦，下次再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即便是房門緊閉時發出的砰響，似乎是擔心林妧再折身返回，遲玉保持低頭垂眸的姿勢坐了很久。\u003c/p\u003e\u003cp\u003e空氣因為她的離去而逐漸靜止，等寂靜填滿整個房間，少年冷然凶戾的神色終於出現一道裂痕。\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輕輕撫過的地方似乎還殘存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觸感，滾燙熱氣從那一個小點迅速蔓延，瞬間擴散至全身，把原本毫無血色的蒼白臉頰灼燒成一片緋紅。\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臟從很久之前就開始砰砰直跳，把思緒衝散得七零八落，連帶著渾身上下的血液也沸騰不已。他雖然勉強穩住心神，卻不願意被林妧看出情緒波動，因此之前一直低著頭不望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算是開玩笑，她也不應該對他這麼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否則他真的、真的會越來越想要貼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忍住手臂劇痛，小心翼翼地伸出不停顫抖的指尖，放在林妧曾經觸碰過的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柔軟的、溫熱的、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觸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口彷彿被重重撞了一下，遲玉狼狽地細碎喘著氣，把臉頰埋進枕頭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體余留的疼痛仍然在蠶食理智，他的唇角卻悄悄地勾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室內極靜，空調冷風徐徐吹拂，把桌上的筆記本翻到另一頁。\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林妧當時往前翻上一篇，準會大吃一驚——在那些工整的楷體字前，被遲玉用細膩柔和的筆觸畫了一個女孩的側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人有隻笑意盈盈的桃花眼，她每天在鏡子里都能看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努力維持鎮定走出房間，用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關上門。\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轉身見到那抹奶油時，會條件反射地上前幫遲玉擦拭嘴角，好在大腦及時反應過來，編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唬弄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險。\u003c/p\u003e\u003cp\u003e差點就被發現，她是真的下意識想幫他擦掉奶油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袋裡胡思亂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她會情不自禁地對遲玉好，僅僅因為他讓她想起曾經認識的某個人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他們倆明明是那麼地不同，無論外貌、身份還是性格，完全沒有一絲可以重合的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聲音倒是挺像，和印象里幾乎一模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那人早就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最後，她用尚且清醒的意識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的臉，好像還挺軟的。\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996893,"id":"381850c63c30b3e5be4562c1","itemType":"ANIMNOVEL","name":"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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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003e筆記本呈現出被翻開的狀態，像是學生認真做筆記般，用工整漂亮的楷體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視力很好，只不過輕瞥一眼，就看清紙頁上的內容。\u003c/p\u003e\u003cp\u003e【知道你和星星的區別嗎？星星點亮了黑夜，而你點亮了我的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近有謠言說我喜歡你，我要澄清一下，那不是謠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看過的所有風景都與我無關，我看過的所有風景都與你相關。】\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是九你是三，除了你還是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驚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遲玉那種孤僻乖戾的性格，哪怕這本冊子是寫誰名字誰就沒命的《死亡筆記》她都不會覺得奇怪，可萬萬沒想到，這上面，居然全是惡魔先生的土味情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的確對她說過，全收容所只有遲玉會認認真真聽完他的土味情話大賞。她那時只覺得這人傻得冒泡，沒想到遲玉不僅把它們完完整整地聽，還用規規整整的字體全都記了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乖巧認真得和他本人格格不入。\u003c/p\u003e\u003cp\u003e試想一下那個平日冷言冷語、拽到天上去的小破孩乖乖趴在桌前挑燈夜戰，只為記下每一句土味情話的勵志場景，實在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土！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研究員們人人懼怕的大魔王居然也有這麼少女心的時候，林妧實在沒忍住，抿著唇角無聲笑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似乎是為了回應她的這聲笑，身後突然傳來窸窣響聲，與此同時跟前人影一閃。\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慘白著臉出現在她身邊，一把按住那本筆記簿。漆黑碎發遮擋住耳根狂涌的紅潮，少年眼底的血絲迅速蔓延，語氣冷得像冰：「你來幹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笑沒停下，連帶著說話時的語氣也輕快悠揚，變戲法般從單肩包里拿出兩罐雙皮奶、被包裝好的杏仁豆腐和白玉卷：「關愛空巢老人，有問題嗎？」\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996893,"id":"a8de2e841ad84d5f5954dfed","itemType":"ANIMNOVEL","name":"071 杏仁豆腐","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996893},"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71.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996893,"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68,"chapterTitle":"真實電影（十二）","content":"\u003cp\u003e《柳樹街電鋸殺人魔》片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啥？你說什麼？電影要到結局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吃下盤子里的最後一口歐洲藍龍,對於自己即將被強制送離這個世界的事實感到難以接受，可憐巴巴地放軟語氣：「旁白姐姐，我和朋友們約好了明天去衝浪，你就可憐可憐我,讓我多留幾天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被氣得倒吸一口涼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部電影曾經把多少主人公嚇破了膽子,絕對是當之無愧的恐怖片之王。所有人都在夾縫中艱難求生、哭著喊著求旁白放他們離開,只有陵西在夏威夷花錢如流水,每天玩得不亦樂乎,現在居然還恬不知恥地請求多留幾天。\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小破孩把電影當成了什麼，讓他免費旅遊度假的慈善機構？恐怖片不要面子的嗎？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你你！你還有臉面留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氣不打一出來：【你知道為了這場夏威夷三日游,我們花了多大功夫才沒有讓系統崩潰嗎？就是因為把所有維護精力都放在這部電影,《凶樓》才徹徹底底地崩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朋友獃獃地撓撓腦袋，小聲問它：「《凶樓》？我朋友在那裡，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別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厲聲將他打斷,語氣悲切：【都怪你們沒有如期前往柳樹街。電鋸殺人魔本來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你知道他這段時間究竟是多麼孤單可憐又無助嗎？三天啊，整整三天！他可憐巴巴地坐在陷阱旁邊，因為沒抓到獵物餓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平心而論,它看過無數人在這部電影里掙扎求生,其中絕大多數選擇了狼狽逃跑,只有零星幾個願意與殺人魔鬥智斗勇，最終實現反殺。\u003c/p\u003e\u003cp\u003e反派死亡的方式五花八門,但每次都戰鬥到了最後一刻，死得轟轟烈烈，萬萬沒想到這次居然被活活餓死,顯得智商實在不怎麼高的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慘了,真的太慘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殺人魔獨自守著陷阱,在寒風裡枯坐一天又一天，至死也沒有離開故鄉，而是手拿電鋸倒在柳樹街里。這哪裡是生存逃生向的恐怖電影，簡直可以改名為《今日說法：留守老漢餓死之謎》。\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弱弱回應：「至少和我同行的所有人都活下來了，兩相抵消，不虧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滾滾滾！向殺人魔說對不起啊混蛋小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朋友最後還是被強制送出了電影。定格在影片結尾畫面的，是他啃著大龍蝦、穿著沙灘褲、悠閑坐在海濱別墅里的影像。\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這裡，是具有浪漫風情的鑽石海島。繽紛多彩的熱帶美食、歡快清涼的湛藍海浪、歷史悠久的獨特文化，種種特色服務供你體驗。極致樂趣，盡情享受，歡迎來到夏威夷，你的度假勝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感謝觀看夏威夷旅遊宣傳片：《貴公子的沙灘三日游》！】\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真就變成旅遊宣傳片了唄。\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同一時間，《惡魔囚愛：總裁的替身情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今天是謝嘉儀出院的日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候她出院的，除了家人朋友，還有一群嚴陣以待的警察叔叔。\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神情嚴肅地站在病房門口，在謝嘉儀被押送出門時，與她擦身而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病號服馬上變囚衣，任誰都難以接受。霸道總裁即使到了結尾關頭也依舊霸道，轉頭咬牙切齒地瞪他：「為什麼要把我坑害到這種地步，你是在報復我不夠愛你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情情愛愛，不要太過戀愛腦可不可以？」\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懶洋洋地嘆了口氣，用無法反駁的語氣振聲道：「在依法治國和掃黑除惡面前，所有私情都要被統統丟掉，更何況，我已經對你沒有任何感覺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此言一出，謝嘉儀的眼淚立馬就咕嚕嚕落下來，聲音哽咽得含糊成一團：「可我那麼、那麼那麼地愛你……我承認曾經把你當做替身，可是拉拉，越和你相處，我就越發覺得你不可代替，早就把你當做此生唯一的摯愛。也罷，今天會落到這番田地，就權當贖罪。」\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往事隨風吧，我們不要再彼此糾纏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窗邊的風裹挾著陽光灑過來，照亮德古拉稜角分明的側臉。樣貌俊秀的青年挺直腰板，在片刻停頓后義正言辭地補充：「對不起，我是警察……那邊的卧底。」\u003c/p\u003e\u003cp\u003e耶！影視劇里最想說的台詞達成！\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閉嘴啊！我們沒有多餘的錢去給《無間道》交版權費！】\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等我出來，」謝嘉儀抹了把眼淚，目光討好得像撒嬌中的小狗，「到那時我洗心革面，再也不去碰非法交易，保證一生一世對你好，還能有機會和你在一起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那都不重要了，畢竟電影已經走到盡頭，謝嘉儀作為影片工具人，註定不會有未來的人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德古拉還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在對方滿臉震驚的神色里堅決搖頭：「不可以。我只和黨員談戀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場醫生護士警察叔叔：……\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愧是敢於在霸道總裁身邊卧薪嘗膽的勇士，連拒絕人家告白的方式都這麼清新脫俗。\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被氣得心頭一梗。\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心心念念的虐身虐心追夫火葬場，沒了；牽腸掛肚的破鏡重圓恩恩愛愛，掛了。整部電影的主線劇情變成主人公受害、報案、卧底時鬥智斗勇搜查證據、最後成功把罪犯抓捕歸案，整個下來一氣呵成，行雲流水，一點都不拖沓。\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誰願意看連續好多天的法制科普片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夥子，這次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把謝嘉儀抓捕歸案啊！」局長一把握住他的雙手，語氣激動，「卧底這麼久，真是辛苦你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局長言重了。」德古拉淡然一笑，「要是沒有你們的支持，我也絕對不可能堅持這麼多天。」\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被捉拿歸案的背影蕭索孤單，明媚陽光照亮在場每個人正氣凜然的面頰，在警民一家親的和諧畫面里，電影終於落下帷幕。\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根據《刑法》第294條，組織、領導□□性質的組織的，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沒收財產。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謝嘉儀終於得到了法律的嚴懲，而掃/黑除惡的進程還在繼續。】\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葉花相依美常在，警民一家福自來，警心民心同心，家安國安共安！法制建設，人人有責，德古拉先生的經歷告訴我們，永遠不要向黑勢力低頭，只要心中有黨、心中有國，堅定走依法治國的道路不動搖，任何惡人都是紙老虎！】\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歡迎收看《天網恢恢：歧川霸主的隕落》，我們下期再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真就成了法制宣傳片了唄。\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午夜，《凶樓》。\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帶著安喬沿樓梯往上爬，腳步聲回蕩在狹窄梯間，變成一道道沉悶又飄渺的迴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最終來到最頂層寬闊平坦的天台，推開沉重鐵門時，能聞到空氣沉積許久的味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和謝崢在四樓的爭執吵醒了不少人，惹得許多住戶尋聲而來破口大罵。他們倆氣得幾近瘋魔，轉眼發現林妧不見了身影，同時怔怔地停下動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說那個小姑娘？哎喲喂，早就往樓上跑了，也就只有你們倆還在自我陶醉。」\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老媽說完就倚靠在謝崢老爸懷裡，嬌羞軟聲道：「來，阿亮學長，在我左邊說悄悄話，甜言蜜語要說給左耳聽。」\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人沒功夫關注這對破鏡重圓的黃昏戀，聞言對視一眼，爭先恐後地撒腿就往樓上跑。\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圍被驚擾美夢的大哥大姐們自然不會心甘情願放走他們，罵罵咧咧地跟在身後一起爬樓，只想抓住這兩個混蛋痛揍一頓。\u003c/p\u003e\u003cp\u003e嘈雜吵鬧聲充斥整間公寓，浩浩蕩蕩的腳步幾乎吵醒了所有住戶，不斷有人抄起傢伙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帶著滿滿當當的殺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到底想幹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往頂樓攀爬的人越來越多，旁白實在捉摸不透林妧的想法，在故作深沉挺長一段時間后，終於按耐不住好奇心開口：【本來要在公寓里存活就已經非常困難，你現在的做法無疑會把許多反派角色吸引到身邊。這樣根本不會有任何生路，還是說，你已經放棄掙扎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有個一直想嘗試的方法。」林妧聽著樓道里鼎沸的人聲，語氣悠哉，「人多了才有意思，希望他們不要讓我失望。」\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台上夜寒風急，老舊燈泡散發出昏黃黯淡的熒光。好在天邊烏雲散盡，一輪明月圓潤地掛在半空，月光和散落遍地的繁星一起飄飄然落下來，打濕身邊男孩子白皙的側臉。\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只穿了一件她的外套，雖然寬大布料足以包裹住他的大半個身體，但冷風還是能輕而易舉地穿過縫隙。\u003c/p\u003e\u003cp\u003e刀割一樣的寒意悄然劃過皮膚，讓他暗暗打了個寒顫，耳邊傳來林妧低低的聲線：「很冷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不想讓她為自己擔心，剛想出言否認，就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騰空抱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手掌並不厚實卻格外溫暖，輕輕按在男孩單薄脊背上時，有令人心安的溫度透過衣料傳到他身體上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股溫度如同一道涓涓暖流，順著每一寸肌膚逐漸蔓延，在擴散至整個冰冷身軀后，暖洋洋地流進心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不是第一次被抱起，安喬還是不由自主地紅了耳根。\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樣大概會暖和一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不知想起什麼，極為輕快地笑了一聲：「等離開這裡，我一定給你買好多好多衣服，你這麼漂亮，一定不管穿什麼都好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從來沒聽過這麼直白的誇獎，被說得渾身猛然一僵，不知所措地愣了好幾秒鐘，才伸手摟住她脖子，很小聲地在林妧耳邊說：「……姐姐也很漂亮。」\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的聲線又軟又清澈，因為壓低音量，像是貓咪她耳畔發出一聲低鳴。\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是林妧也被這句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為了掩飾尷尬，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腦勺。\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到底怎麼想的？都這種時候了，還把心思全都放在這個拖油瓶身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雖然不喜歡她離經叛道的騷操作，但畢竟一起共事了這麼久，見到林妧如今不緊不慢的樣子，居然搶先替她感到著急：【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把他當做誘餌吸引火力，為自己爭取逃生時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你註定只能當旁白，和主角沒有緣分呀。」眼看著樓道里浩浩蕩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妧微微一笑，「我仔細想了很久，這部電影經歷了苦情劇、青春愛情劇、恐怖片、懸疑片、喜劇片和家庭倫理片，幾乎把所有電影種類都湊齊了。為了讓內容更加充實，應該加上一些國際化的內容。」\u003c/p\u003e\u003cp\u003e國際化。\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冷笑一聲：【老美的動作大片？你當自己在演《古墓○影》還是《生○危機》？現在沒辦法進行反擊，只有送死的份。更何況就算沒有這條限制，你也絕對無法憑藉一己之力戰勝整個公寓的反派。】\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說話，搖搖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泡菜國的言情劇？別傻了，也就謝芷玉和謝崢那兩個白痴會被忽悠，你總不可能同時勾搭上公寓里的所有人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還是搖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停頓片刻，聲調終於有了一絲驚慌失措的顫抖：【總不會是霓虹國特色小電影吧？這麼多人在天台……你給我停下，會不過審的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還在兀自惶恐，忽然見到天台入口擠進兩道狂奔的人影，正是謝崢和謝芷玉。\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他們身後，則是更為洶湧恐怖的人潮。\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部電影里的絕大多數反派們，終於在此刻齊聚一堂。\u003c/p\u003e\u003cp\u003e「放心，不是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終於神秘地笑了笑，打開手機里的音樂播放軟體，滿眼都是單純無害的神采：「是印度電影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噢噢，原來是印度電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u003c/p\u003e\u003cp\u003e印、度、電、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視野停留在她手機的音樂播放器上，旁白整個都愣住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想過林妧會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騷操作，但萬萬沒料到，那女人居然能想出這樣一招毒計。\u003c/p\u003e\u003cp\u003e印度電影唯一法則：每當印度舞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放下一切恩怨、停止手頭所有事宜，只有一件事能讓他們燃燒生命的熱量，那就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跳，舞。\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微微眯起眼睛，緩緩勾起一個魔鬼般無情的笑：「所以我說，人多了才有意思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住——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的呼喊顯得格外蒼白無力，隨著林妧拇指按下播放鍵，悠揚響亮的歌聲緩緩響起，一舉打破空茫死寂，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u003c/p\u003e\u003cp\u003e「嘟嘟嘟嘟嘟嘟，我在東北玩泥巴，我在大連沒有家啊啊！哈！」\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樂聲起，舞初現。美人舞如蓮花旋，世人有眼應未見。千回赴節填詞處，嬌眼如波入鬢流！誰的驚鴻樂驚擾流年，誰的舞翩遷亂我心弦，素年錦時，今日韶光，都不及眼前蓮步輕移、水袖飄揚！】\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現在跳著舞向我們走來的，是食人魔代表隊。扭動的腰肢象徵他們對生命的不懈追求，揮動的雙手展現了他們解剖時精湛的技藝！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任何詩詞都無法詮釋他們對於舞蹈的熱愛，讓我們一起祝願食人魔們在本次斗舞大會中取得優異名次！】\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說得激情澎湃、熱情昂揚，單聽這些台詞似乎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但不得不提及的一點是，旁白口中「蓮步輕移」的主角們，全是身高一米八幾、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見過整棟樓的變態殺人魔都聚在天台上載歌載舞，跳的還是不停扭動脖子和四肢的印度舞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見過兩個身強力壯的彪形大漢眉來眼去、無比陶醉地用軟體蟲般畸形的舞蹈搔首弄姿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見過反派們失了智一樣甩著舌頭，像狂奔的哈士奇般張開手臂迎風奔跑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警報，警報！當前劇情偏離指數：百分之九十！】\u003c/p\u003e\u003cp\u003e忽略掉不絕於耳的警報聲，旁白生無可戀地想，它好像還真沒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開始的時候，它以為這只是一部無比俗套的逃生電影；遇見鮫人後，雖然劇情有往治癒親情的方向轉變，但那也沒有太大問題；就算後期林妧花樣秀操作，它也非常樂觀地想，沒關係還有救，畢竟反派們還沒發力不是，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現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場面徹徹底底淪為一派和諧的印度歌舞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炸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另外兩部電影都已經播報完畢，面對《凶樓》里滿公寓群魔亂舞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要它怎麼開口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謝崢晃著腦袋轉著眼睛就過來了，兩條手臂被甩得飛起，「原來你叫林妧，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怎麼樣，我們的碳烤肉計劃準備什麼時候落實？只要是你，我永遠都有空！」\u003c/p\u003e\u003cp\u003e「哪裡來的野人。」謝芷玉像個不停轉圈圈的小陀螺，一邊跳舞一邊扇了謝崢一耳光，「林妧會一直和我在一起，變態眼鏡男靠邊站。」\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面無表情甚至噗嗤笑出聲：「別打了，要打你們去練舞室打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道理它都懂。\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為什麼你們兩個說話會帶一股子印度人的腔調啊喂！聽起來超級無敵賊詭異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警報，警報！當前劇情偏離指數：百分之九十九！請立即進行修正——呲——請立即——】\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非要爭執不休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耳畔不斷傳來的機械故障聲里，身為主人公的林妧捂住安喬耳朵，說出了影片中畫龍點睛的最後一段台詞：「你們都是我的翅膀啊！既然兩個人在一起時能獲得百分之百的快樂，那麼三個人交叉組合，就能達到百分之三百的幸福。大家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無私地分享自己所有的愛，難道不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咔擦。啪嘰。砰砰砰。\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理智清空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辣妹兒，法克兒，涓涓不絕的舞曲音樂感染了在場每一個舞蹈愛好者，天台上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單翼天使永遠學不會飛行，謝崢與謝芷玉恍然大悟，原來他們就是林妧翱翔的翅膀！】\u003c/p\u003e\u003cp\u003e【歡迎收看大型魔幻懸疑純愛苦情劇——《舌尖上的人肉之姐姐去哪兒之全國第三套殺人魔廣播體操之天台愛情故事：多翼天使進化論》！】\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啊啊它究竟在說些什麼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正是在旁白落幕的瞬間，林妧腦海里傳來一陣毫無感情色彩的機械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警報，警報！當前劇情偏離指數：百分之百！系統超負荷運轉，世界大概率崩塌！呲啦——請注意，世界大概率崩塌！】\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的機械雜音越來越大，直至變成震耳欲聾的轟鳴。令人無法忍受的巨響吵得頭皮發麻，腦海里因此傳來炸裂般的疼痛。\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漸漸黯淡的視線中，林妧見到整個公寓分崩離析，被四周無盡的黑暗渾然吞噬，想必過不了多久便會全部消失。\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圍的電影角色們一個接一個不見蹤影，她忍著疼深吸一口氣，把懷裡的安喬抱得更緊。\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有這個孩子，是她在整個公寓里無論如何都想要抓住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似乎是察覺到林妧渾身顫抖，男孩直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她眼前：「別害怕。你看，小兔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她當初哄安喬的方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不知道對方頭部不間斷傳來的劇痛，只當她是因為公寓消失而感到恐懼，於是想出了這樣一個笨拙的方法來進行安慰。\u003c/p\u003e\u003cp\u003e幼稚又可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勉強扯出一個笑臉，把目光移到天台邊緣的牆壁。\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伸出兩根手指，手影倒映在牆面，就成了簡陋粗糙的兔子形狀，大概是為了逗她開心，兔子的耳朵還微微晃了晃。\u003c/p\u003e\u003cp\u003e毫無徵兆地，他的手臂無聲前移，在那堵斑駁已久、沾滿血跡的白牆上，擁有長長耳朵的黑色兔子也緩緩向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短暫的遲疑后，兔子慢慢低下腦袋，怯怯親了親她的額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的動作比一陣風更快，比一片羽毛更輕，幾乎轉眼間就倏然遠逝，只有額頭蜻蜓點水般殘留的觸感提醒她剛剛發生的一切。\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愕然地眨眨眼睛，安喬顯得比她更加害羞，蒼白臉頰漲得通紅。但他破天荒地沒有逃避對方視線，而是把嘴唇勾出一個輕微弧度，睜著綠瑩瑩圓溜溜的雙眼軟聲開口：「小兔子說，謝謝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抿抿唇，無聲笑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樓消逝得悄無聲息，在周圍所有事物都被黑暗蠶食殆盡時，她的聲音仍然沉穩又溫柔，裹挾著輕盈悠然的笑意：「你有什麼喜歡吃的東西嗎？」\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906315,"id":"1f8f1b28f6cc45ee07348e2c","itemType":"ANIMNOVEL","name":"068 真實電影（十二）","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90631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68.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90631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70,"chapterTitle":"白玉卷","content":"\u003cp\u003e「他自從傷到腦袋,就喪失了所有特殊能力，被管理處批准來生活區活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說話時，目光穩穩噹噹地落在林妧臉龐，聲音里夾著不易察覺的溫柔笑意：「我們倆由同一個研究員負責,一來二去,就漸漸熟絡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皺著眉轉過腦袋,身後細長的黑色尾巴像是炸了毛,直愣愣翹得老高：「你說誰腦袋有問題,嗯？居然敢羞辱我，你在玩火知不知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嘆了口氣：「好好好,是我腦袋有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也太慣著他了吧！原本以為這兩個勢同水火的種族相遇會是轟轟烈烈修羅場,結果變成了溫柔哥哥和他的傻弟弟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過細細想來，這似乎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原本就性格溫順、不愛爭搶，在收容所里生活的日子更是將他最初的青澀稚嫩逐漸抹去,變為沉澱下來的柔和穩重。無論怎麼看，他都不會輕易與人爭執——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腦瓜不怎麼清醒的可憐笨蛋。\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哼哼唧唧，小人得志地勾起半邊嘴角：「這就對了嘛。自從來到收容所，我可是連續好幾天挑燈夜戰,看遍了中外名著。這麼有文化、有水平的高智商惡魔提著燈籠都找不到,怎麼可能腦瓜子出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先生茹毛飲血,看不出來還是個文化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好奇發問，把他的這四個字重複一遍：「中外名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啊！那什麼、什麼《基督山大司馬》、《水壺演義》……」\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故作鎮定,實則不停用小眼神瞟跟前的天使，希望能得到一點提示——那些書全是他偶然在天使床頭看見的，哪裡記得清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他本人平時的確會看一些文字作品,但都是清一色的《惡魔少爺別吻我》、《惡魔囚愛：總裁的替身情人》和《惡魔的禁錮》,跟「名著」這兩個字完全摸不著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為什麼要看這種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他就是標題里的惡魔本魔,把自己帶入英俊霸道又冷酷的男主角簡直不要太舒爽啊嘻嘻。\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快向《基督山伯爵》、《水滸傳》和《三國演義》道歉啊喂！而是第一本的作者是大仲馬不是大司馬，惡魔先生你清醒一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從天使那裡得不到幫助，惡魔把心一橫，以行雲流水的語速繼續念：「還有《名偵探柯南》、《海賊王》、《守護甜心》和《瑞克與莫蒂》。」\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下倒是非常熟稔地沒有說錯名字了！結果你真正看過的只有動漫和動畫片吧！《守護甜心》是認真混進來的嗎這算哪門子的中外名著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抱著關愛智障兒童的心理，林妧默默與天使對視一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嘗試接過話茬：「挺好的，不斷學習是好事，那個誰……欸，你叫什麼名字來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樣一想，她自始至終都是沒有詢問過惡魔姓名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把他帶回收容所時，車裡被不斷撲騰的貓咪和狐狸弄得烏煙瘴氣、白毛亂飛，她忙著照顧那兩個不安分的小傢伙，便也沒怎麼理會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都怪她當初沒有好好珍惜，誰能想到再一見面，這人就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呵。」\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冷笑一聲：「吾之名姓，可不是爾等凡人能知曉的存在。那是伴隨著死亡和幽冥的字眼，一旦提及，就會被漆黑的地獄烈焰吞噬殆盡！」\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端端的一個美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就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哦。」林妧的聲調毫無起伏，「如果實在不想告訴我，你也可以不說。」\u003c/p\u003e\u003cp\u003e反正她也沒有很想要知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愣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連傲嬌的機會都不留給他，這個毒婦！\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行！唉，你幹嘛啊！」他慌亂地擺擺手，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既然你這麼真心誠意地發問，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本大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陸淵。」\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兩個字乾淨利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質，倒是和初次見面時那位殺伐果斷、狠戾決絕的長發美人頗為貼合，但如果挪到現在這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中二病患者身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總有種它們髒了的錯覺是怎麼回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你在想什麼？不要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懂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上前一步，正想實踐《惡魔少爺別吻我》里經典的挑下巴，指尖剛要觸碰到林妧，就被身旁的天使不由分說地沉沉按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瞪著血紅色的眸子看後者一眼，神情居然有些委屈。\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同樣委屈巴巴地望向林妧：「少爺餓了，少爺想吃蛋黃酥。」\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滿足不時之需，林妧特意在收容所冰箱里存放了許多小吃甜點，其中就包括惡魔最愛的蛋黃酥。\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起天使和安喬都對甜食情有獨鍾，她又從中拿出了一些白玉卷、杏仁豆腐和雙皮奶。\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與小鮫人居然很聊得來，她只不過去了一趟廚房，再回到餐廳時，就見到兩人坐在一起，低頭不知說著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走得近了，才聽見安喬小貓一樣糯糯的聲音：「……好看，翅膀。」\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冷言冷語地半開玩笑：「喜歡就摸一摸唄。」\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被面目兇惡的怪叔叔嚇得微微一僵，食指下意識攥緊衣擺，紅著臉倉促低下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顯然很擅長與小朋友相處，無論是安喬還是精神受創的陸淵。\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低低垂著眸子，察覺到林妧靠近時眼睫輕顫，不著痕迹地極快瞥她一眼，然後再度把注意力放在男孩身上，聲線溫柔得如同一陣風：「如果你想的話，可以。」\u003c/p\u003e\u003cp\u003e此話一出，陸淵和安喬同時怔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陸淵瞪著眼睛癟著嘴，「你從來都不讓我摸！」\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淡淡看他一眼，最終選擇無視。\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輕輕側過身體，讓翅膀剛好停留在安喬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謝謝。」\u003c/p\u003e\u003cp\u003e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鼻尖，男孩受寵若驚，求助般向林妧投去慌亂的目光。在遲疑片刻后，終於怯怯地伸出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望一望安喬白蔥般纖細的手指，又看一看天使身後潔白的翅膀。\u003c/p\u003e\u003cp\u003e經過這段時間修養，青年渾身傷口大致癒合，原本殘損不堪、布滿傷痕的羽翼也逐漸豐滿，終於不像剛來收容所時那樣觸目驚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每片羽毛都呈現出線條流暢的圓潤形狀，本來只是許許多多輕盈纖細的白毛，積累在一起，便生出幾分厚重之感，讓人不敢褻瀆。白熾燈灑下的點點光暈墜落在羽翼之上，為其蒙上一縷莊嚴灼目的白芒，層層疊疊地暈染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手指觸碰到羽毛邊緣的瞬間，小鮫人平靜如湖面的雙眼倏地一閃，惹得林妧下意識呼吸一窒。\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種莫名心動的感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也！超！想！摸！\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冷笑一聲：「怎麼，女人，你也想摸？」\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沒說話，放在桌下的雙手卻悄然握緊成拳。\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種浮誇大翅膀沒什麼意思，你如果想要，」他故作神秘地停頓一下，用給予恩賜一樣的語氣，「我可以勉為其難地貢獻出自己的尾巴。」\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著抬起尾巴，炫耀般左搖右擺、飛快晃動，甚至用尾巴擺了個粗糙的心形圖案，整張臉上寫滿了「快摸快摸」。\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彎著眼睛朝他笑了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條尾巴看起來光禿禿一片，和毛茸茸三個字壓根沾不上邊，現在陸淵這樣胡亂擺動，更是讓她想起了晃動尾巴驅趕蒼蠅蚊蟲的水牛。\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摸了有什麼用，體驗金針菇的嫩滑纖細觸感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正想開口拒絕，然而還沒等她出聲，就看見天使拿起一塊白玉卷放到陸淵口中，聲線清清淡淡：「吃甜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嘴巴被堵住，只能氣沖沖瞪對方一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人絕對是來故意打斷他的！只准天使放火，不許惡魔點燈，不公平！\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越想越氣，把憤怒發泄在裝滿整個口腔的白玉卷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白玉卷是道風靡一時的日式小甜點，糯米皮里包裹著戚風蛋糕、果肉與奶油，經過冰箱冷凍，在夏天品嘗別有一番風味。\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做了原味、蜜桃和抹茶三種口味，陸淵吃到的原味白玉卷又白又圓，活像個圓滾滾的小胖子，加上個頭不大，輕而易舉就能整個含進嘴裡，把臉頰撐得鼓鼓囊囊。\u003c/p\u003e\u003cp\u003e第一口的感覺讓他想起雪媚娘和糯米滋，清甜甘冽的糯米香微甜不膩，沁人心脾的涼意流經五臟六腑，在炎炎夏日最能讓人感到舒心。硬邦邦的糯米冰皮被拿出冰箱后慢慢變軟，現在已經十分有彈性，柔軟卻並不會粘牙，輕輕咬下去，還能體驗到奇妙的拉絲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破開外層的糯米皮，中間薄薄一層奶油就因為失去包裹而渾然散開。奶油冰凍后如同涼爽細膩的冰淇淋，厚厚的戚風蛋糕則蓬鬆柔軟，牙齒觸碰到它時，彷彿一隻腳踩在飄渺雲端，身邊儘是一團一團的棉花糖。\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種果然不同的口感相互搭配融合，使糯米皮與戚風蛋糕不顯得單調乏味、奶油不至於太過膩人，一切都完美得恰到好處，一旦開始咀嚼，就完全停不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期殺人飲血、對美食認知為零的惡魔先生呆呆傻傻地愣住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晚了，太晚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為什麼沒有在出生的時候就嘗到這款甜品，如果早知道這些花里胡哨的小東西如此美味，他哪裡用得著費盡心思地狩獵，最終還被抓到收容所，度過凄慘的下半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什麼殺戮，什麼爭奪，什麼權利的勾心鬥角，那些都不重要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甜品才是第一生產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淚眼汪汪，一把握住林妧右手：「太、太好吃了！孤願意在此與你定下血之契約，誓死追隨於你，不離不棄、榮辱與共，只求日常賞我點飯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也太沒骨氣吧！別說五斗米，一個小小的白玉卷都能讓你為之折腰嗎惡魔先生！血之契約都被搬出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學著天使的方法如法炮製，塞給他一塊白玉卷：「吃甜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出於怎樣的心態，榮獲投喂的陸淵得意洋洋地瞥了天使一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塊粉粉嫩嫩的長方體小卷是蜜桃味道，桃子果肉被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夾在奶油中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肉被咬開時滲出酸酸甜甜的汁水，點點滴滴淌進慕斯蛋糕的縫隙之中，夏日蜜桃獨有的芳香與淡淡牛乳味相互中和，比原味更多幾分清新之感，整個含在嘴裡的時候既幸福又滿足，整顆心都變得甜蜜蜜。\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先生髮出一聲置身天堂般的幸福低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再理他，拿起勺子挑起一小塊抹茶卷，安靜伸到安喬嘴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乖巧將其吃下，因為突如其來的涼意睜大眼睛，像只受驚的兔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種口味中，抹茶卷的味道最為濃郁醇厚。若有若無的苦澀被香甜奶油沖淡，只留下充斥整個口腔的清澈茶香，爽口冷氣讓他想起田野里悄然而至的風，同樣都冰涼又令人舒適。\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朋友的兩隻眼睛陡然就亮起來了，一眨一眨時像兩顆忽閃忽閃的星星。\u003c/p\u003e\u003cp\u003e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無法抑制的喜悅讓他眯起眼睛，聲音裹挾著絲絲笑意，比抹茶卷更加清甜：「好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也太可愛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世界上，還有比用甜食讓可愛的小朋友開心更加能體現人生價值的事情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很沒出息地想，沒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輕咳一聲，抬眸看向不遠處的天使：「你也快嘗嘗。」\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與她視線碰撞的剎那，悄悄注視林妧許久的金髮青年有些慌亂地垂下眼帘。他乖順點點頭，然而只不過剛吃完一個，口袋裡的電話就突兀響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研究員，找我有急事。」他輕輕笑了笑，略顯遺憾地站起身，「抱歉，只能等以後再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剛說完，就聽見坐在餐桌旁的小姑娘匆匆忙忙叫了聲：「等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身形一頓，在她聲音響起的瞬間立刻停下所有動作，引得一旁的陸淵發出冷哼——\u003c/p\u003e\u003cp\u003e又不是機器人，用得著這麼精準么，切。\u003c/p\u003e\u003cp\u003e視線掠過惡魔，金髮青年把視線停頓在林妧身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姑娘跟著他站起來，身體微微前傾，向前伸出的右手握著一個小勺，勺子里的豆腐通體潤白，隨她動作緩緩搖晃。\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把勺子送得更前，滿眼都是亮晶晶的期待：「嘗一口杏仁豆腐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即使低頭也掩飾不了嘴邊盪起的弧度，天使抿抿唇角，張口把它含入口中，甜滋滋的香氣一直沁到心底。\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名為「豆腐」，這道甜點主體卻是由牛乳製成，因此整體看起來像塊迷你版布丁，渾身上下雪白一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清爽滑口的方形小塊被輕輕一抿后全然碎開，濃郁杏仁味與淡淡奶香天/衣無縫地融化在口舌之間。淋在頂部的桂花糖漿帶來回味無窮的蜜香，他笑著告訴林妧：「甜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翻了個白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把每一個字都拖得老長，湊到林妧跟前：「我——也——要——」\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把他拽回來，又塞了口白玉卷：「走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變成毫無感情的吃東西機器，眼睜睜看著天使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正面無表情地咀嚼嘴裡的甜點，又眼睜睜看著兩道身影越來越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帶著陵西循到食物香氣自動趕來，嘰嘰喳喳地喊：「剛才我們看見天使哥哥了——哇，小朋友打扮后更加可愛了！快快快，給哥哥抱抱！」\u003c/p\u003e\u003cp\u003e慘遭無視的陸淵臉色一黑，一字一頓地重複道：「天使哥哥？」\u003c/p\u003e\u003cp\u003e糟，糕。\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微微愣住，後知後覺地認出這位大名鼎鼎的惡魔先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與惡魔兩個種族向來水火不容，他對人家表現得太過親近，一定是惹這位大爺不開心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就是傳說中你死我活的天敵修羅場嗎？超可怕！\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哥哥？哈！以後誰再叫這個稱呼，我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因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著哽了一下，加重語氣厲聲補充：「這個稱呼，只！有！我！能！叫！」\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全。體。震。驚。\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哥哥，天使哥哥，這四個字太繾綣了，一下一下扣在我心上！」陸淵的眼睛布靈布靈閃著光，「小的時候，我一直以為世界上最美的四個字是『陸淵最強』，直到今天才突然明白，原來是精妙絕倫的『天使哥哥』，每個字都為我大哥量身定做！」\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忍住，抹茶卷直接噎到了嗓子眼，還是安喬輕輕拍她後背才勉強緩過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惜大哥總是對我很冷淡。」陸淵癟了癟嘴，「我要怎樣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呢？明明都這樣纏著林妧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哦豁。\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他才一直死乞白賴地湊過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早就有預感，這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天使惡魔明爭暗鬥的戲碼，而是《哥哥再愛我一次：我的弟弟不可能這麼可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姑娘冷笑一聲，瞭然接話：「所以，我只是你博取注意力的工具啰。要想接近天使，和我有什麼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一本正經：「你傻，你不懂。」\u003c/p\u003e\u003cp\u003e來到收容所后，負責他的研究員忙於工作難以抽身，其他異常生物恐懼於他的身份，都不敢與惡魔有所接觸，只有天使願意陪他一起吃飯搭積木看動畫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那只是單純的吃飯搭積木看動畫片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那是流淌的父愛，感天動地的兄弟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就是他慈祥的再生爸爸兼老大哥。\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大哥平時雖然溫溫和和，卻很少有情緒波動，就連總掛在臉上的笑容也一成不變，顯然對任何事情都極少上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某次研究員提起林妧時，他真真切切見到對方眼底溢出的笑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天使是朵難以觸碰的高嶺之花，他就一定要得到大哥在意的那個人類，只有這樣，或許才能博取他的注意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事實證明，雖然他沒有得到林妧，但似乎真的成功了一丟丟。\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啊，他簡直就是個無敵聰明機智的小機靈鬼兒，放在古代宮斗都一定能活到最後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成為大哥最忠誠的小弟，我特意學來無數彩虹屁和討人喜歡的套路，但他從來不配合。」陸淵有些喪氣，滿臉可憐又委屈的模樣，「還是那個十七八歲的黑頭髮小孩聽話，每次都認認真真等我說完。」\u003c/p\u003e\u003cp\u003e十七八歲，黑頭髮。\u003c/p\u003e\u003cp\u003e收容所符合條件的，好像只有遲玉一個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以他那種古怪又冷淡的性格，居然會耐著性子聽惡魔說土味情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說的那個人，」林妧饒有興緻地問，「是不是高高瘦瘦，有長長的柳葉眼，長得很漂亮，總是一副冷冰冰還看不起人的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是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淵點點頭：「雖然每次都表現得非常嫌棄，但總是會耐心聽到最後——從某種意義來說，那孩子還真是挺乖。」\u003c/p\u003e\u003cp\u003e咦，總是聽到最後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挑眉笑了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管怎麼樣，我今天已經非常開心了。在我讓你摸尾巴的時候，天使哥哥終於瞪了我一眼，雖然那只是一道不到一秒鐘的眼神，卻讓我覺得所有努力都得到了回報！」陸淵說著提起嗓子，「等某天他願意罵我打我，我也就此生無憾！」\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正意義上的惡魔低語，虎狼之詞。\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從被她塞了那顆梨子，惡魔先生似乎就往某種特別奇怪的道路越跑越遠，渾身上下抖一抖，說不定能抖出無數個M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人絕對、絕對沒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側過腦袋問身旁的德古拉：「你覺得，等惡魔恢復理智，想起他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到那時會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打了個哆嗦，面如死灰：「要麼他羞憤自殺，要麼我們這些旁觀者慘遭滅口。總而言之，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u003c/p\u003e\u003cp\u003e「噢。」\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摸了摸下巴，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開口，言談之間毫無愧疚之情：「既然這樣，那就趁現在好好欺負他，努力達成他羞憤而死的那種結局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好殘忍！」德古拉得瑟一笑，「不過，我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吃完飯後甜點，林妧依據身體檢查收到的建議，把安喬送進醫療部擦藥治傷。\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幾乎沒有得到過醫治，遺留下斑駁疤痕與血塊，醫療部的護士醫生們心疼得要命，拍著胸脯保證絕對好好照顧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醫護人員工作期間不允許外人打擾，林妧閑來無事，想起剛好剩下一些甜點，便打算將它們拿去送給遲玉——\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她本人也不清楚為什麼會在忽然之間想到他，或許因為那個孤零零的小孩實在可憐，而她又恰好是個容易心軟的好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包裝好小甜品后，電梯很快就來到生活區所在的樓層。兩扇鐵門緩緩打開，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電梯里的鋼鐵內壁，而是一雙無比熟悉的藍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天使。\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朝他微微一笑，走進電梯才發現並沒有樓層按鈕亮起，對方就是準備在這一層樓離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身旁高挑纖細的青年並沒有動彈，而是有些緊張地綳直身體，低低垂下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梯門慢慢關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輕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怎麼地，沒有人伸手按下樓層按鈕。\u003c/p\u003e\u003cp\u003e狹窄逼仄的長方體被沉默渾然佔據，一對豐盈碩大的翅膀無聲合攏，卻依舊填滿了不小的空間。瑩白光線映得他的髮絲瑩瑩生光，讓林妧莫名想起小太陽。\u003c/p\u003e\u003cp\u003e忽然青年的聲線輕飄飄傳到耳畔，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與遲疑：「你想摸一摸翅膀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猝不及防，每個字都重重敲擊在她心口，不像是真實發生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說話，愣愣抬頭時，正對上天使視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清澈狹長的淡藍色眼眸泛起粼粼水光，猶如被清風吹拂而過的海面；一抹紅暈悄無聲息浮上耳根，灼得青年臉龐滾燙——\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是主動提起的那一個，他卻先紅了臉頰。\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906315,"id":"1eeb74aa640f49ddca61a10c","itemType":"ANIMNOVEL","name":"070 白玉卷","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90651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70.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90631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69,"chapterTitle":"松鼠魚","content":"\u003cp\u003e「電鋸殺人狂足足有兩米多高,走起路來像一座移動的大山，吭哧喘氣聲和電鋸一起呲啦呲啦地響。他二話不說就抓住一個女孩的脖子，把她像小雞崽那樣輕而易舉地整個提起來，所有人都被嚇呆了。」陵西說得眉飛色舞,嗨到不行,「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健步衝上前,毫不猶豫就從背後給了他當頭一棒！但反派大boss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幹掉,他疼得怒吼一聲，把那女孩丟到一邊,直挺挺向我撲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聽得全神貫注,到了劇情跌宕起伏的地方，還會非常配合地瞪大眼睛問上一句：「然後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們兩人展開一番殊死搏鬥，差點就永遠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雖然頭破血流,但我最終還是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帶著朋友們成功從柳樹街活了下來。」小朋友得意地一扭頭，滿眼儘是大戰之後的疲倦滄桑，「那個被救下來的女孩子在大結局向我表白,警察局局長親自為我頒發傑出青年的獎章,就連旁白也差點淪陷於我英勇的身姿,不要崇拜我，我只是個傳說。」\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是在夏威夷過了三天花錢如流水的肥宅生活。\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那樣說出來實在很沒面子,還是英雄救美這種戲碼更加能襯托他英俊偉岸的猛男形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想，他絕對不能讓德古拉知道自己其實只是個臨陣脫逃的膽小鬼，否則一定會被嘲笑至死,永無翻身之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說完停頓半晌,很是好奇地抬頭問德古拉：「你那部電影怎麼樣？變成霸道總裁的感覺不錯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整張臉都下意識抽搐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絕對不能讓這小破孩知道自己其實只是霸道總裁虐身虐心的對象,否則一定會被嘲笑至死，永無翻身之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絕對不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就那麼回事吧，比起我當年在歐洲當貴族的時候，還是差了點意思。無非就是錢多得用不完，追求者多得選不過來，人生順利得失去了奮鬥的理由。為打發時間，我特意帶女主那個可憐孩子去了夏威夷度假，海風海浪，美食美人，如果有機會，你一定要去夏威夷玩一玩，享受有錢人的遊戲。」\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說罷露出一個標準的霸總式淡笑：「不過話說回來，過了那麼多天紙醉金迷的日子，我才真正體會到平淡是福，平安是真。你也別太羨慕我，咱們現在的日子已經很不錯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廢話，平凡能不是福氣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短短一段時間裡，他先後經歷了被強制壁咚、被威脅摘腎、被誤以為腎虛、被迫進行九死一生的卧底活動等種種喪心病狂的劇情，這哪裡是愛情電影，分明是一鍋亂燉的驚悚虐戀苦情諜戰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滿目星星眼：「好棒好羨慕！我也好想去夏威夷玩！」\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大手一揮：「比不上你，為民除害的人民英雄嘛！我也想被警察叔叔頒發獎章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人暗自較勁，爾虞我詐，說罷呵呵一笑，誰也不知道對方的話里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只想表現得比對方更加春風得意，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塑料兄弟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過，」德古拉笑得凄涼，「林妧怎麼還沒出來？她的電影也太長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起林妧的《凶樓》，」陵西想起什麼，微微一怔，「旁白告訴我，她把那部電影弄得整個都……崩潰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後那四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兩人面面相覷，在同一時間陷入沉默。\u003c/p\u003e\u003cp\u003e什麼叫真正的大佬，這才是真正的大佬，把他們倆不久前的明爭暗鬥襯托得毫無意義。\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管是夏威夷度假還是爭做先鋒模範市民，陵西與德古拉自始至終都沒有逃脫電影框架，被系統玩弄於股掌之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林妧不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將電影本身變成玩物，還把它徹底玩壞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尷尬無聲擴散，在幾秒鐘后被一道女聲輕輕打斷。\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仍然保持著把安喬抱在懷裡的姿勢，帶了點好奇地站在他們身後：「你們怎麼了，為什麼一直發獃？」\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熱情澎湃地猛然轉身，在瞥見金髮綠瞳的小男孩后渾身一抽，所有想說的話都被硬生生憋回嗓子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感受到懷裡的孩子瑟縮一下，林妧微微一笑，摸了把安喬後腦勺：「別怕，他們是我朋友。喬喬，叫哥哥。」\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動作輕緩、語氣溫柔，彷彿是在呵護某種易碎的寶貝，珍惜得不得了。陵西與德古拉目瞪口呆，雙眼無神地對視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人會對電影里毫無關聯的陌生人這麼好，林妧與這孩子鐵定關係匪淺——可他們倆打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要說究竟能有什麼親近關聯，似乎左思右想都只有那一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蒼天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他們倆還在無比幼稚地互相比拼時，林妧不僅玩崩了電影系統，居然還遊刃有餘地生了個兒子帶回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可是整個生活區備受寵愛的小廚師，這誰能忍，誰！能！忍！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氣不打一出來，渾身顫抖地緊緊凝視安喬，一字一頓地問：「哪個混蛋乾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愣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以為對方是指男孩腿上顯眼的猙獰傷疤，於是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黑市裡的人販子和買家。」\u003c/p\u003e\u003cp\u003e黑市。人販子。買家。\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居然還是強買強賣的，難怪林妧一氣之下幹掉了整個電影系統，這得是多少年的艱苦奮鬥、卧薪嘗膽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淚目了，一口咬破自個兒手臂動脈，在漫天狂飆的猩紅色液體里，依靠吮血緩解心底狂涌的悲痛。\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瘋魔了，取下腦袋雙膝跪地，哭著嚎著把後腦勺一遍又一遍往地上猛砸，一邊砸一邊喊：「林妧，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你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剛結束一場愉快遊戲、玩得樂不思蜀的林妧：你們在幹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自幼便被關在那間暗無天日的狹小浴室里，除了時常遭到中年女人的無盡壓榨與打罵外，幾乎沒有和外人有過接觸。\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今他得以恢復每次輪迴里的記憶，十年間循環往複的孤獨隨著時間沉澱深入骨髓，更加讓他害怕生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林妧向二人解釋《凶樓》里發生的大致事件時，男孩自始至終都怯生生地低著腦袋，連呼吸也被刻意壓得很輕，聽不見絲毫聲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把臉龐埋在她肩膀上，只露出蓬鬆的淡金色頭髮，他看起來不像是鮫人，更像把身體蜷縮成一團的毛茸茸小貓。\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期壓抑環境造成的心理陰影無法在短時間內消除，林妧瞭然地拍拍安喬後背，把他脊背上止不住的顫抖慢慢撫平，然後抬頭看一眼跟前神情複雜的德古拉與陵西：「這孩子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又記不起從前生活過的海域。我打算先讓他在收容所修養一段日子，等身體恢復一些，再帶他慢慢尋找家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見「尋找家人」四個字時，懷裡的小孩渾身一震。柔軟髮絲隨著他的動作劃過頸肩，痒痒的觸感讓林妧忍不住偏著腦袋停頓片刻：「我打算先帶他去管理處登記，你們留在這裡慢慢參觀吧——記住，不要再碰任何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公共展示區的收容物基本毫無攻擊性，屬於娛樂性質的玩具。但經過這一趟極度摧殘人心的體驗，沒人願意再手賤嘗試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收容所需要對每個異常生物進行嚴格的身體檢查與能力測試，初步流程大概在一到兩個小時。\u003c/p\u003e\u003cp\u003e管理處和醫療部的研究員們哪裡見過這麼乖巧靦腆又漂亮的鮫人小男孩，一時間紛紛化作媽媽粉姐姐粉，爭先恐後地上前逗他。安喬本來就性格內斂，這會兒被嘰嘰喳喳的女人們圍在中央，嚇得成了塊臉蛋紅撲撲的木頭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他能跟著林妧脫離電影，那麼能讓居民喪失心智的天一公寓應該也再度出現於現實生活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趁安喬進行檢查的功夫，林妧特意向保安隊報告了關於那棟公寓的異常之處，後者答應即刻偵查，並把樓里的犯罪嫌疑人全部捉拿歸案。\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起事件至此便大致落下帷幕，現在唯一的問題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適合怎樣的衣服，又會喜歡什麼味道的飯菜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把桂魚去掉鱗、鰓和內臟，洗凈瀝干后切下魚頭。用刀把魚肉貼著骨頭迅速切開，使之達到骨肉分離的效果。然後刀口斜下四十五度角，在魚身上刻出密集的菱形刀紋，滾上澱粉後下鍋油炸。\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江浙一帶的名菜，松鼠魚因形得名。\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炸至金黃的澱粉緊緊裹住白嫩魚身，乍眼望去，就像是一隻體型小巧的棕黃松鼠，蓬鬆長毛刺愣愣地炸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除了要將魚身切成大小相仿的數個長條形狀，醬汁調味也是這道菜品不可或缺的一部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把番茄醬和白糖、香醋與料酒拌成調味汁，再將蔥蒜、香菇丁、青豆與筍乾炒熟，加調味汁混合後起鍋澆在被炸好的魚肉上，能起到非常好的開胃作用。\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把飯菜端到餐桌上時，安喬已經坐在凳子上等候多時。\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被醫療部的怪阿姨和怪叔叔們精心打扮了一番，原先長至脖子的頭髮被剪短大半，服服帖帖地乖巧趴伏在頭頂，有幾縷碎發淘氣地翹起，平添一分這個年紀獨有的稚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剛剛清洗過身體，髮絲在白熾燈下幾乎能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臉頰上的污漬蕩然無存，顯得他更加白皙漂亮，卻也更加蒼白無血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身上的寬大牛仔外套換成了林妧為他專門買來的純棉T恤和寬鬆長褲，安喬似乎不太適應雙腿被布料包裹的感覺，兩隻腳不停地搖搖晃晃。\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原本低著腦袋，彷彿是心靈感應般，在林妧走進餐廳時滿懷期待地抬起頭。當與後者對視時，笑意不受控制地從眼底湧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你久等了，一定餓壞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完全不會使用筷子，林妧把餐盤放在桌面，遞給他一個小勺：「你先用它吃飯，筷子可以慢慢學。」\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鮫人抿唇一笑，聽話地將它接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鮮香氣息，讓他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視線掃過桌子上規整擺放的三道菜肴，他恍惚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場與現實完全脫軌的、絕對不可能實現的美夢。\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被囚禁的日子裡，中年女人揮霍無度，每天都在外花天酒地，自然不會在家裡做飯。細細想來，他大多數時候都處於極度的飢餓中，就算偶爾得到食物，也只是她打包回來的殘羹冷炙。\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個熱乎乎的白面饅頭都能讓安喬開心很久，眼前這些熱騰騰的、被精心烹飪的菜肴更是做夢都不敢肖想的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現在，他卻遇到了一個願意為他花費許許多多時間準備食物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還在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耳邊忽然傳來林妧溫和的聲音，與此同時一顆蝦仁被她夾到男孩嘴邊：「嘗嘗這個吧，它叫龍井蝦仁。」\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輕輕點頭，受寵若驚地張口將它含進嘴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龍井蝦仁，顧名思義是把蝦仁和鹽、澱粉、料酒、蛋清炒至變色，在鍋中加入茶水翻炒收汁后做出的菜品。\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菜可謂真正意義上的色香味俱全，龍井茶葉翠□□滴，圓滾滾的蝦仁瑩白晶瑩，擺放在白瓷盤中，猶如兩色清明亮眼的美玉，只需看上一眼就讓人食慾大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吃進口中，首先佔據所有味覺細胞的，便是清香淡雅的龍井香氣。茶葉不苦不澀，自帶回味無窮的甘美，四溢茶香直衝喉嚨深處，彷彿能把鬱結已久的沉悶心情掃蕩一空。\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雙眸微亮，小心翼翼地閉攏上下齒。\u003c/p\u003e\u003cp\u003e蝦仁個頭很大，被去掉蝦線與外殼后顯得滑溜溜，肆無忌憚地在嘴裡四處滾動。當他一口咬下時，Q爽嫩滑的觸感圓滾滾地劃過齒縫，在舌尖砰然彈開，緊接著飽滿蝦肉猛然爆裂，把專屬於河蝦的鮮味擴散到整個口腔。\u003c/p\u003e\u003cp\u003e茶香蝦鮮彼此交織，他頭一回知道，原來肉類也可以這麼甘甜清爽、令人心曠神怡。\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見跟前的小朋友嘴角勾起，心下也就放鬆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身體不好，又長期處於營養不良的狀態，腸胃一時無法接受太過油膩辛辣的食物，只能用清淡的小菜好好修養。鮫人一族生活在江河湖海，大抵以魚類為食，因此今天的三道菜都與水生動物有關。\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鮫人念念不舍地咽下龍井蝦仁，充滿好奇的目光凝聚在樣貌奇特的松鼠魚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菜雖然叫松鼠魚，但只是長相和松鼠比較像而已，本質還是魚肉。」林妧夾起一份被澱粉包好的肉塊，遞到他嘴邊，「酸甜口味，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這盤松鼠魚切花漂亮，每塊魚肉都被切成年糕一樣的長條形狀，顯得格外小巧精緻。因為加入了番茄醬，覆蓋在魚肉上的醬汁色澤紅潤，裹在魚身之上形成色澤鮮艷的油亮琥珀，最最能吸引用餐者的食慾。\u003c/p\u003e\u003cp\u003e酸甜味道的菜品，最重要的步驟就是調汁。決定了整道菜口味的醬汁必須酸甜適中，不宜太干或太稀，否則都會影響口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乖巧地將其一口咬下，甘香滋潤瞬間溢開。醬汁中酸、甜、咸三種截然不同的味道搭配得恰到好處，最初吃進嘴裡酸香開胃，品嘗后惹人回味的甘甜席捲而來，讓他情不自禁地彎起眉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裹在魚肉外的油炸澱粉尤其酥香，被咬開時發出咔擦咔擦的微弱響聲，穀物香氣和植物油濃香一同縈繞在舌根。\u003c/p\u003e\u003cp\u003e魚肉本身肉質鮮嫩，紋理分明，剛露出外殼就軟綿綿地散成一團，自帶一股河海生物的鮮味，叫人慾罷不能。加之它被切成條狀，省去了吐骨頭的煩惱，一口一條，香嫩味道層層疊疊深入味蕾，十分滿足。\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孩子對酸酸甜甜的食物完全沒有抵抗力，安喬吃完一口，有些緊張地抬起右手，挑起一塊松鼠魚放到林妧嘴邊：「姐姐，好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家喬喬怎麼可以這麼乖。\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臟砰砰地劇烈跳了一下，林妧心情大好，莫名有了種老媽被兒子報答后的滿足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愉快地吃下魚塊，把視線放在最後一道菜上，低聲介紹：「這一盤呢，是蟹黃豆腐——用鹹蛋黃做的，沒螃蟹。」\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菜做法簡單，鹹蛋黃碾碎后炒散，等起泡再與蟹柳、火腿、青豆與蔥花一同翻炒，最後加入成塊的方形小豆腐、清水與玉米澱粉煮至濃稠，就可以出鍋裝盤。\u003c/p\u003e\u003cp\u003e蟹黃豆腐里並沒有蟹黃，黃澄澄的色澤全部出自蛋黃，螃蟹的海鮮味則要感謝加在豆腐里的蟹棒，就像魚香肉絲里沒有魚、老婆餅里沒有老婆。\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還有同樣在桌子上擺著的松鼠魚。\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想，她今天做的這一桌簡直是菜名欺詐，也就龍井蝦仁老老實實，菜如其名。\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低頭拿起自己的勺子，幫安喬盛了一勺豆腐放在他碗里：「這個拌飯吃特別棒，你快嘗嘗。」\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出鍋不久，鮮黃的濃稠湯汁熱得冒泡，小方塊一樣的豆腐也被染成淡黃色，搭配點綴在其中的碧綠青豆，整體看來非常漂亮。\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不甚熟練地將豆腐和白米飯拌在一起，然後把二者同時裝進勺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出乎意料地，鹹蛋黃並沒有帶來一絲一毫腥味，只有誘人的細膩醇香將豆腐渾然包裹。林妧採用的是內酯豆腐，比起如同豆腐更加嫩滑純正、鮮美可口，並且有效防止了蛋白質流失，更能保證菜肴的營養性，也正因如此，這道菜給人的感覺十分奇妙——\u003c/p\u003e\u003cp\u003e沙沙糯糯的鹹蛋黃顆粒輾轉於口腔里的每一處角落，而作為菜肴主體的豆腐本身則入口即化、彷彿比液體更加柔軟，兩者相輔相成，加上蟹棒與青豆等配料食材，極大程度地豐富了食材的口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口下去，熱氣裹挾著蛋黃香橫衝直撞，圓潤的米飯散發出絲絲清香，似乎每一處縫隙都滲進了濕濡湯汁。\u003c/p\u003e\u003cp\u003e超鮮，超香，超滿足。\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麼暖和的飯菜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不上此時究竟是怎樣的感覺，安喬狼狽低下腦袋，鼻尖一酸，眼淚不知怎地就倏然落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哭泣時眼眶被暈染成淡淡緋紅色，臉頰也隨之升起兩抹紅暈，一雙綠瑩瑩的大眼睛無辜又真摯，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心軟。\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大概理解他的內心想法，伸手為男孩擦去眼淚還沒凝成玉珠時留下的水痕。\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他的語氣低沉不少，「謝謝你，我……對不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愣了愣，放柔聲音：「為什麼要說對不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的雙腿不安晃動，因為不敢直視林妧視線，只能把目光緊緊凝聚在她纖細修長的指節上，彷彿害怕會在不知什麼時候與她分開：「我不敢和其他人說話，無論做什麼都要你照顧，在公寓里也總是拖你的後腿。我、我是不是很沒用？」\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垂下眼睫，純凈的黑色眼瞳里暗潮湧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第一，現在不敢和別人說話，你可以嘗試一點一點慢慢跟他們接觸；第二，你在公寓里幫了我許多，如果不是你衝出陽台吸引謝崢的注意力，我早就死在刀口下了；第三，」她說到這裡略一停頓，徑直對上小鮫人碧綠如翠玉的眼眸，嘴角勾起溫和弧度，「照顧你並不是什麼麻煩事，相反地，它讓我感到快樂和滿足。所以，請不要對此有任何心理負擔。」\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味地為別人付出，怎麼會感到快樂。\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實在無法理解，茫然抬起腦袋：「為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眉眼彎彎地笑了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回答得毫不猶豫，輕輕捏了捏男孩瘦削的臉頰，用無可辯駁的口吻告訴他：「因為姐姐非常非常喜歡你啊，喜歡一個人的話，為他做任何事情都會感到開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幾近驚慌失措地，安喬眨眨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喜歡」這個詞語陌生又遙遠，從來沒有哪個人類這樣對他說過——可是這樣的他，究竟有什麼值得喜歡的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唯一能讓其他人之為狂熱的眼淚，林妧不想要。\u003c/p\u003e\u003cp\u003e怯懦膽小又懼怕陌生人的性格只會給她平添麻煩。\u003c/p\u003e\u003cp\u003e至於這具傷痕纍纍、與常人格格不入的身體與怪物身份……她更不會中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男孩的神色逐漸黯淡，林妧猜出他又開始了胡思亂想。紮根在安喬心裡的自卑情緒已經到達了自我厭惡的程度，要想幫助他從往日陰影走出來，絕非一日之功。\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想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又餵給安喬一口松鼠魚，用空出的左手托起腮幫子：「我們家喬喬聽話又懂事，不僅長得好看，還有一條漂漂亮亮的綠尾巴，可以在水下無拘無束地自由行動，其他人羨慕都來不及。世界上所有小朋友都比不上你可愛，不止我，收容所里的其他哥哥姐姐也都很喜歡你——大家對你非常熱情，不是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松鼠魚香甜的醬汁在口舌間爆開，甜滋滋的味道一股腦衝上頭頂。\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腦彷彿也被浸泡在蜜汁里，甜得他暈暈乎乎，過了好一會兒才把這段話消化完畢，臉頰驟然變得通紅。\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奇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之前明明沒有這麼甜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姐。」他因為這番吹噓般的話語羞得嗚哇一聲低下頭，磕磕巴巴的聲線被含在嗓子口，聽起來像是小動物微弱的呢喃，「你別說了，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了，」眼看小朋友被逗得說不出話，林妧笑眯眯地看著他，雲淡風輕地轉移話題，「在公寓里的時候，你說我不是仙德瑞拉故事裡的南瓜馬車——那在你看來，我到底是什麼角色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的眼睫飛快地顫了顫。\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跟隨林妧離開時，他曾一廂情願地認為她是故事裡的王子殿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是王子察覺了仙德瑞拉的真實身份，並帶著那個灰撲撲的貧窮女孩離開惡意叢生的家，給予她嶄新的希望——就和林妧一模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現在，這個問題的答案反而不那麼明晰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不知道。」口中的清甜順著血液淌入心底，安喬暗暗握緊右手，「王子也好，仙女也好，就算是那位惡毒的繼母，只要是姐姐，不管在故事裡扮演什麼角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到這裡，他終於抬起頭與林妧四目相對，聲線也不似之前的顫抖，而是毅然決然地、斬釘截鐵地對她說：「我都會選擇跟你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嗚哇。\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乖。\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完全沒料到安喬會說出這樣的答案，這下輪到林妧愣住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唉，你，」過了好幾秒鐘，她終於皺著眉頭笑，滿帶著憂心忡忡的無奈，「年紀這麼小，嘴巴就這麼甜，以後長大了，得禍害多少小姑娘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彷彿是為了回應她，這段話剛剛落下，林妧身後就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Takeiteasy，baby！我的嘴比他更甜，想被我禍害嗎？Comeon！」\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無比風騷的氣質和自戀狂一樣的語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面無表情地扭過頭，果然見到站在不遠處擺pose的惡魔。\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啊，惡魔先生，雖然雙手環抱、背靠門框的姿勢的確很有小說霸道男主角的風範，但你正好站在垃圾桶旁邊，頭頂還有好大好大的一個箭頭，上面寫著「不可回收垃圾」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連垃圾回收站都嫌棄的男人，嘴再甜也不會有女孩子願意被禍害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對此渾然不知，冷笑著緩緩上前；「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沒有任何女人能抵擋住我的情話攻擊。」\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許州官放火，不許你離開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想在你那裡買一塊地，你的死心塌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可以稱呼你為您嗎？這樣我就可以把你放在心上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不對勁了，原本高冷炫酷拽的惡魔先生是被砸壞了腦袋嗎，這些老掉渣的土味情話是怎麼回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保護祖國的未成年花朵人人有責，林妧簡直沒眼看他，在第一時間捂住了安喬小朋友的耳朵。\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見對方走得越來越近，一抹白衣倏地出現在他身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擁有淡金色短髮與潔白羽翼的天使輕輕按住惡魔肩膀，阻止他繼續向前。湛藍眼眸如同平靜湖水，輕輕灑在林妧身上，青年的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他因為無法接受被收容所抓獲的事實，思維變得不太正常。給你添麻煩了，抱歉。」\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真被砸壞腦袋了！應該不是她塞進惡魔嘴裡那個梨子的問題，也不是她把人家爆錘一頓的錯，對吧對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怔怔地眨眨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那個，你們兩位為什麼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906315,"id":"5471a27ca3d9fe4503239c43","itemType":"ANIMNOVEL","name":"069 松鼠魚","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90641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69.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90631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66,"chapterTitle":"真實電影（十）","content":"\u003cp\u003e樓里的聲控燈隨腳步一盞盞亮起來,把輕柔燈光逐漸灑遍走廊。\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今時至深夜，四樓每一家住戶都大門緊閉。絕大多數房屋黯淡無光，偶爾見到亮著燈的房間，燈火也是飄忽又朦朧,像一層單薄的霧,鮮少有存在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惹人心慌的死寂在身邊無聲蔓延,安喬似乎有點害怕,悄無聲息地朝林妧身邊靠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察覺到身邊人微弱的情緒波動,微微俯身牽起他的右手。溫暖觸感將男孩僵硬如鐵塊的冰冷拳頭渾然包裹，讓他緊張得一時間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又往林妧那邊挪動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一起來到404號門前,根據那段混亂不堪的記憶來看，主人公就是在這裡目睹了妹妹林嵐的犯罪現場，如果想找到更多與林嵐相關的線索,也只能把目標鎖定在這個房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堅固的防盜門緊緊上鎖，林妧身上卻並沒有攜帶可供開鎖的工具。\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她進入這部電影，渾身上下一共只找到兩樣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個普普通通的智能手機，歷史記錄里只有唯一一條簡訊,是由林嵐發來的「天一公寓」四個字；除此之外,還有一把沒有標註任何信息的鑰匙。\u003c/p\u003e\u003cp\u003e劇情提要雖然告訴她,主人公為尋找妹妹失蹤的真相而搬來這所公寓，卻並沒有點明她究竟住在哪一處房間。出於試試看的心理,林妧把口袋裡的鑰匙插入門鎖，只不過輕輕反手一擰，鎖頭便隨著一聲清脆的叮響轟然打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奇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租住妹妹曾經住過的房子屬於情理之中,但林嵐只不過失蹤了幾天而已,房東在租期未到、沒有經過上一任租客同意的情況下,應該並沒有立即將房屋轉手給其他人的權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如果說主人公去了別的房間，又沒辦法解釋她只有404這一把鑰匙。\u003c/p\u003e\u003cp\u003e目前的線索稀少又雜亂，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林妧心裡像蒙了層水汽，暫時把這些都拋在腦後，低頭看一眼安喬，壓低聲音說：「我先進去，你跟在後面，注意安全。」\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男孩安靜點頭，她深吸一口氣，把大門緩緩推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首先撲面而來的，是夾雜著淡淡血腥味的沉悶空氣，隨著房門縫隙越來越大，林妧終於憑藉走道光線看清屋裡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客廳里的沙發、茶几與圓桌擺放得一絲不苟，彷彿在不久前被精心整理過；地板被擦拭得不見絲毫灰塵，在白熾燈下反射出星點般瑩亮的光芒。\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與那段記憶里截然不同的景象，在林妧僅有的印象中，這個地方混亂得猶如地獄，猩紅鮮血幾乎要流淌成涓涓小溪，讓人無處落腳。\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無聲息地走進屋子，目光最終停留在角落裡的冰箱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間本應該空無一人的房屋裡，冰箱門大大敞開。純白色燈光在周遭一片漆黑中顯得尤為突兀，絲絲冷氣順著光線四散升騰，縈繞在蹲坐於冰箱前的陌生男人後背。\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是終於察覺到破門而入的燈光，男人陡然轉過身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看起來三十歲上下，並不高，身材瘦得好像竹竿。一塊未經烹飪的生肉被他咬在嘴裡瘋狂咀嚼，血液隨著腮幫子的不斷律動從嘴角流下來，在冷白光線的映照下，神情猙獰得恍如鬼魅。\u003c/p\u003e\u003cp\u003e【夜黑風高，死寂蔓延。血色與寒光氤氳出無限殺機，男人狹長的眼尾滿含戾氣，彷彿下一秒就會衝上前大開殺戒。他是誰？深夜獨自出現在404號房間又是為了什麼？這些都不重要了。心臟狠狠地叩擊胸腔，腦海里的警鐘一遍又一遍敲響，林妧知道，如果還想活命，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跑！】\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說得抑揚頓挫、熱情澎湃，然而下一秒，就眼睜睜看著林妧毫不遲疑地欺身上前，順勢抬起右腿——\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一腳踢在男人臉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踢完了，還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告訴它：「你也看見了，他還沒對我下手，這不算反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好，行，算你狠。\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的臉好疼。\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部電影里，林妧的外貌雖然並沒有變化，身體素質卻下降了好幾個級別，和普通女性沒有太大不同。即便如此，男人還是因為這股迅猛的力道被踢得猛然後仰，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本以為他會逃跑或嘗試反擊，沒想到對方顫顫巍巍地從地上坐起來，在與她視線相撞的瞬間，立刻紅了眼眶。\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對不起！我以為你今天不會回來了……！」男人狼狽地咽下最後一口肉，豆大的淚珠從眼裡狂涌而出，「別殺我，別殺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哭、哭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恨鐵不成鋼，用生無可戀的語氣開始念：【夜黑風高，死寂蔓延。血色與寒光氤氳出無限殺機，林妧狹長的眼尾滿含戾氣，彷彿下一秒就會衝上前大開殺戒。心臟狠狠地叩擊胸腔，腦海里的警鐘一遍又一遍敲響，男人知道，如果還想活命，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跑！】\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只是把之前那句話換了個人稱前綴吧！不要把反派的台詞強加在她身上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被男人誇張的反應弄得摸不著頭腦，略微俯身看向他：「你沒事吧，大叔？」\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用了安撫性質的禮貌口吻，她的右腳卻絲毫不留情面地直接踩在對方小腹上：「請問你半夜來我家裡，是想要做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殘忍了，旁白想，簡直沒眼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冷笑一聲，腳下加大力度：「這份情報，你是說還是不說？」男人狠狠一咬牙：「呸！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信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旁白不知道又串到哪個頻道，突然就來了場莫名其妙的審訊情節。林妧正思索著這究竟是警匪片還是諜戰電影，饒有興趣地繼續等它表演，在聽見下一段話時臉色大變。\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說？」林妧邪笑一聲，順勢解開他的第一顆紐扣，「我啊，可是有很多辦法讓你開口哦。唉，臉紅了？給我看看！」他拚命掙扎，淚流滿面：「妧姐不要，妧姐不要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與她的相遇，究竟是一場折磨的開始，還是相愛相殺、虐戀情深的序幕。預知後事如何，請關注《東京冷：情與欲下搜查官的墮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居然是不可描述的18x電影啊啊啊！快閉嘴她才不想聽到後面的情節！話說你們的真人體驗電影里居然還有這種東西嗎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在眼前的男人並沒有像旁白臆造得那麼堅定不屈，聽見林妧問話后，在顫抖許久后終於哭哭啼啼地開口：「求求你放過我，我、我真的沒有看見你殺人……真的沒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剛一說完，整個人就渾然愣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孩子說話老不對勁，多半是廢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有些憐憫地看著他：「你看見我殺了誰？」\u003c/p\u003e\u003cp\u003e頓了頓，又補充道：「建議你說實話，否則……你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我幹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都聽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電影主角應該說的話，一點都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這叫什麼，走反派的路，讓反派無路可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噢，不對，他們還可以梨花帶雨地哭。\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只有那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哭一邊打嗝：「除此之外真的沒有了，那些男人和小女孩的屍體我統統沒見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嵐？\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些若有若無的念頭恍然浮現於腦海，林妧蹙起眉頭，放慢語速問：「你確定是我殺了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不太明白她這樣詢問的用意，只敢一言不發地懵懵點頭，與此同時又聽見眼前的小姑娘低聲詢問：「你是誰，為什麼會目擊事發的情景？」\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我我，我住在你隔壁的405。」他害怕得渾身發抖，說話也支支吾吾，「我一個月前被公司辭退，現在是失業狀態……你知道的，沒工作就沒錢，沒錢就養不活自己，於是我想著，說不定能去鄰居家裡蹭一點食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著又忍不住哭出來：「你也知道，咱們公寓每家每戶的陽台距離都很近，所以我經常趁你上班和晚上睡覺時借用牆上的水管，悄悄爬來你家裡——我也是迫不得已，求你原諒我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忍著噁心：「所以，你就藏在404過了大半個月？」\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劇情，單拿出來都可以構成一部恐怖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年輕女人獨自租住在公寓里，卻不想每至深夜，隔壁房間的中年男人都會順著水管爬到她家陽台，與她共處一室地生活。\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要一想起男人坐在冰箱前大口吃生肉，用陰鷙邪性的目光凝視她房門的場景，就足以讓人遍體發寒。\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真實情況遠遠比這個故事更加恐怖。\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在某天如往常一樣潛入404房間時，會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味。\u003c/p\u003e\u003cp\u003e屋子裡躺著幾具死不瞑目的屍體，一個與林嵐長相相同的女人走進客廳，被眼前所見的景象嚇得哭出聲來。就在這不久之後，他那位本應該去上班的、平日里看起來和和氣氣的好鄰居猛地推開大門。\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下來便是女人掙扎中發出的哀嚎與更加濃烈的血腥味，空氣里無形的弦陡然斷裂，死亡如影隨形。好在陽台存在一個視覺死角，他捂緊嘴巴躲在角落，身體好像僵硬的木頭，完全不敢動彈。\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兩人長相相同，你怎麼知道後面進來殺人的那位是404屋主，死去的是客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他吞吞吐吐地說完，林妧神情微沉，語氣也褪去了原先的漫不經心，終於顯出幾分認真。\u003c/p\u003e\u003cp\u003e「每天早上，我都會趴在窗戶前目送你上班離開，」對方瑟縮著打了個哆嗦，不敢看她的眼睛，「我記得你的每一套衣服，只憑衣服就可以看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靜靜地注視他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從那之後，我是不是就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是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種情況下，微笑要比冷眼相待更加瘮人。男人無意間暼到她的神情，被嚇得冷汗涔涔：「殺掉那個女人後，你坐在屍體旁邊哭了很久。那天過後，你的上班時間和以前完全不同，冰箱里的食材也變了很多……姐，你是不是鬼上身？我傾家蕩產也會幫你找個仙人來跳大神啊姐！求求你放過我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沒有立即作答，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是這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一直以為在那段凌亂的記憶里，是身為局外人的姐姐前來拜訪，無意間看到妹妹林嵐殺人行兇的現場，可事實卻並非如此，而是全然顛倒了過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曾告訴她：「就算人類的外表具有迷惑性，身體周圍的氣質也永遠不會改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她身上夜行動物的氣息無比熟悉，一定和他一樣雙手沾滿鮮血。林妧自幼便開始接觸死斗與殺戮，因此只當謝崢在說自己，可現在細細想來，那分明是劇情給予她的暗示——\u003c/p\u003e\u003cp\u003e主人公的這具身體，早就被鮮血浸染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所扮演的角色，打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善茬。\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說，以林嵐的實力絕不可能被其他人殺害，如果找不到她，只可能是因為她主動藏了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麼……她究竟躲藏在什麼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感覺背後一涼，刺骨寒意順著脊椎上涌，一直淌進腦海。\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法被主人公找到的地方、時時刻刻都陪伴在她身邊的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在別處。\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嵐就在她的身體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就是林嵐。\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突然提出來家裡拜訪，可滿屋血流成河的慘狀根本來不及打掃。情急之下，林嵐乾脆假意將她迎入房屋，對關係無比親近的親生姐姐痛下殺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上涌的熱血逐漸平息，她才陡然意識到自己犯下無法彌補的過錯，面對著屍體嚎啕大哭。\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許是出於愧疚與自責，又或許是公寓讓人心智失常的力量加劇了她的精神異變，林嵐在處理屍體后，逐漸分裂出另外一個嶄新的人格，代替姐姐繼續存活。\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讓「林嵐」消失得順理成章，她刻意營造出自己被害失蹤的假象，在深夜的404房間里編輯出「天一公寓」這四個字，然後決然地按下發送鍵。\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機發出的慘淡白光如同死色，在無盡黑暗裡被點亮的，是她面無表情的、行屍走肉一樣的臉龐。\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樣想來，之前許許多多不對勁的地方都可以解釋得通。\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她的的確確就是與謝崢熟識的那個人，所以他會說她的氣質與味道非常熟悉。\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被林嵐強制遺忘的記憶會於深夜再現，另一個潛在的人格試圖掙脫而出，所以每到午夜時分，她都頭痛難忍、腦海中浮現起血腥詭異的畫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她自始至終都是404的住戶，所以持有，也僅僅持有這間房屋的鑰匙。\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千算萬算，唯獨沒料到這樣的發展，但又不得不承認，在華國電影里，人格分裂才是正常的劇情走向。\u003c/p\u003e\u003cp\u003e國產懸疑恐怖電影唯一法則：建國之後不許成精，堅決弘揚科學法制精神。永遠不可能出現真正的幽靈與鬼怪，影片所有不合常理的超自然劇情都是主人公精神分裂、食用致幻藥劑或做夢發生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打了個哈欠：【不管怎樣，還是要符合國家的方針政策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事已至此，一切都真相大白。被忘卻的記憶如同決堤洪水衝破腦海，屬於林妧與林嵐兩人的意識交織纏繞，讓你一時間無法分辨自己到底是誰。你渾身戰慄地想，或許應該去後山看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那裡埋葬著你的親生姐姐，是時候向她說出道別。在那之後——在那之後，你將要怎麼辦呢？你究竟是林妧還是林嵐，接下來的人生又該何去何從？】\u003c/p\u003e\u003cp\u003e【屬於林妧的那份理智告訴你，前往警局自首才是最好的方法。只有這樣，才能落實我國依法治國的方針政策，貫徹公民誠信守法的基本道德規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求生欲也太強了吧！不僅把好端端的R級血腥逃生向電影硬生生改成了精神分裂的結局，還要在臨近結尾的時候添上這麼主旋律的話，觀眾絕對會被氣跑的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為了過審，血都能變成黑色，人臉都能變成聖光馬賽克，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劇情走到這裡，顯然已經進入尾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於林妧來說，一旦踏入後山，也將是與安喬分別的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哪怕電影票可以無限使用，她能一遍又一遍回到這棟公寓，可電影中所有角色的記憶會被一次次清空，哪怕再見他時一切都未曾改變，卻也不會是現在這個陪在她身邊的男孩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神情黯淡地垂下眼眸，察覺到安喬離自己近了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聲音軟糯溫柔，與籠罩在公寓周邊的死寂與荒涼格格不入，像一陣風吹進她心底。\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他說，「走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她怎麼能把安喬留在這種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他好不容易才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意志，在無數次輪迴后終於獲得逃出去的希望——\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這一切，都與林妧相關。\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不想親手把它打碎。\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最重要的一點是，現實生活中的天一公寓與租客們在十年前的某個夜晚全部不見蹤跡，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它的消失很可能與這部電影有所聯繫，或許……\u003c/p\u003e\u003cp\u003e沉默逐漸佔據整個空間，在死亡一樣的沉寂里，忽然有道聲音自大門外響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個小姑娘細細軟軟的聲線，帶著一絲遲疑與驚惶：「請你不要離開，聽我說些話，可以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到這個聲音，男人好不容易平息的臉頰又轟然崩盤，眼淚一個勁往外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顯得比遭到林妧威脅時更加恐懼，趁後者分神的功夫掙脫束縛，徑直跑向陽台，嘴裡嘟嘟囔囔地喊：「快跑啊，是403的怪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403。\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在不久前說起過她，並且明確指出403的住戶知曉這個世界是場電影的真相。\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下一動，把安喬護在身後：「你說。」\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我知道這裡是部電影，」似乎是沒料到對方會這麼配合，女孩愣了一下，「但其實所有的一切並不只是電影，我們也不是被憑空捏造的虛擬角色……公寓里的一切都曾真實存在，卻在某天被禁錮在電影里，陷入一天又一天的死循環。」\u003c/p\u003e\u003cp\u003e事情發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林妧愣愣地呆了幾秒。\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的意思是，」她停頓一瞬，等大腦努力消化完這條信息，把視線凝聚在虛掩著的門縫上，「這棟公寓里所有的住戶，包括公寓本身，其實都和我一樣，是被電影強制帶來這個世界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在現實生活里，天一公寓才會連帶著它的所有租客陡然消失，直到十年後也沒有再出現。\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她見到的角色們都不像是刻板單調的紙片人，反而更趨近於擁有自我意識的人類。\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安喬可以衝破系統禁錮，真正地擁有自我意識。\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因為他們本來就真實存在，卻被迫淪為電影參與者的玩具。\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影里發生的劇情是我們來到這裡前最後一天的生活，不知道為什麼，只有我能清楚記得每次輪迴發生的事情，其他人都對此一無所知。」她的聲音小了一些，淬著陰冷寒意，「我試圖告訴大家事情真相，卻沒有人願意相信，為了報復，電影給予了我懲罰——你想看看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眨眨眼睛：「如果你願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見她的聲音，門縫后的影子略微一動。隨即防盜門被緩緩拉開，從黑暗中走出一個巨大的怪形。\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主體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在女孩纖細的身體上，卻四處生長著許許多多猙獰可怖的頭顱。如同樹榦上冒出的蘑菇，大小不一的畸形頭顱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布滿她的後背、四肢與小腹，看起來格外駭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輕輕抓住了林妧下垂的指尖，無聲息地垂下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每輪迴一次，我身上的腦袋就會多出一個，我知道，那是上個世界的自己。」她渾身顫抖，身上的所有腦袋都直勾勾看向林妧，「每到一次嶄新的輪迴，我都會祈求主人公的幫助，但他們要麼被我的模樣嚇跑，要麼毫不猶豫地拒絕。變成這副模樣，我已經無路可退，求求你，幫幫我們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數雙眼睛里同時落下眼淚，百十張口中一起發出痛苦的嗚咽：「我們不是玩具，而是活生生的人類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嘈雜哭聲彷彿縈繞在耳畔的咒語，等她的哭泣逐漸平息，林妧終於輕聲開口：「我要怎麼做？」\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影預測了主人公幾乎所有的行動，根據不同選擇制定不同劇情，」女孩抽泣著放慢語調，一字一頓地回應，「預測的情節雖然數量眾多，但絕不可能包含事態的全部發展。如果能讓劇情完全偏離軌道，系統就會喪失對電影的掌控權。」\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深吸一口氣：「這麼多年，只有一個人曾答應我的請求。我們本來即將成功，但系統失效后的公寓淪為一片毫無理智可言的地獄，那個人也最終遇害了……如果你願意幫我，請務必小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了笑：「沒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生存這種事情，對她來說向來不是難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已經完全喪失了原本的矜持風度，聲嘶力竭地在她腦中發出嘶吼：【你知道電影系統被破壞的後果是什麼嗎？這個世界會失去所有既定法則，陷入無休止的混亂，電影對你的保護機制也將全部失效……到時候公寓里的反派傾巢而出，你絕對會沒命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林妧沒有反應，它又咬著牙補充：【聽我的話，只要你現在去後山觸髮結局，我就立馬送你出去。快快樂樂體驗一場電影就夠了，何必要讓自己陷入那麼危險的境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有立即回應。\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一言不發地把目光轉向安喬所在的方向，男孩沒料到她會忽然看向自己，像受驚的小鳥般渾身一僵，眼底卻透出無法抑制的喜悅與希望。\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鮫人從前黯淡如死水的綠色眼眸在此刻被陡然點亮，帶著笑與她四目相對時，如同漆黑的夜空忽然烏雲散盡，皎潔月色瑩瑩落在碧綠湖面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一個長期生活在絕境里的男孩拼盡全力抓住的希望。\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賭一把，怎麼知道結果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對此微微一笑，用不甚在意的語氣淡然回應它：「更何況在這部電影里，我的人物設定本來就是個瘋子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這……你這混蛋！我要把你強制送出去！你給我滾！】\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讓她進來，還有和林妧一起的那兩個大奇葩。\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個把恐怖片變成了免費的馬爾地夫自由行，一個把虐戀苦情劇玩成了掃/黑除惡的法制電影，現在好了，這女人直接要把整個系統折騰到崩盤。\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看挺難。」林妧慢悠悠地回應，「如果真的可以強制送我離開，你一定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讓我猜猜，你們的設定應該是只能送走違背基本規定的那些人吧？我可沒有進行任何反擊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她的確沒做出反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卻覺得，自己的臉快被這混蛋打腫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啊啊你混賬！你無情無義無理取鬧！】\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破罐子破摔地張口大罵，林妧沒再理會，而是輕輕摸了把身邊安喬的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毛茸茸的觸感蔓延在掌心，雖然不是第一次被觸碰，男孩還是情不自禁地感到臉頰一熱，害羞地微微低下頭，低垂的眼睫下盛滿清亮笑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抿唇眨眨眼睛，聽見林妧的聲音近在咫尺地響起，帶著勢在必得的張揚：「等我們把這個鬼地方攪得天翻地覆，在那之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略微停頓一下，指尖掃過男孩頭頂翹起的一縷亂髮，用堅定決絕的口吻對他說：「跟我走吧。」\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771524,"id":"0591e51ff4e3181c3c14d541","itemType":"ANIMNOVEL","name":"066 真實電影（十）","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771624},"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66.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771524,"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67,"chapterTitle":"真實電影（十一）","content":"\u003cp\u003e「我的身體變成這樣,連日常行走都非常困難，恐怕沒辦法再幫到你什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住在403號的小姑娘羞於見人，在讓林妧窺見她模樣后，很快又後退到門外的陰影里。她聲線清泠,語氣卻疲憊滄桑,在喟嘆一聲後繼續說：「抱歉,我已經很久沒和別人有過交談,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無論結果怎樣,真的非常感謝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著身上猙獰可怖的頭顱一個個增加，最終變成小山般沉重的重量,壓得她幾乎無法呼吸；眼看著在一遍又一遍的輪迴里,一個又一個主人公滿臉嫌惡地遠離她，口裡大叫著「怪物，怪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曾經所剩無幾的希望漸漸變成絕望,她日復一日地感到力不從心，心裡不服輸的狠意卻也越來越強烈。\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被永遠禁錮在同一天，更不願意淪為他人取樂的工具。\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此哪怕是與控制這個世界的電影系統作對，哪怕在十年內不斷地被拒絕,她也要堅定地、永恆不變地進行反抗。\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一次……她們能成功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在不久后便與林妧道別,拖著滿身沉重的頭顱搖搖晃晃地走回家。\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幾個腦袋帶了點好奇與期待地回頭悄悄瞥她,畸形的眼睛微微泛白，在白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恐怖。林妧向它們和善一笑,聲音被晚風吹到少女耳邊：「這十年來，辛苦你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前行的身形微微一停。\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聽見身後的人用無比溫柔的口吻對自己說：「在這麼久的時間內，面對所有人的排斥和不理解,憑藉一己之力反抗電影……公寓里的人們沒有輪迴記憶,或許直到脫離電影,他們也不會知曉你的所作所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略微停頓，加重了語氣：「但至少，有我見證了你所付出的一切。你真的、真的非常了不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後背上的腦袋露出悲戚神情，她則輕輕低下頭，用手臂狼狽擦去狂涌的淚水：「不要說這麼容易讓人哭出來的話啊……你又不是少年熱血漫畫的主人公。」\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了，倚靠在門框上看她：「說不定等會兒就是了喔。電影呀，還是要讓人猜不透才好看，一味的逃生劇情多沒意思，是時候變一變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拭目以待。」\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少女的一聲輕笑，403房門緩緩關上。林妧雙手環抱在胸前，腦海里思緒萬千。\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少女所言，雖然這部電影是純粹的恐怖懸疑片，但當劇情偏離到一定程度后，電影定位將變得搖擺不定，驚悚、喜劇、愛情甚至催淚的情節都會不時出現，讓人根本沒辦法預測下面會發生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神情凝重地告訴她，到那時，所有的公寓住戶都會變得比以前更加缺乏理智，成為名副其實的劊子手。她要想活著打破電影禁錮，必須在動亂中活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時林妧安靜點頭，心裡卻悄然滋生了一個古怪的念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劇情變成一團糟后的公寓聽起來要比現在有意思很多，如果有機會的話，她還真想看看殺人魔們會如何上演膩膩歪歪的愛情故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影片臨近結尾、所有謎團都將被解開時，地球忽然被三體人直接摧毀，一切都變成科幻宇宙里毫無意義的碎屑，這種結局聽起來也不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悠悠地想著，低頭看一眼安喬。\u003c/p\u003e\u003cp\u003e鮫人小男孩應該是現在最開心的那一個。他本來早就接受了自己無法離開公寓的事實，唯一願望只有讓林妧平安地逃出生天，在聽完事件真相后，塵封許久的心臟輕輕一動，無比鮮活地跳動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喜悅像夏夜倏然而來的風，轉瞬之間就佔據心裡的每個角落。倉促的笑容還沒露出，眼淚就搶先向眼眶外淌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在他身邊蹲下，極其輕柔地為安喬拭去眼底淚珠。變成玉石的淚水冰冰涼涼，男孩柔軟的臉頰則籠罩了一層熱氣，在被她觸碰時因為害羞陡然滾燙，變成紅彤彤的桃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瘦了，林妧想，他的臉幾乎沒有多餘的肉，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小孩子還是圓嘟嘟的更可愛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回去之後，應該給他做些什麼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性格要強，不想讓林妧因為自己的事情分心，於是用力把嗚咽壓回嗓子里，強迫自己不要繼續落淚。\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他的哭聲漸漸減弱，林妧習慣性地摸摸男孩腦袋：「好啦，我們走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身後猛然劃過一道冷風。\u003c/p\u003e\u003cp\u003e高挑的黑影被燈光拉得很長，如同利劍刺破潔白地板。林妧把安喬護在身後，起身轉頭時望見一張無比熟悉的面孔——\u003c/p\u003e\u003cp\u003e西裝革履的青年笑得儒雅和藹，正是之前被中年女人敲暈的謝崢。\u003c/p\u003e\u003cp\u003e「來，林嵐姐姐！」他表現得激動又狂熱，鏡片下的雙眼熠熠生光，「我已經準備好了，快把我做成水煮肉片吧！如果你對這道菜不感興趣，清蒸煸炒甚至燒烤都可以！」\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這傢伙。\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面無表情地捂住安喬耳朵，絕對不能讓小朋友被帶壞。\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還在兀自說著長篇大論，與此同時不遠處又響起另一道女聲：「林妧，你在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似曾相識的嗓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循聲望去，在走廊盡頭見到氣喘吁吁的謝芷玉。\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男一女兩個殺人魔面面相覷。\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看著他痴漢般扭曲的癲狂神態，謝崢望著她之前和中年女人大打出手時流下的滿臉鮮血。\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相對峙，每個人的眼底都暗潮湧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比起水煮肉片，果然還是泰式碳烤比較好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如此劍拔弩張的情況下，林妧忽然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調輕輕開口。謝崢本來有些摸不著頭腦，在聽完她的下一句后，立馬就變了臉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本來都已經想好了烤肉的醬汁該怎麼調製，但那個女人一心想置我於死地，今晚之後，可能再也沒辦法把你做成美味的料理了。」林妧語氣哀婉深沉，彷彿飽含著滿滿的悲痛與失落，「明明碳烤之後的肉片香酥綿軟，所有肉香都能被鎖在線條分明的紋理里，搭配甜咸入味的泰式蘸醬，那種沿紋路一口咬下的絲滑感覺……看來，你和我都永遠沒辦法嘗試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來沒有人願意和他探討人肉的烹飪方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沒有人費盡心思地幫他考慮，究竟用哪種方法把他做成料理才最好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何況她說得一本正經，聽起來頭頭是道，單是對碳烤肉的描述，就足以讓謝崢饞得口水直流，一看就是個精於此道的行家。\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想，他真是撿到寶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已經不僅僅是一盤碳烤肉的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所謂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林妧烤他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人生難得一遇的知己，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今天他就要帶林妧殺出重圍，再親自為她上演一場鐵板烤自己，至於那個想傷害她的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給！他！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摩拳擦掌，按住林妧的肩膀：「你別怕！有我在，誰都傷不了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旁的小姑娘怯怯看他一眼，茫然無助的神情像一隻無依無靠的貓咪，讓人根本無法拒絕。看來她真是很害怕那女人，不僅嚇得滿目驚惶，身體也抖得停不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表現得信誓旦旦、正義感爆棚，簡直能拍一出替天行道懲惡揚善的《美少年戰士》，然而在走廊另一頭的謝芷玉看來，卻完全是另外一番場景。\u003c/p\u003e\u003cp\u003e吐著舌頭邪笑的青年男子滿臉挑釁，顯然要對她的小寵物痛下殺手。被他死死按住的林妧渾身顫抖，一雙桃花眼亮瑩瑩地望著她，滿臉都是可憐巴巴的委屈和祈求。\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起當初林妧面對殺人狂時奮不顧身保護她的場景，無名怒火從謝芷玉心頭熊熊騰起。她今天就要帶著林妧逃離這個是非之地，至於那個試圖傷害她的變態眼鏡男……\u003c/p\u003e\u003cp\u003e給！她！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放開那個女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涼風揚起女人烏黑的長發，在一片朦朧黑暗裡，謝芷玉殺氣騰騰的模樣恍如鬼魅：「否則，別怪我不客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混蛋，一定是想把他和林妧同時毀屍滅跡！\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心下大駭，仍然用一隻手按在林妧肩上護住她，另一隻手則伸進口袋裡掏出匕首，在跟前比劃幾下，冷笑道：「呵！刀槍無情，你如果非要和我做對，說不定下一秒，這把刀就……」\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混蛋，居然把林妧當做人質！如果激怒眼前的男人，他手中的匕首很可能會插進她的脖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心頭一震，洶湧的怒火更加旺盛，拿出藏在口袋裡的小鐵鎚：「那就看看，是誰的動作更快更狠！」\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兩人完全沒有處在同一個對話頻道，彼此都認為自己才是命中注定拯救林妧的蓋世英雄，對方頂多算個無能狂怒的癩蛤蟆。\u003c/p\u003e\u003cp\u003e箭在弦上，不得不發。\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此刻林妧深吸一口氣，帶著一點哭腔地喊：「救命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三個字可謂情真意切，最能激起旁人心裡的保護欲。眼底的殺意隨夜色蔓延，兩人都覺得她是在向自己呼救，在無聲對視三秒鐘后，以捨我其誰的氣勢同時猛地向前衝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沉默很久，猶如喪失了生存意願的鹹魚。\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影系統的確預測了很多玩家們可能做出的操作，但像林妧這樣借刀殺人的，還真從來沒想過——畢竟這是一部根正苗紅的逃生向電影，正常人見到反派角色除了哭就是跑，哪能像她這樣，讓殺人魔們像後宮嬪妃似的爭風吃醋。\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總算知道這部片子應該改名叫什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那些被渣女玩弄的歲月》。\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多年以後，謝芷玉女士站在天一公寓面前，準會想起謝崢與她共同度過的那個遙遠的下午。他不羈的臉像天色將晚，她洗過的發像心中火焰，那天明月下的奔跑，是他們逝去的青春。】\u003c/p\u003e\u003cp\u003e【呲——請注意，請注意！當前劇情偏離指數：百分之三十！請——咔嚓——請及時處理不穩定因素，否則將造成劇情全線崩壞！】\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無視耳邊瘋狂轟鳴的雜音，抱起一旁的安喬轉身就走，腦海里響起旁白的狂轟濫炸：【你——呲——你有病嗎！為什麼非要和我們作對？這只是一部電影而已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把一整棟公寓的人強制送進電影，擔任可有可無的龍套角色……」她無所謂地笑了笑，帶著些報復性的狡黠，「要說惡人的話，是你們才對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氣急敗壞地大喊大叫，卻礙於規定對她無可奈何。\u003c/p\u003e\u003cp\u003e現在好了，劇情要崩了，反派ooc成為愛痴狂的憨憨了，情況簡直不能更糟糕，它還有什麼好說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這個念頭劃過思緒的剎那，現實立馬狠狠抽了它一耳光，告訴它沒關係，情況還真的可以更糟糕——\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劇情崩壞，失常的系統如同暴走摩托，橫衝直撞地闖出一堆麻煩，直接把影片架構和法則撞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言情劇法則之一：女主角時常會因為絆腳、香蕉皮、水漬等原因向前滑倒，而站在她不遠處的男主角百分之百會將其接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殺氣騰騰地往前沖，沒注意到腳下不知何時被人丟了份香蕉皮，腳底剛一踩上，整個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前方傾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不偏不倚正好砸中謝崢，兩個人一同狼狽地倒在地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你們給我住手啊啊啊！這是部恐怖片，你們在幹什麼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透過單薄襯衣，她能隱約感到男人健碩的胸肌。熱氣縈繞在緊緊貼合的兩人之間，一縷潮紅湧上謝芷玉臉頰，抬頭時正好對上謝崢似笑非笑、俊美如天神的臉龐。他輕輕開口，每個字都像最最淳正濃郁的咖啡——】\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神經病啊，給我滾！」\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以為我願意？變態！你在摸哪裡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人一言不合，乾脆直接在地板上扭打起來，全然沒留意身旁多出了兩道身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左側走廊款款走來的中年女人神情驚駭：「小玉，你在幹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右側走廊大踏步走來的中年男人眉頭緊擰：「阿崢，快給我停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誰受得了啊！好不容易有閑心在深夜出來散散步，沒想到居然看見孩子抱著另一個人在地上打滾，真真正正的愛情動作片，叫人沒眼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要問他們為什麼會找到這裡，又為什麼會同一時間出現，苦情不需要理由，慘就完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聲音同時響起，兩人倉皇地對視一眼，清淚溢滿眼眶。\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水！」\u003c/p\u003e\u003cp\u003e「……阿亮！」\u003c/p\u003e\u003cp\u003e苦情劇法則之一：彼此相愛的青年男女情意正濃地親熱時，往往會被雙方父母撞破，並揭露兩人擁有血緣關係的事實。\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們不能在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老爸老媽異口同聲：「你們是失散多年的謝家親兄妹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恨不得吐一口老血。\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裂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此同時，另一個劇場同樣被苦情劇支配的德古拉：顫巍巍地打了個噴嚏。\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個殺人魔那邊被攪得天昏地暗，林妧則閑庭信步般走在公寓走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棟公寓本身擁有神奇的力量，能逐漸剝奪住戶理智，讓所有居住在內的人淪為徹徹底底的殺戮機器；現在電影崩盤，系統失去了協調與控制的能力，眾人被禁錮多年的殺意一股腦泉涌而出，大大加劇了局面的混亂程度。\u003c/p\u003e\u003cp\u003e走道里響徹那兩人聲嘶力竭的叫罵，不少被驚擾美夢的住戶都惡狠狠地推門而出，衝到聲源處展開一場驚世駭俗的大混戰。其中有幾個見到孤零零行走的林妧與安喬，眼底暗湧出狠戾殺機。\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向來警覺，很快就察覺有人跟在身後。一旦被判定為反擊，一定會被系統第一時間送齣電影，因此她不能貿然出手，只能加快步伐帶著安喬繼續前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恐怖片法則之一：主角們逃跑時，一定會有人因為藤蔓、階梯或腳底打滑等原因摔倒。\u003c/p\u003e\u003cp\u003e膝蓋上曾經被狠狠打過的地方隱隱作痛，安喬足下不穩，一個趔趄向前摔去。同時緊緊跟在後面的身影越來越近，林妧回頭時，正好與面目猙獰的大塊頭四目相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已經來不及再逃跑，男人見狀獰笑一聲，臉部肌肉皺成一團。他正想要向前揮出拳頭，沒想到那個看起來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搶先伸手，把手機屏幕亮在男人眼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叔，」她的語氣聽不出有什麼異樣，「你認識這上面的字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臭丫頭瞧不起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近在咫尺的黑字被手機光線映照得無比明晰，男人不耐煩地暴躁開口：「等殺了你們，我就回老家結婚——哈？這什麼東西？你給老子放乖點，別想搞什麼花里胡哨的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通用於所有影視劇的法則：死亡flag。\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場戰爭結束后，我就要回老家結婚。\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最後的工作完成後，我一定會金盆洗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天就是女兒的生日。\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殺我，我把錢給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家裡的貓就拜託給你照顧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幾乎每部有人死亡的影視作品中都會出現諸如此類的話，而無一例外地，說出這些台詞的角色，全部都——\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人，生，還。\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影系統想用套路約束她，但同樣的，她也可以利用這些約定俗成的套路反過來對付公寓里的瘋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的聲音堪堪落下，便被另一道更為粗獷沉重的男聲轟然打斷：「幹嘛呢幹嘛呢？都聚在樓道里。好狗不擋道，給我滾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他○說話給老子文明點！」大塊頭怒火中燒，轉身與男人大眼瞪小眼，「不服？來打一架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還先罵起人來了！打就打，誰怕誰！」\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這人身法如鬼如魅，如風如電，倏忽欺身到那魁梧漢子的身後，揮掌拍出。那大漢反手便是一掌，意欲和他互拼硬功！】\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眉頭一挑：「哎喲，《倚天屠龍記》的內容。你們這兒還有古裝武俠劇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是真的不想說這種傻裡傻氣的話，但系統設定又讓它必須隨時播報，又傻又慘，簡直可以去演一部《悲慘世界》，這會兒被林妧毫不留情地這樣一嘲諷，分分鐘想要辭職不幹。\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說回來，我還要感謝你。」見旁白沒有做出回應，她用非常誠懇的語氣在心裡默念，「在公寓里沒辦法進行反擊，本來我還感覺挺為難。多虧你們提供這麼好的思路，讓我有了活下去的方法，真是人間自有真情在，謝謝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你這混——呲啦——混蛋啊啊啊！給我滾！】\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生氣，別生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想起什麼，林妧噗嗤一笑：「把公寓徹底玩壞的方法，已經想到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頓了頓，又真情實意地補充：「你想想，等這部電影結束，我也會很快消失在你的視線里，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嘛。來，笑一個，這種時候只要微笑就可以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滾啊！\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771524,"id":"461c52f29941cfb47e6bd75b","itemType":"ANIMNOVEL","name":"067 真實電影（十一）","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771724},"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67.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771524,"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65,"chapterTitle":"真實電影（九）","content":"\u003cp\u003e德古拉面無表情地站在病房裡,眼睜睜看著一部狂霸炫酷拽的霸道總裁虐戀向電影變成帶球跑的老年夕陽紅戀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劇情崩了，旁白瘋了，他還有什麼好說的，現在唯一的願望只有找到林妧,然後用殘存的理智發出最後的吼聲：「請你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要想解開伯爵先生的這個疑問,需要將時間回溯到不久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凶樓》片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打在謝崢臉上的那一拳毫不留情,不說受害者本人,就連旁白也被嚇得啞口無言，飛快安靜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收好你的油腔滑調,那一套對我不管用。」\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海里的陣痛終於減輕許多,林妧暗自鬆了口氣，淡笑著抓住男人領帶：「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而是她的雙胞胎姐姐。我妹妹在不久前失蹤了,你知道相關線索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不是林嵐？」\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的目光中滿含著狐疑與質詢的意味，思索半晌后咧嘴笑開：「你別騙我。就算人類的外表具有迷惑性，身體周圍的氣質也永遠不會改變。你是和我一樣滿手沾滿血的夜行動物，太熟悉了,我怎麼會認錯。更何況……」\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垂眸深吸一口氣,彷彿在享受某種極為香甜可口的氣息,片刻后才抬起被霧氣氤氳的雙眼，語氣滿是癲狂的陶醉：「還有你身上這股迷人的香氣,絕對是萬里挑一的食材。好餓，好想吃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主人公那位失蹤的妹妹叫林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暗自腹誹，大概是因為自己的選擇和原本應有的劇情走向截然不同,她現在連主線情節的邊都沒碰到。這部電影給出的情報也真是吝嗇,不說妹妹的人設與去向這種需要深入挖掘的情節,就連最基礎的角色姓名都沒有主動提供給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口中所謂「夜行動物的氣息」應該是指林妧本身，而並非原本的主人公。\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對此並沒有多麼在意，壓低聲音繼續說：「你最後一次見到林嵐，是在什麼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搞什麼嘛，這種語氣……你還真不是她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好奇地將她打量一番，雖然被死死鉗制，神態卻悠閑得彷彿處於朋友間日常的聊天：「最後一次見到她，當然是夜裡狩獵回來的時候啊。那時我拖著行李箱，她攙扶著一個醉酒的男人，我們倆還非常友好地交談了一下打算怎麼處理屍體，她說打算切成碎片餵魚。」\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略一皺眉，佯裝出一副為失蹤妹妹擔驚受怕的好姐姐形象：「處理屍體？你是說林嵐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不會不知道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得意地輕笑出聲：「你妹妹是公寓里首屈一指的殺人魔，每天都會把不同的人帶回家進行虐殺。即使是我，也只有甘拜下風的份。怎麼說呢，她完完全全就是個瘋子，精神已經有點不正常了，我還真有點害怕她會在某天被送進精神病院。」\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把其他人綁架回家，再烹飪成菜肴吃掉這種事也挺不正常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林嵐失蹤了，我已經很久沒辦法聯繫上她。」林妧直視他的眼睛，放緩語速沉聲問，「你覺得誰最有可能向她下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恕我直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笑意未褪，口吻悠然：「以她的性格和實力，絕對不可能被公寓里的任何一個人殺害。如果林嵐的失蹤屬實，在我看來，最大的可能性是她自己藏了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答案，不由得瞬間愣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電影的主線任務是尋找林嵐蹤跡，其餘角色給出的線索一定都與真實結局密切相關，從而才能推動劇情發展。\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沒有理由騙她，如果這是電影給予的提示……那林嵐現在究竟在哪裡，引誘她來到天一公寓的目的又是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你不是林嵐，最好儘快離開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伸手撫摸自己臉頰上紅腫的傷痕，鏡片下的目光模糊不清：「這棟公寓有種奇妙的魔力，所有住在這裡的人都會被激發心底隱藏的獸性與殺意，尤其是午夜十二點之後。如果執意留在這裡，說不定你也會變得不那麼『正常』，到時候神仙難救啰。」\u003c/p\u003e\u003cp\u003e「多謝提醒。」林妧神色微斂，「但我必須去404號房間看一眼，不找到她，我心裡總歸不放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怎麼這麼倔啊。」謝崢笑了，在思索一瞬后饒有興緻地補充，「友情提醒，如果想去四樓，一定要當心你隔壁的403房間。那裡住著一個腦子有問題的怪物，整天念叨著什麼『整個世界都是電影』，如果他來找你搭話，千萬別答應——所有理會過他的傢伙都人間蒸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愣了一下：「世界是電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啊！很荒謬吧？」他顯出有些不屑的神色，略微勾起嘴角，「而且那傢伙是真正意義上的怪物，以他的模樣，根本不能稱之為『人類』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意思。\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人，或許可以考慮去見一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即使被打了一拳，他說話時依舊溫和儒雅，甚至對一切都毫無隱瞞、好言相勸。林妧好奇開口：「我和你素不相識，你為什麼要這樣幫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謝崢微微眯起眼睛，「每個人都會善待自己喜歡的東西，不是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頓了頓，瞳孔里痴迷的笑意幾乎如潮水般溢出來：「一想到有朝一日能把你切開洗凈，再放入各種佐料調味，我就開心得不得了——所以現在你還不能死，任何人都不能殺掉你，只有我才能把你吃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果然還是變態。\u003c/p\u003e\u003cp\u003e「請閉嘴。」\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毫不猶豫地將他打斷，把目光轉移到一旁驚魂未定的安喬身上，露出一個安撫性質的微笑：「別怕。你能幫另外那兩個姐姐解開繩子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乖巧點頭，身下的謝崢則繼續叫嚷：「林嵐的姐姐，你叫什麼名字？你和我是一類人，不會不明白的——人肉比其他食物更加勁道，也更加容易入味，試想一下白嫩肉片被放進嘴裡，濃郁肉香伴隨著嚼勁十足的口感在舌尖打轉，那種感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也會做飯。」\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接過安喬遞來的麻繩，將其綁在謝崢身上，帶著笑雲淡風輕地說：「如果你再吵，我就讓你試試親自變成菜肴的感覺，刀尖割在皮膚上的感覺可不好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本來是為了嚇唬他而說出的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想到青年聽罷睜大眼睛，用一見如故的眼神一眨不眨地凝視她，聲線激動得幾近狂熱：「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美食愛好者的最高境界，就是把自己也變成美食啊！」他說著開始拚命掙扎，像一條不停動彈的蚯蚓，「不愧是我一眼看中的女人，能想到這麼高深的境界，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吃我，吃我！我已經想好了，就由你親自開刀，再搭配我自創的五星級人肉烹飪菜譜，一定是舉世無雙的好菜！快把我做掉，我已經準備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鐵鍋燉自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少有地，被震撼到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早知道這位是變態，沒想到變態得如此清純脫俗，簡直是殺人魔界萬中無一的白蓮花，活生生殺出了一條捨我其誰的血路。\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正想再給他一拳，忽然猝不及防地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刺耳尖叫——\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本被裝在行李箱里的少女直勾勾凝視著大門入口的方向，因為恐懼而眼眶通紅。\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順著對方視線望去，見到一個全然陌生的中年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滿頭捲髮如同蓬亂雜草，身上的巴寶莉風衣被穿得皺皺巴巴，似乎很久沒有清洗過。紅色血絲洶湧地佔據整個眼白，五官則因為憤怒擠成一團，看上去詭異又駭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她的手裡，握著一根閃著寒光的鐵棍。\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後退一步，朝林妧的方向靠近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又低又軟的聲線像極了柔弱嗚咽著的奶貓，緩緩吐出兩個字：「……媽媽。」\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沉默著掃視一番客廳，針扎般的視線最終停留在林妧身上，無法抑制的憤怒堪比即將爆發的火山。\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除了憤怒之外，還有另外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跟著她的視線，也看了一眼周遭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哭哭啼啼的兩個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穿著凌亂的寬大外套、扣子一顆沒扣的男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有被她按倒在地五花大綁，嘴裡不停叫著「做掉我，做掉我，就在今晚」的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哦豁，完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我沒有，我不是，你聽我解釋。\u003c/p\u003e\u003cp\u003e【夜已深，情到深處難自製。昏黃燈光照亮他傷痕纍纍的身軀，她霸道將他壓在身下，神情冷冽地勾起一抹笑：「男人，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再受傷。」「你怎麼能這麼霸道！」謝崢嬌羞一顫，「可我……偏偏就喜歡你的霸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雷厲風行、冷心冷情，是整個小區里人盡皆知的嗜血修羅；他，斯文儒雅、溫柔多金，是公寓居委會當之無愧的一把手；她，柔弱甜美、懵懂天真，擁有解開二元一次方程的超絕智慧！當她遇上他與她與他與她，彷徨的心究竟歸屬何處！在惹人迷醉的深夜，他們齊聚一堂，異口同聲地祈求：「林妧，你可要雨露均沾吶！」】\u003c/p\u003e\u003cp\u003e【震驚整個uc部，看過的人都驚呆了！花季少女為何掩面哭泣，純情鮫人為何衣衫不整，千里尋子的母親為何眼眶通紅，金融精英為何深夜淪陷於捆綁play！敬請關注本期今日說法《林妧：清純外表下人面獸心的罪惡》！】\u003c/p\u003e\u003cp\u003e又開始了是嗎！在這種劍拔弩張的局勢里念奇奇怪怪的劇情真的沒關係嗎！這時候你添什麼亂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我兒子！你這……變！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渾身顫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最後兩個字，舉起鐵棍就朝林妧衝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很貼心地補上一句：【注意，請遵循主人公基本人物設定，切勿在他人攻擊時進行反擊。一旦違反，將被強制送齣電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行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在心底冷笑一聲，這屑電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女人顯然是存了要將她殺之而後快的念頭，動作又快又狠，好在林妧及時閃開，才堪堪與鐵棍擦身而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個被謝崢抓來的女孩子嚇得三魂丟了七魄，見女人注意力全在林妧身上，跌跌撞撞地相繼奪門而出。\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本人居然在真心實意地替她著急，扭動著身體喊：「別動她，老妖婆！先讓她把我做成水煮肉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就被煩躁不堪的中年女人一悶棍直接敲暈。\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夜，風寒。女子身形一閃，手起棒落，剛猛凌厲的棍風驟然四溢，連帶著無人可匹敵的狠戾真氣。林妧心下大駭，這竟是江湖中失傳已久的打狗棒法！現下她並無武器，看來只能使出降龍十八掌方可與之一戰！】\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變成了武俠劇啊喂！只不過是打了人家一棒而已，用得著這麼誇張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迅速穩住心神，與此同時又望見女人神情猙獰地向自己衝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猛烈的進攻完全不留給她緩衝時間，在遊刃有餘地閃躲過幾次進攻后，趁女人雙手上舉的間隙，林妧眼疾手快地握住鐵棍中央，試圖用力將它抽出。\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臂上抬時，恰好是力道最小的時候。女人沒想到眼前一直躲閃的小姑娘會突然出手，還沒反應過來，鐵棍就在二人的爭執中滑落在地，一直滾到無法觸及的牆壁角落。\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這混蛋！」\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她惱羞成怒，以搏命般的架勢朝林妧猛撲，安喬一把抱住女人腰身，帶著哭腔開口：「媽媽，對不起、對不起……我跟你回去，求你不要傷害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還有臉回去？」女人一腳將他踢翻在地，胸膛因為憤怒而不停上下起伏，「我先殺了她，再來教訓你這個白眼狼！」\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罷又向林妧撲去，試圖伸手掐住她脖子。這番歇斯底里的動作被後者輕而易舉地擋下，林妧緊緊握住女人手腕，注意力卻停留在安喬身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的那一腳顯然力氣極大，正好擊中胸口。他身體本來就弱，這會兒又猛然遭遇這樣的打擊，身上傷口大量迸裂不說，胸腔里也會受到嚴重內傷。\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抬眼時正好與她四目相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明所以地，男孩的心臟猛地顫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春天的風吹動沉寂的樹葉，輕柔和風撫起池中漣漪，躍動的小鹿抬起雙腿，輕輕路過心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哪怕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候，林妧居然也一直在默默關注著他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雜種，你還在看什麼！」女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目眥欲裂地望向安喬，「我養你這麼多年，難道全都打了水漂？我才是你媽，把棍子遞過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停頓一秒，又咬牙切齒地補充：「只要你把棍子遞給我，我就對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快！」\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當然不會把棍子給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想，這女人顯然沒有擺清自己的定位，無論是誰，在受到那麼多年的虐待后都不會願意跟她回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剛才一定在想，那個男孩子絕對不可能把鐵棍遞給她，對不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耳邊傳來旁白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與唏噓：【那可不一定。】\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用盡全力握住女人手腕，咬牙問：「什麼意思？」\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淡聲解釋：【那個鮫人男孩從小就受到這女人的囚禁與精神控制，服從意識早就根深蒂固。根據這部片子的人物設定，他絕對不可能做出違抗她指令的事情——這是刻在骨子裡的事實，就和你無法做出反擊一樣，改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她吸了口氣，用餘光瞥一眼站在角落裡的安喬，「他已經和我逃了出來，擺脫了原有劇情的控制……」\u003c/p\u003e\u003cp\u003e【哈！】\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嗤笑一聲，口吻里多了幾分調侃與嘲諷的味道：【你可別忘了，這裡並不是隨心所欲的現實世界，僅僅是一部人為編造的電影。電影里每個人都有固定的人設，這個男孩和你在一起時做出的舉動也都是事先編好的程序而已。當真以為他有了自己的思想？做夢吧！不過是個提線木偶一樣的紙片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事先編好的程序？」\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有些得意：【為防止信息處理系統陷入崩壞，電影製作者考慮了劇情發展的所有可能性，並把它們的大致走向與對應措施存儲在中樞系統里。沒有人能逃離劇情的掌控，就算是你也不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女人的催促聲里，男孩彎腰撿起地板上的鐵棍。\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就是這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安喬離自己越來越近，中年女人唇邊的笑意逐漸擴大：「媽媽以後一定會對你好好的，來，把它遞給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用膝蓋狠狠踢上林妧小腹，在後者因疼痛而力道減輕時掙脫束縛，向安喬伸出右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渾身顫抖著，男孩深吸一口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體里不停沸騰的理智告訴他必須停下，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繼續動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想，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對他而言，林妧是那麼那麼重要。\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人曾像她溫柔地對自己微笑，沒有人於寒冷的夜風裡輕輕為他披上衣物，更沒有人在他最落魄時伸出手，用決然篤定的語氣說：「我帶你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現在，他卻親手送上傷害她的利器。\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破殼而出，瘋狂地叫囂著告訴他：「快停下，快停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他最終還是抬起手，把鐵棍伸向媽媽所在的方向。\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部電影，看來要在這裡畫上句號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嘆了一口氣，語氣憐憫：【真可惜，你是我見過最優秀的電影主演。你不該這麼信任他，更不應該帶上一個毫無用處的拖油瓶，人呢，總得為自己活。】\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看著指尖與鐵棍只有毫釐之距。\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也正是在這一瞬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男孩緊緊握在手中的棍棒猛然向上抬起，不偏不倚地越過女人手臂。\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沒有絲毫停頓地、帶著微微顫抖地、用力地砸在她頭頂。\u003c/p\u003e\u003cp\u003e砰。\u003c/p\u003e\u003cp\u003e沉重悶響聲陡然響起，如同悶雷響徹耳畔。女人的動作隨之一頓，被紅血絲覆蓋的雙眼不敢置信地大大瞪圓。\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終軟綿綿癱倒在地，伴隨著鐵棍摔落的聲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這是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說到一半便發出大串亂碼，各種稀奇古怪的符號里偶爾夾雜著幾個漢字音節：【這——噼啪——這不可能！怎麼會——呲啦——怎麼會這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無法接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先是林妧衝破午夜限制，之後這個完全不起眼的小龍套居然又打破了絕對無法違背的人物設定。如果它有真實的身體，恐怕臉蛋已經被打得紅腫不堪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他們倆只不過是被劇情玩弄的對象而已，怎麼可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警告！警告！劇情出現嚴重偏離，中樞系統暫時無法處理數據，請及時進行修復！呲——請及時進行修——】\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機械故障的雜音里，旁白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失不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耳邊安靜的空氣從沒有像現在這樣令人心安，林妧捂著小腹靠在牆上，一言不發地與安喬對視。\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穿著單薄的牛仔外套，從過於寬大的領口中露出一塊滿是疤痕的肌膚。原先被她卷好的衣袖鬆鬆垮垮地耷拉下來，遮住兩隻小小的手掌，一雙骨瘦嶙峋的小腿卻暴露在寒夜的冷風裡，止不住微微顫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整件衣物的襯托下，安喬顯得格外瘦小。可就是這樣一個蒼白、無力又瘦弱的男孩子，為保護她而舉起了沉重的武器。\u003c/p\u003e\u003cp\u003e——衝破這個世界重重法則的禁錮，違背強制性的人物設定，只是為了保護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我都想起來了。」在漫長的沉默后，安喬忽然微微笑起來，碧綠瞳孔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原本清澈悅耳的聲線里多出幾分喑啞，「原來這裡只是一部電影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後這句話像是一個巨大的石塊，硬生生堵在喉嚨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怔了好一會兒才輕聲發問：「『想起來』是指……」\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之前很多很多次的輪迴。」\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笑容一直掛在嘴邊，眼睛里卻黯淡無光：「每當有不同的人進來這部電影，我身邊的劇情都會重新啟動。姐姐，這個世界重啟了不知道多少次，你是唯一一個願意帶我逃出來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衝破電影限制，他得以成為獨立於劇情之外的個體，也從而記起了曾經無數段被抹去的、重複的記憶。\u003c/p\u003e\u003cp\u003e曾經獨自蜷縮在浴缸里時，懵懂無知的小鮫人總會抬頭仰望，從頭頂小小的窗戶里窺見碧藍晴空與天邊潔白柔軟的雲。\u003c/p\u003e\u003cp\u003e鳥兒唱著歌飛來，又一聲不吭地匆匆離去，萬事萬物都在不停息地變幻，只有他一直停留在那個囚籠般的房間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部分人都沒有進入他所在的房間，畢竟「怪物」與「瘋女人」這兩個名詞足以嚇走許許多多的探索者。至於那些極少數偶然見到他的人，要麼露出驚恐或貪婪的神情，要麼直白地拒絕帶他逃亡的請求——沒人願意帶上一個拖油瓶。\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多想從那裡離開，可直至這一刻才陡然明白，被困在這棟公寓是自己既定的命運。他永遠也無法逃離枷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循環著被折磨的人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神色微斂，低垂的眉目看上去像春水般溫柔：「姐姐，別怕，我會保護你走到最後，直到電影結局的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那之後，他會繼續如往常那樣陷入一次又一次不變的輪迴，在黑暗房間的狹小浴缸里度過無數個重複的日日夜夜。\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那並不重要。他對此早已習慣，林妧卻並不屬於這棟詭異的大樓，她理應擁有更為平和的人生與廣闊的未來，而非被困在這一隅之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話時帶著安慰的笑，血絲卻悄無聲息地攀爬而上，逐漸佔據眼眸。就在視線即將被水霧模糊時，安喬望見不遠處的林妧安靜向自己走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笨蛋。」她輕輕撫上男孩頭頂，柔軟的掌心散發出溫暖熱度，「明明自己也害怕得渾身發抖……如果感到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沉寂已久的夜色里，她近在咫尺的聲音帶著絲絲熱氣縈繞耳邊，比晚風更加飄渺不定，好像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柔柔地化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能這麼溫柔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即使身處無比兇險的境遇里，也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細微的情緒波動，然後小心翼翼地輕聲安慰，溫柔得好像一場夢。\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事實是，在電影宣告結束后，林妧的的確確也會變成一個遠去的夢境，與他再無相見的可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原以為抓住了希望，能與她一同逃離這棟被死亡籠罩的公寓，結果卻發現自己只是個電影里可有可無的小角色，註定無法從此處逃離。\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多想離開啊，和姐姐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落下來，掉在地上化成剔透玲瓏的玉珠，破碎時發出清脆的啪嗒聲響。他低著頭，雙肩止不住地顫抖，因為咬著牙只發出低啞的嗚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有說話，在猶豫片刻后，伸手把安喬擁入懷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少有地感到手足無措，在沉默許久后沉聲開口：「我會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都明白，這不過是句安慰的話，身為電影里虛構的人物，安喬永遠不可能從此處脫身。\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男孩並不在意，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幫助林妧逃離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想，只希望自己在下一次的輪迴里，不要忘記曾經遇見過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畢竟，遇上林妧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在經歷千百次輪迴之後，她於某天踏入那間塵封已久的房屋，然後向他伸出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帶著一束柔和又溫暖的光，倏地撕破黑暗。\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是他千百分之一的、此生唯一的幸運。\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771524,"id":"fc459f0eec96cf175ea4ca0e","itemType":"ANIMNOVEL","name":"065 真實電影（九）","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771524},"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65.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771524,"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62,"chapterTitle":"真實電影（六）","content":"\u003cp\u003e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旁白都陷入了無盡的人生思考階段。\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面無表情地聽完德古拉一番長篇大論，最後看他用看似黯然抹淚實則掩飾打哈欠的姿勢做出總結：「我已經是個不完整的男人。你要的穩穩的幸福，我給不起，我的這顆腎,它更給不起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完還學著黑猩猩捶胸頓足：「我好後悔,為什麼,為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行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個電影里,它見過哭泣求饒的,見過偷溜出國的，也見過和謝嘉儀大打出手的,但用這種借口逃避摘腎的,德古拉還是頭一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神他○腎虛，你見過哪部電影里的男主角是腎虛的？他能白血病、心臟病甚至精神病，可就是絕對不能腎虛。\u003c/p\u003e\u003cp\u003e贏了身體,輸了人生，大抵就是這麼一回事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不其然，謝嘉儀聞言后如他料想那樣露出了嫌棄又厭惡的神情，然而接下來卻說出了德古拉連做夢都想象不到的話：「那顆腎出了問題,就直接摘掉吧,手術你自己選定時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緩緩打出一個問號。\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你、你在開玩笑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回應他的,是旁白幸災樂禍的笑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一抹狠戾從謝嘉儀眼底陡然劃過，刀削般的臉龐愈發冷酷堅硬。她口中的話正如同她本人一樣,邪魅、絕情又理智。】\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難道還不明白？我愛的只是你那張臉。」神情淡漠的女人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的男人，身體里不能存在病變的東西。沒有腎臟總比腎虛要好聽,我說摘掉就摘掉,別拖延時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居然該死的邪魅狂狷啊啊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存在,怎麼會有！他以為自己的操作已經走位風騷無人能敵，結果對方一個平A把他秒殺了，這就是霸道總裁虐身虐心的魅力嗎！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啊嗚嗚嗚。\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萬萬沒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跳，現在的想法就是後悔，非常後悔。\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這個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難得硬氣一回，胸膛還沒挺直三秒鐘，在見到謝嘉儀冷若冰霜的目光后就倏地縮回去，神志錯亂地繼續說完：「你這個風華絕代的女人，美麗的嘴裡怎麼能說出這麼貼心的話啊！腎虛這種神醫難救的毛病，你居然一秒鐘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耶穌基督如來佛祖各路神仙，以上他說的這句話全部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謝嘉儀一意孤行，執意要做喪盡天良的摘腎鬥士。\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一咬牙，他和她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女人的腳步聲徹底從屋內消失，大門關閉的聲音傳入耳畔，他顫顫巍巍地拿起手機，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正紅色海報，以及海報上醒目的兩行大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打/黑惡、禁黃賭、追逃犯、夯基礎，警民攜手保安寧。歡迎致電110，人民群眾的生命熱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們的掃黑組已經調查謝嘉儀很久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坐在德古拉面前的年輕小警察義憤填膺：「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天衣無縫，我們很難找到確切證據進行定罪，你能主動提出與警方合作真是太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微微一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曾經透露過，為了讓謝嘉儀更加高端大氣上檔次，她被設定成黑白兩道通吃的狠角色，也正因如此，暗地裡總有些不清不楚的大金額交易，藏在不為人知的灰色地帶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眾多霸道總裁作品里，主人公的身體、心理與人格都遭受極大摧殘，更有甚者親人遇害、家產被盡數強佔。\u003c/p\u003e\u003cp\u003e於是他們選擇委曲求全，打骨子裡軟成一灘無能的泥漿，在把虐戀情深、破鏡重圓的梗翻來覆去玩弄之後，收穫所謂的「浪子回頭式真摯愛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哎喲喂，去他們的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固然人生慘痛，固然力量單薄難以反抗，可！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怎麼能忘記了一直站在人民群眾身後的護盾，老百姓偉大的人民警察！\u003c/p\u003e\u003cp\u003e求求你們不要再故作堅強和偉大了，自我感動啥用沒有，還是快報警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我有個疑問。」\u003c/p\u003e\u003cp\u003e端坐在小警察身邊的局長沉緩開口，鷹隼般銳利的目光里滿帶質詢：「你和謝嘉儀彼此相愛，如果繼續在一起，她能為你提供取之不盡的物質財富。究竟為什麼，你要選擇背叛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錢算什麼，愛情算什麼，我只記得四個字，打！黑！除！惡！」\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罷停頓一下，加重語氣目光灼灼地沉聲開口：「我從來沒有忘記祖國依法治國的政策，也沒有忘記我身後的人民警察。謝嘉儀非法斂財，殘害了不知道多少人民百姓，我已經對她心灰意冷。如果我能在打/黑除惡行動里貢獻一份力量，那將成為有生以來最值得自豪的事情，請你們相信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先生，那就辛苦你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警察渾身顫抖，背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u003c/p\u003e\u003cp\u003e即使身處那樣紙醉金迷的環境，他心中也時刻牢記著社會主義法制建設，這是多麼偉大的精神啊！從今以後，這位英俊瀟洒風度翩翩的成功男士就是他的榜樣，他也要像這樣全身心地投入到依法治國的進程，任何金錢和愛情都不能阻止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辛苦！從很久之前我就下定決心，要為共產主義奮鬥終身，隨時準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因為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義正言辭，每個字都鏗鏘有力地砸在小警察耳畔：「是個黨員！」\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是為了突顯主人公非常優秀，按照劇情設定，他的確是華國國籍，而且還真就是個黨員。\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警察，淚目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抹水霧從眼底湧上來，他神情激動地握住德古拉雙手，嘴唇和手臂都顫抖不已，許許多多的話堵塞在喉嚨，最後卻只能蒼白地擠出兩個字：「同志！」\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與他執手相看淚眼：「我的同志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抓緊扶手翻身而上，一氣呵成地躍進同一層房屋的某個陽台。\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這番劇烈動作，小鮫人抱在她脖子上的手臂下意識一緊，隔著一層單薄衣料，她能感到對方砰砰直跳的心臟。\u003c/p\u003e\u003cp\u003e鮫人一族自幼生活於深海之中，幾乎沒有過懸空攀登的經歷。他大概是真的非常緊張，連呼吸也帶了顯而易見的顫抖，輕輕打在林妧後頸上時，像是熱乎乎的貓爪在撓痒痒。\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今已近午夜，公寓里卻依舊燈火通明。她特意選擇了一家沒有亮燈的住戶進來，不管有沒有人，只要保持安靜，應該就不會有太大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理論上來說，這算是徹徹底底的非法入侵，一切都是這部屑電影的錯，林妧想，只要回到現實世界，她還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棟房屋似乎已經遭到了廢棄，當她一躍而下時，落地的腳底激起一片騰空飛塵。其他住戶的陽台都掛著或多或少的衣物，這裡卻空空如也，只有肉眼可見的灰塵在燈光下安靜打轉，無窮無盡的寂靜悄然蔓延。\u003c/p\u003e\u003cp\u003e「先別出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棟公寓詭譎奇異且危機四伏，雖然讓小鮫人與她一起捲入逃亡是極為危險的選擇，但這個時間點的人們對異生物接受度非常低，要是把人身魚尾的他獨自安置在公寓之外，不確定的風險性反而會更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向男孩輕輕耳語一番，背著他走向客廳。\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走道里環視一周，可以大致瞧見屋子的全貌。與之前在另外幾套房屋見到的布局完全相同，每個房間的木門都大大敞開，露出空空蕩蕩的裡屋。\u003c/p\u003e\u003cp\u003e客廳里仍是空無一人，就連傢具也少得可憐，放眼望去只有一張深灰色簡約沙發與擺放在角落裡的巨大木櫃，在破窗而入的燈光下，她勉強看清了柜子里的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許多品種不一的藥物，還有形態不一的刀具。\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曾經的主人是個醫生嗎？如果他搬離此處，為什麼不把這些東西帶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加奇怪的是，雖然陽台上一片灰濛濛，沙發與櫃門卻並沒有覆上太多灰塵，如同不久前有人使用過一樣，乾淨整潔得不可思議。\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想不出所以然，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午夜十一點四十分，還有二十分鐘，鮫人就能把尾巴化作雙腿。\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男孩的重量很輕，但將他背在身後還是會很大程度地影響行動，如果在這個期間貿然外出，一旦遇到危險，恐怕他們倆都會很難逃脫。\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思索再三，最終小心翼翼地把小鮫人放在沙發正中央，摸摸他柔軟蓬鬆的腦袋：「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姐姐給你簡單地擦點葯。」\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似乎很是不好意思，低著頭淺淺地應了聲「嗯」。\u003c/p\u003e\u003cp\u003e打開木櫃大門，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強烈藥水氣味。林妧並不討厭這種氣息，目光淡漠地掃過最底層的刀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小不一的刀刃在手機燈光照射下散發著幽幽冷色，每把刀都被打磨得極為鋒利，流線型的身體輕薄流暢，雖然未曾沾染絲毫血跡，卻無端顯出幾分瘮人寒意，只是簡單看上一眼，就足以讓不少人頭皮發麻。\u003c/p\u003e\u003cp\u003e目光再往上，就能見到種類繁多的藥品。大多是治療傷口的外用藥，其餘的瓶瓶罐罐沒有標註具體名稱，只在瓶蓋上貼了不同標記作為區分，看到最頂層時，林妧居然還望見了麻醉針。\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棟屋子曾經的主人也沒有多麼正常的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頭莫名籠罩上一層不詳的陰影，直覺告訴她此地不宜久留。於是林妧飛快拿了傷葯，決定午夜十二點一到，就帶著鮫人離開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208號的浴室里，林妧一直是借著月色與燈光才勉強看清他的大致模樣。這會兒手機手電筒被打開，強烈白光陡然把黑暗撕得粉碎，一切都變得豁然開朗。\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強光照射下，男孩薄薄的一層皮膚幾乎白得發光，淡青色血管順著手臂蜿蜒而上，如同遍布生長的藤蔓。他瘦得厲害，脊骨與手肘高高凸起，小腹則微微凹陷，腰線也因而被襯托得驚人細瘦，好像輕輕一擰，就能把他攔腰截斷。\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她的眉頭慢慢皺起，鮫人一言不發地把腦袋埋得更低，蜷起的指尖用力按進沙發。\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一直恐懼人類的視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他真正有過接觸的人類並不多，在有生以來的記憶里，似乎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稱不上善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將他捕撈進船隻的漁夫滿臉驚恐，面露恐懼與厭惡地尖叫著：「怪物，怪物！這是上天給我們的啟示，這艘船上的人難逃厄運！」\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帶進黑市販賣時，顧客們都毫不掩飾眼底的驚恐之情，帶著或嘲笑或好奇的意味對他指指點點：「這就是美人魚嗎？怎麼是個男孩子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後來住進那間狹小的房子，自稱「媽媽」的女人目露凶光，一次又一次在他身上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痕，瞳孔中滿滿全是貪婪與渴望：「哭，快給我哭！」\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有的記憶都糟糕透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想，姐姐的眼神乾淨又純粹，望過來時不帶一絲一毫惡劣的情緒。可不知道為什麼，她表現得越是溫柔，他就越發不想讓對方見到自己的身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許等她看完那些醜陋的疤痕，就會無法抑制地開始厭惡他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紛亂的思緒化作漫天飛絮，渾渾沌沌地漂浮在腦海里。他正胡思亂想著，忽然感到有股熱氣靠近臉頰，隨之而來便是一片冰涼觸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手扶著男孩後腦勺，一手把蘸了碘伏的棉簽輕輕抹在他臉上傷口，在看見後者驚慌失措地瞪大眼睛后噗嗤笑出來：「可能會有點疼，忍一忍。」\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鮫人被她笑得手足無措，因為保持著後腦勺被抬起、頭部上揚的姿勢，他只要一抬眼就能與林妧近在咫尺地對視。\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在電影里的長相與現實中並無二致，上挑的桃花眼似乎時時刻刻都含了笑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這樣的眼神。\u003c/p\u003e\u003cp\u003e四目相對不過一秒鐘時間，男孩就狼狽地垂下眼眸。\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又笑了：「我的名字是林妧，你叫我姐姐就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心裡把這個名字默念一遍，嘴角悄悄翹起極輕微的弧度。\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些久遠得幾乎被遺忘的、彷彿屬於另一個遙遠世界的畫面在此刻重新浮上腦海，在諸多破碎零散的碎片里，男孩辨認出那是當他生活在大海中時的記憶。\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很早之前，大概是被囚禁在黑市鐵籠的時候，他就已經下定決心將作為鮫人時的記憶全都毫不留情地捨棄，把自己看作低劣的貨物。所有回憶都支離破碎，此時卻有兩個熟悉又陌生的音節湧入喉嚨，即將衝破舌尖。\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輕輕開口，聲音沙啞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安喬。」\u003c/p\u003e\u003cp\u003e頓了頓，又用微弱得難以分辨的聲線繼續說：「我的名字是安喬。」\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略微一滯，並沒有追問他之前未曾告知姓名的原因，而是將它重複一遍后驚喜地彎起眼睛：「我以後就叫你『喬喬』吧，多可愛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子一雙綠寶石模樣的大眼睛又圓圓地瞪起來，露出茫然又受寵若驚的目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像兇殘狡黠的人魚，倒更像只呆萌憨傻的松鼠，總是睜著圓溜溜的雙眼，一見到風吹草動就驚訝得四處亂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低頭抿唇，把視線再次聚焦在小鮫人傷痕遍布的身體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之前一定沒有接受過系統的治療，或是說，在每次的暴力毆打后，他很有可能連哪怕最簡單的傷葯都得不到，只能硬生生地捱過一天又一天，直到傷口自行結痂。\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沒有及時治療，許多傷口都留下了難以消除的疤痕，尚未結痂的地方則翻出淺紅色血肉或是微微潰爛，看得她觸目驚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手肘下移，棉簽挪到安喬右臂上的血痕。這道長條形狀的痕迹與他小腹和後背的傷口一模一樣，很大概率是由鞭子或粗繩造成，讓她忍不住暗罵一句，那女人為了強制讓他哭出來，還真是不擇手段。\u003c/p\u003e\u003cp\u003e藥物與這類嚴重外傷接觸時，往往會引發難以忍受的劇烈疼痛。\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停頓片刻，忽然鬆開按在他後腦勺的左手，輕輕柔柔地叫了聲男孩的名字：「喬喬。」\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應聲抬頭，視線穿過她側開的身體，徑直落在一旁潔白的牆壁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機光線映出他們彼此間離得很近的影子，其中林妧左手上抬，指節彎曲變換間，居然將手掌倒影變成一隻狐狸的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狐狸的耳朵動了動，搖搖擺擺地扭動身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狐狸在對你打招呼。」林妧說，「它很喜歡你，於是準備向你介紹自己的好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手指一動，手掌一翻，之前的尖嘴狐狸猛地變成一隻長耳兔子，兩隻耳朵一張一合，好像是在向他示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戲法，一時間被吸引所有注意力，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那道影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正是在這一瞬間，林妧右手的棉簽沉沉下落，不偏不倚覆蓋在安喬手臂的鞭痕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烈火灼燒一樣的疼痛迅速從一點擴散至整個身體，雖然注意力被分散后的感官並不算敏銳，男孩還是下意識吸了口冷氣，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叫出聲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孩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讚賞地看他一眼，低頭繼續塗抹藥膏時忽然想，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得到治療——電影在今夜就將迎來結局，到時候她會回歸正常生活，這個內向靦腆的男孩子則會被永遠困在這一天，這一段場景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樣想來，難免感到幾分唏噓。\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是察覺到她情緒忽然低落下來，安喬怯怯地小聲叫了句：「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順著這道聲音迅速抬頭，還沒等對方有所應答，就晃眼瞥見一隻白皙纖瘦的小手徑直伸向她左側臉頰。\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的指尖輕微顫抖，撫摸在她側臉上時冰冰涼涼，如同一塊散發著冷意的白玉。但它卻又是軟乎乎的，帶了令人舒適的彈性，又輕又軟地拂過時帶來一陣清爽涼風。\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仰著頭，動作輕柔緩慢且小心翼翼，等他紅著臉收回手指，林妧才發現那裡沾了腥紅的血跡。\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你臉上的傷口流血了。」他被看得不知所措，磕磕巴巴地從嗓子里擠出這幾個字，「姐姐，你先給自己擦藥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這句話時，安喬的身體姿勢從頭到尾沒有變過，整個人猶如一尊僵硬雕像，只有碧綠的眼珠在不停轉動，每當不小心觸碰到她的視線，都會紅著臉眨眨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似乎，也許，好像，有些過分地可愛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很認真地想，現在正值午夜，月亮從陽台上滿滿當當地傾瀉下來，她面前的男孩子乖巧又可愛，一雙圓滾滾的眼睛溫柔得像是風平浪靜的湖泊，蜷縮在沙發上的並非雙腿，而是一條擁有漂亮鱗片的藍色尾巴。\u003c/p\u003e\u003cp\u003e簡直是童話故事裡才會出現的情節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不是不是不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彷彿是為了驗證它的這句話，旁白毫無感情色彩的冰冷聲調堪堪落下，林妧就聽見不遠處某個角落傳來猝不及防的咚咚聲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聲音微弱卻急促，不間斷地叩擊在她耳膜，一下又一下，似乎是有人在敲擊牆壁。\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與安喬同時放輕呼吸，安靜對視一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空曠寂靜的廢棄屋子裡，這陣敲擊聲顯得格外詭異。林妧循著聲源走去，發現那聲音居然來源於木櫃之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那裡分明是堵硬邦邦的白色牆壁。\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密室。\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回頭對安喬做出噤聲的手勢，嘗試著從側面將木櫃推開。出乎意料地，櫃身雖然看起來堅硬高大，想要將它移開卻並不需要費太大功夫。\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木材與地面摩擦的轟隆聲越來越大，一股難以忍受的血腥味逐漸佔據鼻腔，林妧屏住呼吸，終於看清密室里的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個陰暗狹窄的空間，即使木櫃被推開，也很少有光線滲進去，直到她打開手機電筒。\u003c/p\u003e\u003cp\u003e瑩白光芒瞬間填滿整個密室，原本潔白光滑的牆壁上盡數布滿乾涸血跡，遠遠望去如同朵朵艷麗綻放的鮮花。乾淨如新的地板被精心擦拭過，一個全身被緊緊綁縛、嘴上貼著膠帶的女人無力躺倒在地，一遍又一遍用腦袋敲擊地面，在見到亮光時動作停頓，顫抖著抬起頭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上前將膠帶撕下，女人與她四目相對，淚水無法抑制地狂涌而出。她的聲音啞得難以分辨，只能不停地哭著告訴她：「救救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怎麼回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沉聲靠近她，勉強將女人從地上扶起，讓她靠坐在稍顯乾淨的牆角。\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面龐與衣物都很臟，想必被關在這裡已經有挺長一段時間。因為身體被五花大綁，繩索還被系在密室角落的管道上，她的活動範圍僅限於密室一半的範圍，連那個木櫃都夠不到。\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在聽見有陌生人交談的聲音時，才只能用腦袋一遍遍敲打地板，試圖發出一些聲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住著一個殺人狂……那傢伙是吃人的！」女人一邊劇烈咳嗽，一邊用氣若遊絲的聲音說，「快去報警，快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完似乎又想起什麼，顫著聲音問：「現在是什麼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看一眼手機屏幕，一字不差地應聲回答：「十一點五十七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十一點五十七……」女人眼底的血絲愈發濃郁，幾乎把整個瞳孔染得猩紅，整個人也因此蒙上幾分癲狂與絕望的氣質，「他每天都在午夜十二點準時開門，那傢伙要來了，快跑！」\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如此。\u003c/p\u003e\u003cp\u003e買下這棟屋子的房主並沒有把它用作居所，而是在密室內進行無人知曉的屠殺計劃。所以陽台上才會積滿灰塵，木櫃里則全是小刀和藥劑。\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得不說，這座公寓還真是處處有驚喜，變態和殺人魔的觸發幾率高達百分之百，堪比死神小學生，走到哪兒哪兒就出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距離十二點只剩下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如果對方真如她所說那樣準時，一定已經走到了距離大門不遠的地方，逃跑絕對來不及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當真遇上非動手不可的情況，目前看來，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對方進屋時直接將其秒殺。\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察覺到她的想法，在遲疑片刻后加快語速：【不行，按照劇情設定，你每到午夜都會間歇性地意識恍惚、神志不清，十二點左右正好是最虛弱的時候，到時候如果出了岔子，一切就全完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微微愣住：「這個設定不會是你臨時編造的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笨，我是在劇透！這本來是要你親身體驗才會揭曉的內容！】\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一咬牙，為了加強這番話的權威性，乾脆換上公式化的語氣，用播音腔感情豐富地念。\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你想先下手為強，但想起自己每到午夜都會神志恍惚、記憶錯亂的病症，不由得生出了些許猶豫。】\u003c/p\u003e\u003cp\u003e求求了，對觀眾朋友好一點吧，主角如果演到一半就死了，簡直是史詩級別的爛尾大爛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好不容易遇到這麼舒爽的劇情，這會兒看得正爽快，絕對不能讓主演半路涼涼。\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影不可能無緣無故讓主人公患上這樣一種不明不白的病，她的意識恍惚一定與主線劇情密切相關。同樣值得注意的是，午夜時分似乎是某種分界點，主人公病發、這間屋主開門與鮫人變換形態都處於這個時間點，或許其中也藏有貓膩。\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現在不是思考主線劇情的時候，如果不能硬碰硬，他們唯一活命的辦法就是躲藏。\u003c/p\u003e\u003cp\u003e整個房屋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可供藏身的據點，除了某個他從來不會去的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陽台。\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最後暼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陡然一變，所有數字重新洗牌，組合成嶄新的時間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23:59。\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660695,"id":"d3eafb3066ec7971645fc6a1","itemType":"ANIMNOVEL","name":"062 真實電影（六）","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66069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62.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66069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63,"chapterTitle":"真實電影（七）","content":"\u003cp\u003e鑰匙插入門鎖的聲音突兀響起時,林妧剛好抱著安喬藏進陽台。\u003c/p\u003e\u003cp\u003e木櫃與藥物都被放回原位，陽台門框與牆壁角落恰好形成了在外無法看見的視覺死角，她緊緊貼著牆壁站好，心臟少有地開始劇烈跳動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鎖頭被擰開時發出的轉動聲如同無形手掌攥住心口,與此同時大腦猛地傳來一陣劇痛。\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對於疼痛的忍耐閥值向來很高,但由於很長時間沒有受過重傷,一時間竟感到有些難以承受,直到下意識咬緊牙關,才勉強沒有發出聲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抱在懷裡的小鮫人察覺到她身體陡然一僵，用腦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林妧頸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的聲音低不可聞,說話時緊緊貼在她耳畔,帶來一縷輕柔如夜風的吐息：「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有出聲回應，抬手摸摸安喬後腦勺作為象徵性安慰。\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部電影的背景時間應該是春秋季節，夜晚溫度雖然不至於冷入骨髓,晚風伴隨著絲絲涼氣滲進皮膚時，還是能感到難以忍受的寒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忍著腦海里炸裂般的疼痛，用單手把男孩固定，然後以盡量小的動作迅速脫下外衣,仔細披在他身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成年女性的純黑色牛仔外套在男孩身上顯得格外寬大,下擺把尾巴遮住小半截。春秋季的衣物布料並不厚重,卻可以感到對方殘留的體溫慢慢在皮膚蔓延，無聲流入血脈之中,最終把他的整個身體都層層包裹。\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溫暖。\u003c/p\u003e\u003cp\u003e外套也是，姐姐也是。原來被其他人抱在懷裡是這樣的感覺，心裡的快樂比身體的舒適更讓他為之沉迷,明明在不久以前,他所能擁抱的只有冰涼水花與自己的軀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兩人幾乎沒有距離,安喬能清楚感到林妧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心跳頻率也加快許多，像沉重的鼓擂一次次敲擊在他胸膛。\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身體一定出了問題，可他什麼忙也幫不上，只能一言不發地抬起摟在林妧脖子上的右手，笨拙地摸摸她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的手掌又小又輕，加上動作極為拘謹輕柔，落在頭上只有若有若無的觸感，彷彿一隻鳥輕輕飛過林間，只撩動幾片零星樹葉。\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那也足以令人感到欣喜且慰籍。\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角悄然勾起：「沒關係，只是腦袋有點疼。」\u003c/p\u003e\u003cp\u003e頭部劇烈的疼痛似乎減退了一些，無數凌亂紛雜的記憶湧上腦海，最終停留在某個她完全陌生的畫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定睛看一眼房間門牌上標記著的「404」，動作慌亂地推開房門。強烈的血腥氣讓她忍不住捂起口鼻，滿地流淌的黑血如同涓涓不斷的河流，一直蔓延到腳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血泊中央躺著四五個面目模糊的人，另一個女孩低頭跪地，在聽見開門聲時滿臉驚恐地猛然抬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段回憶應該是劇情給予的提示。主人公曾來天一公寓探訪過妹妹，並目睹她犯罪的瞬間——在那之後她們做了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用殘存的理智想，主人公能為了尋找妹妹的蹤跡特意搬來這裡，說明她們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因此鬧僵。她對於那件事選擇了隱瞞，甚至還有可能成為幫凶。\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論如何，看來她都必須去404號房間轉轉。\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過，」林妧在心底暗暗開口，「為什麼在這部電影里，血液全是黑色？我第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墨水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袋疼成這樣，你居然還有閑心吐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真是了不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誒嘿笑了聲，回答得一本正經：【體諒一下，我們也是為了過審嘛，華國的院線片不能出現太血腥的場景，只能這樣處理了。眾所周知，電影里血的顏色就是黑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行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袋裡的疼痛還在繼續蔓延，她沒有精力再思考其他，安靜側過身子，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客廳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想象中神態癲狂的食人魔截然不同，推門而入的年輕男人居然穿著一身極為幹練的黑色西裝。\u003c/p\u003e\u003cp\u003e剪裁得體的輪廓勾勒出青年的精瘦腰身與直挺脊背，再往上看，依次是白凈的脖頸、勾起輕微笑意的薄唇、筆直高挺的鼻樑與深邃的眼眸。黑色方框眼鏡架在鼻樑上，為他平添幾分斯文儒雅的氣質，嘴角禮貌的笑意更讓他看起來像個人畜無害的紳士。\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下一秒，男人悠哉打開手中行李箱，從中露出一個被渾身捆綁的少女。\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掛著淡笑蹲下，雙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跟前的女孩，聲音與外表一樣溫和：「被莫名帶來這裡，你一定感到非常疑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謝崢，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愛好是美食。」\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被膠帶堵住嘴，只能拚命發出痛苦的嗚咽，身體的顫動連帶著行李箱也噠噠作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烹飪是一門學問，食材的選取更是重中之重。在品嘗世界各地許多不同的食物之後，在某一天，我偶然遇見了世界上最美妙的食材——人類。」\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說罷惡趣味地停頓半晌，在聽見對方的哭聲後繼續開口：「別傷心，你一定能成為一盤好菜，這是件值得驕傲的事情——還是說，難道你是喜極而泣？」\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的聲調自始至終平緩淡然，像是在討論無關緊要的天氣。林妧放慢呼吸，通過角落提供的狹窄視野觀察他的一舉一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過別著急，今晚還輪不到你，我向來有儲藏食材的習慣。」\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站起轉身，推開客廳里巨大的木櫃，正對上密室里女人充滿恐懼的眼神。他對此並不在意，不過一笑置之：「好久不見。準備好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心情似乎不錯，動作輕柔地撕去女人嘴上的膠帶，在見到對方顫抖不已的嘴唇后挑起眉頭：「看來你已經迫不及待了。你平時喜歡吃什麼，中餐、西餐、日料還是東南亞菜？我會根據你的喜好來烹飪，開心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雜亂的記憶與劇痛仍然佔據整個腦海，林妧的心臟微微提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女人知道屋子裡有外人存在，如果她把這件事告訴謝崢，到時的局面恐怕很難應付。\u003c/p\u003e\u003cp\u003e恐怖片定律之一：主人公藏在某個角落時，出於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噴嚏、不小心碰到身邊的瓶瓶罐罐、被別人出賣等換湯不換藥的原因，很大幾率會被反派發現。\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個念頭劃過意識的瞬間，她聽見女人顫抖的哭聲：「求、求求你別殺我，我不會報警，也絕不會告訴其他人……只要不殺我，我什麼都願意做！」\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般瞪大眼睛：「這棟屋子裡還藏著兩個人！他們聽見你開門的聲音，現在一定躲在某個角落裡！你去把他們做成食物，別碰我好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然被猜中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看不見密室里的景象，只能聽見謝崢發出一聲笑音：「謝謝你告訴我。作為獎勵，把你和昂貴的海鮮一起下鍋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緊接著便是女人有氣無力的哀嚎與皮鞋叩擊地板的腳步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位，你們一定聽到了。」他還是用了笑意盈盈的語氣，從懷裡掏出把明晃晃的小刀，「不管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請出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四周只有夜風吹動樹葉的聲音，沒有人做出回應。\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緊不慢地邁開包裹在西裝褲里的長腿，走向離自己最近的房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腳步聲回蕩在空曠靜謐的空間，每一次響起時都沉沉敲打在林妧耳膜，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地處二樓，以自己目前的狀態，無論是迎擊還是逃跑都有很大難度。她已經很久沒遇見這麼狼狽的時候，腦部疼得想要炸開，身體因而喪失所有力氣，連最簡單的思考也成了一種負擔。\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源源不斷的回憶里，她看見佔據整個視線範圍的鮮血、處理遺體時的景象與抱著妹妹嚎啕大哭的畫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主人公很大幾率幫助妹妹處理了那次事件，可它與後者失蹤這條主線究竟有什麼聯繫，她每到午夜就會發作的頭疼又是出於什麼原因，一切都是未曾提及的謎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稚嫩童音打斷煩躁不堪的思緒，林妧疼得厲害，廢了好大力氣才勉強將安喬抱在懷裡。男孩的聲音小到難以分辨，她屏住呼吸，才聽清他的話語：「我去把他引開。等你的身體稍微好一些，就從陽台上逃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竟沒察覺安喬是在什麼時候把魚尾化成了兩條纖細瘦弱的腿，他的語氣斬釘截鐵，還不等林妧有所反應，就用力從她懷裡掙脫。\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聽見聲響，轉著刀悠悠轉過視線，本以為會遇上這棟公寓里的某位瘋子，沒想到見到的卻是個小男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即使褪去魚尾，安喬的模樣也能讓人在見到他時眼前一亮。淡金短髮在瑩白色燈光下熠熠生光，遮住瑩潤的耳畔，輕飄飄滑落在頸間；碧綠眼眸最是漂亮，如同綠寶石鑲嵌在蒼白臉頰。\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寬大外套，兩條伶仃小腿露在外面，因為寒冷與恐懼微微發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出乎意料地，謝崢沒有露出憤怒或疑惑的神情，只是和善地眯起眼睛：「小朋友，和你一起的人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沒有應聲，迅速繞過他向門邊跑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崢的身手比文弱外表看起來矯健很多，不過一眨眼功夫便緊緊抓住男孩細弱的脖頸。他的表情憐憫又克制，笑容像是深深紮根在嘴角，從來沒褪下過：「你真漂亮，做成菜肴一定非常美味。乖，和你一起的那位……應該也藏在陽台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神情一動，反手用力抱住男人大腿，仰頭猛地咬上他手腕。\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儘可能地為林妧爭取時間，儘管這樣很可能會惹怒眼前喜怒無常的殺人狂，把自己置身於極度危險的境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那間昏暗的房子里，他許久沒有吃飽過飯，因此力道也小得不值一提。但這番舉動顯然讓謝崢感到慍怒，少見地略微蹙起眉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朋友，」空氣里刀光一閃，在謝崢手裡圓滑地轉了個圈，「不要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哥哥幫你在臉上畫個微笑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喂，」林妧費力穩住渙散的意識，在心裡詢問旁白，「這種狀態多久能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理論上來說，十分鐘左右。個別心智薄弱的傢伙會延長到半個小時。】\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很老實地作答，帶了點安慰的成分：【其實你已經很不錯了，大部分人的意志都被完全佔領，陷入昏睡狀態，你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保留自己意識的。可是現在這種狀態連移動身體都做不到，你絕對救不了他。電影就是這樣，總得有那麼一兩個配角犧牲自己成就主角，你就當那是任務消耗品，勉強保住自己一條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姑娘。這部電影幾乎沒人能打到結局，就看你的表現怎麼樣——欸欸欸，你幹嘛！你不是都「哦」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旁白能做出表情，那麼它現在的面部只能用四個字形容：目瞪口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這個詞語太過輕巧，說是「五雷轟頂」一樣的感受都不為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午夜十二點的debuff持續時間因人而異，絕大程度取決於主人公自身的意志力。話雖如此，但從電影本身的設定來看，主人公絕對不可能在此期間有行動的力氣，並且持續時間絕對不可能低於十分鐘。\u003c/p\u003e\u003cp\u003e絕對不可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現在，它眼睜睜地看著林妧邁開腳步，迅速向小鮫人所在的地方衝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不僅動了，還順勢抬起右腳，精準無誤地狠狠踢在謝崢臉上，把後者直接踢出去一米遠的距離。\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什麼情況。\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這……這不可能！電影明明都設定好了，你不可能動彈的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已經語無倫次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靜。」\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忍著痛，趁謝崢愣神的功夫奪過他手裡的小刀，欺身屈膝把他壓在身下，匕首直勾勾頂在男人喉結的位置。\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看一眼她顫抖不已的後背，輕輕叫了聲：「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朝他微微笑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不喜歡欠別人人情，讓這麼小的孩子為了自己喪命刀下，更是無法接受的、非常沒品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安喬能為她捨命相救，她就能為了安喬拼盡全力，竭盡所能地保住他的性命。\u003c/p\u003e\u003cp\u003e——哪怕是把這個世界既定的規則徹底打破。\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以往的任務里，對手們被制服后往往醜態頻出。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是常事，流下的眼淚可以繞地球兩圈，可謝崢卻並非如此。\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林妧有些意想不到的是，男人即使遭到突然襲擊也不慌不亂，在見到她后甚至露出了有些錯愕的笑，用幾乎是寵溺的語氣輕聲開口：「怎麼是你？閑日子太無聊，來我這裡做客么？這樣的方式未免太熱情了點，我有點無法承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語氣，他應該是認識主人公的，彼此之間關係似乎還不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者說，是主人公那個居住在天一公寓的不太正常的妹妹。\u003c/p\u003e\u003cp\u003e「早說是你的話，我也不會這麼大費周章了。」見林妧沒有說話，謝崢又自顧自地補充，帶著些無奈的語氣，「我家的廚房哪一天不是對你開放啊。真是胡鬧，快從我身上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呵。\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就知道劇情會變成這種走向，這部電影叫什麼《凶樓》，乾脆改名成《夜勤樓棟：我與殺人魔們的二三事》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劇情玩脫了，設定全崩了，這電影還有什麼值得信賴的，一切都是屑而已。\u003c/p\u003e\u003cp\u003e呸，它世界觀被整沒了，乾脆不幹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子的飄落，是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四目相對，擦出的是情感的烈焰還是愛情的火花。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邪魅一笑，不由分說地把他壓在身下。曖昧的氣氛隨著夜色四處彌散，男人溫熱的呼吸繾綣在空氣裡頭，讓她忍不住想要更加貼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頰，男人眸色微沉。他還從沒有嘗試過被推倒的滋味，呵，很好，這磨人的小妖精已經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我沒有，我不是，你別亂說。\u003c/p\u003e\u003cp\u003e喂喂，旁白是不是串場了，這聽起來像是德古拉那邊才會出現的台詞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被這些不間斷的言情劇旁白弄得摸不著頭腦，下一秒就感到一陣熱氣靠近臉龐——\u003c/p\u003e\u003cp\u003e西裝革履的青年伸手將黑框眼鏡扶正，然後順勢抬起手臂，輕輕摸了摸林妧頭頂。他仍然帶著禮貌性十足的淺笑，用無可奈何的、像是哄小孩那樣溫柔的語氣緩聲道：「別鬧了，快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本只有劇烈疼痛的腦袋被這樣輕緩地撫摸，居然感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舒緩。林妧微顫的手臂略微一滯，試圖把注意力從頭頂移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夜，那麼靜謐。男人溫暖的大手極盡溫柔地拂過她發間，含笑的黑眸看得人心頭小鹿亂跳。望著眼前小姑娘深邃清亮的眼眸，他的目光滿是寵溺，微微紅了臉頰。】\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哈哈哈，我沒瘋。\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說得正歡樂，沒想到這句話剛一落下，就見林妧毫不留情地舉起拳頭，狠狠砸在謝崢右臉，用淡然的語氣沉聲開口：「你認錯人了，白痴。」\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冷酷了，太霸道了，她怎麼就沒去那個霸道總裁的片子當主角呢，絕對引領潮流新風尚。\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沉重的悶響可謂聽者落淚，聽得旁白哽了片刻，倒吸一口涼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用殭屍般僵硬刻板的聲音補充一句。\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目光滿是寵溺，微微紅了臉頰——被她打的。】\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660695,"id":"bcea4ad7db9b5e9bbeffc73f","itemType":"ANIMNOVEL","name":"063 真實電影（七）","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66079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63.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66069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64,"chapterTitle":"真實電影（八）","content":"\u003cp\u003e德古拉把一堆精心收集的材料交給負責與他接頭的小警察,用有生以來最最嚴肅認真的語氣一本正經地囑託：「一定要保管好它。此次行動能不能成功，就看這些材料可以發揮多大的用處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醒醒，你這裡是言情劇，不是打/黑除惡的法律科普片,更不是講述警匪卧底故事的香港電影,不要太齣戲。】\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警察被他感動得一塌糊塗,儼然已經成為忠實小粉絲,聽罷拚命點頭：「放心吧,德古拉先生！我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努力，請再忍一忍,卧底生涯就快結束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人居然還真就很配合地一起串戲了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言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回以他一個淡淡的微笑：「我只是……想為社會主義法制建設的進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頭不宜持續太久,如果被謝嘉儀的人發現，很可能導致之前所做出的所有努力毀於一旦，行動滿盤皆輸。\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完便匆匆道了別,只留給對方一個滄桑卻執著的背影。徐徐清風撩起青年單薄的風衣，小警察握著材料的雙手微微顫抖，他想起德古拉先生血紅色的眼眸，被陽光照射時,會發出熊熊烈焰般奪目的光輝。\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僅僅是一雙眼睛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那是鮮艷明亮的華國紅,閃耀著五星紅旗的光輝！\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警察被他感動得心潮澎湃，然而德古拉本人對此卻一無所知,腦袋裡全是和女主角謝嘉儀反覆糾纏的那些破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林妧的時間線截然不同，他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大半個月。\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的白月光在半個月前如期歸來，聽說腎臟出了問題。好在他那番關於「腎虛」的歪理邪說成功讓霸道總裁放棄了直接摘取腎臟的想法,估計她也不希望白月光成為一個不太行的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這類影視劇的基本套路,總裁會在白月光歸來后試圖與主人公分手,而後者痴心不改，妄想能有一天等來浪子回頭，於是選擇繼續與之糾纏。\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就是無盡的虐身虐心，順帶附贈頭頂的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u003c/p\u003e\u003cp\u003e言情劇套路之二：不管是渣男主動提出分手，還是男主角家長出面反對，對方一定會拿出一張數額巨大的支票。\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為了顯示自己與眾不同、不為金錢折腰的氣節，在絕大多數時候，女主角都會選擇把它撕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向德古拉提出分手的時候，很大方地給了他五千萬。儘管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快接快接」，可一旦接過這些錢主動離開，就會失去接近謝嘉儀、套取她犯罪證據的機會。\u003c/p\u003e\u003cp\u003e記起自己建設歧川市法治社會、掃除黑惡勢力的承諾，良心迫使德古拉不得不把這卧底當下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想，他就是個傻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模仿影視劇女主角歇斯底里的姿勢把支票撕成碎片，死皮賴臉地繼續住在謝家。\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在這種影視作品里的總裁基本沒什麼智商，整天除了裝酷耍帥就是和主人公玩虐戀情深，沒時間和警方鬥智斗勇，很多私人信息都放在家裡的辦公電腦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尋找線索的過程並不算太難，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德古拉就成功掌握了謝嘉儀涉及違法行為的諸多證據。而正是在與小警察接頭的前一天晚上，在把所有證據裝進U盤的時候，他撥通謝嘉儀的電話，主動說出了分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白月光夜夜笙歌的謝嘉儀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現實生活中，故事進行到這裡基本就宣告終結。男女主角之間再無瓜葛，警方會根據德古拉提供的線索將陳嘉儀捉拿歸案，一切順理成章——\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對於言情劇來說，劇情只不過剛剛過去一半。\u003c/p\u003e\u003cp\u003e言情劇套路之三：追妻火葬場永遠不會遲到。女主角痴痴奉獻、為愛情付出一切時，渣男往往不屑一顧；等前者心灰意冷地失落離開，他才會陡然驚覺，原來自己愛的一直是那個曾經看不起的女人，她已經成為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於是情形瞬間逆轉，男主角卑微追求卻只換來女主一顆傷痕纍纍、不會再愛的心，在一輪又一輪的求而不得后，兩人終於互通心意，迎來期待已久的幸福結局。\u003c/p\u003e\u003cp\u003e唉，這是何必呢，跟轉來轉去的兩個陀螺似的，難道以為自己在跳二人轉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如他所想那樣，在與小警察道別後不久，德古拉就接到了一通電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來電顯示上是三個方正規整的黑體字：謝嘉儀。\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話接通，女人的聲線比平時多了幾分沙啞，像犯了錯的小學生那樣拘謹不安：「拉拉，你在哪兒？」\u003c/p\u003e\u003cp\u003e「中央廣場。」德古拉回答得不咸不淡，言談間是不加遮掩的厭惡與反感，「你要幹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似乎深深吸了口氣，語氣竟然帶了不少哀求的味道：「拉拉，對不起。我之前實在是太糊塗，居然沒有發現自己愛的一直都是你。今天你沒有陪在我身邊，我感覺整個世界好像都缺了一大塊，無論什麼事情都不完整了……快回來吧，我不能沒有你，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吧看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對於人類這種生物來說，貪婪永遠是不變的主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很認真地想，或許在那些言情作品里，男主人公追的並不是「妻」，而是一種純粹的佔有慾與執念，是無法接受曾經為自己付出一切的人離自己遠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歸根結底，他們最愛的還是自己，也只有單純的女人會認為那叫浪子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還記得嗎？今天是五月二十號，我們交往一周年的紀念日，我特意給你準備了周年禮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德古拉沒有回應，她的語氣急切許多：「你再等一等，中央廣場已經不遠了。再過不久我就會從天而降，把禮物送到你手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正想出言拒絕，忽然大腦傳來一聲呲啦電音，隨之而來的是旁白毫無情感色彩的冰冷聲線：【警報，警報。檢測到來自《凶樓》的劇情崩壞，電影中樞系統出現破損，伺服器無法處理數據，很可能導致突發意外——請注意，請注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凶樓》？\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略微愣住，那是林妧在的片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話音剛落。\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沒從這道語音中緩過神，德古拉就猝不及防地看見一個人影在過馬路時被大卡車直接撞飛，在空中轉了個圈后，徑直摔落在他跟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向來冰冷又不可一世的雙眼直勾勾與他四目相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真是從天上直接落下來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懵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主，你怎麼了啊女主！！！為什麼真·從天而降了！這劇情怎麼回事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落在他跟前的，是一灘不可名狀的恐怖之物。猩紅鮮血一如綻放的艷麗花朵，自雙眼流下的血淚滿帶幽異，滾落於女性死灰般毫無生機的臉頰。最終她微微張口，口中發出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昏沉詛咒，那是古神的低語——】\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你怎麼了啊旁白！！！快醒醒，這裡是虐戀向言情劇，不是克蘇魯那樣的恐怖故事！這文風怎麼回事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呵。」\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本捧在手裡的玫瑰花束四處散落，在逐漸模糊的視線里，謝嘉儀用破風箱一樣沙啞的聲音輕笑一聲：「我沒事，拉拉，不用為我擔心……你別哭，落眼淚就不好看了，更何況我這種人哪裡值得你流淚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渾身顫抖著深吸一口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努力整理思緒，用泫然欲泣的語氣自言自語：「還好還好，嚇個半死，差一點就砸到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直接閉上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氣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不太願意，但作為唯一陪護在謝嘉儀身邊的人，德古拉還是大發慈悲地把她送進了醫院。\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老實話，這位總裁目前的生命情況究竟如何，他對此並沒有知曉的興趣。唯一困擾德古拉的問題，只有林妧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能達到讓電影中樞無法處理的地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來想去也沒個頭緒，加上醫院裡人多聲雜，吵得他心煩意亂，剛想坐在手術室旁的凳子休息一會兒，不經意間就聽到一句無比經典的台詞：「保大還是保小？」\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年頭，不經歷一場流產，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虐戀作品女主角。不愧是虐身虐心的電影典範，連路人都逃不過這種保大保小的套路劇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不由得唏噓片刻，又見那個丈夫模樣的男人顫著聲問：「可、可以都保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醫生毫不猶豫地答：「也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u003c/p\u003e\u003cp\u003e總感覺這家醫院完全不能被信任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的一切都不太對勁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抬眼時正好望見推門而出的主刀醫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神情格外複雜，思索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先生，病人已經脫離高危階段，暫時沒有生命危險。」\u003c/p\u003e\u003cp\u003e言情劇套路之四：在苦情戲里，男女主角其中一方表明心意時，一定會遭遇車禍、被檢測出癌症或突然破產等糟心情節，並且絕大概率就此領便當說再見，從而賺足觀眾的眼淚。\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想，謝嘉儀目前的處境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不少苦情劇都以男女主角天人相隔作為結局，她好歹成功保住了一條性命。如果患上不治之症，那就真的人生無望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事情，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接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醫生停頓一下，目光里多了些許悲憫的意味：「據我們檢查發現，謝小姐不僅在這次車禍中腦部受到重創，還罹患了肺癌、白血病和心臟病。她時日無多，抽空多陪陪她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真的患絕症了啊喂！這是把所有苦情劇的套路一股腦全加在她身上了嗎！原著里並沒有這麼奇葩的劇情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也太太太苦情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有主角光環，即使被大卡車撞飛，謝嘉儀昏睡的時間也並不算長，硬生生把愛情電影變成了玄幻劇。當她昏昏沉沉睜開眼時，正巧有一個德古拉從未見過的中老年大叔破門而入。\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身形高大、舉止乾淨利落，五官完美得如同雋永雕塑，穿著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黑西裝，走路帶起一陣清涼的風。\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可惜神情太冷漠了些，看起來像一架沒有感情的機器。\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終於正常了一些：【這是謝嘉儀老爹，叫謝霆。】\u003c/p\u003e\u003cp\u003e「爸……」\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眉頭微擰，不屑地嗤笑一聲：「只有我快死的時候，你才肯來看我一眼，對不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言情劇套路之四：渣男渣女的偏執心理主要來源於童年時期的陰影，並且「父親」這一角色向來被塑造得冷血無情，是導致總裁心理扭曲的重要導火索。\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設定主要是方便洗白。雖然他囚禁、人身羞辱、強取豪奪，可他也有苦衷，一切都來源於不幸福的童年，都是他那個不近人情的冷血父親的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得好像自己童年悲慘，於是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別人一樣。哪怕遭到譴責，只要懟上一句「我也很可憐不是嗎」，就可以免受責罰。\u003c/p\u003e\u003cp\u003e莫名其妙的強盜邏輯。\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霆欲言又止，謝嘉儀說完就不再看他，而是目光溫柔又痴迷地轉向德古拉這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你救了我。」她的神情居然莫名多出一分嬌羞，違和得像是鋼板上開了朵花，「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只想說他好睏，好想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德古拉終究還是容易心軟，想起謝嘉儀渾身的病，停下了準備離開的腳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思索半天也找不出可以說的話，最後只得期期艾艾地開口：「那個……歧川市正在評選全國文明城市，發生行人闖紅燈的事故，在評比中是要扣分的。你以後記得小心點，別讓我們再扣分了，那什麼，構建文明城市人人有責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又被哽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什麼意思？」她捂著嘴咳嗽一聲，像所有電視劇里那樣，把手拿開時見到滿手掌的血，「我命都快沒了，你在這裡諷刺我不講文明？非得這麼絕情嗎？我們之間難道連一點希望都不剩？」\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一字一頓：「一點都沒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你明明都說了愛我！」謝嘉儀奮力掙扎，拚命想從床上翻身而下，被她父親匆匆忙忙按在原地，「五二零，我愛你。一年前的今天，你特意選在這個特殊的時間親口向我表白。五月二十號是我們交往一周年的紀念日，你曾經告訴我，每到這一天，時間都會提醒你究竟有多麼愛我。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今天的你卻變得這樣絕情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一貫套路，無論主人公表露出多麼明確的拒絕態度，總裁都會以死纏爛打的蟑螂精神堅持到底，直到把對方重新追到手的那一天。\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徹底擺脫謝嘉儀，看來，他必須使出薈萃畢生所學的必殺技。\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是這樣的。」他強裝出非常嚴肅的模樣，「你從一開始，就把五二零理解錯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謝嘉儀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德古拉沉聲開始解釋。\u003c/p\u003e\u003cp\u003e「5，是5個落實：落實經濟結構調整，落實精準扶貧，落實社會保障，落實環境政治，落實反腐提倡。2，是2個要：既要金山銀山，又要綠水青山。0，是對違法犯罪行為的0容忍，表現了我對你進行涉/黑活動的強烈斥責！」\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橫眉冷對，義正言辭：「謝嘉儀同志，看來你的思想覺悟水平還沒有達到標準。黨員的『五二零』，怎麼能用『愛情』這麼膚淺的字眼解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得斬釘截鐵，把厚臉皮的特長發揮得淋漓盡致。謝嘉儀聽得目瞪口呆，就連旁白也一時間愣在原地，一個字也吐不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說得激昂慷慨，說完才覺得不對勁，這句話聽起來沒心沒肺的，人家親爹還在這兒呢，要是惹那個看起來就很兇的大叔生了氣，他這小身板絕對受不了資本主義的毒打。\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夥子，你說得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出乎意料地，謝霆並沒有感到遭到冒犯，反而神情激動地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他的右手：「雖然你五官不太行，但好歹三觀正啊！現在這個年代，能有這種思想覺悟的小青年已經不多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不起，這種誇獎完全不想要！而且這根本不會是親爹在女兒車禍后應該說出的話吧喂！太不正常了大叔！\u003c/p\u003e\u003cp\u003e「拉拉？你怎麼在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又是一道陌生的聲線傳入耳畔，德古拉應聲回頭，見到一個金髮碧眼、身著白大褂的漂亮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看起來年紀不小，但歲月並沒有完全抹去曾經風華絕代的痕迹，一雙圓滾滾的杏眼晶瑩剔透，眼尾向上翹起小鉤，簡直能把人的魂魄也一併鉤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繼續耐心解釋，用平穩的聲調告訴他：【這是你媽，在這家醫院工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獃獃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又是爹又是媽，這是要演《家有兒女：黃昏之戀》？\u003c/p\u003e\u003cp\u003e萬萬沒想到，謝霆的反應居然比他更加激烈，在渾身一震後手腕發顫，玻璃杯掉落在地時發出摔碎的刺耳聲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要問正常人怎麼可能抓不住玻璃杯，電影里總得有那麼點情節來表現人物的震驚心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是我女兒的男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霆眼眶發紅，嘴唇慘白：「你是，琴……琴琴？」\u003c/p\u003e\u003cp\u003e「霆哥！」\u003c/p\u003e\u003cp\u003e理論上是他老媽的女人聲線顫抖，一滴淚從眼角無聲滑落：「難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一夜纏綿，她帶著兒子落跑，多年後再相逢，兩人已不再是當年模樣。這男人冷心冷清，不懂愛為何物，卻只願對她一人深情款款：「我愛你，做我的女人！」當淚已成殤，相愛已成往事，他與她能否再續前緣？敬請關注《天才萌寶：嬌俏媽咪霸總爹》！】\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什，么，情，況。\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沒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忽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們不能在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霆和他老媽異口同聲地大喊：「你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劇情會以這麼奇葩的方向發展。\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好的言情作品，莫名其妙變成諜戰劇、警匪電影和苦情戲他也就忍了，結果現在居然畫風又是一變，愣是成了部倫理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是說，他原本以為自己和謝嘉儀是虐戀情深的男女主角，沒想到番位整個降了一截，變成了霸總小嬌妻帶球跑劇情里的那個球。\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是中老年夕陽紅戀愛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再一次地，偉大的伯爵大人再清晰不過地感受到了被神秘力量支配的恐懼。\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也許，可能，這就是東方故事的魅力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心情複雜地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劇情和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一邊感慨自己命途多舛，一邊隱隱為林妧和陵西擔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拿到的劇本雖然狗血，但好歹沒什麼生命危險。另外那兩位的電影名一部比一部喪心病狂，顯然是高難度級別的生存恐怖片，一不留神就會命喪當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可憐了，德古拉暗自搖頭，也不曉得以他們倆的水平能撐多久，陵西大概已經被電鋸剁成一塊塊的樂高積木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神情恍惚地想，林妧到底做了什麼，才讓電影變成這個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此時，《柳樹街電鋸殺人魔》片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風和日麗的馬爾地夫，雲朵在一望無際的蔚藍天幕飄飄悠悠，像是柔軟香甜的棉花糖。陽光灑落在海面、樹梢與少女們的臉頰，為整個世界鍍上一層瑩亮碎金。\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海浪拍打沙灘的嘩嘩響聲里，視線所及之處全是搖搖晃晃的比基尼。漂亮大姐姐們接二連三發來一起衝浪的邀約，甚至有幾個為此爭吵起來，小朋友對此報以微微一笑，只覺得今天的風兒真是格外喧囂。\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艾瑞巴蒂嗨起來！」\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660695,"id":"a85d2cd903d7a108b2520903","itemType":"ANIMNOVEL","name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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電影（八）","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66089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64.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66069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59,"chapterTitle":"真實電影（三）","content":"\u003cp\u003e「我是在一個月前搬來這裡的,住在206號房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勉強直起身子，說話時仍有微弱的哭腔。她面容姣好，垂著眼低聲開口時，眼淚被破門而入的燈光映得微微發亮,非常能激起旁人的保護欲：「最開始發現不對勁,是每天下班回家的時候,都能看到隔壁205號的男人站在樓道里一言不發地緊緊盯著我。雖然這樣說可能顯得有些自作多情,但他的的確確是在專門等我一樣。我曾經嘗試朝他搭話,他卻只是翻著白眼一個勁地怪笑，那種瘮人的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說著打了個哆嗦,眼看淚水又要湧出來,林妧輕輕搭上謝芷玉手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指尖柔軟溫和，如同輕柔溪水緩緩淌在後者冰涼的皮膚。謝芷玉深吸口氣，回以她一個慰籍的眼神,繼續顫聲開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那天以後，我總是感覺房間里還藏著其他什麼人，一直在暗處悄悄觀察我的一舉一動……真是快被折磨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會不會是因為你們兩間房屋相連的牆壁上被鑿了偷窺用的小孔？」\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略略蹙眉,無端想起曾經聽過的某個老套恐怖故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新搬去單身公寓的女主人公總覺得有人一直在默默窺視自己,把房間上上下下搜查一遍后,發現與隔壁共用的牆壁上有個小孔。她透過孔洞向另一邊望去，卻只看見一片深紅。\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實在難以忍受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女主人公特意詢問房東，住在自己隔壁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房東毫不猶豫地回答她：「住在你隔壁的，是個患有紅眼病的男人喔。」\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管聽多少遍,每每代入主人公視角身臨其境地感受,都能讓人不由得後背發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停頓片刻,為了不使對方感到過於惶恐，沒有把「他還很有可能就藏在你房間」這句話直白地說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也有過這個想法，但那堵牆並沒有任何異常。」謝芷玉嘆了口氣，「不止他，208和207的住戶也非常奇怪。我從來沒看過207的大門打開，但那裡的的確確是有人在居住；208則住著個二三十歲的女人，並不漂亮，平時無所事事，每天都在和一幫闊太太打牌，可她的錢似乎怎麼也用不完，穿的用的從來是奢侈品最新款。有次我下班回家，發現208恰好沒有關門，從屋子裡隱隱約約傳來她的咒罵和小男孩的哭聲……我懷疑是家庭暴力，於是把這件事情報告給居委會，對方卻聲稱那女人在房間里養了個兇殘駭人的怪物，如果不想出事，就不要把多餘精力放在她身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愣了下：「怪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不知道。」謝芷玉咬住下唇，臉色比之前更慘白一些，「那個大嬸每天夜裡都是一副下一秒就要提刀殺人的模樣，我實在沒有勇氣插手她的家務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部電影的背景時間大概在十年前，那時異常生物的存在尚未被人類普遍接受，大部分被冠以「怪物」的稱號倍受鄙夷，藏在208房間的，很可能就是一名異生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論如何，還是先報警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扶著牆面往外走，聲線又細又輕：「這裡信號不太好，我去走廊上打電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恐怖懸疑類型的電影里，居然有人報警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忍不住為謝芷玉豎一個大拇指。不管是影視還是小說，任何角色都會很自然地遺忘人民警察這一存在，化身頭鐵之王，憑藉一己之力與邪惡勢力對抗。\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算有人報警，出場的警方也只有兩個作用：要麼送人頭，要麼在影片結尾處姍姍來遲處理爛攤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之中，林妧懶洋洋地踹男人一腳，語氣瞬間降到冰凍零點：「大叔，感覺如何？」\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五花大綁的男人面如死灰，沒應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年近三十諸事不順，事業毫無起色不說，還被交往多年的女朋友和她新歡慷慨贈送了片呼倫貝爾大草原。\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友嫌棄他一事無成，女上司將屢屢犯錯的他決然辭退，小區里見到的其他女人則風光得意，襯得他像個灰溜溜的小丑，偶爾有幾次上前搭訕，也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絕。\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她們高不可攀，那他就把她們拉入地獄。看著形形色色的女人在刀下哭泣求饒的模樣，他頭一回覺得自己是那麼高大且強壯，是能夠主宰一切的帝王。\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被自己的獵物瞬間秒殺。\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女人，真是一種神奇的生物，究其一生，他果然還是沒辦法越過這座高峰。\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好丟人，好想哭。\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見他淚眼汪汪，渾身像一條蠕動的長蟲，被噁心得皺起眉頭：「你有沒有見過一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停下來，在心裡問旁白：【我妹妹長什麼樣來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態崩崩的旁白有氣無力：【你和妹妹是雙胞胎，長相一模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於是她順水推舟地補充：「一個和我模樣相同的女孩，應該在這棟公寓住過一段時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我不知道啊！」男人瑟瑟發抖，「我、我沒有工作，只有晚上會出門抓人，幾乎沒怎麼見過這棟樓里的其他住戶。」\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也太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除了躺在床上浪費社會資源就是殺人，這種人還是被垃圾分類回收掉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對這個堪稱人間之屑的男人完全喪失興趣，正抬頭望向門外，便與快步走來的謝芷玉四目相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已經報警了。」她的臉頰終於籠罩上一層紅潤光澤，聲音也恢復了些許清泠柔和，「這裡居然是207房間，我不久前還納悶，這間房子怎麼像沒人住似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說著眨眨眼睛，看向林妧的目光裡帶著羞怯笑意：「警方趕來這裡大概還要等上一段時間。你臉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正巧我家就在隔壁，先去那裡用傷葯簡單地止一下血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她說出這句話，林妧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臉上一陣撕裂般的痛感。用手抹去，一片濕漉漉的鮮紅。\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大概是女主人公被綁來時受的傷，本來已經大致結痂，這會兒又兀地綻開血漬。\u003c/p\u003e\u003cp\u003e斜睨一眼瑟縮著尬笑的罪魁禍首，林妧輕輕點頭：「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許順便還能瞧上一瞧，究竟是誰在暗地裡窺視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家裡是典型的年輕女性配置，北歐風灰白色家居套裝一絲不苟地整齊擺放，盈滿整個客廳的瑩白光線給人很大安全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回到家后，她終於擺脫了緊張與拘束感，言談間放鬆不少：「傷葯和創可貼都在雜物間，你先在客廳休息一下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把硬生生拖來的男人放在角落，乖巧點頭：「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切劇情進行到這裡，都平靜安詳得看不出大風大浪。然而她的聲音猶如一個開關，在話音落下后不久，兩人便猝不及防聽到某處房間傳來窸窸窣窣的微弱響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遭環境非常安靜，這道聲響雖然輕微，卻被襯托得極為刺耳，幾乎是一道貼著耳膜爆發出的轟鳴，輕而易舉就能讓人頭皮發麻。\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棟屋子裡除了她們兩位，還有第三個人。完全未知的身份，藏在完全未知的角落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短暫響聲后迎來了長久的寂靜，謝芷玉臉色剎地慘白一片，雙唇顫抖著沉聲開口：「那是……我的房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好像下一秒就會忍不住哭出來，停頓片刻后深吸一口氣：「警察馬上就來了，我們就在外面等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怕，我去看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放柔聲線，目光循著聲音望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的房間沒有鎖門，半開半掩的房門咧開一道黑黝黝的縫隙，如同陰森張開的深淵巨口，能在轉瞬之間將人吞噬殆盡。\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邁步向前，房門被推開時發出吱呀嗚咽，濃鬱黑暗被客廳里的燈光稀釋，顯出幾分若隱若現的傢具輪廓。\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燈開關就在門邊，林妧安靜將它按下，並沒有見到哪怕絲毫人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又是一道極其輕微的窸窣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來源於卧室中央的單人床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謝芷玉幾乎沒辦法吐出完整的語句，顫抖著稍稍朝她靠近一步，「他一直都藏在床底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漂亮的年輕白領獨自居住於單身公寓，每晚入睡時都感覺有人在暗中偷窺自己。她將房間上上下下搜尋一遍，卻怎麼也沒想到有個男人悄無聲息地藏匿於床板之下，與她隔著一塊木板的距離，無比貼近地躺在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表面看來，的確似乎是這樣。可細細思考，難免會發現不合理的地方。林妧之所以不顧謝芷玉勸阻，執意要進入房間一探究竟，也正是為了證實這個猜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真的是潛藏於房間的偷窺者，不可能在察覺謝芷玉已經回家的情況下發出聲響，就算第一次可以解釋為粗心大意，連續的兩道輕響便顯得極為怪異。更何況……林妧聽見那道聲音，是在她出聲回應之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就是說，躲在床底的人發現屋子裡來了其他人，於是特意發出聲響讓她聽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不像罪犯無意間暴露行蹤，更像是一種走投無路的求救。\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後謝芷玉的聲音更近了些，幽幽地縈繞在耳畔，像個無處不在的幽靈：「你真的要過去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林妧答得不露聲色，甚至噙著安慰性的笑，「別擔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四周陡然安靜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床底沒有再發出聲響，倒是背後不時有細弱的腳步聲，像貓咪墊著爪子走路，聽得不太真切。身前身後都是未知數，她一言不發地半蹲著身體，掀起下垂的床單。\u003c/p\u003e\u003cp\u003e光線一股腦湧入漆□□仄的床底，林妧毫不費力就看清了床單之下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滿臉驚恐的青年男人側著頭與她四目相對，深黃膠帶緊緊覆蓋在嘴唇上。他似乎在不久前經歷過一場毆打，鼻青臉腫的臉頰高高隆起，幾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樣，眼眶之內亦是通紅一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鐵質狗用項圈再顯眼不過地套在他脖子上，身體則被麻繩緊緊綁住。不知道因為藥物作用還是許久沒有進食，男人看起來渾身軟綿綿，連掙扎也毫無力度，只能狼狽地無力顫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然。\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剎那停頓，林妧猛地抬頭閃身，凌厲疾風從近在咫尺的地方狠狠劃過，定睛看去，才望見那是謝芷玉砸來的鐵鎚。\u003c/p\u003e\u003cp\u003e「哈哈哈，不愧是你，反應還真是快。」\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相清純甜美的年輕女人扯開嗓子笑起來，眼睛里滿是狂熱的迷戀：「不要害怕，只要乖乖聽話，我就不會弄疼你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喂喂，這是幹什麼啊，難道這棟公寓里還真是全都住著變態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他這樣粗俗不堪的寵物，已經有些玩膩了。」她說著用左手捂住自己因興奮而通紅的臉頰，沉重的呼吸使胸口劇烈起伏，「你年輕漂亮，對我還這麼溫柔有趣，作為寵物，一定會讓我滿意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緊緊盯著她手裡拳頭大小的鐵鎚，輕輕扯出一個淡笑：「我之前還納悶，你為什麼那麼急切地想要把我帶來這裡，原來是一開始就起了對我下手的念頭。話說回來，那個偷窺的故事，應該不是假的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真的哦。這傢伙第一次的潛入就被我發現了，那時我還養著前一個寵物，把他關在衣櫃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輕描淡寫地瞥一眼床下的男人，語氣像在哄小孩，不時還會得意地發出幾聲嗤笑：「那會兒我剛好玩膩了上一個，就裝作對偷窺毫不知情的樣子，當著他的面在卧室把寵物殺掉，然後把這傢伙從床底拉出來。你真應該看看他當時的表情，哈哈哈，居然哭著向我下跪磕頭，真是沒出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想想當時的畫面，那也太恐怖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一個沒什麼亮點的偷窺狂，這位大叔鑽著床底哼著歌，本以為能看到什麼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結果被濺出的血淋得滿頭滿臉，倒也算得上是某種意義上的「面紅耳赤」。\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以為自己拿著根正苗紅的反派劇本，沒想到大Boss還在後頭，自個兒充其量頂多算個受害者，還是個特別炮灰的、以反面形象示人的受害者。\u003c/p\u003e\u003cp\u003e變態之間的搏鬥，按照老話來講，誰菜誰尷尬。偷窺狂遇見殺人狂，簡直是無比殘酷的等級碾壓，他為了保住小命，只能選擇自願投降，束手就擒。\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年頭真不容易，連變態都開始了崗位競爭。\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也是迫於無奈的選擇，他們都想害我，如果不出手反擊，下一個遇害的就是我。」她滿臉理所當然的模樣，洶湧的情感幾乎要衝破眼眶溢出來，聲音顫抖不止，「你和那些人渣不一樣，只有你願意保護我、安慰我。來，小妹妹，我會對你特別特別好，一丁點兒委屈都不讓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有點心動，」林妧朝她眨眨眼睛，很誠實地出聲回應，「但你拿著鐵鎚砸我，僅憑這一點，就已經很讓人委屈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讓你受委屈的前提是，必須心甘情願成為我的寵物。」謝芷玉陡然拔高聲音，手中的鐵鎚高高掄起，「我會給你最漂亮的衣服，最美味的食物和最舒適的家，如果你敢拒絕……那就給我下地獄！」\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漂亮的衣服：狗狗項圈；最美味的食物：大概率狗糧；最舒適的家，床板下那個凄凄慘慘戚戚的角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面無表情：「抱歉，那我還是去地獄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沒心沒肺的話將謝芷玉徹底激怒，女人氣急敗壞地向她靠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正想出手反抗，冷不防又聽見旁白不斷循環的語音：【請勿反擊，請勿反擊！如果違反規定，會被強制送齣電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麻煩。\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雖然熱衷於尋找遊戲中的漏洞並加以利用，卻並不會做出違反規則本身的出格舉動。更何況，如果真如她之前開玩笑所說那樣，掄著大刀一家一戶地尋找自己失蹤的妹妹，這場角色扮演的電影遊戲就徹底失去了應有的樂趣。\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一直是個合格的玩家。\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體躲閃過一次又一次的猛擊，林妧動作輕盈迅捷地向屋外的公寓走廊靠攏。\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今這副身體的體能素質算不上太好，謝芷玉又步步緊逼，想要甩開對方顯然不太可能。目光迅速輾轉於周圍的每一處角落，走廊幽暗深沉得彷彿沒有盡頭，因為正值深夜，大多數住戶都門窗緊鎖、燈光昏暗，只有一間房門大大敞開，被夜風吹得搖搖擺擺。\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不遠處的208號，聽說有怪物生活的那間屋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下最大的困擾是窮追不捨的謝芷玉，她無法還手，奔跑的速度也不一定比對方更快，稍不留神就會被抓住幹掉，唯一脫身的方法只有跑出對方視線之外。\u003c/p\u003e\u003cp\u003e208無疑是當前看來最好的選擇，等進入房間后，利用陽台與水管就可以毫無阻礙地離開。就算裡面住著危險分子，只要她提前下手，就不會被判定為「反擊」。\u003c/p\u003e\u003cp\u003e形勢緊急，林妧來不及細想太多，閃身直接躲進208號房屋，在謝芷玉歇斯底里地伸出手時決然關上防盜門。\u003c/p\u003e\u003cp\u003e「快出來，那裡面生活著怪物，它一定會殺了你！」女人一邊叫喊一邊拍打大門，指甲劃過門板的聲音聽得林妧心頭髮麻，「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逃跑呢？一個人生活真的太孤獨了，我每個夜晚都寂寞得想哭，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不好嗎？求求你，出來看我一眼吧……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可以成為你的寵物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出了更加奇怪的話！這也太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了，作為一個三觀正直的國家公務員，她才不要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謝芷玉目前沒辦法進來，林妧心底的警惕感卻並未減少——\u003c/p\u003e\u003cp\u003e畢竟正如前者所言，那個「每到夜裡就擺著張彷彿即將會殺人的臉」的阿姨與不知名異生物都存在很大威脅，如果不小心一些，她很可能會在不經意間打出GG。\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把門外的叫喊聲拋在腦後，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打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謝芷玉家中截然不同，這裡的傢具堪稱寥寥無幾，不少地方甚至落了灰塵，看上去格外寒酸簡陋。各種大小不一的外賣盒堆成一座小山，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一堆同樣擺成小山的高奢品牌包包、彩妝與衣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謝芷玉聲稱自己撥打了報警電話，但那時她刻意走出了林妧視線，如今再加上殺人兇手的身份，大概率是場自導自演的騙局，壓根就沒報過警。\u003c/p\u003e\u003cp\u003e恐怖懸疑電影都是警方絕緣體，她果然不應該對此抱有任何幻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謝芷玉家時，林妧特意觀察了一番公寓的房屋構造。每戶必備的陽台顯然是絕佳的逃生通道，通過水管與各種吊飾逃脫也算不上困難。\u003c/p\u003e\u003cp\u003e屋子裡沒有人影，也沒有任何燈光，她嘗試按下開關，卻發現整間屋子都處於停電狀態。黑暗靜悄悄地把心臟提起來，剛往前邁上一步，林妧就聽見一道非常輕柔的水聲從浴室傳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來到這裡之後，她的神經時刻處於緊繃狀態。身邊沒有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只能暗自握緊拳頭，緩緩向浴室方向踱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狹小的房間里黯淡幽靜，碩大的浴缸幾乎佔據整個空間，裡面透亮的水在月光下粼粼生輝。\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想象中凶神惡煞的中年女人，只有浴缸中隱約顯出一道纖細瘦弱的人形。大概是聽見腳步聲，那人微微揚起頭，碧綠清澈如湖泊的眼眸里滿是茫然與膽怯，在月光下與林妧視線相撞。\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個十歲出頭的小男孩，散發著淡金色澤的及肩短髮因為沒得到精心修理，尾部如同長短不一、雜亂無章的野草，濕漉漉地貼在身後。他的臉蛋稱得上「漂亮」，鼻樑高挺，蒼白唇瓣小巧且精緻，圓溜溜的杏眼盛滿淚珠，看起來像極了月夜中泛起粼粼波光的水平湖面，朝林妧懵懂地眨眼時，似乎能讓她心底也同樣泛起漣漪。\u003c/p\u003e\u003cp\u003e視線往下，便能見到他細弱脖頸上生出的一層瑩藍色鱗片。鱗片集中於脖子中央，以漸變色向上下兩端逐漸減退，直至下巴與鎖骨的地方不見蹤影，變成與常人無異的蒼白皮膚。\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瘦可見骨的身體傷痕纍纍，淤青、紅腫與疤痕遍布林妧的整個視野，看上去有種天真無辜卻凌厲凄慘的怪異美感。他胯骨下沒有雙腿，取而代之的是條被藍鱗全然覆蓋的尾巴。浴缸中盛滿涼水，浮動的月影映在半透明尾鰭上，如同一襲輕柔薄紗。\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一個正處於幼年時期的小鮫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沒有看清來人的模樣，聲音帶著小男孩特有的軟糯與一點點怯怯的哭腔，像清甜的棉花糖落在林妧惡魔：「……媽媽？」\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就是傳說中兇殘的怪物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愣了一秒鐘。\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視線與男孩相撞的剎那，她眉眼彎彎地笑了一聲。揚起的拳頭輕飄飄落下，最終化為一個停留在男孩臉頰上的溫柔撫摸：「叫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臉蒼白瘦弱，只有薄薄一層皮膚籠罩在骨骼之上，摸起來冰冰涼涼、順滑得猶如綢緞，讓她想起秋天冰冷卻溫柔的寒潭。\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本毫無血色的小臉瞬間湧上一抹緋紅薄霧。鮫人沒有說話，尾巴卻情不自禁抖了一下，激起亮瑩瑩的水花，與此同時睫毛輕顫，小心翼翼對上林妧的目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置身事外的旁觀者，旁白心情十分複雜。\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想門外愛而不得苦苦哀求的謝芷玉，又看看浴缸里懵懂單純的小鮫人，明明是殺人魔和駭人怪物的設定，不知道為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劇情走向似乎變得越來越奇怪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的的確確是部恐怖片對吧？\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561012,"id":"3bb3277bde96e9e4e078d12a","itemType":"ANIMNOVEL","name":"059 真實電影（三）","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561012},"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59.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561012,"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60,"chapterTitle":"真實電影（四）","content":"\u003cp\u003e作為最有名的神話傳說生物之一,有關鮫人的傳聞自古至今沒有過中斷——美麗神秘、人身魚尾，流下的眼淚會凝結成價值連城的玉珠。\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與常人認知里單純無害的形象截然不同，真正的鮫人性情詭譎陰狠，群居於深海之中,時常會用歌聲蠱惑航行的人類,造成心智崩潰與船隻觸礁。\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見過不少異常生物,林妧卻還是頭一回與鮫人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原本在心底暗藏了幾分戒備,然而跟前的小男孩瞪著雙懵懂無辜的綠眼睛,耳畔紅暈擴散至整個臉頰，整個人怯怯地蜷縮在浴缸里,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危險的地方,叫人不忍心過分猜忌，把成年人世界的勾心鬥角帶到他身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那句「叫姐姐」只不過是無心之舉，沒想到小鮫人在怔愣片刻后輕輕開口,糯糯的聲線帶著點兒好奇與困惑的意味，尾音稍稍顫抖：「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兩個字又輕又緩，在周圍死亡般的寂靜下顯得尤為溫柔悅耳，像是兩顆甜軟的棉花糖落在耳膜上。林妧少有地呆了一下,心口急急忙忙飄來四個大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她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佯裝鎮定地摸了摸鼻子,嘗試尋找話題轉移注意力：「你媽媽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家裡停電了。」兩根食指的指尖相互碰撞勾纏，他安靜地垂下視線,「她說出去看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超高校級別的幸運！\u003c/p\u003e\u003cp\u003e成功找到逃亡路線並擺脫兇手追捕蹲下來直視男孩雙眼，注意力很快被對方身上的大片傷痕吸引：「你叫什麼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不習慣與旁人對視，倉促低下眼睫,用了疑問的語氣：「……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每個人類都有專屬於自己的代號,可他身為卑劣的異生物,是絕對沒有資格得到名字的。媽媽從來都以「賠錢貨」或「怪物」稱呼他，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男孩不想把這兩個稱謂告訴眼前的陌生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他小小的私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沒有再出聲，林妧見狀微不可見地皺起眉頭，看來這孩子並沒有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人類與鮫人之間無法繁衍生息，住在這棟房屋的中年女人一定不是他的親生母親。想起謝芷玉說的「曾聽見女人的咒罵與男孩的哭聲」，他一定遭到了很長時間的囚禁與虐待。\u003c/p\u003e\u003cp\u003e念及此處，她將目光轉移到男孩身上的疤痕。\u003c/p\u003e\u003cp\u003e順著臉頰上一塊被指甲抓破血口的長痕向下望，可以看見他破損的頸部鱗片與其間滲出的絲絲血跡；胸前與小腹布滿淤青，青紅兩色如同墨點綻開於白皙肌膚，更顯得突兀且殘酷；就連尾巴上的藍鱗也傷痕處處，有幾片被粗魯地硬生生拽下，露出光禿禿的淺粉色血肉。\u003c/p\u003e\u003cp\u003e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小鮫人臉頰猛地漲紅，狼狽地把尾巴蜷縮起來，雙手覆蓋在鱗片上：「不……不要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被他說得毫無氣勢，比起制止，更像是一聲膽怯的祈求，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尾巴……等一會兒就會消失。」男孩不敢看林妧的眼睛，低著頭輕聲解釋，「你別怕，真的會消失，求求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哪裡有求著讓人家不要害怕的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走廊里謝芷玉不間斷的敲門聲擾得她心煩意亂，狂怒的嘶吼在短暫停頓后變得更加大聲：「既然不出來，我就進去找你！你可別忘了，這間屋子除了門，還是有窗戶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完發出一陣尖笑，其間癲狂的殺氣讓林妧不由得心頭微顫。\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預想中玻璃破碎發出的刺耳聲並沒有如期傳來，響徹耳畔的只有一道沉沉悶響，像是腳部踢在了某種極為堅固的物體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啊啊——！」屋外的女人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伴隨著鎚子敲擊的聲響，叮叮咚咚打破室內蔓延的沉默，「殺了她，我要殺了她！那個混蛋女人，為什麼要在家裡安防砸玻璃！」\u003c/p\u003e\u003cp\u003e顯然玻璃的堅固程度超出謝芷玉想象，在用力猛砸一段時間后，她不得不接受小型鐵鎚無法將其破開的事實，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從屋外淡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是林妧也沒想到劇情會這樣發展，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跑路的準備，因為這番變故略微愣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要說那女人安裝防砸玻璃的原因……\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看向浴缸里渾身輕顫的男孩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鮫人一族的眼淚能化作價值不菲的玉珠，據謝芷玉所說，住在這棟房間的中年女人整日無所事事卻出手闊綽，想必就是因為把這孩子當成了搖錢樹。他身上那些猙獰可怖的傷疤，大概也是為了讓其落淚而造成的後果。\u003c/p\u003e\u003cp\u003e將鮫人囚禁於浴室里，她的後半生便毫無顧慮。一旦這份財富被他人發現，絕對會引來一番激烈爭奪，為了確保男孩一直屬於自己所有，把房屋加固、運用防砸玻璃與高級防盜門是理所當然的舉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頭的緊張稍稍減退一些，跟在男孩的話語后緩緩應聲：「我沒有害怕。」\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按上對方手背，把它輕輕從尾巴前移開。因為還有水珠殘留的緣故，它的觸感要比常人冰冷濕潤許多：「你的尾巴很漂亮，沒必要把它擋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句話響起的瞬間，男孩不可置信地愣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十年前的世界因循守舊，絕大多數人都對與人類大相徑庭的異常生物懷有強烈抵觸心理。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被「媽媽」鎖在這間狹窄昏暗的小屋，每天聽著女人源源不絕的咒罵與諷刺長大，也自然而然地認為自己是個與常人格格不入的卑劣怪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比醜陋的尾巴粘膩又噁心，綠色的眼珠與淺淡的金髮是不詳與異變的象徵，媽媽對他的打罵無可厚非，畢竟他就是這樣一個毫無價值的存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鮫人痛恨自己怪異的長相，無法抑制地陷入自厭自棄的深淵。他原以為林妧會像所有見過這條尾巴的人類一樣，露出毫不遮掩的厭惡表情，可她只是神情柔和地輕輕撫上他手背，說出「漂亮」這個詞語。\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可思議。\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做夢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輕紗般的尾鰭在水波里微微晃動，藍色尾巴映著月亮，安靜又急促地顫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過，」林妧頓了頓，好奇地繼續發問，「你的尾巴真的會消失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傍晚到午夜的時候，尾巴會自己長出來。」他悄悄抬眼，忐忑不安地注視林妧神情的變化，「午夜之後，它就會變成和你們一樣的腿。」\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說著壓低聲音，用微不可聞的音量說：「所以……」\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請不要害怕或嫌棄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再過一點點時間，他就可以與常人沒什麼兩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安靜聽他吞吞吐吐地說完，瞭然點頭：「你不能自行切換這兩種狀態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部分時間都可以，只有傍晚到午夜沒辦法控制。」\u003c/p\u003e\u003cp\u003e「噢，」她笑了，「就像辛德瑞拉十二點鐘的變身魔法一樣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男孩露出困惑的神情，林妧語氣輕快地補充：「你沒有聽說過這個故事嗎？叫做辛德瑞拉的女孩母親早逝，在繼母的虐待下逐漸長大。有天皇宮裡舉辦舞會，邀請全城的女孩子出席，可她沒有漂亮的禮服，還被許許多多故意刁難的工作佔據所有時間。正當她苦惱不堪時，一位仙女出現在眼前，將老鼠變成馬夫，南瓜變成馬車，又變了一套漂亮的衣服和一雙水晶鞋給辛德瑞拉穿上。在她出發前，仙女鄭重其事地提醒她，絕對不能逗留到午夜十二點，十二點以後魔法會自動解除。」\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鮫人滿懷期待地看著她，綠瑩瑩的眼睛因為好奇而瞪得又大又圓。\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辱罵與虐待中長大，每晚的睡前故事都是女人歇斯底里的詛咒，童話里幸福美滿的故事對他來說遙不可及，從來沒有聽人講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的聲音很輕微地傳來：「然後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王子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立刻迷住，並邀請她一同跳舞。臨近午夜十二點，辛德瑞拉匆忙逃出皇宮，卻把一隻水晶鞋遺落在階梯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王子憑藉水晶鞋找到了她，對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至此刻，小鮫人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這縷笑輕輕淡淡，卻足以衝散覆蓋在他蒼白臉頰上的自卑怯懦，在湖綠色瞳孔里盪開溫柔波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眼尾和嘴角都像小月牙，真是要好看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啊。雖然之前受了很多苦，但她最終還是遇見了欣賞自己的王子，獲得永遠的幸福。」\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摸摸他的腦袋，輕勾起嘴角：「尾巴就和辛杜瑞拉的水晶鞋一樣，是上天送給你的禮物哦。它雖然看起來與常人格格不入，但總會有喜愛並讚賞這種美的人存在——更何況，它真的真的很漂亮。」\u003c/p\u003e\u003cp\u003e鮫人獃獃地看著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遭的環境算不上太好，甚至可以稱之為糟糕透頂。空氣里瀰漫著久久沒有通風的潮濕氣味，家裡因停電而沒有燈光，月亮透過小小的玻璃窗滲進來，可以看見牆壁上凝固的血跡、紛亂擺放的雜物與媽媽懲罰他時用的木棍。\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他卻想，故事裡的辛德瑞拉在皇宮舞會裡與王子一起跳舞的時候，大概就和他此時的心情差不多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臟砰砰跳動地、帶了一點點害羞與一點點慌亂地、悄然又強烈地開心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倆都沒有再開口說話，門外謝芷玉的聲音在消失一段時間后卻再度突兀響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年輕女人的嗓子已經因為吼叫微微沙啞，聽起來如同不顧一切的瘋子：「林妧，你給我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緊接著便是鈍器重重敲擊在玻璃上的聲音，比起之前拳頭大小的鎚子，她顯然使用了破壞力更大的器具。\u003c/p\u003e\u003cp\u003e防砸玻璃雖然比普通玻璃堅固許多，卻也無法在這樣猛烈的進攻下堅持太久。林妧明白不宜久留，只得無奈地朝男孩微微一笑：「抱歉啦，我必須走了。那女人腦子不太對勁，繼續留在這裡的話，很可能會讓你也遭遇危險。」\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管怎樣，這裡都只是一部虛幻的電影。他們之間萍水相逢，以後也不會有太多交集，她不應該在這裡浪費時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語氣篤定認真，鮫人聞言半張開蒼白雙唇，可猶豫許久，也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摸摸男孩腦袋后決然轉身，然而還沒邁出浴室房門，就聽見一道滿帶哭腔的聲音：「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輕吸一口氣，應聲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時，因為眼前所見的景象微微一愣——\u003c/p\u003e\u003cp\u003e金髮綠瞳的男孩一手扶著浴缸內壁，一隻手朝她輕顫著伸過來。月光灑落蒼白手心，林妧看見幾顆瑩白的玉珠，在月色下映射出溫潤柔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碧綠如湖泊的雙眼似乎能輕易將人溺斃，有淚水自他眼底滑落，轉瞬之間便化作一粒粒圓潤珠點，落進浴缸里時，濺起滴滴答答的水花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哭。\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是說，他想把眼淚送給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帶我走，好不好？」男孩下意識咬住下唇，瘦弱如柴的手臂顫抖著，「我把它們都送給你……求求你，帶我走吧，我想回家。」\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滴血從鮫人毫無血色的面頰滾落，將順勢而下的淚水染成猩紅。他的聲線如同風中飄搖的殘葉，圓滾滾的杏眼直勾勾盯著林妧雙眸，曾經黯淡如死灰的目光彷彿被火焰點燃，迸發出熾熱火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許久前的獨自出遊時被人類捕獲，至於究竟被囚禁了多久，連自己也並沒有太過清晰的概念。可他隱隱記得大海的模樣，那裡湛藍廣闊，族人群居生活，絕不像現在這幅慘淡的光景，只有一個狹窄的、孤零零的浴缸。\u003c/p\u003e\u003cp\u003e日復一日的毆打與哭泣早已將他打磨得毫無稜角，男孩只當自己是個廉價的工具，自暴自棄地在黑暗中度過難熬的一天又一天——\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他看見一束充滿希望的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想抓住那道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跟著她一起離開，不管究竟會去往何處。\u003c/p\u003e\u003cp\u003e「跟著我的話，一定會遇到許多危險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本應該立即拒絕，可腦海里的思緒無聲激蕩，鬼使神差地，她只說出這樣一句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對太過單純無害的東西時，大概人類的內心也會隨之變得柔軟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不怕。」男孩向前探出身子，無比急切地開口，「不管結局會變成怎樣……請你帶我離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只是個虛幻的電影世界，如果放到大熒幕播放，整個過程不會超過數小時。\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有人物與故事都純屬虛構，不管產生怎樣的羈絆，當影片落幕的時候都會全部清零，任何付出都不會有回報——\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林妧想，如果一生都被無情地禁錮在這一方土地，對於生性崇尚自由的鮫人來說，未免也太過悲劇性。即使只有短暫的幾個小時，讓他體驗一會兒自由的感覺……似乎也不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毫不猶豫地說服自己：心軟總歸不是壞事，更何況對象是這樣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男孩。沒有人能拒絕男孩帶著哭腔發出的軟聲哀求，她也不例外。\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拿你沒辦法。」她笑著嘆了口氣，轉身朝他靠近一些，「以你現在這樣的狀態，能離開水面多久？」\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一小時。」男孩說完后停頓剎那，意識到什麼似的匆忙補充，「但再過不久，我就可以把尾巴變成雙腳的模樣，不需要依靠太多水分存活，到那時候絕對不會連累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還在努力地試圖說服她，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跟前神秘又溫柔的陌生人便俯身向前，用雙手輕輕攬住他脊背。\u003c/p\u003e\u003cp\u003e恍恍惚惚間，身體輕盈地騰空而起。在快速調整動作后，林妧用單手將男孩抱在身前，後者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渾身僵硬，惹得她輕笑出聲：「用手攬住我的脖子，小心摔下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第一次，有人願意如此親近地接觸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生有薄繭的右手覆蓋在他後背凸出的脊骨，溫和的觸感彷彿比水更加柔軟。陣陣熱氣從二人接觸的地方猛地湧向全身，他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覺得腦海像煮開了滾燙沸水，灼得整個臉頰都燙得發紅。\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他像是有許多想說的話，出口的卻只有這聲微弱的低喃。過了好一會兒，才怯生生地小聲說，「姐姐，我身上很臟。」\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也是灰撲撲的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濕漉漉的魚尾靠近時，帶來一抹清涼觸感。男孩後背的傷疤讓她想起崎嶇不平的山丘，彷彿被雨水浸濕般，沾染著蒙蒙水汽，所觸及的地方皆是冰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聞言彎起眼角，聲線無比貼近地響在鮫人耳畔：「惡毒繼母來從門外進來啰，南瓜馬車要啟動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她預想中如出一轍，公寓里的每一棟套房都擁有同樣格局。陽台之間雖然存在一定間隔，但只要依靠橫亘於外牆的粗壯水管，她就能自由穿梭於公寓的每一處房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觀受到震懾的旁白終於從亘久沉默里緩過神來，有氣無力地發出警告：【注意，注意！電影場景僅限於公寓之內，請不要脫離公寓空間範圍！】\u003c/p\u003e\u003cp\u003e「放心，我不會帶著這孩子跑路。」林妧懶洋洋地做出回應，「到時候只要隨便找一個陽台進去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但是……唉。】\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電影里一個反派才經常乾的事兒，她把人家劇本直接搶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不管了，它累了，林妧的操作太過跳脫，今天它不是旁白，只是個全程懵逼的觀眾，哪怕整棟樓都死絕了，也與它無瓜。\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再理會死氣沉沉的旁白，抵達陽台後換了個姿勢，把小鮫人背在身後：「你可要抓緊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乖巧點頭，忽然手臂動了動，伸到她眼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還緊緊握著那些淚珠，潔白無瑕的圓潤玉石在街燈下猶如遺落的星點，映出點點熒光。他似乎還是很不好意思，把臉頰埋在林妧肩頭，聲音細細的：「你拿著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不需要。抓緊，我要開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用右手握住陽台欄杆，毫不猶豫翻身而下，在往前盪的瞬間抓緊水管凸出的節點，迅速穩住身形。\u003c/p\u003e\u003cp\u003e鮫人嚇得閉起眼睛，雙手下意識摟緊林妧脖子。她感受到後背上男孩的劇烈顫抖，柔聲安慰：「相信我，不會有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他終於壯著膽子睜開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說話時有熱氣噴洒在林妧後頸，「你不喜歡這些珠子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比它們更重要呀。」她輕輕笑了聲，笑音被晚風送到男孩耳邊，溫柔得像是一場夢，「如果得到珠子的代價是讓你不快樂，我是不會想要它們的。所以，以後不要再哭了，你笑起來的樣子好看很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臟不明所以地，突突突地跳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快安靜下來吧，男孩在心底悄悄對自己說，不然的話，一定會被她察覺到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畢竟他們之間隔得那麼近，幾乎沒有任何距離。\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良久，小鮫人蜷縮起尾巴，尾鰭拂過林妧後背時，帶來一陣冰涼濕濡的癢。他很小聲地開口，每個字都說得小心翼翼：「你才不是南瓜馬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好奇地挑了挑眉：「那我是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眼睫輕快地眨了眨，沒有再出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你在哪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站在滿地玻璃碎渣上，因憤怒與疲倦深深喘息，眼角卻好心情地彎起，滿帶著狩獵成功的愉悅：「我來找你啦，可憐的小女孩究竟藏在哪個角落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站在客廳里向四周望去，林妧與傳聞中怪物的身影都沒有出現。她隱隱感到幾分不祥的預感，咬著牙把床單、衣物與桌椅掀得一片狼藉：「林妧……！你快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惜回應她的並不是熟悉的少女聲線，而是房門開鎖的清脆咔擦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透過從走廊里湧進房屋的白茫茫燈光，謝芷玉與破門而入的中年女人四目相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神與眼神的碰撞並沒有生出絲毫火花，倒是彼此間的敵意越來越深，幾乎在下一秒就要撕破臉皮掄起砍刀。\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惡狠狠地瞪她一眼，沒做多想便徑直衝進浴室，在見到空空如也的浴缸后兩眼一黑，眼角抽搐著回過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的全部認知：被粗魯破開的防砸玻璃、隔壁住戶手裡的巨大鐵鎚、莫名失蹤的鮫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得出結論：小碧池趁她不備，偷走了她心愛的搖錢樹。\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那女人滿臉殺氣騰騰的模樣，甚至很有可能，還要把作為物主的她殺之而後快。\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深吸一口氣，如臨大敵地握緊手中的大鎚。\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芷玉的全部認知：滿是血跡的浴室牆壁、浴缸里被血染紅的自來水、她那個莫名失蹤的小寵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得出結論：林妧被這老碧池飼養的怪物吃得連渣都不剩，只有這一池凄慘的血水昭示著她悲涼的遭遇。\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那女人滿臉殺氣騰騰的模樣，甚至很有可能，還要把作為目擊證人的她也一併幹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啊啊你這混蛋！」中年女人目眥欲裂，「把他還給我，還給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養在家裡的怪物呢！」謝芷玉煩躁不堪，「我要殺了你們，給林妧報仇！」\u003c/p\u003e\u003cp\u003e「要打架嗎混賬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來啊臭女人！我呸！」\u003c/p\u003e\u003cp\u003e上帝視角的旁白：……\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打了，真的別打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們的設定是變態殺人兇手，不是罵街的潑婦，求求兩位正常一點，按照劇情來做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反派這邊變成了一團亂糟的內訌現場，血腥慘烈程度堪稱悲慘世界，而原本應該狼狽逃生的主人公則玩起了治癒系養成遊戲，四處留情，粉紅色泡泡亂飛。\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許以後林妧還真的可以拍部電影，就叫《我的恐怖片不可能這麼修羅場》，絕對票房大賣。\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白眼一翻，腦海里飄飄悠悠劃過四個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輩，楷，模。\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561012,"id":"af50a5093aaea499824ef3fd","itemType":"ANIMNOVEL","name":"060 真實電影（四）","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561112},"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60.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561012,"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61,"chapterTitle":"真實電影（五）","content":"\u003cp\u003e德古拉滿面春風地走下法拉利跑車時已近深夜。他手裡提著滿滿當當的零食水果,臨走前不忘笑眯眯地向私人司機道了聲謝。\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這飛一般的感覺，這奢華的享受，當法拉利疾馳在街道上時,他覺得自己就是尊貴的漂移之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上一次有這樣的感受,還是在電腦里玩Q/Q飛車和跑跑卡丁車的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來到這部電影已經有三天時間。原以為會遭遇腥風血雨的修羅場大亂斗,沒想到這會兒白月光還沒回來,身為霸道總裁標配模板的謝嘉儀則整天忙於工作,幾乎沒和他見過幾次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按照劇情設定,此時的他被謝嘉儀強制圈養於豪宅之中,整天以淚洗面鬱鬱寡歡，可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看這童話城堡一樣的豪宅！看看這擁有一長串尾巴的銀行卡餘額！有誰能夠不覺得興奮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於是在這空閑的幾天里，他在司機大叔帶領下吃遍了整座城市的著名美食,活生生把虐戀情深變成了一檔美食尋訪節目，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胖了一圈。\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一說一，不吹不黑，現在被富婆供養的生活簡直堪比天堂,如果沒有後面那些爛事,他願意一輩子生活在這萬惡的資本主義奴役之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金錢啊,請繼續羞辱他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惜德古拉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愣愣地僵在臉上——剛踏進豪宅大門,一張隱隱有些印象的臉就映入眼帘。\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德古拉心灰意冷地看著謝嘉儀冷若冰霜的臉頰，那是他默默愛了八年的女人，可她卻將所有愛意都送給了另一個男人。心,無法抑制地痛起來,只有在這時,他才能憑藉疼痛明白自己仍然活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被這段台詞噁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錯，和所有虐戀情深的作品一樣，這部電影受盡虐待與糟蹋的主角自始至終都對霸道總裁情根深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管遭受多麼非人的對待，哪怕是全家被害、被迫流產還是罹患抑鬱症，只要對方產生了哪怕一丁點悔意，再說上幾句象徵性的道歉，兩人就可以歡天喜地地達成幸福結局。\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他是個可憐人，他受到了反派角色的欺騙，他擁有一個不幸的童年，所以一切暴行都變得理所應當。\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去他們的吧，斯德哥爾摩患者和反社會人格的精神病專屬故事簡直不要太奇葩。\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不歡迎我回來？」謝嘉儀沖他冷冷一笑，仰頭解開襯衫的第一顆紐扣，「我們已經有幾天沒見了……準備好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準備。\u003c/p\u003e\u003cp\u003e準備什麼？挖腎還是輸血？\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大腦還沒轉過彎，就聽得旁白又用傷春悲秋的誇張語氣開了口：【想起曾經那些○○又○○的場景，德古拉不由得面紅耳赤，可只要能陪在謝嘉儀身邊，他願意為之付出一切。】\u003c/p\u003e\u003cp\u003e到底是怎樣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才會被無情消音啊！他好像有些明白會發生什麼事情了，可他還只是個幾百歲的孩子而已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目光曖昧地朝他走近一步：「男人，自己挑起的火，就要自己來滅。」\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要啊！這也太過刺激了一點吧他真的承受不來！他還沒談過戀愛，這位姐姐別碰他啊啊啊他髒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如同溺水的鴨子開始瘋狂撲騰，然而想象中讓他不再純潔的場景並未如期而至，眼前不明緣由地陡然一黑，所見景象全部化作虛無的黑暗。\u003c/p\u003e\u003cp\u003e客廳不見了，燈光不見了，就連謝嘉儀本人也不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有一道熟悉的聲音開始緩緩敘述。\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夜色正濃，滿房旖旎。謝嘉儀邪魅一笑，用手不可描述地摸向不可描述的地方，德古拉發出不可描述的○○，兩人就這樣○○地不可描述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面無表情地漂浮在一片黑暗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等等，打住。說好的18x勁爆場景呢？為什麼除了不可描述就是消音？而且現在全場黑屏，謝嘉儀人影都見不到一個，我在夢裡和她玩成年人遊戲？」\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語調毫無起伏：【體諒一下，人要恰飯，影片要過審嘛。我們作為健康向上的絕美愛情片，和那些小電影還是不一樣的。這種不適合全年齡段的情節么，先來一段似是而非的旁白，鏡頭拉遠再模糊成黑屏，只要讓觀眾看到兩個人在白天一起醒來的畫面，大家就都心知肚明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是出於什麼樣的厚臉皮才能說出「健康向上的絕美愛情」這種話啊！挖腎和手撕眼睛角膜這種劇情已經非常反人類了好嗎！不管有沒有暴露鏡頭，這種電影從一開始就絕對沒辦法過審吧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他瘋狂吐槽完全不合理的電影劇情時，周遭在經歷幾秒鐘的黑屏後鏡頭一轉，直接跳到了第二天早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是兩人都已經穿好了衣服的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不知道是賺還是虧，總而言之心情複雜。\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見他滿臉獃滯的模樣，謝嘉儀身體前傾，用右手不由分說地抬起青年下巴，聲線是一如既往的冰涼，「還沉浸在昨晚的歡樂里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出現了！是它是它就是它，虐身虐心的總裁文里最最經典的橋段之一，捏下巴！\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一貫套路，捏下巴後會發生的事情無外乎兩種——一是順勢而上，來一個霸道總裁式強吻；二是冷漠地放出狠話，絕情一點的，可能還會讓下巴脫臼或捏碎下頜骨。\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不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謝嘉儀選擇了第二條。她的手指冰涼纖細，語氣也因為德古拉的沉默冷上許多，此時指尖下意識捏緊，狠狠加重按在他下巴上的力度。\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針扎般的疼痛迅速蔓延，下巴雖然在疼，卻遠遠比不上心口難以忍受的劇痛。眼前是德古拉最愛的女人，可她卻並不愛他，甚至狠心把他的下巴——】\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本來說得繪聲繪色，話到一半卻忽然閉了嘴。聽得興緻勃勃的德古拉微微愣住，在三秒鐘后明白了旁白戛然而止的原因。\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下巴雖然疼，卻並不是脫臼一類的劇烈疼痛，更像是皮膚被劃破，滲出無關緊要的一點點血。\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力氣太大，指甲剛好戳爆了他下頜上那顆痘痘。\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尖利指甲劃破他脆弱的皮膚，支離破碎的心淌出鮮血，一如他痘痘里流出的白膿。眼淚從德古拉臉頰悄然滑落，謝嘉儀，你好狠！】\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種噁心的台詞是真實存在的嗎？小說電影里的紙片人不應該都和長痘脫髮便秘一類的當代高發病症毫無瓜葛，甚至連衛生間都可以不用去嗎？求求男女主角做個人吧，這也太不偶像劇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德古拉被疼得眉頭一皺，謝嘉儀狂霸炫酷地勾起嘴角，不屑冷笑道：「疼么？你只是我暖床的工具而已，不要奢求得到一丁點憐惜。」\u003c/p\u003e\u003cp\u003e行唄。\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之前被她按在牆上的時候，他被迫變成緊緊貼住牆壁的掛歷；這會兒身份一變，徹底成了個暖寶寶。合著他就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工具人，說老實話，與其在這裡玩虐戀情深的老套戲碼，總裁不如去買床電熱毯，至少還比較熱乎。\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說完便沒再理他，徑直走向衛生間刷牙洗漱。\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走得毫不留戀，床上鹹魚癱的德古拉卻在心裡悄悄打起小鼓。\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保住心愛的腎，他早就在衛生間布下完美無缺的天羅地網，現在只等謝嘉儀自個兒往裡面跳，勝負在此一舉，只許成功不許失敗。\u003c/p\u003e\u003cp\u003e言情劇套路之一：身患重病的人會把藥物藏在衛生間、柜子或枕頭下，藥物被其他人發現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人渣會在得知主人公病症后追悔莫及，從而展開一段追妻火葬場的狗血之路。\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在這種劇情里，主人公結局基本都死絕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於是，在不可抗力作用下，幾乎是下意識地，謝嘉儀在百無聊賴間打開牆上的小型儲物櫃。她原本只是想久違地看看柜子里有哪些東西，結果卻意料之外地見到一堆白色藥瓶。\u003c/p\u003e\u003cp\u003e曾經看過的苦情劇劇情悄然浮現於腦海，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怎麼也沒想到，德古拉居然一直在暗地裡服用這麼多葯。\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他的病到了無法醫治的地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那個男人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就算死了，也和她毫無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心跳微滯，勉強穩住心神，把目光凝聚在藥瓶上的藥物名稱那一欄。等看清字跡后，不由得眼底一陣抽搐，臉色陡然發青。\u003c/p\u003e\u003cp\u003e烏雞白鳳丸。\u003c/p\u003e\u003cp\u003e腎寶膠囊。\u003c/p\u003e\u003cp\u003e金匱腎氣丸。\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來，是瞞不了你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外窺視已久的德古拉屏住呼吸，雙腿顫顫巍巍地邁步向前。原本白凈俊秀的臉頰因為窒息而漲出病態通紅，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經過昨晚那一戰，我已經被榨乾得一滴都不剩，想必你已經看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著眼珠亂顫，用氣若遊絲的語氣緩緩補充，像極了行將就木的乾屍：\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不起，以後恐怕沒辦法再帶給你快樂。我腎虛得厲害，醫生告訴我，那裡已經快不行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嘉儀：……\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看你還敢不敢覬覦我的大寶貝，誒嘿。\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居然用了有點驕傲自豪的語氣！沒必要，你這樣真的沒必要！挖腎這種事明明直接拒絕就好了，這樣絕對會一輩子都沒辦法在女主面前抬起頭吧喂！這是什麼傷敵一千自損八萬的垃圾操作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風中凌亂，用顫抖不止的聲音提醒他：【請注意，明天白月光就要回來與謝嘉儀見面。如果不好好應對，很可能被她用一張支票打發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渾身一震，興奮得兩眼發亮：「真的？支票！多少？」\u003c/p\u003e\u003cp\u003e哇，到那時他豈不是可以毫不費力地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支票的問題嗎？】旁白無比嫌棄，被他的三觀氣得咬牙切齒，【你得到的是一張支票，可失去的是一份真摯愛情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滿臉真誠無害：「但如果我用這筆錢去養小美女，不就可以收穫好多好多份真摯的愛情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來也奇怪，不知道為什麼，所有影視劇和小說里的主人公都會毅然決然拒絕分手后另一半支付的支票，選擇繼續弔死在那棵歪脖子老樹上。明明可以用這筆錢擁有一個，不，是一群乖乖巧巧的小狼狗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什麼是用錢買不來的，如果有，那就加錢。\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啞口無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救了，這傢伙真的沒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和另外那兩位進入電影的人還真是人以群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努力整理思路，到最後也不過毫無底氣地回他一句：【不行，那樣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肯定過不了審。】\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眼珠一轉。\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好像想到了，」他說，「關於破局的辦法。」\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561012,"id":"bf2e9aa50cf7288fd00e90f8","itemType":"ANIMNOVEL","name":"061 真實電影（五）","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561212},"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61.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561012,"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58,"chapterTitle":"真實電影（二）","content":"\u003cp\u003e陵西面無表情地坐在汽車後座上,身邊是急馳而過的狂風與周圍幾人扯開嗓子發出的笑聲，每一陣笑音都像一記重拳，惡狠狠砸在他心口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剛睜開眼時，正好是跑車啟動的那一秒。小朋友可憐兮兮求了好久要下車,每種借口都被毫不留情地否決。最後那幾名註定命喪刀口的炮灰角色實在受不了他的碎碎念,乾脆不耐煩地大喊：「最開始提議去柳樹街的明明是你,而且都已經開到半路了。你要是再吵,我們就把你丟下車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當然是句玩笑話,卻還是讓叫個不停的陵西乖乖閉上嘴，感覺人生喪失了所有希望。\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模樣太過慘烈,連旁白也不太能看得下去,緩聲出言安慰：\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要掙扎了。劇情發展不可逆轉，接受現實吧少年。】\u003c/p\u003e\u003cp\u003e去你的接受現實。\u003c/p\u003e\u003cp\u003e恐怖片生存法則之一：絕對不要和一群心血來潮的青年男女去野外自駕游，因為等待在終點的絕對不會是想象中的快樂假期,而是掄著斧頭、砍刀或電鋸的大塊頭殺人魔。\u003c/p\u003e\u003cp\u003e再說了，這部電影叫什麼名字，規規整整的八個大字，《柳樹街電鋸殺人魔》。雖然這個標題一看就是榆樹街弗萊迪和德州電鋸殺人狂的山寨結合體,讓他想起《筆仙大戰貞子》和《關公大戰外星人》一類的國產神片,但殺人魔畢竟還是殺人魔,他的小身板絕對無福消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生無可戀地環顧四周，冷眼將未來同生共死的隊友們掃視一番。\u003c/p\u003e\u003cp\u003e車裡一共有四個人,坐在副駕駛上的年輕女人面容姣好，金黃色波浪長發迎風飄揚，每分每秒都是一幅完美無缺的飄柔洗髮露廣告圖。金髮無腦的大○美女往往會在洗澡或與人親熱時第一個慘遭毒手,這幾乎成為了所有恐怖片心照不宣的定律,陵西在心裡為這位姐姐默哀一秒,然後把視線轉到別處。\u003c/p\u003e\u003cp\u003e開車的小青年擁有一張非常討女孩子喜歡的臉，劍眉鳳眼、鼻樑高挺，嘴角掛著得意的微笑。他看起來家境不錯，異性緣也是一等一的好，這種出身優越的萬人迷往往被設定得脾氣不太好、一切以自我為中心，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賣隊友和賣蠢。\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身邊的女孩看起來文文靜靜，戴著純黑色方框眼鏡，她的模樣算不得出彩，幾乎屬於放進人堆就不會再被他認出來的那種類型。擁有文人氣質的角色向來會成為主角團隊的智囊，雖然也有很大幾率不幸領盒飯，但總歸還是發揮了點作用。\u003c/p\u003e\u003cp\u003e至於他自己……\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從後視鏡里見到他的模樣，還是原本那張白白凈淨的少年臉。這樣的設定最容易成為主角——性格柔和溫吞，在團隊里似乎沒有太突出的特點，最最重要的一點是，目前處於單身狀態，沒交往男女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這大概是單身狗唯一可以沾沾自喜的點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你這輛新車不錯啊！什麼時候我讓我爸也買輛來玩玩。」\u003c/p\u003e\u003cp\u003e坐在駕駛座上的青年叫喊著回頭，在拐彎處來了個驚心動魄的大漂移，惹得兩個女孩子同時發出尖叫。\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慘淡一笑，心裡苦不堪言地想，這哪裡是跑車，明明就是開往火葬場的靈車。你剛才靈車漂移，到達目的地后，電鋸殺手能在你墳頭瘋狂蹦迪。\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跑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自個兒的跑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朋友努力回憶了一下旁白念給他的人物信息，這才想起主人公老爸是個業界知名的企業家。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他也就因此成了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錢多到怎麼花都花不完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像，似乎，可能，有了一點點希望。\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弱弱地舉起手，聲音在風裡顫抖：「荒廢小鎮有什麼好玩的，你們對馬爾地夫有興趣不？」\u003c/p\u003e\u003cp\u003e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假期就要好好享受。私人飛機專程接送，海景房五星級服務，特色美食盡情暢享。」\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其他人露出驚喜的笑，他說罷意味深長地停頓一下，摸了摸下巴，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我，請，客。」\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第一次見這麼頑固的人，嘆了口氣好言相勸：【沒用的，你再這樣下去，也只是徒費口舌而已。沒有什麼力量能與世界的定理相抗衡，他們絕對不可能同意你返程。】\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雖這麼說，可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免費的馬爾地夫自由行，陽光、美食、沙灘和比基尼。\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誰！能！拒！絕！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馬爾地夫，我來了！喔呼！」\u003c/p\u003e\u003cp\u003e駕駛座上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歡呼，敞篷跑車猛地轉身，朝著陵西家極速前進。\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陵西極盡風騷地一個甩頭，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下盡享帝王級尊貴。在那一刻，他不再是他，而是一個行走的金光閃閃大元寶。\u003c/p\u003e\u003cp\u003e恐怖片定理算什麼，電影規則又算什麼，金錢的力量才是無法抗拒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答案是，當然，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u003c/p\u003e\u003cp\u003e殺人魔拜拜啰，他去拍馬爾地夫旅遊觀光宣傳片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愣了好久好久。\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混蛋小破孩，你給我回來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那邊風和日麗、前途一片光明，林妧的處境則糟糕徹底。\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一公寓」的大名她曾經聽聞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棟公寓莫名其妙消失於十年前，不僅建築一夜之間無跡可尋，就連裡面的住客也全都消失不見，至今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劇情設定，主人公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性，並且非常符合懸疑電影套路地遇到危險絕不反擊，全程都處於狼狽的跑路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黑暗濃郁得恍如實體，陰沉沉地壓在眼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視線已經逐漸適應了周遭昏暗，她安靜地放慢呼吸坐起身來，把綁在身後的雙手從腳下移到跟前，再笨拙地挪動早已麻木的指節，借著隱隱約約的月光，小心翼翼解開腳踝上的繩結。\u003c/p\u003e\u003cp\u003e腳步聲頓頓地停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繩結即將解開時，房門被緩慢推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昏黃黯淡的燈光如同流水傾瀉而下，滿滿當當地盈滿整個視線，與此同時一道陌生的嗚咽突兀響起，一個同樣被捆綁住雙手雙腳的女人被粗魯地推進房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隨著門縫越來越大，你看見一隻黑色膠靴與寬大的膠質雨衣，最後映入眼帘的，是犯人被燈光照亮的臉。】\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個看起來只有二十歲上下的青年人，相貌平平、個頭不高，顴骨高高凸起，襯得五官顯出幾分尖酸刻薄。他的嘴角掛著愉悅微笑，淡淡暼向林妧時，小眼睛里迸發出陰狠嗜血的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巨大的砍刀被他拖進房屋，刀刃沾著許多早已乾涸血跡，與地板摩擦時發出的聲響如同來自地獄的哀嚎。\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很久了吧？」他咧開嘴笑時發出咯咯怪音，牙齒不斷上下磕碰，整張臉因此皺成一團，「別著急，今晚就輪到你了。我會把你好好切成整齊的碎塊，那副模樣肯定會非常漂亮。之後要怎麼處理呢，深海、荒野還是吃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他推倒在地的女人開始止不住地顫抖，淚水無法抑制地湧出來：「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我有錢！不管多少都可以給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出現了，電影里必死的flag之一，「放過我，我有錢」。\u003c/p\u003e\u003cp\u003e每個被綁架或瀕臨死亡的受害者幾乎都會說出這句話。此話一出，不僅無法成功逃生，還會激起反派更加濃烈的反叛情緒，在吸引全部仇恨值后領便當走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錢了不起嗎？你這蛆蟲！」\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不其然，男人似乎被這句話點燃了怒火，齜著牙狠狠踢向女人腹部，在聽見後者痛苦的哀鳴后獰笑出聲：「老子最討厭你們這種自命清高的女人，不管賺多少錢，到頭來還不是死在我手裡！怎麼樣，被曾經看不起的矬男折磨的感覺，是不是很舒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眼看繩索被成功解開，逃生的機會就在眼前。那個女人一定也是和你一樣的獵物，可你救不了她，只能頭也不回地向前狂奔。\u003c/p\u003e\u003cp\u003e趁現在男人轉移了注意力，你下定決心，就是現在，跑！】\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最後一個字斬釘截鐵地落下，林妧陡然起身向前。她的動作很快，卻並沒有像旁白所說那樣狂奔而逃，而是直接抬起右腳——\u003c/p\u003e\u003cp\u003e狠狠砸在男人的側腹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是他踢在那女人身上的同一個部位。\u003c/p\u003e\u003cp\u003e黑衣人疼得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手中大刀應聲落下，發出叮噹一聲巨響。不等他做出反擊，臉頰又被不遺餘力地來了一腳。\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進攻又快又狠，如同凶戾狂暴的疾風。雖然電影對身體數值進行了很大改動，使如今的她與普通年輕女性沒太大差別，但腦海里根深蒂固的戰鬥技巧並沒有減退，不消多時便讓男人鼻青臉腫地跪倒在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也知道自己是矬男啊。」她面帶厭惡地看對方一眼，嘴角揚起嘲弄的弧度，「對付你這種人，只需要一條腿就夠了。怎麼樣，被曾經看不起的女人暴打的感覺，是不是很舒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劇情脫軌，劇情脫軌！當前與原有設定偏離程度：百分之五！】\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警鈴大作：【請不要進行反擊，以逃跑為首要目標！過於偏離原有劇情，很可能導致電影無法達成結局！】\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有，身為主人公，請你不要搶反派角色的台詞。以下是片方為你挑選的主人公經典語錄，以備不時之需——「救命啊！」「不要過來！」「我和你無冤無仇，求求你放過我！」「啊！」】它停頓一秒，又飛快補充，【如果對以上台詞都不滿意，邊跑邊哭就完事了。主人公標配，你值得擁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毫不掩飾眼底的嘲笑意味。\u003c/p\u003e\u003cp\u003e恐怖片里的「不要過來」和警匪片里的「別跑」絕對能並列最沒用的台詞第一名，說得好像這樣喊出來，反派就真的會乖乖停止不動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沒有反擊啊，他根本就沒攻擊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滿臉無辜：「這明明是單方面毆打。主動襲擊的事，能叫『反擊』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理有據，令人信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才怪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沒想到她會回答得這麼厚顏無恥，呆了好一會兒：【不行，不對，這不符合規定……我說不符合就是不符合，都聽我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孩子，怎麼還開始無理取鬧了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與其在這裡指手畫腳，倒不如親自去樓道里哭上兩個小時。一邊哭一邊跑，哭完了，電影也就自然而然大結局了，多符合主人公設定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想了會兒，在心裡放慢語速，繼續緩聲道，「反正根據你提供的線索來看，這裡絕大多數住戶都是心理扭曲的變態。你要是再鬧騰，我就提著這把刀，把整棟公寓的人全乾掉，一間一間地、仔仔細細地找我那失蹤的妹妹。」\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驚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正常人能想到的思路？主人公不應該都是一味逃跑、毫無還手之力的小白花嗎？這位是什麼物種，狂暴食人花？\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當然是嚇唬它的玩笑話，旁白卻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被唬得打了個嗝，短時間內迅速閉上嘴。\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說完懶洋洋地蹲下身，溫聲安慰躺在地上的女人：「姐姐，你轉過身來，我幫你解開手上的繩索。」\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邊說著，還非常順便地踢了一腳黑衣男人的後腦勺。\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行，我還是覺得你這樣很危險。】\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只當腦海里歇斯底里的叫聲不存在，微微一笑后輕輕撫摸女人手腕上的淤痕：「疼嗎？別怕，我會保護你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理我！再這樣下去，整棟公寓的仇恨值都會被你拉滿，到那時候只有死路一條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還是沒理會它，任由女人渾身輕顫地為自己解開繩索。\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雙手終於掙脫繩索的束縛，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擦去對方臉上的淚痕，聲音更柔和了些：「謝謝你，我叫林妧。你為什麼會被抓來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叫謝芷玉，是我要謝謝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輕輕垂眸，眼睛里映著瀲灧水光，尾音帶了些許顫抖，下意識往林妧的方向靠攏：「如果沒有你，我真的沒辦法想象局面會變成什麼樣……你快離開這棟公寓，這裡不對勁，一旦到了晚上，每個人都像瘋了一樣。我剛搬來不久，已經快要被逼得走投無路，如果你繼續逗留，一定會遇到更大的危險！」\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下一動，轉身用麻繩死死綁住黑衣男人，側過頭沉聲發問：「哦？這棟公寓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又有哪些奇奇怪怪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啊啊啊理我，理我！這是逃生向的恐怖懸疑片，不是講述反派屠殺大樓的反社會電影和讓你撩妹的百合作品！我丟你老○！我@#\u0026＆＄！】\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氣得罵出家鄉話，連帶消音加亂碼。\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464695,"id":"e133b7c9ae37f24841d82e45","itemType":"ANIMNOVEL","name":"058 真實電影（二）","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46489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58.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46469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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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歡歡喜喜的大團圓HE。\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驚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樣的劇情為什麼都可以原諒並且相愛啊喂！女主角絕對腦殼有病吧要不就是個抖M！道歉有用的話，世界上要警察做什麼！還有那個手撕眼睛角膜的劇情點是認真的嗎他真的只聽說過手撕包菜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也許，這就是神秘的東方力量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伯爵先生看得心力憔悴，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無比慶幸。\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影絕對不會給他安排女性角色，要擔任主角的話，只可能成為那個除了錢什麼都沒有的白痴總裁。傻瓜才一心一意談戀愛，這樣一來，他豈不是可以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嘿嘿。\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想象很豐滿，可惜被現實當即來了狠狠一棒——\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輛跑車極其囂張地呼嘯而至，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他面前。漆黑車門打開，從中走出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面容精緻卻神情淡漠，身著一身幹練利落的黑西裝，高跟鞋被踩得虎虎生風，望向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碴，走來時身旁清晰現出三個黑字：謝嘉儀。\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對，畢竟是被自己當做替身玩弄的可憐孩子，能奢望她露出多麼友好的眼神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自認為風騷冷酷地笑起來，順便用蘭花指撩了撩額角碎發，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散發著四個字：霸總氣質。\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今以後，我汗你就沒關係了啦。阿因為嘞……」\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沒說完，耳畔猝不及防傳來一道柔和女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白：迎面走來的女人擁有一張完美無瑕的面容，刀削般的臉頰凸現出高傲狠戾的風姿，斜睨望向德古拉時，眼中含了三分薄涼，二分譏笑，百分之二十三的漫不經心與百分之二十七的不屑。】\u003c/p\u003e\u003cp\u003e「刀削般的臉頰」是什麼鬼啦！聽到這個形容詞，他果然只能想到一張被亂刀砍得血肉模糊的臉啊！這不是瑪麗蘇言情大戲而是恐怖片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且只憑一個眼神，任誰都不可能揣摩出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情緒吧喂！更何況這個數值也太具體了一點，她的眼睛是扇形統計圖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勁，這個旁白絕對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苦情虐戀大戲里的女主角是這樣的畫風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等德古拉反應過來目前局勢，對方便徑直上前，湊到他耳畔低聲道：「你這磨人的小妖精。」\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抬起右手，一把將他按在巷道旁的石牆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替身，擺清自己的定位，不要做讓我傷腦筋的傻事，明白嗎，嗯？」\u003c/p\u003e\u003cp\u003e磨人磨人，難道他是豆漿機成了精？\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面無表情地僵在原地，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等他怔怔回頭，才發現那堵牆已經被推，倒，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站在牆壁另一頭的不知名路人與他四目相對，兩兩相望只能見到滿眼驚恐。然後前者嘖嘖搖頭，一邊轉身離開一邊喃喃自語：「造孽哦，這已經是第3786對按在牆上親的小情侶了，我就知道這堵牆遲早要被壓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按在牆上親是言情劇里大家的共同癖好嗎！向牆說對不起啊你們這些混蛋！兩個人好好站著說話就行了，把他按在牆上壁咚是幾個意思，這位姐姐在學壁虎爬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重點不是這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心臟一陣抽搐，別問他眼底為什麼常含熱淚，只因為他被這屑設定忽悠得深沉。原以為是自己鐵打的霸道總裁，沒想到成了總裁那個被摘腎撕眼睛角膜的抖M替身情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靠北喔。\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誰受得了，救命啊啊啊！\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464695,"id":"1215395d707b8f7c171172f8","itemType":"ANIMNOVEL","name":"057 真實電影（一）","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46479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57.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46469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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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這場大混戰上，只有遲玉不動聲色地抬眸，目光兜兜轉轉，悄悄落在餐桌另一邊的小姑娘臉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視線很輕，如同飄然而至的羽毛，一點點拂過林妧精緻白皙的面頰。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向來籠罩在少年眸底的陰翳與冷漠才會陡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膽怯又小心翼翼的溫柔。\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真是很久沒有見面，兩人比起從前都變了很多。她終於從地獄里爬出來，身邊出現形形色色的其他人，而他卻墜入更加無法脫身的煉獄——\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想，他無法被認出那時的身份，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視線沒有挪開，忽然林妧抬起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吵吵嚷嚷的一大桌人里，隔著半張餐桌的距離，直勾勾地望向他的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本神色悠然的少年渾身一僵，彷彿做了虧心事後被當場抓包，久違地感到手足無措。這時如果貿然移開視線，難免顯得有幾分心虛；但要是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與之對峙……\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樣也太奇怪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跳沒由來地快了幾拍，每一次跳動都無比清晰地敲打在胸膛。不知道是由於慌亂，還是某種幼稚的逞強，遲玉把所有無措與狼狽匆忙地藏在漆黑眼底，一言不發地與她對視。\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玩味地挑起眉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人都沒有立即轉開視線。這本來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眼神交匯，卻奇怪地變成了暗地裡的相互較量，好像最先移動眼珠的那個人會變成莫名其妙的輸家。\u003c/p\u003e\u003cp\u003e忽然林妧眼波一轉，無聲息地笑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模樣本來就屬於清甜溫柔的那一款，此時眉眼彎彎地笑起來，整張臉頰都顯得格外鮮活可愛，被薄紗般的白熾燈悄然籠罩。\u003c/p\u003e\u003cp\u003e桃花眼微微彎起時，讓人想起月牙形狀的小型湖泊。同樣擁有好看的弧度，也同樣映著瑩瑩水光，只需那麼輕輕一眨，就有無數漣漪一層層地蕩漾開，彷彿要把他淹沒。\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已經被淹沒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怎麼能這樣笑呢……絕對是犯規。\u003c/p\u003e\u003cp\u003e溫熱的暖流在轉瞬之間湧上頭頂，少年面無表情地倉促垂下眼睫，緊緊盯住面前堆成白色小山的米飯，握筷子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暗暗發白。\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表現得若無其事、神色淡淡，林妧沒想太多，只當遲玉是不擅長與其他人進行眼神接觸，終於沒忍住噗嗤笑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正忙著獻殷勤，抬頭望見她心情很好的模樣，好奇發問：「笑得這麼開心，想到什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想一個幼稚鬼。」她答得雲淡風輕，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說真的，白痴這種屬性還真是會傳染啊，思維不知不覺就被他帶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舉雙手贊同。」沉迷於搬運作戰的德古拉忘乎所以，大腦迴路變成磕磕巴巴的好幾截，「最開始白吃的只有我和陵西，現在大半個生活區的傢伙都來了。沒辦法，你做菜這麼美味，以後來吃飯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狂翻白眼：「滾啊白痴！別帶上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再不夾菜的話，就要被大家吃光了。」南離絕對擔得起「人美心善」的稱號，即使在如此激烈的食物爭奪戰里，也不忘提醒身邊一動不動的遲玉，「你快去……咦，你的臉怎麼紅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沒有抬頭，聲音啞了一些，低低地悶在嗓子里：「菜有點燙。」\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464695,"id":"f1d7a9aa920c625afe886b62","itemType":"ANIMNOVEL","name":"056 炸牛奶","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46469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56.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46469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53,"chapterTitle":"神隱之村（七）","content":"\u003cp\u003e一天中最炎熱的正午轉瞬即逝,天氣不知不覺間漸漸轉涼。懸挂在天幕正中央的太陽悠悠西斜，光線撕碎雲層落在枝葉的縫隙里，灑下一片琥珀般不斷跳躍律動的光斑。\u003c/p\u003e\u003cp\u003e未曾謀面的怪物仍然不願意現出身形，躲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草叢裡亦步亦趨,唯一存在的痕迹只有偶爾發出的微弱足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是「足音」,似乎又並不十分準確。它顯然並沒有雙腿,移動時的聲音黏黏膩膩,像是某種粘稠的物質在地面重重拖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不忍心看它可憐巴巴又孤孤單單地獨自走在最後,好心開口向它搭話，在把一行人大致介紹一遍后輕聲問：「我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醇厚的青年音緩緩響起：「山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它是沒有名字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出生不久便被丟棄在遙山的怪物與世隔絕,從來不去講究人類之間的規矩，更何況即使在這座異常生物集聚的山裡，也沒有誰願意與它建立親近的關係。不管對方是多麼兇惡怪異的生物,只要一見到它的身體，都會不約而同地露出恐懼與厭惡的表情，更有甚者會直接被嚇得哭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於是它逐漸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怪胎。\u003c/p\u003e\u003cp\u003e漸漸地,它學會不時在深夜時分悄悄前往山下的村莊,隱藏在黑暗的角落裡注視人們的一舉一動。原來人類之間會稱呼彼此的姓名,親密時會伸手相互擁抱或是嘴唇相貼，交惡時則拳腳相向、嘴裡惡狠狠地說一些它聽不懂的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假裝自己也是村莊里的一份子,迄今為止偷來了許多許多不同的人生，只可惜從來沒有哪一段生活真正屬於自己。\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不久之前，怪物與盲眼的少女偶然相遇。\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時將近午夜,意料之外地,它在經過池塘時聽見一串屬於人類的哭聲。怪物從沒想到有人會在深夜留在那麼偏僻的地方,一時間亂了陣腳，正想要找個掩體遮擋身形，猝不及防就與不遠處的秦儀四目相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時它想，它一定把這個小姑娘嚇壞了。她看起來那麼膽小，臉上還掛著沒有乾的淚痕。\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秦儀只是茫然地眨眨眼睛，輕輕抹去眼中淚水，很是不好意思地柔聲開口：「對不起……讓你見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說話時匆忙低下頭，用雙手遮住臉上駭人的傷疤。\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頭一回有人用這麼溫柔平和的語氣對它說話。直到她把這句話說完，怪物才恍恍惚惚地記起眼前女孩子的情況。\u003c/p\u003e\u003cp\u003e性格內向靦腆，因為遍布半張臉的疤痕很不討村莊里其他人的喜歡，經常受到欺負。最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的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為什麼，它開始不可控地全身顫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沉重的心跳像一陣陣悶雷，每次跳動都重重擊打在胸口，帶來滾燙的、鮮活的熱量。\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沒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許久未曾發出聲音的口腔生澀閉合，舌尖羞怯地蜷縮起來，它慢吞吞地說：「你很難過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女孩露出了困惑的神色，把頭壓得更低：「抱歉，我的眼睛看不見東西。我從沒聽過這樣的聲音，你是從外地來的遊客？」\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就是這樣開始與秦儀聊起來，用一個前來探險的人類青年身份。後者也很久沒和別人有過交談，談話間難免害羞，在小聲地介紹自己后，怯怯地詢問它的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怪物把轉瞬即逝的慌亂壓回心底，不假思索地應答：「我叫山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把「神行」與「遙山」的最後一個字組合，就形成這個聽起來有點奇怪的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乖巧地點點頭：「就叫『山行』嗎？你的姓氏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當然不會知道人類究竟有哪些姓氏。\u003c/p\u003e\u003cp\u003e於是只能含糊其辭地回答：「和你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儀聽完后輕聲笑了出來，空洞無物的深灰色雙眼彎出好看的弧度，即使用手遮住了下半張臉，也還是能聯想到她上揚著的蒼白薄唇。\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山行。」她的聲線溫柔得像夏天裡一場遙遠的夢境，彷彿只要稍一靠近，就會化為幻影消失不見，「真好聽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那時起，怪物終於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零零碎碎地聊了很久，離別時簡短說了「再見」。明明沒有定下約定，可它還是在第二天的同一時間前往相同的地方，期待著能有某一天與她再度相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秦儀居然也懷抱著一模一樣的想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那以後，山行每個深夜都會去往池塘邊與少女相見。累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情感如同爆發的火山，綿綿不絕地宣洩而出，全然匯入秦儀溫柔的眼眸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向它說起神行村持續已久的村民失蹤案件，說起流行於街頭巷尾的神怪傳說，偶爾也說起自己的身世與煩惱，渴望著能有一天擺脫這個愚昧又貧瘠的小村莊，過上正常人的生活。\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後秦儀說：「那些都是很遙遠的事情，大概率是沒辦法實現的。不管未來會變成怎樣，山行，現在的我能夠遇見你，就是最大的幸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頓了頓，微微仰起頭時星光下墜，一點一滴落在少女凹凸不平的傷疤里：「我的模樣很奇怪，你是唯一願意和我說話的人。謝謝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幅場景對於尋常人類來說，絕對稱不上多麼賞心悅目，可山行看著她被月光填滿的灰色眼睛，心頭沉沉地顫抖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感到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麗，比月色更加靜謐舒緩，卻又澎湃得宛如浪潮，擊潰心底最後一層理智的防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山行想，卑劣醜陋如它，是何德何能才可以被這樣的溫柔所籠罩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想要保護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生以來第一次，孑然一身的怪物產生了這樣的想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殺掉那些對她不屑一顧的人，殺掉那些侮辱欺壓她的人，殺掉那些對她拳打腳踢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把所有傷痛與絕望加倍施加給曾經的施暴者，要想讓秦儀從地獄里逃出來，只要殺光所有惡魔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何況住在山頂的那個男人一直在持續捕食，失蹤者為數眾多，怎麼都聯想不到它的小姑娘身上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和秦儀大概就是這樣認識的。」跟在身後的聲音終於停頓了一會兒，緊接著嘆了口氣，「我沒想到她會在追逐我時被當做獵物抓走，是我害了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們對於人類的性命，還真是毫不重視啊。」林妧安靜聽它說完，微微挑起眉，「雖然我們也不會在意豬羊牛的死活，但既然犯下了案子，事情結束后還是乖乖跟我回收容所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聽完故事唏噓不已，語氣不自覺地低了幾個調：「你知道山頂那位究竟是什麼種族的異生物嗎？他的實力到底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對這方面並不了解，只是聽其他住在山裡的傢伙討論過。」山行加重語氣沉聲道，「那是個貨真價實的惡魔。」\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來遙山的時間不長，只有短短几年，聽說是為了逃離外界追捕才歸隱山林。」它頓了頓，似是在斟酌字句，「自從來這裡的第一天起，那個男人在眾多圍剿里殺出一條血路，以絕對壓倒性的優勢佔據了山頂的那口洞穴。」\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他是這麼恐怖的存在，」饒光半垂著眼睫，語氣冰冷，「那個叫做秦儀的人類現在還能活著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山行吸了口冷氣，聲線低沉許多：「他為了不引起太大轟動，下山抓捕食物的間隔非常長。惡魔以新鮮的血肉為食，所以一定不會立即殺掉她，而是圈養起來一點點蠶食。」\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行人在談話間不停歇地往上攀登，不知不覺便來到洞穴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沒進入洞口，就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彷彿浸了陣陣腐臭氣息的鐵鏽。說來也奇怪，山林中鳥獸眾多，盛夏時節的蟲鳴也從沒斷過，唯獨這處地方安靜得近乎詭異，好像連風也停止了聲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洞口背對陽光，深沉的黑暗像大張著的血盆大口，等待下一個獵物自行踏入其中。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襲上心頭，林妧打開手電筒，安靜走在最前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崎嶇斑駁的石壁長滿青苔，乾涸血跡雜亂無章地遍布整個視野之中，越往裡走，就能見到越多躺倒在地的白骨，大多數散架成零零碎碎的部件，像極了被厭棄后隨意丟掉的娃娃。\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看得心驚膽戰，最後乾脆低下腦袋不做觀察，捂著鼻子試圖減輕一些令人不適的腥臭味。眼見跟前的林妧停下腳步，青年才抬頭看一眼面前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之前的通道是寬度僅容一人通過的長廊，走到這裡便豁然開朗，兀地擴大為寬闊的圓形空間，裡面雜亂擺放著桌椅和單人木床，儼然被用做了一間簡陋的住所。\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在不遠處圓形的磐石上，赫然坐著一個修長高大的影子，懶洋洋靠在角落的石壁。\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出聲，把手電筒的光線往那人身上移了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這樣的形容用在男人身上有些奇怪，但那的確是張極為美麗的臉。\u003c/p\u003e\u003cp\u003e烏黑長發疏於打理，被剪成狗啃一樣的中長款式，與久久未見陽光形成的蒼白膚色對比鮮明，恍如渾然天成的黑白美玉。纖長如鴉羽的睫毛半開半闔，因為察覺到亮光而微微抬起，露出一雙像被血液浸泡的猩紅眼眸。\u003c/p\u003e\u003cp\u003e要說與常人有什麼不同，便要提起他頭上那隻純黑色的角，自右側腦袋生出，再以九十度的轉折彎曲向前，看上去如同冰冷的黑鐵，冷硬且極具攻擊性——但也只有這一隻角而已，另一側空空如也，看上去有幾分不倫不類的怪異。\u003c/p\u003e\u003cp\u003e鮮紅薄唇在蒼白臉頰的映襯下彷彿要滴出血來，因而勾起時自帶一股撩人心魂的魅意。他的聲音很冷，夾雜了一點殺氣騰騰的笑：「是人類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要把你帶去收容所的人類。」林妧回以他一個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笑：「你是要乖乖跟我們走，還是選擇多掙扎一會再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收容所……」\u003c/p\u003e\u003cp\u003e血紅的瞳孔因為這三個字驟然緊縮，男人從嗓子里擠出乾澀的冷呵，終於抬眼粗略把林妧打量一番，旋即不屑地大笑幾聲：「江照年那混蛋是死了？他們就派你這種小姑娘來對付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停頓了片刻，又從石壁上懶懶直起身子，放慢語速說：「還是這麼香甜可口的小姑娘……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我都能聞到食物的清香味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想到會在他口中聽見前任隊長的名字，想起山行曾說的「他是為了躲避追捕而歸隱山林」，才明白追捕者很可能就是隸屬於收容所的勢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甚至於，他的那隻角也極大概率是被特遣隊斬斷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見她陷入思索沒有反駁，向前一步站在林妧跟前：「別打她的主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平生最煩你們這些牛皮糖一樣的傢伙，真是怎麼也甩不掉。」男人細長的丹鳳眼斜斜睨過來，眼尾捎了點勾人的淺笑，「一起上吧，我沒太多時間可以供你們浪費。」\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已經被收容所的那群瘋子纏了太久，如今碰上這兩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輩，自然把所有怨氣都一股腦撒在他們身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看起來白凈又斯文的小青年渾身狐狸味，想必吃起來怪怪的；那隻貓個頭太小，他看不上；唯獨那小姑娘是難得一見的美味，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撲上前撕開她的喉嚨。\u003c/p\u003e\u003cp\u003e容貌絕美的年輕男人雖然面色悠然，秦淮書卻下意識從他身上感到一陣難以承受的壓迫。\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把饒光地上，隨即輕聲開口：「隊長，我先去試試他的實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後退一步：「我覺得這傢伙不太好對付。」\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說完便小心翼翼往前走，悠哉坐在石凳上的惡魔神情不變，甚至好心情地朝他勾勾手指。\u003c/p\u003e\u003cp\u003e絕對要打敗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哪怕是為了扳回自己在對象面前所剩無幾的面子，也一定要贏下這場戰鬥。\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狐狸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特製匕首，飛快衝向男人所在的角落，然而對方只不過輕輕一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他眼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渾身的細胞不由自主地開始戰慄，秦淮書暗道不好，趕忙轉身大喝一聲：「隊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這道聲音響起的同一時間，林妧驟然感到身後陰風襲來，幾乎是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向後躲閃，堪堪避開男人正準備咬上她脖子的利齒。\u003c/p\u003e\u003cp\u003e隔得近了，她才越發看清惡魔的模樣。他的左眼下居然還有顆漂亮的小淚痣，不過一個極為微小的細節，卻讓整個人顯得尤為妖冶。\u003c/p\u003e\u003cp\u003e「反應不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饒有趣味地眯眼端詳她，眼底升起無法抑制的渴求與期待。\u003c/p\u003e\u003cp\u003e比起一擊致命，他更喜歡觀賞獵物被玩弄時露出的絕望神情，那要比單純的屠殺有趣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小女孩看上去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戰鬥力想必也不會太高。拿她下手一定有意思許多，他可沒有興趣陪另一個大男人玩遊戲。\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麼……」隨著這兩個字緩緩吐出，男人的身影再度消失，在一秒鐘空隙後於林妧身後響起，「這一次還能躲開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他有些意外的是，眼前的小姑娘並沒有嘗試閃躲。\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只是立在原地，在胸前的挎包里拿出一個什麼東西，在惡魔即將撲向自己時高高抬起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一個黃澄澄的碩大梨子，被她毫不猶豫直接塞進了男人大張著的嘴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用力一推。\u003c/p\u003e\u003cp\u003e梨子形同燈泡，上下大小並不一致，因而放進去容易取出來難。\u003c/p\u003e\u003cp\u003e響徹耳畔的，是下巴脫臼的清脆咔擦聲，與此同時男人停下了所有動作，滿臉懵地與林妧四目相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一顆梨塞得臉頰圓鼓鼓的惡魔：……？\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是不是……被獵物毫不留情地玩弄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甜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著摸了把他鼓鼓囊囊的腮幫子：「我的口袋裡還有果凍和蛋黃酥。」\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387626,"id":"cac52b46897a093f81ce11eb","itemType":"ANIMNOVEL","name":"053 神隱之村（七）","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387626},"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53.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387626,"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54,"chapterTitle":"神隱之村（八）","content":"\u003cp\u003e林妧的興趣不算太多,其中吃吃喝喝佔據了很大一部分比例。因此在外執行任務時，其他特遣隊成員往往會帶滿滿的一包武器、傷葯和通訊裝置，只有她仗著藝高人膽大，每次都裝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水果與點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現在的情況純屬意外,要不是忽然之間靈光一現,她還真沒想過要拿梨子出來——這個舉動出於一個非常簡單直白的念頭,畢竟躲也躲不開,不如乾脆把他嘴巴堵上,一了百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電筒掉落在地，瑩白的光線低低矮矮,如同升騰的霧氣悄悄往上竄。\u003c/p\u003e\u003cp\u003e視線所及之處是男人陡然瞪大的丹鳳眼,還有變成包子那樣圓滾滾的臉蛋，單薄蒼白的唇大大張開，顯出幾分獃獃的可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只有在林妧看來是這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是神經大條如秦淮書,也能清晰感受到從惡魔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與濃烈殺氣。眼看他猩紅的眼眸色澤越來越深，簡直淪為兩潭尚未乾涸的血池，一時間空氣陡然凝固，沒有人開口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一個對自身實力引以為傲的高階魔族,惡魔現在的感受只有四個字,極度羞恥。\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發動攻擊前,他一共設想了幾種可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是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被自己無情秒殺；二是對方實力其實不賴，兩人纏鬥數個回合；第三種假設幾乎不可能發生,即他莫名其妙對她產生興趣，在說出「你真是個有趣的女人」的經典台詞后，展開一場貓捉老鼠的跨種族曠世絕戀。\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連《霸道惡魔的俏嬌妻》這種劇本都做好了心理準備,結果敗在了更加風騷的操作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蒼天無眼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加令他意想不到的操作還在後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正常劇情,正反雙方決鬥前,主人公往往會對反派說上一大段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嘴炮，從而彰顯幾□□為正義人士的大義凜然——\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林妧並不。\u003c/p\u003e\u003cp\u003e趁著男人這極為短暫的一陣愣神，她毫不猶豫地舉起拳頭，惡狠狠砸向惡魔臉頰。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神情之嘲弄，整個一副殺神的模樣，簡直比反派還反派，讓他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拿錯了劇本。\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這一拳終究沒有打在他臉上，多年養成的戰鬥本能促使惡魔在拳風落下的剎那發動能力，瞬間轉移到三米之外。\u003c/p\u003e\u003cp\u003e容貌絕美的青年目光狠戾，在林妧的注視下面無表情地抬起雙手，用力把頭頂與下巴往反方向擰動。骨骼錯位的聲響聽起來格外心酸，與此同時下巴的脫臼程度達到最大，梨子順著霍然張大的嘴咕嚕嚕滾下來落在地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個有趣的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惡狠狠地把骨骼正位，唇角因為劇痛與羞恥勾起一抹冷笑，凌亂長發如同細碎黑霧拂過臉頰，用近乎癲狂的語氣一字一頓地開口：「我要把你碾碎。」\u003c/p\u003e\u003cp\u003e去他的《霸道惡魔的俏嬌妻》，去他的跨種族曠世絕戀，他們之間的劇本只能是《午夜食人魔》，不達目的不死不休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這道聲音沉沉下落，男人身形一閃，迅速沖向林妧所在的方向。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朝她徑直揮來的尖利指甲劃破沉悶空氣，帶來一陣迅猛疾風。\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輕盈躲過，卻在下一秒察覺身後陡然多出一道突如其來的殺氣。她沒料到對方還會玩背後偷襲的把戲，躲閃或回擊都已經來不及，正在千鈞一髮時，兩道高挑人影同時擋在她身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隊長別擔心。」秦淮書一刀斬斷出現在林妧身後的黑色怪影，白皙臉龐在黯淡光線下顯出幾分堅毅且認真的神色。他的聲音比平日里多了些沙啞低沉，聽起來穩重可靠許多：「你的背後，我會好好保護。」\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打了個哈欠，斜睨他一眼：「那是我的台詞。」\u003c/p\u003e\u003cp\u003e「多謝啦。」林妧沒有回頭，全神貫注凝視惡魔的一舉一動，扯開嘴角輕笑道：「我們繼續。」\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本空曠寂靜的山洞突然變得熱鬧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感知到惡魔召喚，無數形態怪異的從者悄無聲息地自黑暗中湧出，像極了一擁而上的深黑狂潮，伴隨著干啞刺耳的嚎叫。\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眼底的內斂羞怯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灼目的淡金色光芒。青年手中的匕首亦被淺淺熒光籠罩，伴隨他行雲流水的動作霸道地撕裂黑暗，將試圖近身的從者一舉殲滅。\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嘴角仍然掛著不屑又傲慢的淺笑，貓妖的動作快得難以用視線捕捉，不等黑影反應過來，便已經被利爪毫不留情地撕個粉碎。\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他們比起來，林妧面臨的對手要棘手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的動作又快又狠，雖然她能有效地進行克制，每次攻擊卻都被他的瞬間移動靈巧躲開。一味閃躲絕不是辦法，人類的體力與魔族天壤之別，她必須在力量耗盡前結束戰鬥。\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到底，人類還是太過渺小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噙著笑的嗓音如同潛行於暗夜的鬼魅：「你超越不了『瞬間』，因此也絕對無法打敗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調動全身感官，在對方又一次閃身到她身後時迅速躲過進攻，用同樣悠然自得的語氣回應他：「我不需要比『瞬間』更快，只需要——」\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閃躲在一半時匆匆停下，轉而抬腳高高踢向男人所在的方向。自下而上的足跟恰好能避開他利爪的攻勢，當惡魔察覺到對手反守為攻時，根本來不及轉移身體，凌厲腿風就已經觸到他下巴。\u003c/p\u003e\u003cp\u003e整個身體被踢得向後仰倒，他又聽見林妧的聲音：「比你的意識更快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下巴斷裂的疼痛讓惡魔無法集中精力發動瞬移。就在這極為短暫的愣神間，那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類少女從包里拿出一根纖細針管，緊接著動作熟稔地跨坐上他身體，把針管中的液體一股腦打進男人側頸。\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收容所專門為高危收容物製作的抑製藥劑，兼具有鎮定與致眠功能。無論是誰來上一針，都會瞬間喪失大半力氣，幾乎沒有戰鬥能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步錯，步步錯，他打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這傢伙。\u003c/p\u003e\u003cp\u003e藥劑迅速在體內擴散，疲倦感像是夜裡涌動的暗潮，一遍遍不厭其煩地拍打心口。召喚出的從者因為這番變故全然消散，惡魔強撐精神，與把他壓在地面的林妧四目相對，恨得咬牙切齒。\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姑娘的一雙桃花眼自帶勾人醉意，看向他的目光中含了淺淺淡笑，指尖不著痕迹地虛拂過男人乾淨利落的下頜弧線。她輕聲開口，並沒有如他想象中那樣說出羞辱性的狠話，而是很不合時宜地說了一句：「你的臉真漂亮。」\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心下冷笑一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然。\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就是女人，對於美麗又強大的生物沒有半分抵抗力。沒有誰能逃開他的蠱惑，被惡魔玩弄於股掌之間，是人類既有的命運。\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下來他只要軟聲應和幾句，就能把這個小姑娘萌動的心完全俘獲，讓她心甘情願為自己賣命——對於這種事情，他經驗充足。\u003c/p\u003e\u003cp\u003e「喜歡嗎？」惡魔眯起細長如柳葉的雙眼，刻意把聲音壓低，營造出細膩沉緩的音色，「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付出目前擁有的一切。力量、情感、財富、還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到這裡停頓一下，費力揚起嘴角，每個字都像浸了毒液的美酒，致命卻誘惑力十足：「這具身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黯淡光線下，一切都顯得格外曖昧又溫柔，更何況他們還是保持著男方被死死壓在地上的姿勢。身下青年的臉龐美好得不甚真實，深紅眼眸水光瀲灧，柔情化作鋪天蓋地的網，籠罩在觀者心頭，叫人難以掙脫。\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林妧自動忽略了他說出的所有內容，自顧自地彎著眉眼笑：「越好看的東西，破壞起來就越是心情舒爽喔。我已經迫不及待了，你準備好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人類能說出來的話？他準備什麼？挨揍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像瀕死的魚那樣彈動了一下：「等……！」\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個字堪堪湧出口中，就被旋即而至的拳頭堵了回去。林妧心情很好，語氣輕快許多：「被你抓上山的人類都在哪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有記憶起，他幾乎沒有被這樣對待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想，他本應該暴怒地大發雷霆，可面對林妧笑眯眯的模樣，心底卻不明所以地浮現起從未有過的感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不清那是怎樣的感覺。羞恥、憎恨與若有若無的驚喜夾雜在一起，把憤怒硬生生壓回心底。\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報復性的嗤笑，「往裡走有個小室，那些人都在裡面，還沒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饒有深意地停頓一下，再開口時忍不住咧開嘴角：「可你救不了他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什麼意思？」\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聽說，」見惡魔陷入沉默，秦淮書走到她身邊沉聲解釋，「為了防止獵物逃走，魔族會給捕獲的每個人類注射毒素。中毒的人大腦陷入休眠狀態，身體各項功能卻能照常運轉，完全淪為僅供他們食用的血庫。而這種毒……是沒辦法被解開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眸色微沉，望向惡魔的視線里多出幾分顯而易見的冷冽殺意：「真的沒有辦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種毒不能被化解，卻可以被轉移。」\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她的目光嚇了一跳，惡魔的笑容收斂不少：「毒液集中在他們脖子的傷疤里，只要有人願意把它吸出來，就能輕而易舉地去除毒素——只不過吸出毒素的那位會成為下一任宿主，恐怕難逃一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罷滿懷期待地看向林妧，語氣曖昧不清：「以命換命，很公平不是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彷彿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寂靜無休無止地蔓延，最終是一道不甚熟悉的男音打破沉默，在粘液蠕動的聲響中愈來愈近：「我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這時候林妧回過頭，才看清山行真正的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一個呈不規則圓形的肉團，一半身軀隱藏在山洞陰影里。屬於人類的五官七零八落地分散在相距很遠的各個角落，薄薄一層皮肉里清晰可見血管的形狀，有些內臟濕答答地拖行在地上，看上去十足詭異。\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就是依靠這樣的身體度過一年又一年。\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定嚇到你們了，對不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片粘合在眼睛下方的嘴唇輕輕張合，山行往後退了一點：「我想當面向各位道謝，今天多虧遇見你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蹙起眉頭，欲言又止。\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儀就拜託大家了，我……」它有些遲疑，下定決心般沉聲道，「請不要告訴她真相。幫我轉告她，叫做『秦山行』的旅客已經在今早離開神行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樣的話，她就真的什麼都不會知道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頭微動，半張了口想說些什麼，作為旁觀者卻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安靜與它對視，定定地點了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幽暗山洞裡，怪物拖動著碩大且醜陋的身體緩緩前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自始至終沒有停頓，也沒有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目光黯然地看向林妧，低低地軟聲叫了句：「隊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兩個字剛出口，就被另一道聲音中途截斷——\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的神志已經被睡意侵襲得幾欲陷落，男人卻還是強撐著睜開眼，半闔的長睫如蝶翼輕輕顫動，目光直勾勾落在林妧身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進入收容所后，我還能見到你嗎？」他微弱的聲音融化在周身黑暗裡，帶著細細的喘息，「即使會遭到折磨，我也願意和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忍著滿身雞皮疙瘩，沒等對方說完便打開包裝，把蛋黃酥直接塞進他嘴裡：「你就靜靜爛在裡面吧，白痴。」\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收容所在第二天早上派遣專車前來接送。\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魔與饒光被帶回車裡嚴加監管，林妧和秦淮書則在離開前最後與秦儀見了一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為異常生物的受害者，小姑娘獲得了前往市區福利院生活的補償，想必在不久之後，就會開始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嶄新生活。\u003c/p\u003e\u003cp\u003e經過這一遭劫難，少女原本就瘦弱的臉頰蒼白單薄得像張紙片，說話聲也細細弱弱。好在她對兩人足夠熱情，聲線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機，激動得語無倫次：「太感謝你們了，可我沒什麼能夠回報的東西……真的非常感謝。」\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柔聲安慰她幾句，秦淮書則滿懷心事地告訴她：「在你失蹤期間，有個叫做秦山行的男人來找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秦儀露出略微有些詫異的神情，他垂眸淡聲補充：「他說旅行計劃已到盡頭，在昨天早上乘車離開了神行村，特意拜託我們向你轉達一聲『再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已經走了？」雙目無光的少女隔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開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終於鼓起勇氣怯怯問他，「他有沒有說起別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生來不擅長撒謊，被她猝不及防地這樣提問，大腦當即就卡了殼。\u003c/p\u003e\u003cp\u003e昨天的戰鬥消耗了他大部分體力，此時完全是憑藉毅力在勉強維持人形，這會兒猛地走神，噗通一下就身形一閃，變回渾身雪白的狐狸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發生變故的秦儀面色如常，林妧則順手將他一把抱起，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懷裡的小狐狸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身子僵成硬邦邦一團，下意識把腦袋埋進她懷裡，身後蓬鬆的尾巴極溫柔地掃過林妧手臂。\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放緩語速，用安靜且認真的口吻繼續陳述：「他還托我們告訴你，不要沉溺於過去的悲傷，也不要被沉重的現實拖垮。他希望你能努力地繼續生活，去往更為廣闊的外面的世界，或許總有一天，你們會在某個地方再相遇。」\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至此刻，少女波瀾不驚的眸底終於泛起一片濃郁潮紅，如同暈開的墨水般不斷擴散，把眼眶也染得通紅。秦儀沒有流下眼淚，聲音里多出幾分顫抖的意味：「我知道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斬釘截鐵地說，更像是為了安慰自己：「我一定能找到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就是抓住了山裡怪物的人？」有好奇的村民圍上前來，語氣滿是嫌惡與恐懼，「我聽說那洞里全是死人，還有具又丑又怪的肉塊遺體，那就是吃掉大家的兇手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儀好奇地眨眨眼睛，雙眼毫無焦距地直視前方，似是等待她出聲應答。\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不過輕輕一笑：「不是。那只是個不值一提的小怪物而已。」\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秦儀告別後，林妧便抱著小狐狸出了旅舍。路過女孩房間的窗檯時，她又看見那束小白花。\u003c/p\u003e\u003cp\u003e純真無暇的、嬌嫩鮮艷的，在日光映射下恍如墜落地面的星星，每片花瓣都閃爍著奪目柔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惜直到它們過了花期緩緩凋謝，也不會再有誰為其添上新鮮的花朵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樣真的好嗎？」小狐狸的聲音很低，「山行為秦儀做了那麼多，可到頭來她什麼也不知道，只把它當做萍水相逢的過客。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是不是都太不公平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活著的人，總得有個念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嘆了口氣，不知想起什麼而黯然垂下眼眸，抬手撫上它的耳朵：「更何況，山行一定希望自己在秦儀心中永遠是那個只和她在深夜相見的旅客，而非與人類大相徑庭的異生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耷拉著耳朵想了半晌，忽然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問她：「隊長，你覺得秦儀有沒有可能已經意識到它不是人類？」\u003c/p\u003e\u003cp\u003e「誰知道呢。」林妧笑了，「既然他們倆都想把這場夢繼續下去，我們這些局外人就不要把真相戳破。」\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轉身離去時，她把目光從窗前的白色花朵上挪開，捏了把小狐狸肉嘟嘟的身側，語氣輕快地自言自語：「是時候回收容所交差了。在那之後，去吃些什麼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回應她的，是剛跨進車裡時惡魔的一聲哀嚎：「蛋黃酥！哪裡還有蛋黃酥？」\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安靜一點好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尚在小憩的饒光憤憤抬頭，在看見林妧懷裡的狐狸后發出喵嗚尖叫，瞬間變成布偶貓模樣飛身躍起，撲到她手臂上，用爪子拍打秦淮書臉頰：「混蛋狐狸，果然趁虛而入！才讓你們單獨相處多長時間，居然就抱上了！啊啊啊你壞透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打了抑製劑，它的攻擊軟得像團小棉花。秦淮書被他說得臉頰發燙，拿爪子護住側臉，聲音顫顫巍巍：「你、你在說什麼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時間白毛亂飛，他們倆打得像過家家，被當做人形支架的林妧靜默無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隻小動物像圓溜溜的蒲公英在手臂滾來滾去，蓬鬆的細長白毛肆無忌憚劃過她的手臂與臉頰，偶爾還有軟綿綿的肉墊兇巴巴地按下來，平添幾分糯糯的癢。整個人像墜入雲端，身邊全是飄來飄去的雪白雲朵。\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無奈地眨眨眼睛，莫名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啦，別鬧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漫天飛舞的白絮里，林妧一手抓住一隻毛絨絨，輕輕摸了把它們鬆軟溫熱的頭頂。\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瞪秦淮書一眼，嘴裡發出不屑的冷哼，又因為這道撫摸而好心情地眯起眼睛，軟軟糯糯地叫了聲「喵」；小狐狸不敢抬頭看在場任何一人的神色，雖然隱忍著沒有發聲，身後的尾巴卻晃動起來，像許多輕軟的棉花糖拂過林妧手臂。\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見他這副模樣，壞心眼地笑了笑：「舒服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正被摸得微微走神，這會兒聽見提問，不假思索地應了一聲：「嗯。」\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一出口才意識到不對勁，整個身體都開始晃晃悠悠地顫抖起來，最後居然惱羞成怒，閉著眼睛飛撲上前，拿肉墊狠狠敲打一旁布偶貓的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又打起來了，完全是瞎胡鬧級別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另一邊的惡魔摸了摸下巴：「女人，如果你喜歡這樣，我也可以……」\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又給他塞了個蛋黃酥：「滾啊。」\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387626,"id":"b0cb4963df273b3ae688dd56","itemType":"ANIMNOVEL","name":"054 神隱之村（八）","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387726},"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54.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387626,"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55,"chapterTitle":"茶凍撞奶","content":"\u003cp\u003e回收容所的路上,林妧被上下撲騰、白毛亂飛的布偶貓和狐狸折騰得頭昏腦脹。\u003c/p\u003e\u003cp\u003e前座的惡魔沒了蛋黃酥的投喂，莫名其妙變得不太正常的樣子，在連綿不絕的山道上用男高音美聲自創了上百種「蛋黃酥」這三個字的唱法，聽得她連帶對這種食物也產生了下意識的恐懼感,整個人都不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世人都說九尾狐高傲清冷、貓妖兇殘狡黠,惡魔更是黑暗的代名詞,嗜血且難以捉摸。\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現在只想說：我的異常生物不可能這麼詭異,求求快變回你們原來的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問她心理陰影的面積有多大,問就是正無窮。\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見她焦頭爛額，主動攬過了接下來的一切後續環節,在乘坐電梯時,用盡全身力氣把林妧推進了生活區休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今天的生活區比起之前幾次冷清許多，當她在中央廣場環顧一圈，只找到了坐在餐廳吃飯的小白龍南離與陵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走近了才發現,盤子里是一堆綠到發光的蔬菜沙拉。\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小朋友抱緊她大腿不鬆手，活像地里凄凄慘慘的小白菜：「你終於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南離從餐桌上稍稍抬頭，不知為何顯出十足疲憊的模樣，眼底一片血絲不說,嘴唇更是蒼白得像兩片薄薄的紙張。\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原本神情不振、神情獃滯,見到林妧時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朝她點頭致意：「你好。想和我們一起吃沙拉嗎？我的餐卡可以借給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用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輕聲道了謝，視線下移到桌子上時,被另一個物品吸引了全部注意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吸人眼球的餐盤旁，安靜擺放著一瓶罐裝飲料。那本來是非常熟悉的深色包裝，上面的印字卻叫她困惑地皺起眉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六個鐵核桃。\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小小的「鐵」字被夾在中間,顯得格外局促又卑微,幾乎到了變成模糊黑點的地步,如果只是晃眼望去，很有可能會將其忽視。\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林妧好心提醒，「你是不是買到了冒牌貨？這個飲料好像不太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南離笑得乖巧：「我知道的。我不是只看重名號的那種人，便宜就好，內在美才是最重要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是在喝盜版，卻理直氣壯地說出了讓人無法反駁的發言！在這種時候灌毒雞湯也太糟糕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已經是他的習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苦惱地按著太陽穴，用百般無奈的語氣嘆息道：「這傢伙運動鞋買『阿迪□□絲』，偶爾去超市買點零食，帶回來的也是『康帥傅』、『哇呵呵』和『雷碧』，有次居然買到了叫『老光棍』的冰棒。」\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不能因為它們價格便宜就戴有色眼鏡看待啊。一個十塊錢的電子手錶和一百萬的勞力士，都是一樣轉動的。」南離的聲音溫吞柔和，顯得有些委屈，「再說了，我的『六個鐵核桃』比原版好喝很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但是，電子錶是沒有指針可以用來轉啊，簡直從一開始就喪失了比較的資格。\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樣一想更加可憐了，她還是不要接話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白龍說著神情一頓，用很認真的語氣自言自語：「說起這個，我最近老掉頭髮，是不是因為用的洗髮露叫『清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輪清場大概不僅清掉了他的頭髮，順便把智商也一併帶走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面無表情地看林妧一眼：「看見沒？他已經被鐵核桃變成了鐵憨憨。」\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要這樣損別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摸摸他蓬鬆的發頂，把目光重新聚焦在南離身上：「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怎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今天出去掙錢了，扮作最近很火的小豬喬○在漫展旁邊發傳單。」\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白龍咧開嘴角笑，宛如風平浪靜海面的雙眼蕩漾起縷縷清波，其中滿含了顯而易見的酸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許多人見到我后扭頭就跑。期間遇到了參加漫展的德古拉和米諾，他們也匆匆忙忙地跑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能是因為今天太熱了，大家都不想在外面多待。」林妧見他心情沮喪，把聲調略微放柔了些，「穿著玩偶服在外面工作，一定很辛苦吧？別吃沙拉了，我來給你們做好吃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左右，一個非常尷尬的時間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做一頓豐盛菜肴，食客對傍晚的晚餐就不會產生絲毫胃口；但如果不做或份量太少，又難以滿足小白龍的能量需求。\u003c/p\u003e\u003cp\u003e思來想去，還是做一點小食最划算。\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決議最終實踐在工序簡單、能有效填飽肚子的飯糰身上。當林妧端著餐盤走出廚房時，兩人當即就被籠罩鼻尖的米飯清香吸引全部注意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同於其他工序繁雜或模樣極其吸引人的食物，從圓柱狀的飯糰外部看去，只能望見切面工整的深色海苔與露出一點身體的白軟米飯。因為剛出爐不久的緣故，有裊裊輕煙從內里升騰而起，裹挾著暖意洋洋的清甜香氣湧入鼻腔。\u003c/p\u003e\u003cp\u003e帶上一次性手套將它拿起，握在手中能感到沉甸甸的重量與滾燙溫度。陵西被林妧投喂得眼光很高，見到飯糰平平無奇的外表時本來沒抱有太大信心，瞳孔卻在入口咀嚼的瞬間驟然縮緊。\u003c/p\u003e\u003cp\u003e上下齒閉合，最先咬到的是緊緊包裹著米飯的海苔。因為韌性極好，它並不易被咬斷，所散發出的甜咸交織的植物香氣也因而持續得更久。米飯很有嚼勁，被按壓得紮實聚在一團，但材料本身又是柔和軟糯的類型，兩相調和下顯得硬度剛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第一層味覺就已經足夠令人感到舒適，等咬開米飯後，就迎來享受的巔峰。\u003c/p\u003e\u003cp\u003e飯糰中間鼓鼓囊囊地包裹了鹹蛋黃、火腿、肉鬆、黃瓜、油脆與雞柳，沙拉醬填滿食材之間的縫隙，眾多餡料被包裹在燙熱的米飯里，一口下去滿足得恍如置身天堂。蛋黃粉粉沙沙，融入白米后平添香氣；油條脆吃起來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不但自帶的濃郁油香能有效滿足味蕾需求，獨特的咀嚼體驗也堪稱絕妙；沙拉微甜、黃瓜清爽、米香淡淡，肉鬆和雞柳帶來的咸香與這股甜融合得恰到好處，叫人慾罷不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恨不得能一口把它全部吞下，吃得狼吞虎咽；南離淚眼汪汪，安靜內斂的模樣不像白龍，反倒是讓林妧想起白白軟軟的綿羊。\u003c/p\u003e\u003cp\u003e品嘗飯糰時，如果不搭配飲料會很容易口渴。收容所接待室里還有些多餘的烏龍茶葉，她便順手拿了些做茶凍撞奶。\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款非常簡易的自製飲品，把烏龍茶煮開后加入白涼粉攪拌均勻，添上適當蜂蜜放入冰箱冷藏一段時間，就能得到凝固成果凍狀的茶凍。最後只要將其放入同樣經過冰凍的牛奶里，一切就大功告成。\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被飯糰噎到嗓子或想要嘗試一些別樣的風味，便可以用勺子盛上一些。紅褐色的茶凍在純白牛奶中搖晃著圓滾滾的身子，白熾燈映照而下，半透明的身軀里投射出琥珀一樣的熒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放入口中，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嫩滑爽口的絕妙口感。茶凍因為被冰凍過而格外涼爽，像果凍一樣吸溜滑進嘴裡，冰冰涼涼入口即化，滑溜溜的柔軟觸感彷彿在舌尖跳芭蕾。\u003c/p\u003e\u003cp\u003e烏龍茶的微微苦澀與牛奶醇香彼此交融，摻雜於其間的蜂蜜香氣若有若無地縈繞舌尖，三重沁人心脾的氣息從口腔暢通無阻地蔓延到全身血管，在沉悶炎熱的夏日裡，整個人都變得舒適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半眯起眼睛：「這種感覺！就好像在冰天雪地的冬天被蜜蜂一口蟄在舌頭上，與此同時一群奶牛在嘴裡狂奔，把茶葉全都碾碎出汁液，太絕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這好像並不是什麼褒義的評價吧！被蜜蜂咬后又被牛踩什麼的，聽起來簡直和死亡料理一模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朋友沒在意南離欲言又止的神情，舉杯做乾杯狀：「喝了這杯奶，忘了那個仔。林妧牌忘仔茶凍，你值得擁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孩子已經像范進中舉那樣，經過大悲大喜后瘋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白龍抹了把辛酸淚：「謝謝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再造之恩無以為報，南某願意以身相許，只求能得到一日三餐。」\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瞪他一眼：「你這不是以身相許，是用看似正當的理由白嫖長期飯票。」\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倆一來一去地鬥嘴，忽然聽見餐廳外傳來一聲滿帶著笑意的清亮男音：「我就說你們肯定在這兒，林妧又做了什麼好吃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德古拉的聲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今天他沒有穿平日里最喜歡的克蘇子周邊上衣，而是選擇了非常符合吸血鬼這一身份的正統服飾。潔白的中世紀貴族襯衫勾勒出青年的修長身段，純黑色披風上精雕細琢著紛繁複雜的暗紅花紋，骨節分明的手裡撐著根木製手杖，翩翩而立時別有一番風姿。\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著實長了副毫無死角的臉，站在原地不說話也不動彈時宛如俊美的古希臘雕像，每一絲哪怕最微小的輪廓都找不出任何瑕疵。\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現實情況是，像得了多動症一樣的伯爵先生冷笑一聲，把木杖舉到天上大聲喊：「這種速度和力量以及不朽的生命帶給我可怕的飢餓感，血，我要血！嗚哇！」\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裝產品生生把自己變成了冒牌貨一樣的質感，簡直和極度羞恥的中二少年沒什麼差別啊喂！以他這副模樣，就算在街道上大聲叫喊自己是吸血鬼，也絕對不會有人相信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走進用餐處的不止德古拉一個，跟在他身邊的，還有個身材嬌小的姑娘。\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穿著一身惡魔裝扮，頭頂兩個黑色的角小巧可愛，粘合在低胸黑裙上的尾巴沉沉下墜，拂過她牛乳般光潔的小腿。\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眼就認出來，是患有接觸恐懼症的魅魔米諾。\u003c/p\u003e\u003cp\u003e二人的視線剛一接觸，就聽見米諾咋咋呼呼地一邊狂奔而來一邊喊：「林妧姐姐，人家想死你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對她的熱情習以為常，義正言辭地出聲制止：「林妧還是個單純的小姑娘，你千萬不要嚇到人家。」\u003c/p\u003e\u003cp\u003e「單純的孩子最好了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撲面而來的，是清新誘人的奶香與女孩子溫熱的體息。米諾眉眼彎彎，食指蜻蜓點水地落在林妧唇瓣上，又很快移到距離她只有毫釐之外的地方，笑意盈盈的聲線里噙滿了勾人魅意：「我可以慢慢來教，姐姐願意學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話時帶著得逞的輕笑，看得在場三名戀愛經驗為零的男性同胞下意識屏住呼吸，林妧卻回以一個不緊不慢的微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秒鐘。」\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抬起絲絲含情的桃花眼，在對方微微驚愕的目光下輕聲說：「如果三秒之內你不把手指拿開，我可就親上去了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略微停頓，壓低聲音緩緩補充，每個字都彷彿浸入蜜糖，甜得叫人心頭一顫：「除了手指，其他地方也可以慢慢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愣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這是什麼答覆嘛！完完全全反客為主，真是太狡猾了。更何況林妧的聲音低緩又篤定，語氣像一個欲拒還迎的小鉤子，要不是她對接觸有生理性厭惡，一定會理智全無地撲上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緋紅色浪潮肉眼可見地覆蓋了少女的整張面龐，米諾被說得不知所措，趕忙渾身僵直地後退幾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嘖嘖搖頭：「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佩服佩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笨蛋吸血鬼閉嘴。」\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瞪他一眼，用冰涼的手掌捂住側臉，試圖降下狂飆的體溫，視線則輕飄飄定在林妧臉上：「不過話說回來，姐姐，我今天在所里遇見了一個特別漂亮的男孩子，他的反應居然和你一模一樣——你們說不定很能談得來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了：「一模一樣？那不是占你便宜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是不是，他沒有要親我。我當時見他好看，又是從來沒遇到過的新人，沒多想就走上前去搭訕。」\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姑娘眼珠輕輕一轉，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沒想到他直接冷笑著掏出一把小刀，還說留給我三秒鐘離開的時間。啊啊啊，美少年就是與眾不同，連威脅人的樣子都那麼有魅力，好想再被他凶一次。我一定要查明他的身份，只要能再見到那張臉，被匕首捅進胸膛也願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像覺醒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屬性！這裡是《哥哥再捅我一次》的拍攝現場嗎！畫風瞬間就不那麼健康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們今天又去漫展了？」眼看話題往越來越奇怪的方向狂奔，林妧嘗試著轉移話題，「角色很符合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說了。」米諾朝她靠近一些，語氣軟得像撒嬌，「我今天早上遇到了一件特別不好的事情，連帶在漫展心情也非常糟糕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垂眸好奇看她：「怎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迫不及待地接話，顯然已經憋了很久，開口時語速快得像行軍作戰：「有人穿著玩偶服在漫展旁邊發傳單，結果……」\u003c/p\u003e\u003cp\u003e漫展旁，玩偶服，傳單。\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底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林妧極快地用目光掃過南離，心情複雜地問他：「結果怎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沒立即應聲，只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遞給她。在正中央的照片上，林妧見到一隻渾身淺粉色的圓潤小豬。\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上往下看，依次是軟趴趴的三角形耳朵、橢圓形的鼻子與彎彎勾起的嘴唇弧度，乍一看去很是可愛，然後視線再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便看見某種難以言喻的物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細細長長的一條，無精打采地垂落著——那大概，可能，也許是一根小豬的尾巴。\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它偏偏反了個位置，出現在玩偶的身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目瞪口呆。\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詭異了！這絕對是個驚悚故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管是誰，只要在大街上見到拖著這樣一個不明條狀物體、二話不說就往自己身邊撲騰的玩偶，絕對都會被嚇得退避三舍吧！終於明白南離為什麼說大家看見他都飛快跑開了！雖然這隻豬的確是粉嫩嫩的模樣，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已經被黃澄澄的色澤籠罩了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陵西艱難開口，每個字都格外吃力，「把玩偶的褲子穿反，尾巴垂在了身體前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明真相的德古拉滿臉嫌惡：「最恐怖的是，那傢伙看到我之後格外熱情，一個勁朝我身上撲，連帶著那抖動的……啊啊啊不能再回想了，我的眼睛，我的身體！我髒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不屑地嘖了一聲：「他一定是故意的，真噁心！那傢伙幾乎追著我們跑了半條街，路上行人的眼神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們，那其實只是小白龍在很熱情地打招呼而已。\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頭皮發麻，悄悄把目光移向南離。\u003c/p\u003e\u003cp\u003e……已經雙眼無神快哭了！看起來整個人都是生無可戀的樣子！振作一點啊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把手機遞給德古拉前，林妧以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抬起拇指，刪除、確定一氣呵成，語氣雲淡風輕：「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對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雙眼空洞，做出抹脖子的動作：「忘記這一切，否則……」\u003c/p\u003e\u003cp\u003e南離沒說話，下半身變回龍的形狀，用尾巴把自己層層包裹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自閉。\u003c/p\u003e\u003cp\u003e伯爵先生被他們的反應弄得摸不著頭腦，正想出言詢問，卻被身後陡然多出來的一道影子嚇得咬到舌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道黑影細細長長，被光線拖得如同一把漆黑利刃。當德古拉倉促回頭，見到有幾分熟悉的臉龐。\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少年人，穿著件乾淨簡約的純白T恤。利落的黑髮軟軟搭在前額，黑曜石一樣的雙眼彷彿修長柳葉，彎出極輕微的一點弧度，瞳孔黯淡無光，讓他想起陰沉幽暗的泥沼。毫無血色的唇角雖然溢出淺笑，笑容卻冰冷又嘲弄，甚至帶著些許生人勿近的殺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些久遠的記憶逐漸復甦，德古拉吸了口冷氣，渾身上下的血液猶如凍結。\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那個男孩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湊上前一步，雙手放在心口處，滿目的驚喜快要溢出來：「他是新來的異常生物還是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的話年紀也太小了，說是異常生物，又看不出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別。」\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過去。他穿的那件白色T恤，是地下六層才會發放的東西。」德古拉少有地神情凝重，沉聲快速開口：「幾年前收容所發生過一起事故，有個傢伙在關押途中突然暴走，幾乎把所到之處變成一片血海。我偶然見到過那人的長相……」\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著皺起眉頭，語氣壓得很低：「就是他，不會有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姑娘瞪大眼睛欲言又止，猝不及防察覺身邊一陣輕風掠過，再一眨眼，便看見林妧步伐輕快地向那人走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把手裡盛滿茶凍撞奶的玻璃杯徑直遞給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可以啊啊啊！那傢伙一定會在下一秒把她撕得粉碎！不管是哪路的妖魔鬼怪，都不可以傷害他們的長期飯票！\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臉色慘白，剛要衝上前一把將林妧拉回，然而腿還沒邁開，卻見少年人抿唇笑笑，安靜從她手中把被子接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一定是眼花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一看就不好招惹的魔鬼居然在乖乖喝牛奶，還是甜甜膩膩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究竟是什麼畫風，完全不合邏輯。\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怎麼出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倚靠在一旁的木桌上看他，比起上次見面，遲玉的臉色更加差勁，看上去跟紙糊的一樣。可偏偏他個子又很高，更襯得整個人病弱蒼白。\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頓了頓，又往德古拉那邊望上一番，開始套路性的睜眼說瞎話：「別擔心，我們倆認識——我負責過他一段時間的用餐。」\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答非所問，聲線終於不像之前分別時那樣沙啞，顯出少年人應有的清越悅耳：「你過得倒是挺熱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語氣不咸不淡，甚至帶了點懶散的調侃意味。林妧對此早已習慣，卻毫無緣由地覺得這道聲音有幾分熟悉，再細想下去，又很快把這個想法決然否定。\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愣怔幾秒，直到撞上對方探究的眼神，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另一隻手遞給他一張紙巾：「白鬍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於是德古拉就目瞪口呆地看那少年道謝後接下紙張，乖乖擦拭嘴邊的白色奶漬。\u003c/p\u003e\u003cp\u003e期間還略微抬眸，遠遠地斜睨他一眼，黑黝黝的瞳孔波瀾不驚，隱隱約約淌出零星幾點淡漠的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讓他心肌梗塞的是，那混小子還挑釁似的朝他挑了挑眉，簡直要囂張到天上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為什麼，他真的好氣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雙手環抱在胸前，視線停駐於眼前人上下滾動的喉結與修長脖頸旁凸出的頸骨，一種接濟逃難兒童的既視感油然而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嘆了口氣：「餓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眨眨眼睛，語氣軟了一些，毫不猶豫地應答：「餓了。」\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387626,"id":"a5ff995153e26e6b3d32fb5b","itemType":"ANIMNOVEL","name":"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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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50,"chapterTitle":"神隱之村（四）","content":"\u003cp\u003e佇立於群山中央的山峰名為「遙山」。\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神行村遙遙望去,只能見到漫山遍野蔥蘢茂密的樹林，整座山頭都被染成碧綠色澤，被陽光映得青翠欲滴。崎嶇狹窄的山道如同蜿蜒不絕的長蛇，一直蔓延到叢林深處,直至消失於視野之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會兒雖然是盛夏時節,山野中卻顯得格外清涼。樹木層層疊疊的枝葉撐起一把把巨大的綠傘,只有少數婆娑的細碎陽光從縫隙里灑落進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曾經進過山裡幾次。」饒光軟趴趴伏在秦淮書頭頂,在句尾輕輕發出輕軟的「喵喵」叫聲,「這裡面怪物的種類非常繁雜，大部分都和人類的長相大相徑庭,你們可不要被嚇到。」\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走在最前面開路,轉過頭看他一眼：「它們對人類具有攻擊性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山裡有山裡的規矩，不管在哪裡都是強者為王。」布偶貓圓滾滾的大眼睛狡黠地眨了眨，灑下一片淡金色陽光,「生活在山林外圍的，都是些性格溫吞的生物，來這裡只是為了過上相對平穩的生活；越往裡走，生物外形的扭曲程度和嗜血慾望就越強烈,說不定還能遇見通緝中的高危逃犯。最值得一提的是,山頂附近的角落裡有個山洞,但因為太過壓抑陰森，洞里還不時傳來詭異的聲音和濃烈的血腥味,我只路過洞口就離開了。現在想來，如果要把失蹤的人類與這座山聯繫起來，最大的嫌犯就是那個山洞的主人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以饒光這種天不怕地不怕、唯我天下第一的性格都能說出「壓抑陰森」這個詞,那個山洞的驚悚程度絕對是超出常人想象的級別。\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打了個寒顫,林妧則若有所思地從背包里拿出之前在村子里買的小魚乾,遞到饒光嘴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魚乾絕對是貓咪最愛的食材之一，雪白毛球毫不猶豫地張開小嘴，將它銜在口中輕輕咀嚼。他高興時雙眼不由自主地眯成一條彎彎的縫隙，加之腦袋搖搖擺擺，像是在非常享受地傻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管之前是多麼堅定又傲慢，這隻貓已經被糖衣炮彈徹底腐蝕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袋上毛茸茸的糰子大概又換了個趴伏的姿勢，軟乎乎的貓爪軟綿綿覆蓋在秦淮書頭頂上，他甚至能聽見對方無比滿足的喵嗚呢喃。\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林妧無比自然地給饒光餵食，在他心底居然生出了一些小小的羨慕。\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是他先認識隊長的。他也曾經很乖巧地躺在她懷裡被擼毛，那時的感覺又酥又麻，渾身每塊肉都能體驗到難以言喻的舒適感，簡直和做夢沒什麼兩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能再體驗到……\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不對！他怎麼又開始想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狐狸被自己的腦內想法羞得頓時紅了臉，暗自嘗試著把這些思想甩出大腦。正在糾結萬分之時，眼底忽然多出了一道什麼東西，他一個沒留神，直接被跘倒在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輕盈起身，靈巧地躍到不遠處樹木的枝椏上，定睛望去，才發覺那是一根樹枝藤蔓。\u003c/p\u003e\u003cp\u003e順著樹枝尋找源頭，便見到他們在遙山遇上的第一個異生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一株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茂盛根須深深根植於泥土之下，粗壯的樹枝彷彿人的手臂肆意扭動，纏繞於樹榦的藤蔓則像極了一條條巨蟒，頭部外探，盤旋在半空。\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樹榦正中央，斑駁有致的樹皮紋路勾勒出一張模糊的人臉形狀。那是個神情不善的中老年男性，長眉微蹙、雙眼細長，緊緊抿起的嘴唇變成一條細長直線，皺紋如同流動的水波緩緩蕩漾，看上去威懾力十足。\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握緊手裡的匕首，挑眉搶先開口：「您有什麼事兒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話音落下，恰巧一道涼風徐徐拂過，吹得滿樹枝葉刷拉拉搖晃。樹男的臉仍是波瀾不驚的模樣，開口時氣息沉重如山：「人——類——不——該——進——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狼狽之餘不忘看了下手錶，這短短一句話，他說了將近二十秒。\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話的速度也太慢了吧！比《瘋○動物城》里的樹懶更加慢吞吞啊！就像在把所剩無幾的牙膏一點點擠出來一樣，之前積累的氣勢完全消失，變成了散步的老大爺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與其說是語速緩慢，他的整個身體都像是在遭到了慢放，彷彿是在用行動詮釋什麼叫「都市慢生活，從我做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偏偏樹男的自我感覺異常良好，堅定「說最野的話，做最霸氣的人」的氣勢，繼續拖著聲音喊：「滾——出——」\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等得實在不耐煩，在秦淮書站起身後再度跳到他頭頂，雪白的小臉略微皺起：「這個榆木腦袋到底在幹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管是從樹榦上的人臉還是它的所作所為來看，「榆木腦袋」都與樹男非常符合。這個詞語一語雙關，惹得林妧捂嘴輕笑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說完最後一個「去」字，樹男周身筆直蒼翠的樹榦驟然軟化成數條水蛇般的長鞭，騰空而起時撩動盤旋的疾風，在樹榦中心形成一道風力漩渦。\u003c/p\u003e\u003cp\u003e全場只有生性嚴謹的秦淮書沒有放鬆緊惕，一言不發地移到林妧跟前，在見到這番變故后沉聲開口：「隊長，小心！它要開始進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他話音落下，藤蔓在同一時間改變朝向，頂部筆直正對著秦淮書——\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忽忽悠悠地、慢慢吞吞地逐漸移過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居然和七仙女軟綿綿的飄帶一模一樣！全部都是一點一點蠕動過來的，就像是準備來撓痒痒啊！太卑微了吧難道這棵樹最大的殺傷力就是把人絆倒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本來還抱著觀摩慢生活喜劇的心態在一邊旁觀，等了半分鐘后被他磨得耐心全無，百無聊賴地拿出背包里的打火機。\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叔，不要再亂動了。」她打了個哈欠走上前，手中的火苗如同舔舐白晝的長舌，「否則我就讓你體驗一秒爆火、C位出道的感覺喔。」\u003c/p\u003e\u003cp\u003e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滾燙熱度，滿樹扭動的藤蔓同時一愣，畏畏縮縮地靜止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靜止和之前動彈的模樣相差並不大，都是在半空慢悠悠地蕩來蕩去罷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用了半晌才理解過來她「一秒爆火」的意思，做賊心虛般低聲接話：「隊長，焚燒樹林犯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懂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懶洋洋趴在他頭頂的饒光伸了個懶腰，然後把身體縮成一個雪白的毛茸茸糰子，清澈少年音里滿帶著調侃意味的淡笑：「這叫『芳心縱火犯』。」\u003c/p\u003e\u003cp\u003e樹男怎麼說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大爺，被這幾個後輩飯後閑談一樣的悠閑口吻氣得枝葉亂顫，啞著嗓子道：「你——們——好——大——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好心幫他補完：「膽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被對方惡狠狠瞪了一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還是笑眯眯的模樣：「大叔，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來友好溝通一下。你知道山下神行村村民失蹤的相關線索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話是這麼說，手裡火焰的顏色卻更加明亮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拿著打火機欺負行動不便的幾千歲老年人，去你的「友好溝通」。\u003c/p\u003e\u003cp\u003e樹男氣不打一出來，忍著怒意道：「無——可——」\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奉」字才出來第一個音節，就被不遠處一道陌生男音打斷。\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道聲音雄渾粗礪，聽不出絲毫笑意，只有滿滿當當的嘲諷與殺氣：「真是可笑。想當年你叱吒風雲，如今卻被幾個無名小輩欺壓到這種境地。時隔多年，恐怕他們連你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聞聲回頭，在叢林深處見到一張若隱若現的面孔。\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身形是常人的兩倍大小，每一塊肌肉都再明顯不過地彰顯著厚積薄發的力量。頭頂兩個尖角鋒利如刀刃，在日光下映射出深灰的沉鬱色彩，看起來冷冽且危險性十足。\u003c/p\u003e\u003cp\u003e公牛模樣的頭部碩大且英武，深棕色眼眸瞪得又大又圓，彷彿燃燒著熊熊火光，讓人瞬間聯想起混沌、屠戮與黑暗。\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喵嗚一聲，悠然自得地恍然開口：「樹木人木頭木腦，牛頭人氣喘如牛。」\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傢伙又開始不合時宜地玩他的文字遊戲了！好像非常樂在其中的樣子，還露出了特別自豪的表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的確不知道這棵樹的名字，但眼看對方神情微黯，為了不打擊它的自尊心，他還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論是漫○宇宙里的格魯特還是《○戒》里的樹牧人，雖然外形與它很大程度上有所重疊，可它們都是外國友人，理應是不會說中文的，更何況這位的語氣還那麼文縐縐。\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說話文縐縐的樹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狐狸大腦一片混沌，情急之下吞吞吐吐地念出一個名字：「你難道就是……周、周樹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很明顯地動作僵硬了一下，拿爪子拍了拍他的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露出了有些震驚的表情，半張了嘴，最後卻沒吐出一個字，只是用看地主家傻兒子的憐愛目光看著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倒是樹男氣得語速陡然加快，用威嚴渾厚的嗓音一氣呵成地罵了句：「滾啊白痴！」\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樹林掩映的牛頭人發出一陣大笑，緊接著陰沉沉地拉下臉，抬起手時露出一把生了銹的巨大斧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鼻孔一張一合，沉重的喘息聲好似重拳不斷擊打在眾人耳膜，怒吼聲驚起林中一片鳥雀：「人類不應該來這裡，給我滾出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神色微斂，沉聲發問：「那頭牛是不是……生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怕。」林妧語氣平淡地出言安慰，「他只是在用鼻孔給我們打B-box。」\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255170,"id":"58dc3afbd76ee03adfc34485","itemType":"ANIMNOVEL","name":"050 神隱之村（四）","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255170},"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50.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255170,"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52,"chapterTitle":"神隱之村（六）","content":"\u003cp\u003e蜘蛛人是被饒光錘醒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夢裡恍恍惚惚感到腦袋上不停傳來敲打的力道,被煩得猛然睜開眼，這才感覺頭頂放輕，一隻白貓輕盈地躍下來——原來之前一直是那隻貓趴在他腦袋上，拿肉乎乎的爪子一遍遍拍打。\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邊的黑頭早已醒來,抱著自己黑漆漆的腦袋不斷乾嚎,因為沒有眼睛,一滴淚都擠不出來,顯出幾分小小的尷尬。\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抱頭痛哭。\u003c/p\u003e\u003cp\u003e「唉,別哭啦，是你們先不分青紅皂白地想要發起攻擊啊。」林妧嘆了口氣,細聲細氣地安慰眼前哭哭啼啼的男孩子,「作為國家公務員，我們絕對不拿群眾的一針一線，問完問題就走,不會多做糾纏。」\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沒有拿走我的針線，」黑頭哽咽著回應，深深吸了口氣，「可你把我的心拿走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與蜘蛛為非作歹這麼多年,哪個人類見了他們不是痛哭流涕地求饒,直到遇見林妧,被意料之外地狠狠爆錘了一頓。\u003c/p\u003e\u003cp\u003e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單純不做作的女人，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與普通人類截然不同的超絕氣質。當腦袋被她一把丟到半空中時,黑頭只覺得身輕如燕、面向大海春暖花開，那是飛一樣的感覺，也是心臟撲通撲通跳動的感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是電,她是光,她就是唯一的神話,夠狂野，他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緩緩打出一個問號。\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面無表情地一把抓起對方長發，然後毫不猶豫塞進男孩子大張的嘴巴。\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小夥伴黑頭被突如其來的騷話騷斷了腦袋，蜘蛛人決定做一個安靜如雞的美男子，像幼兒園小朋友那樣一動不動地乖巧坐好，靜靜等待提問。\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調查山下村民的失蹤。」林妧言簡意賅，因為失去耐心而笑意減退，「你有線索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有有，大大的有！」蜘蛛人被她的眼神嚇得數條腿一起抖，「你們再往上走一些，可以看見幾年前守林人廢棄的木屋。在那間屋子裡住著的怪物一定和這件事兒脫不了干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淡淡出聲，語氣是顯而易見的嘲弄：「你已經是這副模樣，怎麼還叫別人『怪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傢伙和我們完全不一樣！我們雖然長得是奇怪了點，可至少還有個明確的身體結構，但那位……」他說著抖了一下，「完全就是一團蠕動的大肉塊，身體器官七零八落不說，有的內臟還被拖在身體外面，只是看一眼就能讓人理智狂減。我和黑頭曾經和它打過照面，當場就差點被嚇哭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皺著眉：「你為什麼能確定，它和村民的失蹤有關？」\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最近以來，它的住所旁邊經常會出現因為窒息死掉的人類。」蜘蛛人說著露出有些困惑的神色，「說來奇怪，它明明千辛萬苦去山下把人抓到這裡，卻從來沒有吃掉他們，那些人類全是被山裡其他傢伙一擁而上搶走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體型很大的非人類、近期經常獨自外出，恰巧都能與牛頭的描述相對應。至於後者曾經說的「沒有聞到血腥味」，應該是因為被害者死於窒息，並沒有淌出血液。\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沒有吃掉人類，說明動機完全是非必要的。它和那些失蹤的人們素不相識，唯一動手的理由只能是因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說罷停頓片刻，與秦淮書四目相對，輕輕吐出一個名字：「秦儀。」\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有一個很大的疑點。」秦淮書沉聲補充，「失蹤的村民並不全是欺負過她的人，兇手之所以濫殺無辜，難道是為了……混淆視聽，把嫌疑從秦儀身上儘可能地轉移？但好像作用並不大啊，反而給她吸引了更多仇恨。最重要的是，它為什麼會心甘情願地幫一個人類小姑娘做事呢，完全想不通。」\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有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起放在秦儀窗前的那座小白花。\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在前往遙山的途中一路觀察，卻從沒見到那類植物的蹤影，倒是上到山林中，才陡然發現成片生長的花朵。\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來也是。秦儀作為一個眼不能觀的盲人，對於鮮花裝飾一類的愛好應該並不會太大，更不可能達到每天都會特意外出摘採的地步。要說有誰會特意送她那些小禮物，也只可能是時常下山的那名異常生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至於二者親近的原因，會不會正是因為她看不見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沒意思。」饒光打了個哈欠，用爪子撓撓臉頰，「我還以為能和山洞裡的那傢伙正面對決，結果對手只是小魚小蝦。」\u003c/p\u003e\u003cp\u003e蜘蛛人倉促且震驚地把目光挪到他臉上，罕見地用了無比認真的語氣：「你們不會想和他對上的，相信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頓了頓，神情凝重地看向林妧：「那個男人的實力非比尋常，輕而易舉就佔領了遙山頂峰。即使是我眼前這位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能文能武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用三個字打破他強烈的求生欲：「說人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噢。」蜘蛛人渾身一震，「即使是你，也不一定能勝過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發現，這座山越往上走，生物的長相就越隨心所欲。」饒光側過頭打量林妧聞言后的神色，眉眼彎彎地蹭了蹭爪子，「住在山頂的那位得多麼奇形怪狀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蜘蛛人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頰上露出一抹苦笑，接話緩緩開口：「不，那位的模樣……美得簡直不像話。他渾身上下最大的異常點，大概就在於漂亮得不像常人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林妧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他眼珠子一轉，放慢語速：「畢竟，曾經可是出現過不少心甘情願被他殺掉的人類，死在那麼漂亮又強大的捕食者手裡，或許真的會感到榮幸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住在山頂的那個先生好神秘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走在林妧身旁，帶了幾分好奇地輕聲開口：「能讓人甘願赴死的美貌究竟是什麼樣的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正一本正經地自顧自說話，忽然察覺到身旁一道略顯驚詫的視線，緊接著耳邊便傳來林妧噗嗤的笑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笑得毫無遮攔，桃花眼彎成漂亮的月牙形狀，隔了半晌才抬起手，輕輕撫上秦淮書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狐狸完完全全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一時竟然沒反應過來。等熱氣洶湧地溢滿全身時，頭髮已經被林妧摸了好一會。\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把你的頭髮揉成了三角形。」她說著放下手臂，笑意還是沒有減退，雙手合攏做出三角形狀，「挺像一個行走的金字塔。」\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終於沒忍住肆無忌憚的壞笑，身體抖成一團雪白的顫巍巍圓球。\u003c/p\u003e\u003cp\u003e布偶調皮老不好，多半是廢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抬頭斜睨他一眼，唇角惡趣味地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不要欺負秦淮書啦。如果再胡鬧的話，我記得……不乖的貓咪是不是會被拉去做某種手術？」\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後那四個字被一字一頓地念出來，夾雜著惡魔般輕輕淡淡的笑意，變成一記棒槌，狠狠砸在雪團心頭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當事貓的饒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氣沖沖地跳到她腦袋上，從嗓子發出「咕嚕」一聲輕響后奶聲奶氣地喊：「你要是敢那樣做，我就、我就……」\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說到一半就陡然停住，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能夠威脅林妧的籌碼。\u003c/p\u003e\u003cp\u003e偏偏她還慢悠悠問了句，好像十足期待的模樣：「你就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又羞又氣，爪子胡亂地拍打林妧腦袋：「我就打你，喵！」\u003c/p\u003e\u003cp\u003e貓咪軟綿綿的肉墊一次次砸下來，落在小姑娘柔軟蓬鬆的黑髮間。雖然對方好像用足了勁，力氣卻依然是軟綿綿的，絲毫沒有疼痛的感覺，只有點點滴滴的癢順著渾身血管蔓延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毫不掩飾升騰至嘴角的微笑，點點頭順著他的意思：「好好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在一旁安靜地看他們說說笑笑，眼睫悄悄下垂，籠罩一層淡淡的陰翳。\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只是被輕輕拂過，那股溫暖的觸感卻仍然輕飄飄地懸挂於頭頂，猶如暖洋洋的柔和春潮，在心底蕩漾起絲絲漣漪。狐狸的本性讓他無比渴望撫摸，從小到大養成的自尊與理智又讓他不可能像饒光那樣討要撫摸，如果他也變成動物的模樣，會不會……\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行，不能再想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狐狸臉上的紅潮尚未散去，就又撲來一陣滾燙熱度，灼得他心煩意亂。\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當思緒繁雜時，忽然聽見林妧停了笑，略微放大音量：「身後的那位，跟了我們這麼久，不出來打個招呼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外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聞言倉皇環顧四周，卻並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身影。隨著疾風掠過，滿林枝葉刷刷作響，裹挾來一陣急促的喘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求求你們救救她，」有什麼東西這樣說，帶著些慌亂與試探的意味，「秦儀她快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想象中的殘暴兇惡或沙啞低沉，這道平緩的男音居然和普通人類沒什麼兩樣。它說不上好聽或難聽，尋常得像大海中最常見的一滴水珠，只能大致判斷是個青年男人，性格溫吞又靦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與饒光都露出詫異的神色，林妧則面色不變地微微一笑：「你是給她送花的那位？不讓我們見一見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沒料到她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在短暫的愣怔后輕輕應答：「是我……我長得很難看，會嚇到你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強迫自己壯起膽子：「那些村民的失蹤都是你做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只是把欺負她的那些傢伙帶了回來。」它的語氣格外溫和，在烈日炎炎的夏天像一捧清爽的山泉，嘴裡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看不順眼就殺掉，大家不都是這樣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只是你們遙山的規矩，在外面可沒人會有這種想法。」林妧緩聲應答，微微抬起眼眸，「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道聲音安靜了一瞬。\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嗓音本來就質樸柔和，談及秦儀，語氣就更加溫柔，彷彿能把聽者的耳朵輕輕融化：「她是我的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頓了頓，又用篤定的、有些憂鬱的語氣重複一遍：「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只有她不會害怕我的模樣——也只有她永遠不會知道我的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不屑地冷笑：「你隱瞞一切，以人類的身份接近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了許多，「我告訴她，我是來這裡休假的遊客。」\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然是這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相怪異的異生物在某天邂逅遭到毀容的盲女，兩個不被容納的個體偶然相遇，自卑怯懦的內心彼此貼近，成為對方唯一的慰籍。\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有在秦儀身邊，它才不用想方設法地遮掩自己真實的長相，光明正大地與她進行平等交談；而受盡欺壓與鄙夷的小姑娘則以為遇見了不嫌棄她長相的同類，在久違的溫柔里越陷越深。\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確是彼此生命里最不可替代的存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神色微斂：「既然你只對和秦儀有關的人下手，其他失蹤的村民又去了哪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都和秦儀一樣，被抓進了山巔的洞穴里。那晚我去客棧帶走那個總是打罵她的女人，沒想到臨走時被秦儀聽見聲響。她對我做的事情一無所知，追著跑出房間，我卻只顧著把她甩開逃跑，完全忘記那個人也會在深夜進行狩獵。等第二天再去客棧，才發現她也失蹤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潛藏於叢林深處的怪物聲線顫抖，帶著小小的希冀與渴求輕聲開口：「我知道你們一定很厲害，請去山頂救救秦儀吧。如果只是憑我的力量，根本沒辦法幫到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說，歸根結底，村民失蹤的主犯就是那個聽說很好看的山頂洞人啊。」林妧恍然大悟地挑起眉頭，「把他帶回收容所，作為門面擔當供大家參觀吧。我還挺期待見到他的那張臉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快去佔山為王！」\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最喜歡熱鬧和刺激，這會兒興奮得拿爪子蹭她額頭，棉花球一樣的肉墊把劉海抹得亂七八糟：「我要成為山大王的貓，喵！」\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也被勾起了鬥志，跟在他後面接上一句：「我是要成為山大王的男人，加油！」\u003c/p\u003e\u003cp\u003e場面出現了意味深長的短暫靜止。\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觸碰到饒光不懷好意的滿目壞笑后，秦淮書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他的意思，導致這句所謂「成為山大王的男人」多出一絲曖昧的歧義。\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都說了些什麼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臉好燙。\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袋快炸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為女主人公的林妧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他卻自顧自地不知所措，用白凈的手掌一把捂住捂住臉頰，顫抖著聲線輕輕喊：「對、對不起！」\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255170,"id":"990a2041b711a8101a40448d","itemType":"ANIMNOVEL","name":"052 神隱之村（六）","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255370},"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52.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255170,"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51,"chapterTitle":"神隱之村（五）","content":"\u003cp\u003e作為常年居住深山的老年人,新生代·HipHop種子選手·牛頭人似乎並沒有理解她話里的意思，在用冰冷視線將眾人掃視一番后振聲道：「人類，我原諒你們不知者無畏。遙山殺機四伏，進入必定屍骨全無。」\u003c/p\u003e\u003cp\u003e居然完全押韻！救命！被林妧這麼一說后,這位牛叔叔不管說什麼都自帶一種說唱的錯覺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沒忍住,憋紅著臉輕輕地笑出了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是因為這聲笑,之前劍拔弩張的氛圍被一舉打破。\u003c/p\u003e\u003cp\u003e感受到在場數道聚集於自己身上的視線后,小狐狸的耳根像被火焰灼燒般兀地一燙,頭頂突然竄出的毛茸茸白色耳朵把饒光嚇得喵嗚一跳，然後低下腦袋小小聲地開口：「對、對不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牛頭冷冷瞥他,語氣里多出一些詫異的情緒：「九尾狐？」\u003c/p\u003e\u003cp\u003e又把目光聚在饒光身上,吸了口冷氣：「……食人貓妖？」\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隨便挑選一個都足以踏平半個山頭——除了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人類小姑娘。\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最最奇怪的是，偏偏那兩位都心甘情願地乖乖跟在她後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句尾的押韻上,林妧卻從牛頭的話里聽出了另一種意思——他與樹人之所以對他們發起進攻，並非出於置人類於死地的殺念，而是因為遙山深處過於危險，不想讓他們白白送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兩位看起來都是好說話的主,她不喜歡凡事靠拳頭解決,於是暫時放下直接動手的想法,嘗試與對方進行交涉：「大叔，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搜尋山下失蹤人類的蹤跡。你們知道關於這件事的線索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牛頭似乎對於與人類交談這件事情格外不耐煩,語速像坐了火箭一樣匆匆忙忙：「要說下山的話，我經常見到某個住在更深處的傢伙在夜裡出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山林深處意味著更為強大的力量，秦淮書渾身一震：「您能告訴我們一些關於它的體態特徵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每次見到它都是在深夜,所以我不清楚它究竟長什麼模樣,只覺得體積非常大,應該完全脫離了人類的形態。」牛頭頓了頓，「但它回來時，我並沒有聞到血腥味，所以並沒有理會。」\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儀被發現獨自外出，也是在深夜的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微微蹙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與那個異生物必定關係匪淺。難道真是二者定下了某種協議，共同實施謀殺計劃？他們因為什麼相識，現在的秦儀又到底在哪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她凝神思索，牛頭遲疑片刻后低聲補充：「遙山對於人類來說九死一生，你以為所有妖魔鬼怪都和我倆一樣？我們只是阻止你們進去，他們則想要你們的命。聽我的勸，不要為了不相干的人拿性命開玩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叔，我們是歧川收容所特遣隊的成員，實力不用擔心。您就別攔著我們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說話時掛著輕輕柔柔的禮貌微笑，桃花眼被碎光映得閃閃發亮，加之語氣溫和，簡直讓人無法拒絕。\u003c/p\u003e\u003cp\u003e牛頭身為不服就乾的鐵血男兒，哪裡經受過這樣的溫柔鄉，當即愣了一秒，略帶遲疑地回應：「那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個字剛一出口，就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改口：「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進去了也是白白拖後腿。如果你今天能打倒我，我就答應放行，否則你們別想往山裡前進一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樹人慢吞吞蠕動渾身根須：「你——過——分——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無聲息地笑了：「好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告別目瞪口呆的樹人與被秒殺后神情恍惚、委屈巴巴的牛頭，林妧繼續帶頭往山頂趕路。\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離開那片樹林之前，林妧很貼心地提議他們尋求收容所的庇護，結果被魂不守舍的牛頭一秒拒絕。\u003c/p\u003e\u003cp\u003e據他所說，自己與樹人年輕時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如今年歲已高，又覺得世俗享樂無法滿足心理需求，乾脆紅塵作伴瀟瀟洒洒，一起前來佔據了風水靈氣的遙山養老。\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一來閑來無事，二來又見到了太多不明真相闖入山林、最終屍骨無存的人類，一來二去實在於心不忍，乾脆自發性擔任了守林員的職位，專門負責把那些憨憨傻傻的冒險者嚇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牛頭大叔沒事吧？他和我們告別時的神情不太對勁，像魂被抽走了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被山裡陰森靜謐的氛圍弄得心神不寧，不安地張望四周后低聲喃喃：「那兩位大叔雖然看起來兇巴巴，但其實本意是想要保護人類啊。如果山裡所有的生物都和他們一樣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樣的事情，也就只能想想而已。」饒光冷冷扯出一個笑，「只要是自然形成的異生物，無論美醜，不管外形與人類有多少相似之處，歸根結底，在內心裡其實與人類是沒什麼不同的。有暴戾就會有溫柔，有暴行就會有制約，每個個體都各不相同，就像表面和諧穩定的人類群體里也存在罪犯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對此表示贊同，回頭看他們一眼：「絕大多數時候，我們之所以會認為異生物粗暴無禮，是因為它們接受的價值觀教育與我們截然不同。這座山林弱肉強食，與崇尚秩序的現代化都市完全不一樣，出現許多以殺戮為目的的異常並不奇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就這樣閑聊著向上攀登，在走到半山腰時聽見一陣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拍球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山林間格外清新涼爽，偶爾會有涼風拂過樹梢時掀起嘩啦啦的協奏曲，但大多數時候，小徑旁都是安靜得只能聽見細微蟲鳴。\u003c/p\u003e\u003cp\u003e輕盈且持續不斷的拍球聲一下又一下叩擊耳膜，林妧循聲望去，在樹林掩映的角落見到一個背對著他們站立的短髮男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看起來瘦瘦小小，就背影來說與尋常人類沒什麼區別，饒光卻不明所以地產生了幾分抵觸情緒：「什麼啊？居然在這種地方拍球，真是叫人瘮得慌。」\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這不會和傳說中的某個怪談一模一樣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下意識後退一步，在察覺到林妧好奇望過來的視線后又往前挪了挪，低聲解釋：「比如說他拍的不是球，而是人類腦袋；只要拍他的肩膀就會遭遇鬼打牆；還有那什麼，一旦他轉過頭，你就會發現那個孩子根本就沒有五官……最後一個太詭異了，根本讓人不敢細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瞭然地點點頭，秉承著不能放過任何一條潛在線索的信念朝男孩子緩緩靠近，放軟聲音開口：「你好，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來調查山下村莊的失蹤案件。請問你有什麼關於它的線索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拍球的動作頓時停下，林妧謹慎地又向前一步。正當她開始思考下一步該說什麼，陡然見到跟前的小男孩咔擦一聲，直勾勾轉過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如秦淮書的最後一個傳說故事一樣，男孩的正面除了一張嘴外沒有任何器官，漆黑粗糙的短髮密密麻麻覆蓋整張臉龐與整個後腦勺，不誇張地說，他的整個腦袋都被頭髮全然包圍。\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那一道清脆的咔擦聲，正是他以一百八十度直接扭轉脖子時發出的聲響，頭部與身體極不協調地粘合在一起，彷彿一個搖搖欲墜的黑色圓球。\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嚇了一跳的饒光發出喵喵低喃，拿爪子胡亂蹭蹭秦淮書頭髮，一雙眼睛瞪得又大又圓，等鎮定下來才下意識脫口而出：「絕世大黑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哪門子的大黑頭啊！如果真的把兩者強行聯繫起來，腦袋那麼大的黑頭不管怎麼想都超級無敵巨噁心好嗎！已經無法直視這個小孩了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因為這三個字滿臉震驚，原本的錯愕與恐懼全部轉化為生理上的不適，神情複雜地挪開視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還是隊長好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人類！餓！」\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在頭髮里的蒼白嘴唇咧開輕微弧度，當他張嘴說話時，林妧能看見男孩口中尖利的長牙。\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這三個字沉甸甸地落下，方才還在脖子上轉了大半圈的腦袋搖晃一下，一個不穩從脖頸摔落。意料之外地，它並沒有狼狽地掉在地上，而是幽幽浮在半空中，加重語氣喊：「變成我們的食物吧！等蜘蛛回來，一定會很開心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里提到的所謂「蜘蛛」應該是他的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對此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若有所思地盯著那顆煤炭球一樣的腦袋。而後者尖利地大笑一聲，稚嫩的童音沾染幾分癲狂殺意：「今天就讓你們嘗嘗我塗滿見血封喉劇毒的毒絲！只要被它纏上，就再也沒有繼續戰鬥的機會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即使是後來回想起來，秦淮書也會覺得那幅場景詭異得幾近恐怖。\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黑髮全然包裹的腦袋沒有面孔，只有嘴巴大張成黑黝黝的洞口。騰空飛起時，頭髮像瘋長的野草瘋狂增長，最終變成一片駭人的純黑色瀑布，不由分說向他們撲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被嚇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然而林妧卻帶了幾分新奇意味地將那顆腦袋打量一遍，在靈巧躲過第一波進攻后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握住一把長發。\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把它們一股腦全塞進小孩的嘴巴。\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段動作行雲流水，總共用了不到三秒鐘的時間，時間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男孩愣了好久好久；秦淮書一時半會兒震驚於這番操作，獃獃立在原地；倒是饒光見狀后惡趣味地發出大笑，笑聲可謂繞林三日而不絕。\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句信誓旦旦的「見血封喉的劇毒」猶在縈繞耳畔，跟前的陌生人類微微一笑，無比混賬地輕聲發問：「好吃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陣微微細風吹來，撩動他頭頂的幾縷長發，只覺無限蕭索，無盡寂寥。\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的太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以前沒人告訴他，打架還可以這麼玩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剎那間天旋地轉，男孩的腦袋像醉漢在空中慢悠悠轉了一圈，很快就完全喪失意識，咕嚕嚕滾落在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隊長，」原本以為會經歷一場惡戰，沒想到對手被出其不意一招秒了。秦淮書還沒從之前的視覺震撼里緩過神，恍惚朝林妧發問，「我們……繼續往前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不是還有個同伴么。」她把男孩的腦袋抱在手中仔細端詳，像轉動籃球那樣，把它在指尖打了個轉兒，「再等等也不遲。」\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蜘蛛人來到小徑上時，恰好聽見密林深處傳來一陣咚咚的拍球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皮球撞擊地面的聲音沉重且緩慢，每一次突兀響起，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的驚雷陡然響徹耳畔。\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聲響比平日里大上許多，他並沒有細想，一邊走進茂密樹叢，一邊揚聲大喊：「黑頭，聽說林子里闖進了外人，他們已經通過了樹人和牛頭的領地。我們有挺長時間沒有開葷，是時候拿那些傢伙開刀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著惡狠狠笑起來，與此同時身體終於穿過叢林。沒有了礙眼的枝葉遮擋，聲源處站立的人影也逐漸趨於清晰。\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並非記憶里黑頭的模樣，而是個看起來溫柔又漂亮的人類小姑娘。手中的球形物體被穩穩噹噹砸在地面又迅速彈起，聽見陌生人的聲音后，她微微抬起頭，露出一雙含著笑的桃花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她身後還站著個頭上長貓的年輕人，而被她拿在手裡上下拍動的並非皮球，而是……m.\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顆圓溜溜黑漆漆、被頭髮包裹得緊緊實實的人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蜘蛛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蜘蛛人：風，中，凌，亂。\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花了三秒鐘的時間來接受現實。\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們這些混蛋，居然對黑頭做出這種事情！」男人怒不可遏地皺起眉頭，騰空躍起，「今天就讓你們嘗嘗我塗滿見血封喉劇毒的毒絲！只要被它纏上，就再也沒有繼續戰鬥的機會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小男孩居然還真的就叫「黑頭」啊！這也太單純不做作了吧！而且這兩位的台詞都是商量好說一模一樣的嗎，這樣絕對只會重蹈覆轍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前的雄性生物蛛身人面，純黑色毛髮在陽光下幾乎映出閃亮的光澤，因為長期未經修理而顯得凌亂不堪。從下往上看去，依次是八條健壯有力的長腿、橢圓形的豐滿肢體與高高昂起的人類頭顱，一雙漆黑無光的眼睛滿含怒火，好像下一秒就會衝上前把他們撕得粉碎。\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他看起來是個威武又雄壯的猛男，但秦淮書心中還是莫名升起一陣同情，下意識為這隻巨大的蜘蛛捏了把汗。\u003c/p\u003e\u003cp\u003e畢竟是自己產的毒，雖然中毒後會產生一系列負面反應，但毒性終歸不像用在別人身上那樣致命。也不知道是不是對這句話產生了心理陰影，被頭髮毒暈的男孩在這一瞬間猶如詐屍般猛地睜開雙眼，嘴裡嗚嗚咽咽地想說些什麼，奈何口腔被頭髮堵得水泄不通，一個字也沒吐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蜘蛛人倍感超級○亞人附體，加大音量喊：「黑頭別怕，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來救你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袋繼續嗚嗚咽咽，狂翻白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才怪嘞白痴！明明是叫你快跑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蜘蛛人深吸一口氣，純白的絲線從他口中吐出，以勢如破竹的陣勢迅速沖向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後者仍然是氣定神閑的模樣，熟稔地從腰間掏出匕首，手腕稍一用力，就在距離蛛絲不到十厘米的距離處將其狠狠斬斷。\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絲線看起來纖細柔軟，實則堅韌鋒利無比，如果不是林妧的力道異於常人，必然也對它無可奈何。\u003c/p\u003e\u003cp\u003e「人類怎麼可能砍斷我的線……！」蜘蛛人暴怒振聲，被黑色絨毛覆蓋的肢體開始劇烈顫抖，「你給我去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音剛落，又是一條蛛絲徑直撲向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的進攻猛烈且迅捷，更何況蜘蛛人此時正盤旋在一根高處的樹枝上，她一時間無法找到反擊的機會，只能用比他更快的速度進行閃避，纖細的身形幾乎化作一道轉瞬即逝的影子，不斷閃動在草地、樹榦后與石塊之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眸光微滯地看著閃動於叢林間的人影，少見地露出了有幾分呆愣的模樣：「那是人類能達到的速度？她究竟是什麼怪物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也不知道。」秦淮書看得目不暇接，思索片刻后才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回答，「但是……隊長應該是人類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匍匐在他頭頂的雪白貓咪沒有再出聲，淡金色瞳孔里晦暗不明，淌過一絲饒有興緻的笑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有意思。跟她在一起，似乎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感到無聊。\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能擁有那個小女孩兒……好像乖乖回去收容所，也是個不錯的選擇。\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這樣想著，慵懶地調整一下趴伏的姿勢，繼續抬眸觀察她的一舉一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憑藉一手精湛的唱跳rap外加人頭皮球，林妧已經成功吸引了蜘蛛人的所有仇恨值。後者氣得目眥欲裂，奈何她的動作快得無法捕獲，只能徒勞無功地吐出一條條絲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蛛身人面的男人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忽然見到小姑娘身形一矮，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婆娑樹叢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不敢和我正面對決嗎？你只不過是個膽小鬼而已！」\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嘴上說著嘲諷的狠話，其實蜘蛛人的注意力早就達到了最高峰值。動物的生存本能讓他對身邊一切風吹草動都格外留心，在林妧銷聲匿跡片刻后，意料之中地聽見身後草地里傳來一陣疾行的風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愚蠢的人類，你是無論如何都瞞不過我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得意地哈哈大笑，沒做多想便轉身往聲音的來源地猛撲，同時嘴裡的蛛絲準備就緒，以最狠辣最迅捷的力度向外彈射，正中某個騰飛在半空中的物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蜘蛛人靈敏地感覺出來，那並非人類身體的形狀。\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正在往地面猛撲，那個物件則被高高拋向空中，當二者到達同一高度時，他終於看清了對方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圓滾滾的頭顱被銀白蛛絲纏繞，原本被塞在嘴裡的飄逸長發受慣性作用一股腦往外溢出，隨著呼嘯而過的夏風飄逸如絲帶。\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幅場景，端的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也不知道究竟用了多少年的飄柔護髮素，才練就如今這番絕世容顏。\u003c/p\u003e\u003cp\u003e蜘蛛人眸中含淚，直接把嘴裡的蛛絲吐出去：「黑——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兩個字匆匆落下時，他也從樹榦撲到草地里。然而還來不及為朋友的悲慘遭遇義憤填膺，就察覺後背陡然多出一道重量——\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趁他落地分心的機會順勢而上，一把蹬上蜘蛛人身體。她的聲音裹挾著溫和笑意，聽起來像是夜間的呢喃：「晚安。」\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繃緊手中砍掉的蜘蛛絲，把它在對方背上狠狠一劃。\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沒有太過用力，因而蜘蛛人也並沒有感到多少疼痛。在無法抑制的眩暈感侵襲大腦時，他模模糊糊地想起了黑頭嘴裡的那一堆頭髮。\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可是塗滿見血封喉劇毒的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血封喉劇毒的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劇毒的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萬事萬物的發展，都是個不斷學習與進化的過程。\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此，歷史從來都是驚人的相似。\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好像有些明白，黑頭究竟想對自己說些什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看得笑彎了眼睛，抬起爪子舔了舔手背，歪著腦袋喵嗚一聲：「看見了嗎？這就叫做『拿首好戲』。」\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本的成語究竟是「拿手好戲」還是「拿首好戲」，黑頭現在到底是死是活，這些傢伙進入遙山的目的又是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諸多疑惑像飛散的蒲公英那樣湧上腦海，可蜘蛛人什麼都沒能抓住，最終只是渾渾噩噩地躺在草地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小姑娘把黑頭的腦袋放在自己身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句話叫什麼來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家人，果然是要整整齊齊。\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255170,"id":"4bf8b25982db61831a171ff7","itemType":"ANIMNOVEL","name":"051 神隱之村（五）","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255270},"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51.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255170,"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49,"chapterTitle":"神隱之村（三）","content":"\u003cp\u003e房間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眨眨眼睛,抬眸看看林妧被陽光打濕的側臉，又轉頭望望門口僵硬成木頭人的秦淮書，渾身難以忍受的酥癢終於漸漸消退，只有耳根還在微微發熱。\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少年怒氣沖沖地喵嗚一聲,開始劇烈掙扎：「走開！你明明有狐狸了,還來招惹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得她像個十惡不赦的渣女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早就被《雪色相簿》磨練出厚臉皮的林妧對此置若罔聞,笑盈盈地繼續撫摸饒光下巴。軟綿綿的絨毛如同蒲公英飛絮,被白毛包裹的皮膚則帶著熱氣,軟糯得像剛出爐的粉糰子，剛一觸碰就肉嘟嘟地彈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語氣溫和又無辜,夾雜了隱秘的壞笑：「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的世界不存在二選一。有狐狸和擼貓有什麼關係呢？還是說，你難道不喜歡這種感覺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她怎麼能這麼大言不慚！\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得咬緊嘴唇，被林妧撫摸后的感官卻不可遏制地陷入深淵泥沼,無法自拔地沉淪其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生有一對幽異的金光瞳孔，他剛一出生便被父母丟在街角自生自滅。多年離群索居的生活養成了饒光孤僻高傲的性格，最是看不慣其他貓科動物在人類手中賣萌打滾的模樣，因此從來不會接受他人觸碰。\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今天頭一回被熟稔地撫摸,他才懵懵懂懂地明白,原來同族所享受的是這樣的感覺——像有一根羽毛輕輕掃過神經末梢,電流般細密的觸感順著血液流經全身，大腦因為太過舒適而一片空白、停止思考,只知道渾身彷彿裹著蜂蜜一樣甜，所有的煩惱變成煙雲，輕飄飄就散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本沒辦法說出「停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殘存的自尊迫使他沒有搖尾乞憐，卻也並沒有激發齣劇烈的反抗,只是一言不發地垂著眼睛,等待林妧的下一次撫摸。\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心情複雜地望著眼前的一幕，斟酌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隊長，你們的姿勢……」\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勾唇一笑，順勢接話：「你要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這番言論一出口，秦淮書就莫名其妙地腦補出了話里的場景。\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己把一個漂亮的白髮男孩子死死禁錮在床上，手掌緊扣對方手腕，膝蓋壓在他大腿上，忽明忽暗的陽光落在二人近在咫尺的臉頰……\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啊啊他才不要呢！絕對不要！\u003c/p\u003e\u003cp\u003e「逗你的。」眼見他霎時間滿臉通紅，林妧好心情地彎起眼睛，「繩子和抑製劑在我背包里，拿出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狐狸依言從包里找到繩索，林妧一把將其接過，側頭望他一眼：「幫我按住他，重點是那對爪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乖乖照做，當觸碰到少年纖細柔軟的毛茸茸手腕時，隱約意識到有些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在床上，繩子捆綁。\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是聽文字描述就覺得很不健康！畫面果然更加奇怪了！如果有人恰巧經過門外，看見房屋裡的情形絕對會想歪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下意識往尚未關閉的房門口瞥了一眼，正撞上一雙滿目驚恐的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真的有人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來人是位身形微胖的女性，黃豆大小的眼睛因為震驚而瞪得老大，正是旅舍的老闆娘。\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眼中的自己：身先士卒的人民公僕，與偶像一起逮捕窮兇惡極罪犯的優秀公務員。\u003c/p\u003e\u003cp\u003e老闆娘眼中的秦淮書：用不可描述姿勢強迫美少年的斯文敗類，一臉期待地等待著不可描述play，被她撞破后露出了不可描述的非常可怕的憤怒表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深吸一口氣，面色急切地半張了嘴。\u003c/p\u003e\u003cp\u003e阿姨！聽他解釋啊阿姨！\u003c/p\u003e\u003cp\u003e阿姨瑟瑟發抖，頭也不回地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狐狸心神恍惚，林妧對此倒沒什麼特別的感想，三下五除二便把饒光牢牢綁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防止他變成貓咪逃跑，她專程從收容所帶來了抑製劑，能在一定時間內讓其維持人類的形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來談談吧，」她坐在床沿上，口吻輕鬆得不像審訊，更趨近於朋友間的閑聊，「關於這個村子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會兒饒光的耳朵與爪子都變成了與常人無異的模樣，頭昏腦脹的感覺全然消退，一想起之前的慘相，臉龐不由得又飛上幾抹緋紅。\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咬著牙，冷哼一聲：「無可奉告，對於任何把我五花大綁的傢伙，我都沒什麼好說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嗎。」林妧嘆了口氣，隨手揉了把少年滿頭蓬鬆的銀髮，引得後者瞳孔一滯，「聽說有一款新型的貓毛梳子，不僅能去除多餘的長毛，而且用起來和高級按摩沒什麼兩樣。上面的小顆粒一點點按揉在皮膚上，每移動一下都是無與倫比的享受……我本來還挺有興趣，現在看來沒有買下來的必要了，真可惜。」\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瞪著眼，深吸一口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地方三面環山，前有水流曲折，形成了聚寶盆一樣的地勢，導致風水凝結，有大福之相。很多精怪把這裡作為居所，聚集在正中央的那座山裡。」他仍然在微弱地喘息著，說話間很明顯帶了幾分不情願的惡狠狠意味，「我剛來不久，不清楚那些村民失蹤的事情。但如果要說兇手的身份，一定就是潛伏在山裡的某個怪物，這點絕對錯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把他說的話牢牢記在心裡，一本正經地追問：「還有別的什麼線索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線索沒有，但要我說，帶你們來這家旅舍的那個小女孩就很奇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冷笑一聲，在見到林妧略顯困惑的表情后得意挑眉：「我可是不止一次地看見她在深夜翻出窗戶，一個人不知道去往哪裡。而且……村子里已經有相關的傳言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低低應聲：「傳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消失的村民里，有一半以上的人曾經欺負過她。你也見到了她的模樣吧？因為那張臉，她受的苦可不少，不說外人的排擠和欺凌，就連家裡的老媽也對她非打即罵、拳打腳踢，在這種環境下生活，她的思想一定早就壞掉了。」他被綁得難受，扭了扭脖子，「說不定就是那個小姑娘求得了某位怪物的幫助，聯手起來大殺四方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秦淮書愣怔一瞬，聲音漸漸小下去，「她給我的感覺很溫柔啊，看起來不像是會做壞事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可笑。這樣的傢伙一定連死人都沒怎麼見過，自然也不會明白他從小就在爪間舔血的生存本能。看似柔弱的東西往往最為致命，就像他總是會裝作一副嬌憨乖巧的模樣，然後在一瞬間撕破對方的喉嚨。\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只有你會相信別人刻意擺出來的假象。」饒光冷嗤道，「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可不適合叢林法則。」\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本來是句非常具有諷刺意味的挑釁，他早就做好了秦淮書或暴怒或羞憤的準備，沒想到後者只是懵懵地愣了一下，然後滿臉崇拜地點頭：「你懂的真多，我以後會多加學習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完又頓了頓，小聲補充一句：「但我還是覺得她挺好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暴脾氣遇上天然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拿他沒轍。\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見饒光吃癟，完全不加掩飾地笑出聲來，正想再說些什麼，忽然聽見樓下一陣喊叫著的女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道聲音尖利刺耳，加之音量極大，像是無數鋼針一股腦插在耳膜里，聽得她頭皮發麻，皺著眉看向秦淮書：「我下去看看，你留在這裡看緊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剛一下樓，就見到了只有在電視劇里才看過的場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胖一瘦兩個中年婦女站在旅舍門口，清一色叉腰筆直站立，叉開的腿像極了展開的圓規。瘦的那位她從沒見過，倒是與之前欺負秦儀的少年人有幾分相像，胖的則是旅舍老闆娘。\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兒子不見了，除了你家閨女，還能是誰搞的鬼？」\u003c/p\u003e\u003cp\u003e瘦高女人眉頭凝成鎖頭形狀，眼眶紅腫一片，應該在不久前大哭過一場。她說著就抓起秦儀頭髮，動作粗暴地將她往身邊拉，直接扇下一個耳光，嘴裡罵罵咧咧地喊：「兔崽子，把我兒子還回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為母親的老闆娘居然也沒有阻攔，而是雙手環抱著反駁一句：「她不是我親閨女，你可別亂說話噁心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罷又面帶嫌惡地看秦儀一眼：「到底是不是你？別給老娘惹這麼多事兒！」\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來這是位繼母，還是堪比灰姑娘后媽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走下樓梯，面色如常地懶懶開口：「老闆，能不能小點聲？我們在樓上沒辦法休息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老闆娘這才露出些許慍怒的神色，不耐煩地看向瘦高個：「聽見沒？我客人都嫌你吵，有證據再來找麻煩，沒證據就滾蛋！」\u003c/p\u003e\u003cp\u003e「現在整個村子，誰不懷疑這小兔崽子？我把附近所有人都問了個遍，有不下三個說我兒子失蹤前和她在一塊。更何況你想想失蹤的那些人，宋家小兒子、陳家的寡婦、熊家的二女兒，曾經不都和她結過梁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氣上心頭，咄咄逼人地喊：「再這樣下去，小心下一個失蹤的就是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問題是老闆娘實在算不上什麼大善人，這句話再精準不過地戳到了她的痛處，當即怒吼一聲：「你才要失蹤，瘋婆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音落下，兩個女人扭打成一團，周圍的吃瓜群眾一擁而上開始勸架，場面一度十分混亂。\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看得興緻索然，望一眼身邊垂著腦袋的秦儀。\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姑娘沒有戴口罩，被灼燒過的臉頰因為羞愧與慌張泛起不自然的紅暈，剛剛被扇過耳光的位置高高腫起來，夾雜著被指甲劃過的血痕。\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柔聲開口：「你還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料到林妧會向自己搭話，秦儀匆忙眨眨眼睛：「嗯，謝謝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的房間里有些傷葯，可以送給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用，」低著頭的少女終於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我卧室就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想了會兒，鄭重其事地加上一句：「真的非常感謝。」\u003c/p\u003e\u003cp\u003e「噢。」林妧的語速很慢，用了有些許憂慮的語氣，「可是你擦藥很不方便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秦儀微微愣住，她偏過頭壓低聲音：「我可以幫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幫助秦儀上藥，雖然同情佔據了一定成分，但不可否認的是，林妧的確是存在一定私心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小女孩身上絕對藏有無人知曉的謎團，為了徹底將其解開，她必須嘗試著與其進行接觸。\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姑娘的房間位於一樓最裡層的角落，空間狹小得僅僅能容納一張單人床。如今已近傍晚，昏黃日光與淺紅色落霞一起映照在玻璃窗上，顯出幾分詭秘幽靜的氛圍。\u003c/p\u003e\u003cp\u003e唯一有幾分活力的，是窗台上擺放著的一束白色野花。用青色啤酒瓶裝盛，含羞待放的花苞與粲然綻開的花朵相映成趣，晚霞落在花瓣上，猶如少女羞紅的白凈臉頰。\u003c/p\u003e\u003cp\u003e傷葯是瓶沒有任何標識的三無產品，林妧用棉簽沾上一些，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秦儀臉上的血痕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之前她一直遮遮掩掩，此時無比貼近地觀察，林妧才發現小姑娘臉上舊傷遍布，隨處可見尚未癒合的疤痕，想必是遭到了繼母的虐待。\u003c/p\u003e\u003cp\u003e細想下來，她的父親居然一次都沒有出現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秦儀輕聲開口，灰黑色的瞳孔黯淡無光，「你不要在這裡留太久，村子里不安全。」\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動作沒有停頓：「不安全？」\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近……經常有人失蹤，聽說山裡住著怪物。」她下意識攢緊衣角，「自從這件事發生以來，就幾乎沒有外人再來遊玩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有立即應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想直截了當地開口詢問，秦儀每天夜裡究竟獨自去了哪裡，為什麼失蹤的人里有不少欺負過她的村民，她現在和善膽怯的模樣又是真是假。\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現如今兩人關係並不熟絡，如此直白的提問反而會打草驚蛇。\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塗完藥膏道別之前，林妧最後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小白花：「這束花挺好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儀頓了頓，微微勾起嘴角：「謝謝，我也很喜歡它……在眼睛還能看見的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山林之中道路崎嶇、危機四伏，夜間前往顯然不是明智之選，經過一番討論，林妧與秦淮書決定在第二天早上深入探索。\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五花大綁的饒光不停掙扎：「那座山簡直像個迷宮，如果沒有我帶路，你們一定會迷路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要是趁機逃跑怎麼辦？」林妧彎下腰與他對視，刻意加重語氣，「不過不熟悉地形的確是個很大的問題……雖然把你用繩子綁住走在路上，不管怎麼看都很奇怪，但如果是秦淮書的話，一定能做到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渾身一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男一女牽著被綁成粽子的男孩子什麼的，這已經不是奇怪了，簡直是開放式羞恥play啊！求求上天垂憐垂憐他所剩無幾的臉面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被他逗得笑出聲，溫聲解釋：「別擔心，明天抑製劑效果會減弱，等他變成布偶貓的模樣，再套上項圈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隊長，」秦淮書吸了口氣，委屈巴巴，「你別再嚇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如林妧所料，第二天醒來后，饒光果然已經能變成貓咪的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不情願地戴上項圈，縱使金黃眸子里寒光閃動，卻依舊掩飾不了布偶的盛世美顏——\u003c/p\u003e\u003cp\u003eV形的小巧臉頰被蓬鬆白毛覆蓋，圓溜溜的雙眼裡彷彿墜入了金光閃閃的太陽，尾巴搖搖擺擺，看上去像極了白白糯糯的雪團。任何陰戾兇狠的神色都被無限柔化，變成嬌嬌柔柔的嗔怒。\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林妧意想不到的是，當他們下樓走到門口，居然看見大門前熙熙攘攘圍了不少人，議論聲如同嗡嗡蜂鳴，讓她聽得不甚真切。\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她詢問的中年婦人面色慘白：「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說秦儀和她媽都在昨晚消失了！李家伯伯每天凌晨都會來送菜，沒想到今天這旅店前門大敞著，進來偏偏找不見她們的人影，怪事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身旁一名年輕女人小聲接話：「昨天不是有人來這裡大鬧一場嗎？會不會是秦儀眼看事情暴露，把她后媽殺掉之後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引得人聲四起，林妧沉聲繼續發問：「姐姐，秦儀和老闆娘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模樣乖巧，說話又溫溫和和，最討長輩喜歡。中年女人靠近一步，壓低聲音說：「見到秦儀臉上的疤沒？那是她後母用硫酸潑的！她親娘生她那會兒過世了，十歲時老爹娶了新人，沒想到兩年後也因為車禍走了。沒成想後母是個毒婦，經常把她打得鼻青臉腫，有次兩個人鬧起來，那女人就直接……」\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低嘆一聲，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秦儀不僅毀了容，眼睛也廢了。要我說，這就是報應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滿眼詫異：「發生這種事情，不報警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們村距離鎮子不知道有多遠，更何況秦儀又是個眼盲的。」女人擺擺手，「都是命。」\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中年女人道別後，林妧特意前往秦儀房間查探，床面整潔乾淨得看不出打鬥或掙扎的痕迹，一切都顯得靜謐且安詳。\u003c/p\u003e\u003cp\u003e窗戶大大地敞開，窗台上的小白花不知何時又多了幾枝，仍然沾染著晨間的露水，把啤酒瓶塞得滿滿當當。\u003c/p\u003e\u003cp\u003e難道秦儀在失蹤前，還特意去采了花？\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是說……這些根本就是別人為她摘來的，通過敞開的窗口放在瓶子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完全是一團亂糟。\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線索，思路混沌一片，就連嫌疑人也消失了蹤影，根本無從下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破天荒地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苦笑：「看來，只有上山才能找到真相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片林子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饒光懶洋洋地趴在林妧懷中，眸底閃過一絲殺機，「凡是與人類有幾分相像的，大都名正言順地居住在都市。不得已龜縮在荒野山林里的，要麼是窮凶極惡的通緝犯，要麼是模樣怪異不堪的怪物。對於普通人來說，那裡和地獄沒有兩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剛一說完，就感到下巴最柔軟的部位傳來一陣軟綿綿的觸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林妧指尖不斷上下撓動，饒光眼底晦暗的神色頃刻之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撒嬌般的嗔怒與羞憤，少年音也無形間多了幾分軟糯：「你、你又擅自……！」\u003c/p\u003e\u003cp\u003e貓咪像雪白的絨球那樣渾身顫了顫，仰頭正對上她的笑臉。與此同時林妧手上加大力道，拇指上抬，摸了摸雪球的臉頰：「即使是在地獄里，有貓也會變得很快樂。原來布偶貓的身體真的柔軟得像布娃娃一樣，輕輕盈盈好舒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眯起雙眼喵嗚一聲，因為這道嗚咽沒有臉面再抬起頭，於是把腦袋埋進前爪里，渾身裹成圓滾滾的一團。\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他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耳、耳朵也要摸一下。」\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177165,"id":"6be5c50e96e3a6b20efb9f65","itemType":"ANIMNOVEL","name":"049 神隱之村（三）","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17736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49.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17716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47,"chapterTitle":"神隱之村（一）","content":"\u003cp\u003e秦淮書渾身緊張到僵硬地端正坐在車裡,偶爾用餘光偷偷瞟一眼自己身邊的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九尾狐，隸屬於歧川收容所的普通公務員，有生以來第一次出遠行任務。\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他身邊的,是曾經共事過一次的特遣隊隊長林妧,雖然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在上次任務中,卻憑藉敏捷身手與膽大心細的性格順理成章晉陞為小狐狸的心中偶像。\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想起上次的任務,他就下意識羞得耳根發熱。全程被嚇得面無血色不說，最後還精疲力竭直接化出了本體,簡直可以載入人生的恥辱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決定了,這次一定要好好表現，挽回自己在隊長心中的可靠形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剛一確定這個念頭，秦淮書就猝不及防聽見有人低低叫了聲自己的名字。m.\u003c/p\u003e\u003cp\u003e沉思時最容易受到驚嚇,加之他自幼膽小，當即被這道聲音嚇得差點從座椅上跳起來，瞪大眼睛低呼一聲：「嗚哇！」\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潮水般上涌的驚嚇感匆匆褪去，目光撞上林妧含笑的眼眸,才意識到是隊長在叫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失、失敗了！從一開始就……！\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不起媽媽,讓您生出了這麼一個沒用的兒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被他懊惱的模樣逗得彎起眼睛,伸手遞給秦淮書一個包裝精緻的紙盒子：「這是我做的蛋黃酥，補作見面禮送給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偶像親手做的禮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幸福來得太突然,小狐狸小心翼翼地將其接過，道謝后懵懵地問：「隊長，你還會做蛋黃酥？」\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止這個喔。」林妧靠在椅背,微微側著頭與他對視,「烹飪算是我的一大愛好。如果有時間,你可以來收容所吃我做的飯。」\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邀約，卻讓他緊張得紅了臉，受寵若驚地僵硬點了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了：「你從小就這麼容易害羞嗎？我還以為九尾狐都和神話傳說里一樣，走高冷或魅惑路線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完又忍不住想，好像收容所里的各位都和常人認知里截然不同。比如被貧窮支配的吸血鬼伯爵、會變成肌肉兄貴的精靈、軟萌內向的小狼人，就連身為厲鬼的葉漪與宋修言也又乖又聽話，和普通的少年少女沒什麼兩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似乎有些泄氣，清秀的眉眼沉沉下垂，沉默半晌才輕輕吐出一句：「只有我是這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九尾狐以高貴清冷聞名於世，族群里也大多是或優雅嬌艷、或明媚活潑的美人，像他這樣連和陌生人說話都會臉紅的膽小鬼算是難得一見的異類。雖然明面上不說，但他曾不止一次地聽見族人在暗地裡滿帶著嘲諷意味的談論，每句話都像鋼針扎在心口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加入特遣隊，秦淮書的很大一部分目的是為了鍛煉膽量——雖然好像並沒有起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反而讓他在每次任務結束后，都不得不窩在被窩獨自害怕好幾天。\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隊長那麼勇敢的人，一定也很看不起他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蔫蔫地不敢望她，耳邊傳來林妧若有所思的沉吟：「這樣啊……還好我遇見的是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像一滴雨落在心口，盪起層層疊疊的、久久不散的漣漪，讓他短暫愣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才不喜歡和又冷又傲的人相處，太刻意親近的那種又會嫌煩，還是和你呆在一起最舒服。」她說著點點頭，眨眼睛時抖落一片淡金色的陽光，「和其他狐狸都不一樣，只有你是獨一無二的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沒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的時間恍如凝固，坐在原地一動不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的一對耳朵噗嗤冒出來，連帶著溢滿臉頰的緋紅色雲煙。\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後他選擇低下頭捂住臉，身邊又傳來林妧的笑聲：「嘗嘗蛋黃酥吧，看看我手藝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狐狸的耳朵晃了晃，輕輕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一道傳統中式點心，蛋黃酥以獨特酥脆的口感與咸甜交融的味道征服無數人的味蕾，秦淮書安靜拆開包裝，便看見躺在盒子中央的黃色圓團。\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糕點下平上圓，糯白色澤裡帶著輕微淺黃，最頂上則覆蓋有一團黃澄澄的圓形酥皮，點綴其上的黑芝麻更是吊足了食客胃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在裡面加了很多餡料。」林妧在一旁耐心補充，「大概是芋泥、麻薯、肉鬆和紅豆沙。」\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一本正經地點頭，滿臉嚴肅：「隊長，我開動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鄭重其事地一口咬下，表面酥脆蓬鬆的外皮酥到掉渣，油酥與小麥的鮮香共同融合在薄薄的麵皮里，剛進入嘴裡便碎成一團碎屑。最為精妙的是，酥皮由多層薄片疊加，使口感既不會過於單薄，也不令人感到厚重得喧賓奪主，層層重疊的食材使甜味得到最大程度的加成，一開始就讓他眼前一亮。\u003c/p\u003e\u003cp\u003e再繼續咀嚼，牙齒就會觸碰到第二層餡料。香甜的芋泥和柔軟的麻薯堪稱天作之合，雙重口感包裹著四溢的甜香。沙沙軟軟的芋泥散發著獨有的清淡香氣，麻薯則糯嘰嘰地粘合於上下齒之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裡層的食材最為細膩。鬆軟的絮狀肉鬆帶來咸甜交加的獨特口味，大顆紅豆粒搭配紅豆沙一咬即碎，植物清香暢通無阻地充斥整個口腔。海鴨蛋香氣撲鼻，沙沙的粉質口感中帶著點油潤的流心，厚重濃郁的鮮香順著嗓子徑直滑入腹腔深處。\u003c/p\u003e\u003cp\u003e整道點心外甜內咸，又酥又軟，各種味道完美融合，彼此中和。一口下去餡料把口腔填得滿滿當當，無與倫比的幸福感隨著蔓延開的香氣迅速滋生，讓他瞬間眼前一亮。\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撐著下巴好奇發問：「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擲地有聲地拋出這兩個字，說完后又覺得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有些窘迫地低下腦袋，唇角卻不由自主勾起來：「我小時候經常在家裡吃蛋黃酥，長大出青丘來到歧川，就沒有再嘗過它的味道了。滿滿一口吃下去真的很幸福，謝謝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只是笑：「如果以後有想吃的點心，告訴我就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笑完了又不由得暗自感慨，即使是高貴如九尾狐，也不得不在他鄉淪為社畜，為生活四處奔波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人生，太真實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穿過蜿蜒盤旋的崎嶇山道，便最終來到目的地神行村。\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不久前下過雨，泥濘狹窄的小道化作棋盤，把方方正正的田埂與舊式樓房分割成大小不一的數個部分。山巒寂靜，灰藍色的天空沒有雲朵，像一塊巨大的幕布沉沉壓在低矮的房屋上，無端生出幾分陰沉詭譎之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再往遠些的地方望去，便是連綿起伏的蒼翠群山，整個村子被山峰重重包裹，如同密不透風的碩大圍牆，更顯出令人窒息的陰森。\u003c/p\u003e\u003cp\u003e剛一下車，秦淮書就微微皺起眉頭：「奇怪，我感覺這個村子里充斥著一股很強大的力量……但具體是什麼，又說不上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得認真，林妧也嘗試著調動全身感官，結果卻一無所獲，沒有察覺到絲毫異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不定是神靈的力量喔。」她語氣淡淡地開玩笑，「這個村子不是叫做『神行』嗎？從陳北詞準備的資料來看，這裡發生的怪事可不止貓妖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神行村位於山野深處，交通閉塞得宛如世外桃源，這本來是個不值得一提的小小村落，卻因為諸多鬼怪奇譚而顯得格外有趣。\u003c/p\u003e\u003cp\u003e據說這裡常年有神明經過，山川地脈皆沾染靈氣。與之對應地，妖魔鬼怪也樂居於此，每年都會有人毫無徵兆地失蹤，連屍體都無從尋找，因此神行村也得到一個別名——「神隱之村」。\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不過那些故事應該都是虛構的吧？否則這個地方早就不會住人了。」秦淮書一個哆嗦，仔細回憶郵件里的詳細資料，「讓我很在意的一點是，和傳說里描述的一模一樣，這裡從半個月前就開始陸續有人莫名失蹤，可那時貓妖並沒有突破收容。」\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是這樣才有趣嘛。」林妧環顧四周，聲線微微壓低，「傳說一定有其來源，任何傳聞都絕非空穴來潮。這個村子，或許比我們想象中有趣很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頓了頓，視線幽幽飄向秦淮書身後：「比如，或許不知道什麼時候，你的身後就出現了一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眉頭兀地皺起來，用完全沒有威懾力的柔和語氣警告她：「隊長，你要是再嚇唬我，我就、我就——」\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吞吞吐吐沒想出來下文，被自己尷尬得耳根直冒熱氣，支吾好一會兒，才軟綿綿丟下一句：「我會害怕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超、超可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被正中紅心，剛想出言安慰他幾句，忽然被秦淮書一把摟過右肩，旋到青年高高瘦瘦的背影之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動作迅捷且柔和，如同一道倏然降臨的柔風。順著對方的目光仰頭望去，她在黑漆漆的瓦屋頂上見到一隻通體雪白的貓。\u003c/p\u003e\u003cp\u003e白貓體態修長，蓬鬆柔軟的絨絨細毛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像極了一團圓滾滾的蒲公英。圓溜溜的大眼睛略微眯起，在陽光下映射出璀璨奪目的金黃色光芒，有狡黠的笑意從眸底淌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隻貓的確是在笑著的，肆意又張揚。\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那個叫做「饒光」的貓妖。\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只是以玩味的目光饒有興緻地盯著他們看了會兒，緊接著前爪上抬，做出一個類似於抹脖子的動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分明是十足的挑釁，秦淮書已然做好了迎戰的準備，卻見白貓身形一動，徑直躍向遠處的另一棟樓頂，消逝於視野之外。\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的像柳絮和蒲公英那樣，悠然自得地飄走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是那隻貓！聽說他喜怒無常、嬌縱跋扈，無數人被他的爪子捅破喉嚨……」秦淮書還是維持著把她護在身後的動作，努力想展現勇敢的男孩子氣概，「別害怕，我一定會保護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眸光陰沉，半晌才低低問道：「你看見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臟因為她的發問高高懸起，秦淮書神情稍斂，也壓低聲音回應：「怎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深吸一口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抬起晶亮的雙眼，鄭重其事地按住他肩膀：「那是一隻布偶貓啊！貓咪界顏值最高的公主！摸起來一定超級舒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雙眼亮晶晶圓溜溜，體態慵懶優雅又漂亮，最最重要的是毛色純白，軟乎乎的身體被纖長絨毛覆蓋，摸起來手感一等一的好。一旦把它伺候得高興，還會從嗓子里發出甜甜糯糯的喵嗚聲，一想到那樣的場景，簡直能把人的心融化。\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為兩人的安危百般思量，結果自家隊長卻在考慮把食人貓妖當做寵物來摸？他們兩個的思維是不是不在同一個頻道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大概就是……女人？\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177165,"id":"4ac0a6c1a52d64d8fac242a1","itemType":"ANIMNOVEL","name":"047 神隱之村（一）","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17716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47.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17716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48,"chapterTitle":"神隱之村（二）","content":"\u003cp\u003e神行村三面臨山,雖然很大程度上制約了交通發展，卻也使它憑藉自然風光在旅遊界小有名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陳北詞事先提供的信息，村子里有且只有唯一一個旅舍。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走停停，一邊勘察周邊環境,一邊尋找旅舍所在的具體位置。\u003c/p\u003e\u003cp\u003e「隊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正好奇地打量周圍霧氣繚繞的山巒,忽然聽見秦淮書低低叫自己一聲,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又聽他繼續道：「我過去看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的語氣罕見地認真沉穩,她一時被勾起好奇心，順著秦淮書走向的地方望去,見到不遠處小道分叉口上的一對男女。\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子大概十五六歲的年紀,手裡得意洋洋地拿著一個白色口罩，俯身看著跌倒在地的女人，一腳踹在她後背上；後者長發散落,臉龐隱匿在黑瀑般的髮絲里，看不出模樣與年紀，只能依稀見到伶仃瘦弱的身形與打著補丁的白裙，大概也是個年輕的小姑娘。\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徑直站在二人之間,高挑身形襯得男孩像棵低矮的豆芽菜。他的模樣文文弱弱,說話即使用了嚴肅警告的語氣,聽起來也是溫溫和和：「不要這樣對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匍匐在地的少女微微抬頭，用很小很小的弧度。\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誰啊？」男孩眉頭緊蹙地瞪他一眼,「外地人都這麼拽？」\u003c/p\u003e\u003cp\u003e「抱歉，我們就是很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雙手環抱在胸前，不屑地笑了聲：「欺負女孩子還這麼理所當然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孩子？」他從喉嚨里擠出一道冷笑,目光越過秦淮書,定定停留在長發少女背影上,「你們看看她的臉，哪裡有這麼難看的女孩子？長成這樣還敢出門，我真是要吐出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沒有回頭看那少女的模樣，繼續語重心長地勸解：「那也不能成為你欺負她的理由，相貌不是後天可以決定的因素，還是快向她道歉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被他唐僧念經式的發言逗得噗嗤笑出來，接過話茬悠然開口：「等被我揍上一頓，你的小臉估計也能廢個大半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比任何勸說都更有殺傷力，男孩聽得渾身一僵，惡狠狠地把口罩砸在地上，轉身跑開前不忘了狠聲喊一句：「有病！」\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跑得飛快，不消多時就消失在兩人視野中。秦淮書感激地朝林妧點點頭，轉身蹲下扶起少女肩膀：「你還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縱使對方低著頭，他還是一眼就看清她的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額頭到鼻樑是再正常不過的清秀少女模樣，臉頰卻如同崎嶇不平的山壑般潰爛一片，彷彿被大火灼燒過一樣泛出病態的深紅。\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克制住驚詫的神情，沒有露出絲毫異樣情緒，柔聲開口：「要我們送你回家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謝。」\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瘦弱的身體晃了晃，腦袋垂得更低：「你們能幫我找一找口罩和裝菜的塑料袋嗎？我……我看不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依言把它們從地上撿起遞給她，離得近了，才發覺女孩眼底滿是灰白色陰翳，如同喪失了光澤的玻璃球。\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謝。」\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又重複一遍這個詞語，迅速用口罩遮住臉頰，聲音帶著明顯的怯懦與顫抖：「你們是來旅遊的遊客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啊。」秦淮書向來擅長與小孩相處，放柔聲線回應，「雖然還沒有找到下榻的旅舍。」\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眨了眨眼睛，灰濛濛的眼底映射出些許破碎日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就住在那裡。」她說話時還是低著腦袋，怯怯柔柔地開口，「可以給你們帶路。」\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愣了一下：「你……能看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輕輕搖頭，似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把所有路徑都記住了。跟我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人一路走一路閑聊，秦淮書熱情地介紹了自己與林妧的名字，少女則要顯得拘謹許多，彷彿很久沒與外人交談過一樣，說話很輕很慢，往往要思索很久才接上下一句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只簡短陳述自己叫做「秦儀」，父母經營著村落里的唯一一間旅舍，這次出門是為了幫家裡買些晚飯的食材。\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安安靜靜地聽，等到達旅館與她道別，才心有餘悸地看向林妧：「隊長，還好那男孩子跑得快。要是被你揍上一頓，大概得在醫院呆上好多天。」\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當然不會打他，只是單純的嚇唬而已。」林妧淡淡地與他對視，「我們兩個在這裡待不了幾天，如果貿然動手，反而會讓那小孩把怨氣遷怒在秦儀身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嘆了口氣：「能幫一點是一點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神行旅舍通體採用木質結構，牆壁角落被水汽洇成深棕色，屋檐翹起的弧度好似鳥翼張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每間屋子裡配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桌椅與一面小窗，林妧與秦淮書各自進入房間整理行囊，約定半小時后出門搜尋信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帶的東西並不多，因此整理得格外悠閑。房間里沒有安裝空調，好在木製建材的清新氣息充盈於整個空間，一定程度上驅散了夏日蒸籠般的炎炎熱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木窗打開后，陽光暢通無阻地淌入室內，裹挾著窗口斑駁的樹枝倒影共同印刻於牆壁，她晃眼一瞥，卻見一道嬌小的黑影掠過床前，如同呼嘯而過的風。\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隻貓。\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兀地轉身，在回頭瞬間感到一陣猛烈的推力，緊接著身體不受控制地後仰，躺倒在單薄床墊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近在眼前的是一隻鋒利尖爪，少年人帶著得意微笑的精緻面容籠罩在瑩瑩日影中，雪白貓耳上跌落幾縷碎金，雙眼裡溢滿笑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你就是來抓我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清澈的少年音似清泉擊打在耳畔，與此同時冰涼利爪輕輕劃過林妧臉頰。他將林妧死死壓住，微微俯身，在她脖頸間深吸一口氣：「好香。來自特遣隊的食物……果然很討人喜歡。怎麼會讓你這樣的小姑娘來執行任務呢，我都不忍心下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話時噴薄出暖洋洋的熱氣，帶著淡淡奶香味縈繞林妧鼻尖。\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淡笑著與少年對視，因為微醺的日光微垂著眼眸：「謝謝誇獎。」\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叫饒光。」他眯起眼睛，杏眼中露出狡黠的鎏金色澤，「姐姐，這應該是你在人間接觸的最後一個名字了，要好好記住哦。送上門的食物，我就不客氣地收下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利爪上揮時揚起圓潤弧度，少年的笑容卻陡然停頓——\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本被壓制的林妧猛地彎膝上抬，毫不留情狠狠踢在他的小腹，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身體被人用力推倒，壓在白凈床面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送上門的食物，要怎麼處理才好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等他反應過來，手腕便被慢悠悠微笑著的小姑娘一把按住。林妧用膝蓋抵住他雙腿，語氣不咸不淡：「在乖乖跟我回去收容所之前，你能向我透露一些神行村失蹤案件的線索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簡直是奇恥大辱。\u003c/p\u003e\u003cp\u003e局勢在不過一秒鐘的時間裡陡然逆轉，林妧的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讓他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力。腹部傳來的疼痛順著神經系統直入大腦，饒光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終於接受自己被食物反手掀翻的事實。\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那不過是個嬌弱的小女孩而已。\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自尊心強到了天上，哪裡能忍受這樣的屈辱，一時氣上心頭，咬著牙喊：「無恥！我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告訴你任何消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是你先動手的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無辜地眨眨眼睛，把他的雙手強行按在一起，左手用力將其壓住，很惡劣地帶了嘲弄的語氣：「如果不說的話，我的手段可是很難承受的喔。」\u003c/p\u003e\u003cp\u003e擁有雪白髮色的少年渾身抖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海里瞬間浮現出諸多殘酷嚴苛的刑責，讓他越想越周身發寒。那些腦補出的血腥畫面還沒褪去，就見到近在咫尺的少女緩緩抬起空出的另一隻手，嚇得他下意識偏過腦袋，微微眯起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手緩緩逼近，沉沉落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未如期而至，饒光眼睜睜看見她的右手越過他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輕輕摸在那對雪白的尖耳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陡然覆蓋在耳尖的手掌清軟柔和，沒有一絲一毫強硬的意味，柔柔熱氣小心翼翼將耳朵突出的尖角全然包裹。\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指尖惡趣味地在耳後打了個轉，順著蓬鬆白毛一直向下，輕輕揉搓耳根。\u003c/p\u003e\u003cp\u003e耳朵是貓類血管密布最多的部位，因此撫摸時會讓其感到特別舒服。少年眼底水光一閃，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情不自禁地發出喵嗚一聲低呼。\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這道嗚咽，饒光修長的五指逐漸覆蓋上一層厚實綿軟的絨毛，形態也變為圓潤的貓爪形狀。短短粗粗的五根小爪子乖巧地緊挨在一起，雖然尖利如刀刃的指甲為它平添幾分攻擊性，但因為被林妧死死按住雙手，引以為傲的武器也不得不淪為虛張聲勢的裝飾品。\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起貓咪爪子，最可愛的地方當屬被位於中央的肉墊。淺淺的粉色在雪白絨毛包裹下顯得軟萌十足，猶如漫天飛雪中一朵嬌嫩的梅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漫不經心地抬起大拇指，輕輕按在他手掌中心。鼓鼓的小圓包肉乎乎、軟綿綿，觸碰時還會感覺到輕巧的彈性，讓她想起棉花糖。\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然，和身為狐妖的秦淮書一樣，這隻貓也會在受到強烈刺激時變回原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很不合時宜地想，要是等這孩子完全化形……豈不就變成一隻又大又軟、隨手一摸都是柔柔軟軟毛茸茸的巨型貓貓了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摸得饒有興趣，被壓製得無法動彈的饒光則氣得渾身發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貓的肉墊上布滿脂肪與彈性纖維，皮膚下則藏有豐富的神經，對外界刺激異常敏感，只需稍一觸碰，就能讓他渾身戰慄。\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無拘無束地逍遙自在這麼多年，哪怕是收容所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也對其敬而遠之，怎麼也不會想到，居然會在某天被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給——\u003c/p\u003e\u003cp\u003e給壓在床上捋毛。\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偏偏她的手法又極為熟稔，每次按揉都恰到好處，貓科動物的身體本能讓饒光心甘情願地放棄抵抗，殘存的意識又一遍遍驅使他保持理智。\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哪怕是為了最後的尊嚴，也絕對不能向這個女人屈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問得雲淡風輕：「喜歡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自認為惡狠狠瞪她一眼，然而在極度舒適的感官下，這道目光毫無攻擊性，倒有些像是撒嬌。他的聲音也是微微顫抖的，清澈的少年音聽起來十足軟糯可愛：「我、我才不……嗚哇！」\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她她居然摸了把他的下巴！\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光眼眶一紅，連脖子上也迅速湧上柔軟蓬鬆的月白色絨毛。\u003c/p\u003e\u003cp\u003e貓咪在非常享受時，瞳孔會不自覺地變成直線形狀。眼看他臉頰通紅、淡金色眸子倏地縮緊為兩條細線，林妧十分惡趣味地補充一句：「欸，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人生最想說的台詞第三名，get√\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一出口，畫風就不可避免地往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好在她懸崖勒馬，在擼貓時不忘本職工作，一邊捏了捏貓貓被絨毛包裹的下巴肉，一邊沉聲開口：「我聽說這個村子最近時常有人失蹤，這其中或多或少有你的功勞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是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下巴與脖頸交匯的地方傳來一陣溫和觸感，難以言喻的舒適以林妧指尖為圓心，迅速向四周爆開。酥癢順著神經蔓延至四肢百骸，饒光忍不住發出「喵嗚」一聲輕喃，緩了好一陣子才氣呼呼地繼續道：「我剛來這裡不久，和那些莫名其妙失蹤的村民壓根沒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哦？」林妧挑眉，「那是誰做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深吸一口氣，勉強壓制住身體的貓化，細聲細氣的模樣全然沒有了初見時的囂張跋扈：「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這個字出口的瞬間，林妧察覺到門口有道人影一閃而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沒有關門，秦淮書目瞪口呆地站在敞開的房門旁，茫然失措地眨巴一下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室內沒有開燈，雖然是白天，卻因為緊閉的窗帘顯得有些昏暗，把所有（他認為的）曖昧和（他認為的）柔情盡數鎖在房間裡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忽然有一陣微風拂窗而過，掀起窗帘一角，斑駁婆娑的日影如同旋轉飛舞的飄絮般落在林妧與陌生少年側臉，兩道人影緊緊相依，一時間竟有了幾分奇異又和諧的美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開！門！暴！擊！\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現在的心情就是複雜，非常複雜。\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在出差工作時撞見這樣的場面啊！當面撞破上司強行推倒美少年這種事情……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嗚！\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對不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狐狸生來內向害羞，加上從小在滿是狐狸團團、民風淳樸的青丘長大，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當即被驚得臉頰爆紅，一對搖搖擺擺的雪白耳朵倏地從頭頂冒出來。他說話磕磕巴巴，飄忽的眼神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我來得不是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姿勢不變，側頭望著他微微一笑：「不，你來得正是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震！撼！發！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獃獃一愣，然後用了將近三秒鐘的時間來思考這句話的意思。\u003c/p\u003e\u003cp\u003e隊長好像的確說過，貓咪和狐狸都很可愛，想放在一起擼毛這樣的話……雖然他可以為了隊長心甘情願做許多事情，但那樣是不合倫理道德的！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一個根正苗紅的新時代好青年兼優秀黨員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對方的臉色兀地發白，露出滿臉不可置信的模樣，林妧大概有點猜出他的想法，無奈地沉聲補充：「這就是要抓捕的那隻貓妖。我已經成功從他嘴裡套出消息，接下來需要和你商量下一步的計劃。」\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故作鎮定地點點頭，臉卻更紅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丟人，他成天都在想些什麼啊。\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177165,"id":"5966679630f2b5189470448d","itemType":"ANIMNOVEL","name":"048 神隱之村（二）","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17726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48.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17716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46,"chapterTitle":"泡椒牛蛙","content":"\u003cp\u003e作為舊時代成長於深閨大院里的富家千金,葉漪自幼待在書房研讀四書五經，很少與外人接觸。\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此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在冷不防見到這樣一幅詭異畫面后，還是忍不住呆立當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就在她話語落畢的下一秒,一道高瘦人影從門外匆匆闖入。\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修言那張蒼白瘦削的病秧子臉上掛著喜出望外的笑,經過她時帶起一陣呼嘯而過的風。他的聲音仍然帶著病弱的沙啞,用自認為霸道沉穩的語氣緩聲道：「夫——」\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個字剛說完,視線就撞上一顆五官扭曲的人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修言：噫。\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修言瞬間化身為沒有感情的後退機器,面無表情地躲在葉漪身後，指尖顫巍巍勾住她的發尾。\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兩位都脫去了初見時臃腫複雜的大紅喜袍,改而換上現代裝束,看起來乾淨簡潔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生得一張嫻靜溫雅的臉，氣質也是溫溫柔柔。這會兒如瀑長發披散在身後，其中些許輕輕搭在純白連衣裙上,極致的黑白兩色交相輝映，更襯得她膚如凝脂、清麗脫俗。\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修言一副白白凈凈的公子哥模樣，簡約風格的白衣黑褲勾勒出青年修長身形，漆黑如夜的陰沉眼眸彷彿盛著熾熱火焰,勾魂奪魄——前提是忽略他躲在葉漪身後的慫包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林妧共同經歷過鬼屋的德古拉一眼就認出他們,下意識脫口而出：「是你們,霸道鬼王和她的小嬌夫！」\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一時間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等斟酌幾秒回過味來,才臉色通紅地反駁：「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一邊說，一邊試圖把身後宋修言的手掰開，兩隻手接觸的瞬間,又陡然想起男女授受不親的古訓,臉上的紅暈更濃,只得皺著眉朝林妧撒嬌：「姐姐，你看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姑娘的聲音又甜又糯，任誰聽了都心頭髮軟。娜塔莉婭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側頭問德古拉：「這兩位到底是什麼關係？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與宋修言同時振聲：「我和他（她）才不是未婚夫妻！」\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一說完，兩位同時愣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少爺放開葉漪髮絲，斬釘截鐵：「我的夫人有且只有林妧一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鑒。」\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小姐氣惱地回頭瞪他：「離姐姐遠一點，登徒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不等別人解釋，自己先非常有默契地承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林妧神情複雜，「就是這種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喔，未婚夫妻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u003c/p\u003e\u003cp\u003e未、婚、夫、妻？\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說夫妻倆因為第三者而爭吵不止，這件事情在邏輯上聽起來的確沒錯，但……\u003c/p\u003e\u003cp\u003e現在的情況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用複雜的目光看向林妧，一邊沉沉點頭，一邊露出了「不愧是你」的讚許表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愧是她看上的人，會玩。\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想歪，這一切都是誤會。」\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論如何解釋，在目前的場景看來都格外蒼白無力。林妧決定忽略這個話題，轉眼看向門邊微微一笑：「你們還沒嘗過我做的飯吧？正好快到了晚飯時間，我給你們做道拿手好菜，就當接風洗塵。」\u003c/p\u003e\u003cp\u003e剛剛吃完最後一口糖醋排骨的德古拉打了個飽嗝，一滴清淚從眼眶裡緩緩淌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深情，終究還是錯付了嗷。\u003c/p\u003e\u003cp\u003e嗝。\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泡椒牛蛙被端上餐桌時，在場諸位的注意力都被一股腦吸引過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川菜以酸辣聞名，還沒見到菜品本身，便先聞見一股撲面而來的香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香味又鮮又濃郁，不費任何功夫就輕而易舉地打開渾身感官，辣椒與肉香燉煮后熱騰騰的氣息最是誘人，引得口水迅速分泌至整個口腔。\u003c/p\u003e\u003cp\u003e飢餓感在見到泡椒牛蛙本體時達到頂峰——\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個個泡椒猶如紅彤彤的小燈籠，圓滾滾地點綴於菜肴頂部。牛蛙個大肥美，沾滿了晶亮鮮辣、金黃油亮的湯汁，濃稠紅色愈發襯得蛙肉雪白，極大程度地滿足了視覺享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熱氣從鍋里源源不絕地冒出來，在蛙肉周圍充滿了各色各樣的蔬菜。白嫩纖長的金針菇、綠油油的萵筍與橢圓形小土豆上下翻騰，為整道菜平添不少煥發的生機。\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這股香氣……」娜塔莉婭好心情地眯起眼睛，雙眼溢出綠瑩瑩的光，「比之前吃過的所有人肉都要美味。」\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修言臉色發僵，悄悄往葉漪身側靠近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怕什麼？」後者對此不過輕笑一聲，「你又不是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像在罵他，偏偏宋修言根本無法反駁，只能自認倒霉，繼續在她身邊縮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是人就不是人吧，大人不計小人過，他不和她吵。\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之前受到黑暗料理荼毒，正需要靠其他食物清除口腔里殘留的晦氣，於是迫不及待地第一個拿起筷子，夾起蛙肉往嘴裡送。\u003c/p\u003e\u003cp\u003e剛一閉上嘴，唇角就情不自禁地揚起幸福的微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蛙肉在下鍋前經過鹽、糖、料酒、生抽、薑絲與蛋清腌制，不僅腥味被盡數去除，口感和鮮味也得到大幅度提升。肉質鮮嫩的大腿肉肥碩飽滿，經過高溫烹飪后自帶骨肉分離，舌尖只需要輕輕一捻，口感緊緻的蛙肉便與骨頭分開。肉里的鮮味和水分都被牢牢鎖住，吃起來非常有彈性，完美滿足了味覺細胞對美食的貪戀。\u003c/p\u003e\u003cp\u003e泡椒作為這道菜的靈魂食材，經過長久密封陳泡后，酸爽滋味被全部激發出來，酸酸辣辣的泡椒汁水一點一滴滲入到細嫩絲滑的肉質中，清冽酸香的泡椒味道須臾之間便充斥口腔。\u003c/p\u003e\u003cp\u003e酸是最開胃的味道，搭配肉香更是讓人停不下嘴，只想時時刻刻都把嘴裡塞得滿滿當當，這樣才能平息舌尖叫囂的渴求。\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從地獄里爬回來了！」小朋友深吸一口氣，「太太太好吃了！完全停不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把盛滿米飯的碗依次擺放在桌上，好心提醒：「別光吃肉，蔬菜、湯汁和米飯搭配在一起，味道也非常棒。」\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靜靜看她一會兒，很聽話地乖乖照做，夾了些土豆和金針菇放進碗里，再用勺子往碗里澆上一些湯。\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飯清香與橘紅色湯汁共同入口時，一淡一濃兩股味道無比貼合地混合在一起，被浸濕的米飯粒粒入味，鮮香和酸辣完美碰撞，帶給味蕾悠久綿長的雙重刺激。\u003c/p\u003e\u003cp\u003e金針菇咬起來非常勁道，能聽見從自己口中傳來的微弱脆響，滾燙的汁水被它們吸收不少，咀嚼時湯汁帶著霸道的香氣噴涌而出，美味十足；被煮得軟爛不堪的土豆則是完全不一樣的口感，輕輕一咬就變成粉粉面面的碎塊，碎塊里的每處空隙都潛藏著酸辣濃香。\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原本以為這道菜會辣得難以承受，沒想到米飯、金針菇與土豆同時入口，三種口感帶來豐富有層次的味覺體驗，蔬菜清甜很有效地減緩了湯汁辣味，讓整體口味保持在恰到好處的範疇之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眨眨眼睛，意猶未盡地又嘗了一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雖說是錦衣玉食地長大，卻也很少品嘗到這種味道的菜肴，不由得略微怔住，抬眸悄悄看向做出它的那個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惜還沒等葉漪壯起膽子朝她搭話，餐桌上就響起一道讓前者無比頭大的男聲：「夫人真是有一雙巧手！長江繞郭知蛙美，好竹連山覺筍香，得妻如此，夫復何求！」\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都說了不是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阿水順口接話：「鮮蛙銀絲膾，香筍廚間羹，好菜，好菜！」\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這句話的確是褒義，但果然聽起來像是在罵人一樣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兄！」宋修言如遇知己，「我要怎樣才能躲掉，命運的心血來潮。是你繾綣的眉眼，化作我心底一枚硃砂，白茶清歡無別事，我在等風，也等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兄！」阿水激動不已，「佛說，每一顆心生來就是孤單而殘缺，多數帶著這種殘缺度過一生，只因與能使它圓滿的另一半相遇時，不是疏忽錯過，就是已失去了擁有它的資格。何其有幸，今生能與你相遇，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流年，與君同。星河滾燙，你是人間理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一口湯差點噴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兩位居然聊起來了！這對話也太魔幻現實主義了一點吧！他們究竟在說什麼真的一句都聽不懂，救命啊他暈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人一鱷執手相望，深情凝視，在場吃瓜群眾無不嘖嘖搖頭，沒眼再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畢竟，屬實有點辣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後娜塔莉婭實在聽不下去，當即冷笑一聲，直接狠狠錘在阿水後腦勺：「油鍋滾燙，老娘全澆你魚頭上。給我安靜吃飯！」\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吃完這餐飯，葉漪才終於鼓起勇氣，在角落裡主動找林妧談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姑娘完全沒有第一次見面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狠戾，也不像與宋修言相處時那麼冷漠孤高，她只是怯怯地站在一旁，長睫溫順地下垂。\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菜感覺怎麼樣？」面對可愛的女孩子，林妧總是有無限的耐心，「雖然我特意少放了辣椒……但會不會還是有點太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辣，很好吃。只要是姐姐做的，我都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停頓片刻，用很小的聲音道：「最喜歡的還是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糯糯的，軟軟的，淡淡緋紅自耳畔不斷蔓延生長，帶著小心翼翼的羞怯，像只矜嬌又乖巧的貓。\u003c/p\u003e\u003cp\u003e嗚哇，超可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饒是林妧也忍不住心頭微顫，長舒一口氣：「你喜歡就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我有個東西想送給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遞來一個精緻的小袋子：「這是我繡的香囊，為了感謝你帶我離開那裡……我沒有什麼東西能送給你了，對不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淺灰色香囊被少女緊緊握在手中，幽幽植物清香如同雨後清新的樹葉。精緻刺繡被白熾燈晃得閃出些許輕芒，在方方正正的袋子上工整綉著一片密林，如同肆意瀟洒的潑墨山水畫。\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那是她的姓氏。\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要說『對不起』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噙著笑的聲音飄過耳畔，緊接著一隻柔和的手掌落在葉漪頭頂，撫摸時帶來暖洋洋的繾綣溫度。\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很喜歡這份禮物，謝謝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接過香囊，用空出的另一隻手摸了摸少女腦袋，末了語氣淡然卻篤定地補充：「不過比起它，更喜歡的還是你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沒有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是說，大腦內迅速升高的溫度讓她沒辦法再完整地說出一句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幸運地過了幾天肥宅生活后，林妧又一次接到陳北詞的電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社畜畢竟還是得吃飯，不管有多麼不願意動彈，她最終還是按下接通鍵。\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顯得比她更加不願工作，聲調半死不活：「隊長，有人提供線索，發現了疑似食人貓妖的蹤跡。」\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懶洋洋地喝了口蜜桃烏龍茶：「嗯嗯，我知道，具體內容發到了我的郵箱。」\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搶我的台詞。」陳北詞笑了下，「需要注意的是，你即將前往的村莊最近一直在發生怪事，我懷疑除了那隻貓，還有別的異常生物潛伏在那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怪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什麼經常有人無緣無故地失蹤啦，在村子里見到相貌非人的怪物啦。」他說著揚起音調，「說起來，這次你的搭檔是一位老朋友——秦淮書，你還記得他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隻小狐狸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聽到這三個字，林妧就想起青年結結巴巴、滿臉通紅的模樣，還有變成本體后被她抱在懷裡，渾身絨毛的舒適觸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這次的狩獵對象是貓，搭檔則是狐狸。\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雙眼熠熠生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到時候左手一隻貓，右手一隻狐，肉乎乎的小糰子圓滾滾地在身旁打轉——\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什麼毛茸茸的天堂！\u003c/p\u003e\u003cp\u003em.\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092809,"id":"edf8f7260d6be5bf8f13f1ab","itemType":"ANIMNOVEL","name":"046 泡椒牛蛙","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093009},"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46.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092809,"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45,"chapterTitle":"糖醋排骨","content":"\u003cp\u003e躁動不已的空氣隨著林妧尾音落下,盡數歸於平靜。\u003c/p\u003e\u003cp\u003e夏佐怔怔望著手中戒指，淡金色長睫在日影中無聲顫動，紅寶石的綺麗色澤落入眸底，與傍晚時分暗紅的天幕遙相輝映。\u003c/p\u003e\u003cp\u003e視線所及之處是斑駁古老的階梯,歲月在上面留下不可磨滅的印痕；佇立於遠方的是與記憶里截然不同的棟棟房屋,群山依舊無言,人卻早就換了一波又一波。\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這時他才恍恍惚惚地想,屬於他們的故事,原來終結於數百年之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騎士時代終結之後，他又將以怎樣的身份活下去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有打斷他的沉思,側身走下樓梯,前往角落裡的遲玉身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顯然在打鬥中處於上風，但少年人的臉色蒼白得可怕,她能感覺到對方零碎倉促的呼吸。\u003c/p\u003e\u003cp\u003e察覺到來人的腳步，遲玉輕輕掀起眼帘。\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人的目光交匯於黯淡暮色，還是林妧先開了口：「很難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然是難受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受控制的力道在血液里橫衝直撞，就連骨骼都傳來被撕裂一樣的劇痛,五臟六腑里彷彿著了火,能忍著不慘叫出聲,已經是他最大的極限。\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不答反問，眼中陰戾尚未散去,又籠上一抹譏嘲的笑：「你擔心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什麼稀奇古怪的壞脾氣，即使受了傷，說話也還是帶著刺。\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面不改色,一把抓起對方被劃破的手臂,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備用繃帶：「我就是在擔心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答得直白,完完全全超出了遲玉的預料，少年在聞言時愣怔一瞬，茫然地眨眨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倒是有薄薄的緋紅色霧氣從耳根湧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有注意他的神態變化，低頭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遲玉手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一隻非常漂亮的手，每根手指纖細修長，骨節因為太瘦而顯得格外突出，淡淡的薄繭無法用肉眼察覺，只有觸碰時才會有細微觸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人對自己下手是真狠，猙獰的傷疤極深極重，如同嬰兒咧開的嘴唇。有些血塊結了痂，有些還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流，落在地板和她的指尖。\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皺著眉：「別弄髒你的衣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了：「你成天都在想什麼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不用管我，用不了多久就會好。」他解釋得吃力，試圖抽回手臂，卻被跟前的小姑娘死死抓住，「我只是受到了短暫的反噬。」\u003c/p\u003e\u003cp\u003e反噬。\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能理解這兩個字的具體含義，微微一愣。\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身體里寄宿著強大的力量。」夏佐從台階起身，低聲為她解釋，「人類無法將其完全容納，所以會不定期地承受痛苦，這是獲得力量的代價。」\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究竟從何處獲取力量，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心甘情願地接受苦痛，這些都是林妧難以想象的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沒有過度深究這個話題，小心翼翼地綁好紗布，出於對搭檔的責任感低聲開口：「抱歉，除了簡單的包紮，我什麼也幫不了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色好像又暗了一些，暗紅天幕逐漸被濃墨吞噬，四周越來越安靜。\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沉沉地看她一眼，忽然彎著眼笑笑，眸底兀地映了些若有若無的光：「你給我講個故事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疼痛的緣故，他說話時聲線止不住地顫抖，讓這句原本語氣淡淡的話變得近乎撒嬌般的懇求。\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粗略想了想，在腦海里組織好大概的語言框架，聲音輕飄飄的：「你獨自在春天的原野里緩慢行走，忽然從對面走來一隻可愛的小熊。它毛茸茸的身體活像裹著天鵝絨，眼睛圓鼓鼓的。它對你說：『你好，和我一塊兒打滾玩好么？』接著，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順著長滿三葉草的山坡咕嚕咕嚕滾下去，整整玩了一天。」\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邊回憶，一邊緩慢地小聲敘述；身邊的少年倚靠著牆壁安靜閉上眼睛，不知想起什麼而勾起嘴角。\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那間潔白單調的小屋子裡獨自生活數年，噩夢般的痛楚如影隨形。沒有人陪伴、過去與未來都是一片虛無，就連死亡也成了一種奢求——\u003c/p\u003e\u003cp\u003e今天的病症發作並不算嚴重，大多數時候的疼痛令人無法承受。身體因為力量失控而崩裂出諸多致命傷口，而每到死亡邊緣，體內蟄伏的力量又會把傷口消弭殆盡，讓他重獲新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就這樣日復一日地經歷生與死的循環，在那間小屋，孤孤單單一個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今天卻有人對他說起春天的熊，幼稚得有些可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何況，講故事的是那個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說完停頓片刻，抬眸時恰巧與睜開眼的遲玉視線相撞，溫溫和和地問：「你喜歡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縷淡淡的笑從少年眼底溢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聲音很輕，幾近於低不可聞，匆匆忙忙地融進風裡：「嗯，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收容所難得財大氣粗一把，專程派遣私人飛機前來接送。\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洛倫鎮回到收容所后，亡靈騎士與遲玉都被帶往地下六層，只有林妧一人無所事事，留在生活區閑逛。\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與德古拉果然在中央廣場的長凳上閑聊，陪在他們身邊的則是一個從沒見過的收容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比起人類，他的形態更趨近於一只站立著的雄性鱷魚。即使坐在一米八有餘的德古拉身邊，他也高出前者整整兩個腦袋，碧綠色鱗片密集地覆蓋全身，緊緻分明的碩大肌肉讓他看起來如同小山。金黃豎瞳里沒什麼情緒，張開長嘴時露出內里鋒利潔白的尖牙，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陣寒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起來冷酷、囂張且殺傷力十足。\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好，」見對方冷冷瞥自己一眼，林妧笑著開口打招呼，「初次見面，我叫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神情兇惡冷峻的鱷魚人睨她一眼，目光自帶有險峻殺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他淡淡開口，聲線沙啞低沉：「佛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今生，我尋覓前世失落的足跡，跋山涉水才與你相逢。相逢即是緣，花開花落，真情不滅。你好，我是阿水，願我們珍惜這段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怔怔看一眼他身旁的德古拉。\u003c/p\u003e\u003cp\u003e「阿水是個重度文藝青年，最愛用『佛說』，被我們取了個外號叫『大師』。」他見怪不怪地寬慰她，「我剛見到他也嚇了一跳，習慣就好，習慣就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看他這樣，」陵西笑著接話，「大師可是在勇敢地追求那位蛇女姐姐喔。」\u003c/p\u003e\u003cp\u003e追誰？\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名字剛出現在她腦海，林妧就聽見一道張揚嫵媚的笑音：「啊呀，這不是林妧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倉促回頭，猝不及防就落入一個香氣撲鼻的溫暖懷抱，臉頰上按壓的觸感軟綿綿熱乎乎，讓她幾乎喘不過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昨天等了你整整一天，你是不是又去出任務了？」娜塔莉婭緩緩低頭，幾乎是緊貼著她的耳朵說出這句話。蛇尾尖角輕輕掃過她腳踝，暖洋洋的吐息噴洒在耳膜與臉頰，帶來一陣陣癢意，「這麼久不見，有沒有想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得溫和柔媚，笑意浸在每個字裡頭，任何人聽了都會忍不住臉紅。不等林妧回答，蛇女再度悠然開口：「為了慶祝平安歸來，我有個小禮物要送給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眨眨眼睛：「禮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笑著將她放開，捏一把小姑娘柔軟白皙的臉蛋：「姐姐要親自下廚給你做道菜。」\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要做的是糖醋排骨。\u003c/p\u003e\u003cp\u003e據本人所說，雖然沒有實際操作過，但她已經對照著烹飪視頻學習了不下二十遍，就等林妧回來后大顯身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製作糖醋排骨的原料是廚房冰箱里的豬肉，自從來到收容所，林妧每次打開冰箱都能看見那堆擺在原地的鮮紅肉塊，一動不動，從沒見數量變少過哪怕一點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估計再放上幾年，它們都能化成精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排骨不知道放了多少天，沒關係吧？」她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補充，「我聽說收容所基本以蔬菜沙拉為主食，肉製品估計沒怎麼用過，可能已經閑置很久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信誓旦旦：「廚房裡的蟑螂和老鼠吃了那麼久，不也活得好好的么，死不了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震驚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管待會兒這道食物變成什麼樣子，她就算是餓死，從這兒跳下去，也絕對不會吃上一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絕！對！不！會！\u003c/p\u003e\u003cp\u003e糖醋排骨的製作方法並不算太難，第一個步驟是將排骨切成小塊。\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平日里全靠一口尖牙發動對獵物的襲擊，幾乎沒有用過刀具。此時揮動手臂砍動排骨的動作生疏又猙獰，不像是在做飯，倒是與《八仙○店》里主人公剁人肉做叉燒包的姿勢有幾分重合。\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叫什麼，胎死腹中，出師未捷身先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覺得，這道菜註定是好不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把切好后歪歪扭扭的畸形肉塊放入冷水下鍋去除腥味，水開后撈出備用。接著在鍋里加入適量食用油，倒上冰糖翻炒，等冰糖顏色逐漸變黃，就可以放入排骨裹糖。\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很有閒情逸緻，不忘了給身旁的林妧講解步驟：「然後依次加入生抽、老抽、醋、白糖和鹽調味，沒有鹽的同學，可以用討厭的人的骨灰代替喔。」\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出了讓人震驚的發言！畫風突然就從美食向日常變成了鬼故事！而且你的生抽絕對放多了吧喂！所有肉都被染成純黑色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加完佐料燉煮后收汁至粘稠，就可以宣告大功告成。林妧神情複雜地注視著鍋里一團漆黑的不明物體，濃烈的生抽味與糊掉的焦臭氣息隨著濃煙冒出來，活像一堆蠕動的黑泥。\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啦。」娜塔莉婭心滿意足，將不明膠狀物體盛進盤子，「雖然外形不太好看，但味道是一定能保障的。拿出。給大家嘗一嘗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陵西與阿水圍坐在餐廳中央，靜默無言地凝望著一盤黑色漿糊。\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天他們就算是生死之交的三結義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雙筷子一起伸向盤中，然後顫巍巍把肉塊放進嘴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糊掉的焦味瞬間填滿整個口腔，令人聯想起腐爛的動物屍體味道，緊接著是無比劇烈的酸與甜，歸功於過量的生抽、醋與糖。\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五官縮成一團，渾身痙攣不止。\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一個吸血鬼，他還是頭一回覺得自己離死神這麼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囂張跋扈的生活區霸主娜塔莉婭笑著開口，目光順勢落在最左邊的陵西身上：「怎麼樣？說說想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這種美味！就像是春天奔跑在甜滋滋的薰衣草花田，天空下著蜂蜜味道的雨，忽然……」陵西神情恍惚，口不擇言，「忽然從遠方衝出一群出欄的野豬！它們踏踏踏地跑進我的嘴裡，一時間群豬奔騰，和雨點一起紛紛揚揚地落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已經開始說胡話了喂！停下吧，求你停下來吧！這並不是什麼美好的意象啊！被野豬踏嘴什麼的聽起來也太可憐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憐小朋友辭彙貧乏，實在無法繼續折騰這蒼白無力的彩虹屁，乾脆破罐子破摔：「簡直好吃到頭掉！幹了這碗斷頭飯，來生還做異常人，我先掉為敬！」\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就是腦袋落地的咕嚕聲，滾落在地板上的人頭面容扭曲、臉色慘白，看起來異常恐怖。\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號選手真·吃飽上路！居然直接說出了「斷頭飯」這三個字！這是何等的勇氣與毅力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被他一系列操作震撼得目瞪口呆，連嘴裡難以忍受的氣味都彷彿淡了許多，與此同時又聽見蛇女含笑的聲音：「小朋友真可愛。你覺得味道怎麼樣，阿水？」\u003c/p\u003e\u003cp\u003e「佛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不對。」二號選手阿水眼珠子咕嚕咕嚕轉，「陌上初逢，人生若只如初見，不戀塵世浮華，不寫紅塵紛擾，只願沉醉於此間肉香。浮世萬千，吾愛有三，日月與排骨，朝為日，暮為月，排骨為朝朝暮暮。」\u003c/p\u003e\u003cp\u003e完全聽不懂啊！雖然他好像的確說了一大堆，但這些字組合在一起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啊！欺負他是個外國人嗎！「排骨為暮暮朝朝」這種話是認真的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表情管理徹底失敗，神情獃滯地看一眼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很好，她的眼睛里也全是大大的疑惑。\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皮笑肉不笑：「全是套話，別吃我的糖醋排骨了，回去跪搓衣板。」\u003c/p\u003e\u003cp\u003e阿水眼睛一耷拉，尾巴一擺，做出傷心欲絕的模樣，然而這幅假象在他轉過身的瞬間便一舉崩塌——\u003c/p\u003e\u003cp\u003e鱷魚的嘴角情不自禁咧開老高，用盡全身力氣才不讓自己因為偷笑而發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錯，他在狂笑，真的在狂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二號選手雖然淘汰出局，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用繼續遭受折磨的他才是勝利者！\u003c/p\u003e\u003cp\u003e激烈的腦內講解愈演愈烈，德古拉的思緒如同飛奔駿馬一發不可收拾，因此在自己被娜塔莉婭點名時毫不猶豫就開了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小姐的這份糖醋排骨令我永生難忘！」\u003c/p\u003e\u003cp\u003e（唉，的確是永生難以忘懷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外形來看，小巧精緻的排骨色澤紅潤，包裹在外面的濃汁就像鮮亮的琥珀，讓人一看就充滿食慾。」\u003c/p\u003e\u003cp\u003e（必須忽略那些粘在表面黑漆漆的不明物體，還有排骨被切得奇奇怪怪的形狀。不然他第一眼還以為是把焦炭給烤了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放進嘴裡品嘗，會發現醬汁酸甜適中，濃稠度正好，不會因為太干或太稀影響口感。酸、甜、咸三種不同的口味搭配恰到好處，吃進嘴裡最初酸香開胃，品嘗後會湧來清甜回甘，鮮嫩緊緻的肉香隨著咀嚼慢慢滲進口腔每處角落，讓人慾罷不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種口味比例還行，就是總量全都超標了，吃起來不能用「欲罷不能」形容，簡直是「欲/仙/欲/死」，讓他差點離開這美麗的世界。）\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號選手德古拉，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最終得分：一百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對自己的回答很滿意，娜塔莉婭也被他的真情實感感動得勾起嘴角。\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當伯爵先生打算功成身退，猝不及防聽見那道魔鬼般的女聲緩緩開口，她說：「德古拉先生，既然你這麼喜歡它，我就把整盤糖醋排骨都送給你好了。慢慢吃，不著急，我在身邊等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哦豁，翻車車。\u003c/p\u003e\u003cp\u003e即使這樣，也要笑著活下去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是自誇，如果要拍一部華國版本的《經常請吃飯的漂亮姐姐》，我還是挺適合女主角的。」娜塔莉婭自顧自開口，媚眼如絲地斜睨他一眼，聲線嫵媚且柔和，「你說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雙眼失去神采，接過她遞來的筷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哪裡是甜甜蜜蜜的韓國愛情電視劇。\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分明是驚世駭俗的集大成之作，名為《最後的晚餐》。\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吃得肝腸寸斷，另外三個吃瓜群眾倒是看得開心自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心沒肺地在一旁看熱鬧，冷不防聽見一道熟悉的少女聲線，帶著輕微的遲疑與驚恐：「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應聲抬頭，與站在餐廳入口處的葉漪四目相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新進入收容所的異常生物會經過一段時間的危險性檢測，如果通過測試，就能前往生活區居住，想必她已經獲得了許可。\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把葉漪從古宅帶回收容所前，林妧曾信誓旦旦地告訴她，生活區的住民友好包容，一定能與她和睦相處。然而等小姑娘親身體驗，卻驚愕不已地看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隻站立著偷偷獰笑的鱷魚。\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顆掉落在地、面部抽搐的人頭，不時幸災樂禍地咯咯笑出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人身蛇尾的女人，還有正在吃黑乎乎煤炭的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092809,"id":"141efe1df39767f9819c3445","itemType":"ANIMNOVEL","name":"045 糖醋排骨","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092909},"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45.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092809,"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44,"chapterTitle":"騎士之證（四）","content":"\u003cp\u003e林妧本來已經做好了被灰塵蓋得滿頭滿臉的準備,沒想到推開虛掩著的大門，卻見到一片整潔如新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曾經是非常有名的中世紀旅遊遺迹，可惜和小鎮一樣，也因為那場事故廢棄了。」遲玉走在她前方,噙著笑的聲音迴旋於整個空曠廳堂,「現在這麼乾淨,應該是亡靈騎士的功勞吧。那傢伙倒也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嘗試著腦補了一下那位長相漂亮儒雅的青年圍著圍裙做家務的場面,感覺有點上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年代久遠,原本擺放在古堡內的傢具被搬運一空。窗外陰雲密布，只有少量光線灑進來,愈發襯托得整棟建築陰森詭異。\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廳兩側分別修建有通往上層的環形樓梯,樓梯旁的牆壁則懸挂著許多斑駁褪色的人物肖像圖。林妧好奇地將它們一一打量，發現每個人手中都戴著一個碩大精緻的紅寶石戒指，在整體色澤黯淡的畫面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u003c/p\u003e\u003cp\u003e畫像下依次標註著每人的名姓,名字下方則刻著同一句話：「血與火。」\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些人的姓名欄上都是同一個姓氏，霍華德。『血與火』可能是家訓一類的東西。」身處幽暗寂靜的場景中，她下意識壓低聲音，「能出現在主廳的畫像里,他們的身份一定不低。紅寶石戒指……是領主的象徵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應該沒錯。」遲玉安靜站在她身邊,冷冷輕嗤道,「雖然騎士的確應該對領主效忠，但我們要對付的那位顯然已經對所謂忠誠形成了執念。真是諷刺,僅僅一個紅寶石戒指就能讓人死心塌地地賣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了笑：「說不定他們之間是真的存在很深的羈絆啊。在一起經歷許多事情后，能心甘情願為某個人無限付出……這樣的情況也是有可能的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頓了頓，用調笑的目光望他一眼：「這是大人的情感世界,像你這種小弟弟是不會懂的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出乎意料地沒有懟回來,而是不置可否地沉默片刻,良久露出一個習慣性的微笑：「或許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神情古怪，林妧卻也不好深究，只得嘗試著把話題轉向別處：「我聽說亡靈騎士能力格外強大，雖然擁有實體，卻並不能被物理攻擊殺掉，我們要怎麼才能贏過那兩位？」\u003c/p\u003e\u003cp\u003e「笨。」\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終於笑出聲來，細長的眼眸如月牙彎出細微弧度：「不然你以為，收容所派遣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身旁的小姑娘微微一愣，他耐著性子解釋：「我的身體里包含著一部分屬於亡靈的力量，遇上他不成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愣了一下：「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本來想用「死」這個字眼，但思來想去又覺得不太禮貌，於是瞬間改口：「你過世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很遺憾，尚且健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皺著眉頭笑，並沒有加深這個話題：「亡靈之間可以相互感應。除了我們，這棟古堡里只有兩名個體存在，其中一個力量很強，另一位只比鎮子里的居民強上一些，應該分別就是騎士與領主。」\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說，領主和鎮民們一樣，都是受到騎士影響而出現的超自然生物。」林妧摸摸鼻子，「中世紀距離現在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吧？即使過去了這麼久，也要堅持把領主召回身邊……想想還真是不容易。」\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大人的情感世界，像你這種小女孩是不會懂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惡趣味地模仿了她的語氣，話音剛落便神情微滯，與林妧同時停下腳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挺拔如青松的金髮青年站在頂層入口處，他原本是清秀溫和的長相，卻因為渾身肅穆的殺氣讓人望而卻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淡金色長發溫順披散於身後，單薄白袍隱隱顯現出男人健碩緊緻的肌肉。在他手中握著把鋒利長劍，窗外微光滲進屋裡，映出一瞬淺藍寒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亡靈騎士。\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來對付他。」遲玉上前一步，將林妧護在身後，「你趁機前往頂層解決領主。」\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罷略微側過身子，眼底閃過狡黠的笑：「沒問題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先擔心你自己吧。」林妧從腰間掏出匕首，「可不要真的變成亡靈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們不該來這裡，請離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騎士輕聲開口，與外表一樣，他的聲音清澈細膩，完全與殺戮與血戰挨不上邊。但他的語氣卻又極冷，裹挾著決絕的狠戾氣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頭一回見到這麼彬彬有禮的殺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以為自己的主僕情深很偉大？只不過是個無理取鬧的殺人兇手而已，洛倫鎮的幾百條人命可不是兒戲。」\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笑意不減，眼底逐漸籠上一層漆黑陰翳：「別自我感動了，白痴。」\u003c/p\u003e\u003cp\u003e戰鬥一觸即發。\u003c/p\u003e\u003cp\u003e騎士因為這句話驟然暴怒，騰騰黑氣從身後噴涌而出，化作不斷飄忽的飄渺人形；遲玉則不緊不慢地劃破手掌，猩紅鮮血如流水垂直滑落，最後越聚越多，居然凝聚成一把鮮紅刀刃。\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很不合時宜地想，等戰鬥結束，一定要給他做頓大餐補補血。\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向前的速度非常快，手起刀落間，輕而易舉便將人形霧氣攔腰斬斷。在他揮刀的剎那，林妧見到少年身後附著一道形態詭異的不規則黑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只有極為短暫的一瞬，但她的確看清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附在他背後的影子比亡靈騎士更為猙獰沉鬱，彷彿最純粹的黑墨如影隨形。\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裡有太多太多的困惑，可林妧顧不得太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領主還在頂層等著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亡靈騎士餘光瞥見她上樓，旋即又把視線重新移回戰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於他來說，那個看起來嬌弱不堪的小女孩是如同螞蟻一樣能被輕易捏死的傢伙，以領主的實力，解決她不在話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切都會好的，他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他除掉眼前的黑髮少年，霍華德家族的榮耀必將繼續傳承，帶著血與火的尊嚴。\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城牆上寒風席捲，迫使林妧眯起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無聲站立於走道中央，雙手向下，將豎直立起的大劍緊緊抵在地面之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璀璨奪目的紅寶石戒指被一絲不苟戴在他的右手中指上，平添幾分沉穩莊嚴的王者氣質。\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與對方無神渾濁的綠眼睛對視一秒，很有禮貌地笑了聲：「嗨，你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顯然領主並沒有打招呼的閑心，洶湧血絲在見到外人的瞬間瘋狂上涌，不過多時便佔據整對瞳孔。\u003c/p\u003e\u003cp\u003e金黃亂髮迎風揚起，雄渾男音與狂風一同響徹耳邊：「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然沒有留下自己的意志。\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大劍被男人毫不費力地舉起，林妧迅速後仰躲過第一道攻擊，凌冽劍風堪堪與鼻尖擦身而過，緊接著便是下一道揮砍。\u003c/p\u003e\u003cp\u003e若是換作常人，早就精疲力竭無法動彈，但他的進攻卻幾乎沒有停歇，甚至越來越嫻熟兇狠，劍鋒掠過空氣時，發出野獸咆哮般的劇烈響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猛烈攻勢猶如驟雨疾風，林妧手裡只有一把匕首，在武器上便落了下風，但她的神情卻不見絲毫慌亂，耐心地一次次閃避，尋找進攻之間的空隙。\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付這種體型懸殊的龐然大物，她從小就遊刃有餘。\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見男人從頭頂下劈過來，林妧側身躲過這次力拔千鈞的猛擊，在刀尖與地面沉沉相撞時抓住空檔一個閃身，徑直繞到領主身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聲音近在咫尺，笑得清甜無害，殺意像潛伏的毒蛇：「你輸了，領主大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不等轉身，刀尖便行雲流水地掠過領主脖頸。她刺得很深，迅速蔓延的疼痛迫使男人怒吼出聲，手中的大劍應聲落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與預想中截然不同，受到致命傷的領主並沒有像其他惡靈那樣頃刻消散，一縷黑霧自他頭頂盤旋而出，融化在瀰漫的霧氣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意識到不對勁，警惕地後退一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害怕，小姑娘。」熟悉的男聲陡然響起，與之前不同的是，領主此時的聲線清明柔和許多，甚至還帶了點安慰似的笑意，「我不會傷害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轉身與林妧四目相對，魁梧的身形從足部開始緩慢消散，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全部消失。\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深吸一口氣：「這是……怎麼回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夏佐的家族生生世世侍奉於霍華德堡，那孩子是我最為親密的騎士與夥伴，因為心存執念，不願意接受歲月更迭的事實，試圖將我復生。」男人緩聲開口，「但他作惡太多，暴戾逐日在心中累積，力量早已不再純粹。因此即使我的殘魂得以復甦，意識也大都被惡念遮蓋，變成只知殺戮的凶靈。」\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微微蹙眉：「那現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附加在我身上的力量被你斬斷，如今站在這裡的，是我本身的意志。感謝你賜予我解脫。」他笑了笑，聲線粗礪卻出乎意料地溫柔，「我有件事情想拜託你，小姑娘。」\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收回匕首，安靜與他對視。\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片敗落的土地已經束縛他太久太久，是時候放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猙獰血絲自領主眼底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散發著綠寶石光彩的淡淡笑意。他的目光慈愛且莊重，把林妧打量一番后雙手上抬至前胸，在小姑娘微詫的視線里緩緩取下紅寶石戒指。\u003c/p\u003e\u003cp\u003e「來吧，小女孩。雖然舊日輝煌已逝，它無法為你帶來任何名利與財富，」他笑著遞過戒指，聲音隨著逐漸消散的身體越來越低，「我把這枚象徵家主身份的戒指贈予你，只要接過它，你就是霍華德堡的新主人。懇請你帶領那孩子重新尋回光明坦蕩的內心——這是霍華德家族最後的願望，也是我個人的小小私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因騎士的執念醒來，卻未曾想到睜眼時已是千百年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曾與他舉杯相慶的人們盡數化作塵埃，不知長眠何處；家族榮耀被遺忘在時間的幕布之後，昔日的壯志凌雲宛如春秋大夢。觥籌交錯、笙歌曼舞盡成過眼雲煙，唯有那份忠誠延續了千百年之久，並將在餘生繼續追隨。\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領主卻沒辦法告訴那個孩子，他的執念已近乎偏執這場追隨的終點必定是萬劫不復的深淵。\u003c/p\u003e\u003cp\u003e「告訴夏佐，小姑娘。」雄獅般的男人緩緩閉上眼睛，在徹底消散前對她說，「比起『忠誠』，心存善意才是最好的美德。如果以忠誠為名號濫殺無辜，這份所謂的忠心便也成了不可饒恕的暴行，我們理應為枉死的平民們謝罪，他和我都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細風吹過城牆，撩起一縷寥寥青煙，以及領主最後一句喟嘆：「還有……無論如何，很高興曾與他並肩作戰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的身形於此刻消散在風與霧氣里，只有林妧手中的紅寶石戒指璀璨如昔。\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像做了一場時空交疊的夢。\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下意識從城牆向遠處俯視，放眼望去時，見到山腳錯落有致的紅頂房屋、綿延悠長的盤山公路與高聳入雲的群山。\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必與記憶中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吧，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站在這裡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暗自握緊手裡的戒指，轉身下樓。\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林妧相比，遲玉的境況就要不妙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亡靈騎士對他來說並不算多麼強勁的對手，但不料體內蟄伏的病症在戰鬥時突然發作，瞬間侵襲全身的劇痛讓他迫不得已放慢動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金髮青年顯然注意到這番變故，手中長劍利落地橫劈而過：「你的身體出了問題，即使我贏了，也不會感到榮幸。」\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開玩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用匕首在手背猛地一劃。口腔里瀰漫的血腥味與撕裂的疼痛有效地讓他保持清醒，少年如鬼魅般融入周身黑霧，凌厲的攻勢比之前更為狠辣：「我即使廢了一半，也能照樣殺了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狂雷般猛烈迅捷的刀法讓騎士無暇應接，引以為傲的劍法在毫無規律可言的攻勢下顯得格外無所適從，就在這一個愣神之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浸血的長刀無聲逼近胸口，在咫尺之距時頓頓停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騎士的長劍恍然落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同兩年前一樣，他敗得徹徹底底，而屬於領主的那份氣息也不知何時全然消失，那個小姑娘居然取得了勝利。\u003c/p\u003e\u003cp\u003e「乖乖回去，我不殺你。」遲玉沉聲笑笑，抹去嘴邊溢出的血跡，「否則她會很為難。」\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騎士聽見另一道清脆的女聲：「遲玉，你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騎士駭然抬頭，在階梯之上望見林妧漆黑的眼眸。後者察覺到他的目光，眯著眼睛微微一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贏了。」黑髮少年後退倚靠在牆壁上，不讓她發覺自己的異樣，仍是含著笑應答，「帶他回去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輕輕點頭，視線重新聚集在騎士身上：「領主在消失前恢復了本身的意識，讓我給你帶些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騎士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緩緩將那番話複述一遍，末了攤開緊握的右手手掌。\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個紅寶石戒指靜靜躺在她手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絢麗的、頹靡的、折射著奪目光彩的寶物，那是領主身份的象徵。\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戰慄不已，拖著傷痕纍纍的身體向她靠近，眼眶逐漸被泛濫成災的潮紅吞沒。\u003c/p\u003e\u003cp\u003e「領主把它送給了我。」林妧的聲音很溫柔，「他還說，很高興曾與你並肩作戰。」\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的確是家主的戒指，他再熟悉不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亡靈騎士輕闔眼眸，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忠誠，沒想到自作聰明，將領主禁錮在不受控制的軀體之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許眼前的女孩子所言非實，一切都是她殺害領主后杜撰的故事，可無論如何，只要戒指在她手上，他就不得不選擇臣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騎士契約精神，無論是誰，只要手持有這枚戒指，就將成為他嶄新的領袖。他是家族最鋒利的劍與最堅固的盾，誓死守衛霍華德家的主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擁有淡金色長發的俊美青年單膝跪地，白皙修長的大手托住林妧手背，嘴唇顫抖著輕輕落在她手裡的紅寶石戒指。\u003c/p\u003e\u003cp\u003e亡靈騎士聲音極低，恍若一聲嘆息般的低喃：「吾主。」\u003c/p\u003e\u003cp\u003e立在台階之上的少女沒有多餘動作，只是垂下眼眸定定望他，沉聲回應：「我不是這個意思。」仟韆仦哾\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於應該如何處理亡靈騎士，林妧與領主的理念並不相同。\u003c/p\u003e\u003cp\u003e後者期望能找到另一個足以制約亡靈騎士的領導者，用傳承千年的權力迫使他臣服，她卻不喜歡這個安排。\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旦動用強權，無非是讓他從一個牢籠陷入另一種禁錮，自始至終都為別人而活。要想讓騎士放下執念，唯有讓他明白，自己是擁有獨立思想的完整個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何況，她可不想在死掉后被莫名其妙變成兇巴巴的惡靈。\u003c/p\u003e\u003cp\u003e騎士應聲抬頭，黯淡的湛藍色眼眸不見光彩，困惑地與她四目相對，耳邊傳來少女沉緩的低語。\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枚戒指，從現在起歸你所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繼承血與火的意志，重振家族凐滅數百年的榮耀——這是屬於你的霍華德堡。」林妧的聲音清泠溫和，卻又帶著不可違背的篤定與莊嚴，每句話都像巨石落在青年心底，激起壯闊波瀾，「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某人的附庸，亦非任何領主的所有物。拋去所有依附於他人的頭銜稱謂，你還記得自己最初的名字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的瞳孔驟然縮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是霍華德家族最忠誠的騎士，也是駐守於廢棄古堡的幽冥亡靈，可他究竟是誰？明明除卻這些身份，他還有隻屬於自己的，最純粹本真的身份。\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名字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淡淡一笑，將手心裡的戒指一絲不紊地套進騎士指節。\u003c/p\u003e\u003cp\u003e籠罩整個小鎮的陰沉黑雲於此刻陡然散去，紅寶石在血一般的落日映照下反射出奪目光芒，少女含笑的聲音如同石上清泉沉沉叩擊耳膜。\u003c/p\u003e\u003cp\u003e「夏佐。」\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092809,"id":"f3560706efa961d4e023b3b1","itemType":"ANIMNOVEL","name":"044 騎士之證（四）","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092809},"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44.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092809,"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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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含笑的低語清晰響徹耳畔，在滿屋死寂中恍如鬼魅：「我們藏在門后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音剛落，在屠夫倉皇轉身的剎那，一記側踢便毫不留情地砸在右頸，他躲閃不及，被勢如破竹的巨大力道疼得發出一聲哀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好意思啊大叔，」林妧一邊保持著狠戾進攻，一邊笑著用流暢的英語向他搭話，「我一直想知道亡靈被戲弄后是什麼反應，所以就擅自拿你做實驗了。『有人在嗎』什麼的，還真是有點可愛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就是說，當他茫然站在門口時，這兩人就藏在門板後面暗自偷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屠夫顏面盡失，怒不可遏：「你這混蛋，我要殺了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他最後的高光時刻，林妧很好心地留給了他說完台詞的機會，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番單方面碾壓。\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鋸開關還沒來得及按下，就被小姑娘抬腳踢飛到角落，屠夫引以為傲的小山般肌肉身材徹底淪為移動沙包，雨點般密集的拳腳讓他根本沒有反擊的餘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渾身劇痛地倒下時，他迷迷糊糊地想，這兩個傢伙不像是普普通通的人類，更像來踢館的同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畢竟人類哪能這麼殘暴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還沒完，等他轟然倒地，那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漂亮小姑娘盯著他的滿身橫肉，非常惡趣味地咧嘴笑了笑，緩緩吐出一句話：「我餓了，想吃肉。」\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見這六個字的瞬間，屠夫身體一僵，心臟一顫，安靜如雞地一動不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不就有現成的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身邊長相柔和的少年人撿起掉落在地的電鋸，按下開關時發齣劇烈響聲。不同於林妧雲淡風輕、猶如朋友間談話閑聊時露出的微笑，他雖然嘴角微揚，眼底卻滿含狠戾與嘲弄的意味，讓屠夫下意識遍體發寒：「本來我對人肉沒什麼興趣，可既然這位大叔那麼迫切地想要來上一口，想必味道不錯——你想要香煎還是油炸？」\u003c/p\u003e\u003cp\u003e「做成刺身生吃應該也不錯吧。」林妧忍住笑，回答得很認真，「剛切割下來時，肉塊說不定還會在嘴裡微微彈動，搭配綠芥末和醬油去腥提香，口感一定非常棒。嘎嘣脆，雞肉味，蛋白質是牛肉的兩倍。」\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搖頭：「我倒是覺得，他的味道大概和雜魚差不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小破孩不就是在明示他是條雜魚嗎！過分！大人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兩人神情自若地一唱一和，屠夫眼前發黑，不停掙扎扭動，如同在陸地上彈跳不止的魚。\u003c/p\u003e\u003cp\u003e魔鬼，他們一定是從東方來的魔鬼！\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聲響如雷的電鋸哪裡是切割空氣，簡直在一點一點剁掉他的命，僅僅和這兩個外來者呆在一起，就足以讓他慢性死亡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屠夫生無可戀地扭動身體，抬眼便見到那少年人笑吟吟靠近自己，眼底不加遮掩的兇狠殺意刺得他心口發麻：「大叔，你有沒有什麼推薦的吃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問得語氣自然，把屠夫整個人都震驚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即將被吃掉的受害者親自推薦吃法？是人說的話，是人乾的事？這兩個恬不知恥的小破孩心理是不是有什麼疾病？要點臉好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越想越委屈，乾脆嘴巴一癟，眼淚直接就涌了出來：「我、我真的不好吃啊！我的肉又老又柴，還全部腐爛變質了，你們別碰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欸，你別哭啊！」林妧嘆了口氣，用哄小朋友的口吻，「我和他逗你玩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這麼逗人的嗎？啊？他可是差點就被嚇得當場去世再起不能了好嗎？這兩人專程來這裡，難道就是為了嚇鬼玩？\u003c/p\u003e\u003cp\u003e屠夫痛哭流涕，啞著嗓子自暴自棄地問：「你們兩個到這裡來，到底是幹什麼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瞥一眼窗外黑雲壓頂、頹敗灰暗的荒蕪街道，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回答：「歐洲小鎮公費一日游？」\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語氣淡淡地補充：「順便享受人體刺身大餐。」\u003c/p\u003e\u003cp\u003e癱倒在地的大塊頭流著淚花枝亂顫——\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件事兒徹底過不去了是嗎！\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005652,"id":"f80e61d1d924afe0d0d12e84","itemType":"ANIMNOVEL","name":"041 騎士之證（一）","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005652},"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41.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005652,"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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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e\u003cp\u003e果然是怕了吧！哈哈哈！\u003c/p\u003e\u003cp\u003e錘錘越跑越嗨，從口中發出得意的狂笑，忽然聽見身邊的阿斧自言自語般喃喃道：「奇怪，那個傢伙……怎麼好像很眼熟的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案板上的肉，難道不都長一個樣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不屑地出言反駁，再把視線聚集到那兩人身上時，也隱隱約約察覺到幾分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之前因為距離尚遠，加上有霧氣遮擋，兩個外來者的面孔都隱匿在層層白霧中，只能依稀分辨是一男一女。這會兒離得近了，他們的五官逐漸顯現出來，那個男孩子好像……還真有點眼熟。\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些零碎的記憶湧上腦海，整個大腦都是匕首不斷閃動的寒光、少年唇角一抹嗤笑、還有其他居民被一刀割喉時發出的破風箱一樣的慘叫。\u003c/p\u003e\u003cp\u003e錘錘：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淦淦淦！！！怎麼是這個瘟神！他把這裡當做重複打卡的旅遊小鎮了嗎！給我滾啊，給我滾！\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不起哥，」錘錘還沒反應過來該怎麼辦，就見阿斧面無表情，雙手像渦輪一樣瘋狂搖擺，「我走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到做到，話音剛落就風騷地一個扭腰，直接轉道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居然直接背叛了啊啊啊！這和說好的同年同月同日死完全不一樣吧喂！倒是等等他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錘錘也想跑。\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牛頓叔叔的棺材板還在，慣性讓他不得不繼續往前沖。\u003c/p\u003e\u003cp\u003e即使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卻也依然不曾停下腳步，這句話聽起來熱血，但事實是，他只想哭。\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棍之前沒和遲玉正面交過手，只當這兩人是普普通通的遊客，當即就掄著鐵棍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喊：「白痴情侶，給爺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他們看看他的必殺·真·單身狂怒·惡龍的咆哮！\u003c/p\u003e\u003cp\u003e鐵棍在空中舞出一道圓潤的弧度，卻再也沒有重新揮動的機會——\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一個矮身避開攻擊，用力握住小棍手肘，像擰麻花般反手一扭，骨骼錯位的聲音、小棍的哀嚎與鐵棍落地的聲音便同時響徹耳畔。\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視線冰冷狠絕，眼尾略微一彎，居然笑了一下：「拜拜。」\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起刀落，刀光映在對方脖頸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靈消散時並沒有血跡，而是無聲無息地瞬間溶解，與空氣化作一團。\u003c/p\u003e\u003cp\u003e目睹了一切的錘錘：OVO乖巧。\u003c/p\u003e\u003cp\u003e老三被秒了，老二直接跑路了，留下他一個人憨憨地舉著鐵鎚，活像個一動不動的猛男雕塑。\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果然就是個鎚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勞煩您高抬貴手。」錘錘瑟瑟發抖，猛男落淚，「我自己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沉重無比的鐵鎚砰地砸在自己腦袋上時，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脫。\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人為什麼要互相傷害呢，平凡才是福。\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昏迷過去之前，錘錘想起一個很嚴肅的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垃圾水靈，給他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今日新聞：就在歐洲，就在歐洲，最大亡靈小鎮洛倫鎮倒閉了！黑心老闆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今帶著他的小姨子回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一天，洛倫鎮居民們終於回想起了，曾經一度被那個東方少年支配的恐怖，還有哭喊著逃竄求饒的那份恥辱。\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有惡靈都懷抱著兩個共同的信念：活下去，以及把水靈塞進馬桶永世不得翻身。\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覺得不太對勁。」林妧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與房屋緊鎖的大門，索然地轉了圈匕首，「他們怎麼全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她和遲玉才是拿著受害者劇本的那一方，按照恐怖電影里的情節，反派們不應該各顯神通地把他倆幹掉么？他們只不過是和屠夫、水靈、拿鎚子的大叔友好切磋了一下，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居民的阻攔，二人很輕易便抵達了小鎮盡頭的山腳。\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中世紀起就屹立於山巔的堡壘巍峨雄偉，如同沉默的巨人俯視蒼茫陸地。從綿長石梯往上，古堡的近景逐漸展現在眼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由白石築成的堡壘並不算太大，矩形主體莊嚴直立，頂部兩側都建有尖頂高塔，中端則略微矮上一截，修成了城牆式平頂建築。\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正是在那段城牆之上，無聲矗立著兩道高大人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立於牆邊的中年男子滿頭枯黃亂髮，魁梧身形如同靜默無言的雄獅；恭敬站在他身後的青年體型修長俊美，身著一襲簡樸白袍，周身縈繞著儒雅沉穩的肅穆氣質。\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後面那位是亡靈騎士的話，」林妧回憶起曾經看過的收容檔案，不由勾唇笑開，「像大哥大那樣站在他前面的大叔豈不就是……領主？」\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來我們運氣挺好，恰巧撞上那位也蘇醒過來。」遲玉與金髮碧眼的青年無聲對視，輕嗤一聲，「領主的實力尚且不明，你可不要掉鏈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把腦後黑髮綁成利落短小的馬尾，微仰起頭朝他眨眼一笑：「別小瞧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億萬騎士買一送一》。」\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話時眸光流轉，黯淡的日光盡數透過眼睛溢出來。一些碎發停滯於小姑娘乾淨流暢的下頜，被風吹起時飄蕩在乳白色霧氣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安靜地與她對視一瞬，又很快轉開視線，淡淡的語氣聽不出有什麼情緒：「《君臣雙雙把家還》也不錯，你覺得呢？」\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005652,"id":"21839c8075a2c6940fa04680","itemType":"ANIMNOVEL","name":"043 騎士之證（三）","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005852},"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43.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005652,"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42,"chapterTitle":"騎士之證（二）","content":"\u003cp\u003e屠夫哭得梨花帶雨,林妧看他滿臉委屈的模樣，實在不好意思繼續欺負，只得好心出言安慰：「大叔，你別哭啊。要是再哭的話,今晚我們可能就要吃紅燒人舌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算哪門子安慰啊喂！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詭異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屠夫臉色一白,瞬間止住哭腔,只有眼淚還在不停地流,做出無聲控訴。\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起來,我一直很在意一個問題，」她頓了頓,「這個小鎮里的其他居民呢？就算人口稀少,也不至於空曠得像座死城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很、很多都在兩年前被幹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起這段往事，高高大大的男人忍不住蜷縮起身子，臉色發白：「聽說有個外來者見鬼就殺,把大半個鎮子都屠光了。我當時恰巧沒碰到那個惡魔，才僥倖活了下來——上帝保佑，那真是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一天。」\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說話，淡淡瞥一眼身旁的遲玉。\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不起,大叔,上帝當年給你開了扇窗,今天把所有門都封死了，那傢伙現在就站在你面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時隔兩年再相遇,還真是命中注定的緣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座鎮子里的鬼怪受怨氣控制，都變成了一味殺戮的機器。」遲玉微勾著嘴角，用事不關己的模樣輕聲解釋,「如果不除掉它們,就會有更多無辜人類遇險。」\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話音剛落,大門的方向便傳來一陣陌生嗓音：「比如你們兩個啊，嘻嘻嘻。」\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聲音渾濁低啞，像是嘴裡含著什麼東西般含糊不清，還帶了點水流淌動的窸窣聲，完全不似人類發出的音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聽得難受，第一時間尋聲望去，在門前看見一團不規則形狀的清澈流水。\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股水流體積極大，仍處於緩慢流動的狀態，時而凝聚成人類頭顱的模樣，時而又四散成雜亂斑駁的水滴，最後保持著海浪騰起的動作沉沉開口：「你們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屠夫忍著痛大喊一聲：「水靈（waterspirit）！」\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林妧把這個名字重複一遍，有些無奈地笑笑，「連水都發生了變異嗎？亡靈騎士的業務範圍可真夠廣泛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皺了皺眉，自言自語般輕輕吐出兩個字：「糟糕。」\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以為他在憂慮水靈不容易對付，正想開口安慰幾句，卻聽少年繼續說：「你當心不要讓衣服沾到水，感冒可就不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u003c/p\u003e\u003cp\u003e什麼意思，難道在這臭小子心裡，它的威脅居然還沒有「被淋濕后感冒」這種事情大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正好戳中水靈脆弱的自尊心，聽得它怒火中燒，騰地聚攏成海嘯形狀向前猛撲，被二人極快地躲閃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放棄吧，你們逃不掉，更是殺不了我！」它咯咯大笑，周身縈繞的水花凝聚成一把把鋒利刀片，在半空中向林妧徑直飛去，「拳頭和刀槍對我來說都只是撓痒痒，有什麼東西能傷害到水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下柔者莫過於水，而能攻堅者又莫勝於水。流水雖奇柔無比，匯聚時卻有吞噬萬物的效力，它的進攻不緊不慢卻來勢洶洶，每一次襲擊帶著千鈞之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略微皺起眉頭，大腦飛速運轉。\u003c/p\u003e\u003cp\u003e普通的物理攻擊根本無法傷及它分毫，就算用刀刃攔腰斬斷，水流也可以在轉瞬之間聚攏復原。一味躲藏或使用蠻力都不是辦法，要想打倒水靈，必須另闢蹊徑。\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她相比，一旁遲玉的想法則截然不同。\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身份特殊，以他的力量擊殺亡靈是輕而易舉的小事，這水靈難纏且自以為是，倒不如快刀斬亂麻直接解決。\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何況，如果當真被弄濕衣服就不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眼底陰霾驟起，正想拔刀迎戰，忽然聽見身旁的小姑娘恍然大悟般低喃一聲：「我知道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聲線清泠柔軟，帶著一點喜悅的笑，與周圍陰沉死寂的氛圍格格不入，無比清晰地叩擊在耳膜。\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聲音像是某種封印，遲玉聞言眨眨眼睛，再看向她時眸光清明，哪裡還有絲毫陰戾的殺機。他收回正打算抽出小刀的右手，壓低聲音問：「怎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得悠哉，斬釘截鐵吐出四個字：「相信科學。」\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的交談結束得很快，從水靈的角度來看，無非是那兩個外來者在匆忙討論后跳出倉庫窗戶，然後慌不擇路跑進另一棟房屋，還非常傻白甜地關緊了門。\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於水靈來說，他們倆已經成了待宰的肥羊，無論如何都逃脫不掉它的手掌心，因此追趕得不緊不慢。\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追求結果的屠夫不同，在它眼裡，狩獵過程中看著獵物倉皇奔逃的場景非常有趣，其中最百看不厭的，還是當人們發現希望變成無休止的絕望，神情崩潰的那一剎那。如果一瞬間就置他們於死地，樂趣難免會減弱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關門的這一舉動完全是無用功，畢竟水靈本身是可以隨意變換形態的液體，輕而易舉便化作一灘薄薄的蠕動水漬，從門縫裡鑽進屋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悄無聲息地在木質地板上緩慢行動，透明液體幾乎與周邊環境融為一體，不細心尋找便難以察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視線環繞於整間房屋，沒費多大功夫，便在客廳角落裡發現了兩名落跑者。\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站在原地無處可逃，想必已經因為極度的恐懼與絕望而放棄掙扎。水靈獰笑一聲，加快速度朝二人衝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沖得飛快，跑得狂喜，直到途經客廳中央，身體似乎劃過某種垂在地上的長繩，才下意識停下步伐。\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太好的預感在那一瞬間湧上心頭，水靈僵硬地調轉視線，終於看清所謂長繩的真面目——\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一根斷掉的電線，被人為扯出長長一段，平鋪在地板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關門不是防止它進屋，而是為了阻隔視線，不讓它發現那兩人在擺弄電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科學理論來看，極度純凈的水沒有可供電離出離子的溶質，幾乎不具備導電性；但水靈在外風餐露宿這麼多年，體內早就積累了大量雜質，可謂渾身上下點點滴滴都是絕妙的導電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這時究竟是什麼樣的感受，對此林妧並不知情。她只看見恍惚間電光一閃，地上那灘液體便開始劇烈地抽搐，一時間水花四濺，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痙攣不止。\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也許可能，真是挺難受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覆蓋在地板的橢圓形水漬經過一陣水花狂濺后終於恢復平靜，響徹房屋的哀嚎也戛然而止，水靈無聲無息地癱倒在地，如同動彈不得的死魚。\u003c/p\u003e\u003cp\u003e始作俑者林妧毫無愧疚之心：「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應該沒有。」遲玉用玻璃杯把電線推出水灘，「亡靈不會死於純粹的物理攻擊，它應該只是暈過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喔。」她順手拿起擺放在客廳角落的吸水拖把，臉上掛著好心情的笑，「那送它一個告別禮物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是被臭醒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從昏迷中恍恍惚惚回過神，剛恢復意識，就發現自己被包裹在一片烏黑惡臭的水域中。而因為本身具有吸收液體的特性，已經有不少污水與它融在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努力回憶，終於想起了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幕影像——\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看起來和善文靜的小姑娘將它全部吸進拖把，然後毫無憐憫心地直接把水排進了衛生間下水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最重要的問題是，這座小鎮的下水道已經整整兩年沒有被清理過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年，那是什麼概念。\u003c/p\u003e\u003cp\u003e叢生的水草苔蘚和浮游生物咕嚕咕嚕一股腦游來游去，堆積許久的垃圾廢料也被一併裹挾進它的身體。最噁心的是下水道中散發著陣陣惡臭的廢水，臭味經過多年發酵更顯濃郁，輔以灰塵、濃漿與淤泥的味覺加成，簡直可以媲美生化武器。\u003c/p\u003e\u003cp\u003e冷冷的污水在它臉上胡亂地拍，暖暖的眼淚跟垃圾混成一塊。\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思想空白地在其中飄蕩，水溶於水中，難捨難分，彼此交融。等徹底和下水道的污水融為一體，它已經分不清究竟哪裡是自己的身體，哪裡又是原本就在這裡的廢料。\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想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是在那之前，必須拉那兩個混蛋下地獄。\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是抱著這樣的信念，陷入無休止自我厭惡的亡靈發奮圖強，忍著噁心穿梭於下水道之間，終於在某個街角見到兩道熟悉的人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完全不顧及其他，水靈通過排污管道騰空躍起，出現在地面的一瞬間，還不忘很貼心地給自己搭配了一句非常拉風的音效：「嗚哇！」\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眼中的自己：高大雄渾的身體，百折不撓的堅毅氣質，從地獄里掙脫而出的復仇之王。\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他人眼中的水靈：渾身散發著惡臭，非常不講衛生地從下水道蹦出來，黑漆漆的一團泥漿。\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它原本的設想，他們本應該害怕得驚慌尖叫，然而林妧皺著眉頭後退一步：「噫，這是什麼啊，好噁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連正眼都不屑給它，斜睨輕嗤：「泥巴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噁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泥巴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心靈受到重創，渾身污水翻騰滾動，凝成不規則的多邊形。\u003c/p\u003e\u003cp\u003e拜託你們有點自知之明可不可以！它本來是一片清澈可愛又純潔的小水灘好嗎！是誰造成了現在的結果，是誰！\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仔仔細細把它打量一遍，不甚確定地問：「你不會是……水靈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說！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呼出一口濁氣，說話間帶著哭腔：「碧池，我要你們血債血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哭著喊著就拖上滿身泥漿向前沖，污濁的身體猶如滔天巨浪，氣勢洶洶地湧起老高。然而還沒等靠近那兩人，就晃眼瞥見林妧拿出一瓶什麼東西，在靈巧躲過第一波進攻后擰開蓋子向它潑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液體具有很強的刺激性，像熾熱的火焰灼燒每一處身體。水靈被疼得動作停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目光聚集在小姑娘手裡的瓶子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居然是一瓶沐浴露，草莓味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點了嗎？」林妧隔著老遠望它，非常惡趣味地微微笑，「我們猜到你會跟過來，沐浴露是特地準備的。下水道太髒了，還是洗一洗比較好，不然你的模樣也太邋遢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身旁的少年則毫不掩飾眼底惡劣的嘲弄，微微偏過腦袋放緩語速：「雖然已經過期一年，但應該勉強還能用。不用謝。」\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渾身抽搐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沐浴露的確有清理污漬的功效，然而這玩意在它身上根本發揮不了任何作用，只要稍一接觸，就會被一股腦吞進肚子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就是說，它剛才生吞了一整瓶沐浴露，還是過期一年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蒼天可鑒，它先是忍著難受，吞下數不清的小蟲泥漿和污水，這會兒又毫無心理準備地一口氣把沐浴露全部吸收，肚子里一陣天翻地覆。\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股完全不相容的液體彼此糾纏對立，讓水靈實在難以忍受，狼狽地吐出一口渾水，與此同時還有滿嘴的泡泡咕嚕嚕冒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嘔。\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髒了，髒得好徹底。\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流、泡泡和淤泥一起狂涌，它傷心得意識模糊，只知道自己完成了一項從未有誰實踐過的壯舉。\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吐我自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捂著鼻子上前一步：「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瘋狂後退，完全放棄抵抗：「哥哥姐姐，求求你們，別搞我了行不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一直以為這是出驚悚恐怖向的獵殺大戲，沒想到被這兩個人類生生玩成了《走近科學》，又是電擊又是弱酸性沐浴露，無論擱誰都受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能怎麼辦，它也很絕望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本正經地接話：「是你先打算攻擊我們，這算正當防衛，受法律保護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去你的正當防衛。\u003c/p\u003e\u003cp\u003e水靈氣極反笑，它都快被折騰得變成另外一個物種泥巴怪了。這算哪門子防衛，簡直是單方面欺壓，做人怎麼能這麼過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越想越氣，渾身上下冒出的黑色泡泡幾乎要把整個身體包裹起來。想起自己曾經叱吒風雲的那些日子，忍不住咽了口辛酸淚，破罐子破摔地冷笑一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居然敢這樣對待我，你們完了！我要通知整個鎮子的人來圍剿你們！」水靈神志不清地哈哈大笑，再也不想顧及形象，徑直竄進下水道，「準備好遺言吧碧池！」\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說得囂張跋扈，被惡狠狠威脅的二人卻並不在意，林妧甚至很有禮貌地向它說了聲「再見」，語氣里滿滿全是期待與興奮。\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水靈噗通逃進下水道，遲玉微微側頭看向她，語氣極輕極淡，帶了些閑適的笑意：「玩得開心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不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毫不猶豫地回應，從腰間抽出匕首，透過狹窄透亮的刀面望見自己噙著笑的眼眸：「等會兒一定更加有趣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4005652,"id":"6b6f34fef05103d91df1488b","itemType":"ANIMNOVEL","name":"042 騎士之證（二）","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4005752},"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42.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4005652,"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39,"chapterTitle":"椰蓉小方","content":"\u003cp\u003e「不、不是吧。」德古拉哀嚎一聲,「為什麼連亡靈騎士那種級別的怪物都會被放出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被他愁眉苦臉的模樣逗樂了，笑著出言詢問：「你認識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曾經在收容所里製造過一場大屠殺。」明明是炎熱的夏天，他卻打著哆嗦捂住雙臂，嘴角苦惱地下垂著,「那簡直是吞噬一切的力量,人類根本無法戰勝。當時的我還只是個根正苗紅的大好青年,目睹那番場景后連續做了一個星期噩夢。」\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掩飾不住好奇心,仰著頭問：「既然他強到這種程度,為什麼會被困在第六層？」\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說是被另一個異常生物打敗了，導致元氣大傷,」德古拉頓了頓,用不甚確定的語氣補充，「或許是特遣隊那邊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之後便沒有人再說話，凝重的沉默氣氛很快充斥整個中央廣場,籠罩於收容所的陰翳愈發厚重。\u003c/p\u003e\u003cp\u003e刺耳警報聲直至此刻終於散去，彷彿是為了響應它的警告，貫通整棟建築的電梯在同一時間停在這一層。\u003c/p\u003e\u003cp\u003e清脆的叮響把沉默擊得粉碎，兩扇大門應聲而開,從中緩緩走出一個陌生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生得高大,鋼針般直立的堅硬黑髮被剃成一絲不苟的板寸,濃郁長眉緊緊擰起，看上去十足兇狠。\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引人注目的,是男人一雙健壯手臂——他的右手手肘之下並非小臂，而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利刃。\u003c/p\u003e\u003cp\u003e091，刀之男,雙手小臂都可以變成極為鋒利的刀刃。刀口染血越多,本體就越發強大,且可以通過不斷傷人補充自身能量。\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收容室逃出來后，另外三名同伴在地下六層與保安隊陷入苦戰，只有他趁機溜走，專程來到生活區所在的樓層。\u003c/p\u003e\u003cp\u003e比起收容所員工，刀男更厭惡這群屈服妥協於人類的廢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他眼裡，生活區住民毫無血性與尊嚴，戰鬥力更是趨近於零。他們擁有外出享受自由的權利，自己這樣強大的存在卻不得不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房間里，未免實在太不公平。\u003c/p\u003e\u003cp\u003e日復一日累積的鄙夷與嫉妒最終質變為強烈的殺機，驅使他在出逃后第一時間來到這裡，一心想見到廢物們屈服於雙刃之下、痛哭著求饒的畫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地下六層的騷亂吸引了幾乎所有員工的注意力，短時間內很可能不會有人察覺這裡的情況。\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他靠得越來越近，陵西瑟瑟發抖地上前幾步，擋在眾人與刀男之間昂首挺胸：「你、你別過來！我可是很強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生活區的白痴小矮個又在講笑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引得男人哈哈大笑，向前幾步伸出左手，直接擰著陵西的頭髮把他拉到身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袋上撕裂般的劇痛讓小朋友皺緊眉頭，他正想掙扎，就感覺脖間一冷，原來是男人利刃狀的右手橫在跟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刀男神情兇悍，額頭青筋暴起，一半嘴角勾起乖戾的弧度，伴隨著口中的桀桀怪笑越發猙獰：「這破地方關了我不知道多少年，今天我要殺光你們這群廢物泄憤！」\u003c/p\u003e\u003cp\u003e談話間刀刃向內側轉了個彎，徑直逼近陵西咽喉。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刀男駭然發覺人質不緊不慢地抬起雙手按在頭部兩邊，然後手臂一抬——\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接把腦袋從脖子上分開，高高舉了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刀男：？\u003c/p\u003e\u003cp\u003e刀男：？？？\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標準劇情，這時候他不是應該哭喊著求饒嗎！為什麼居然搶先把腦袋擰斷了啊！這傢伙不會是打算來一場我殺我自己的自爆吧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萬匹羊駝從心口呼嘯而過，就在男人因為眼前場景深深震撼之時，見到了給他留下永久心理陰影的一幕。\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頭部與身體分開，原本刀口準備刺向陵西的地方出現了空空如也的縫隙。小朋友毫不猶豫，抓緊這個機會舉著頭往前狂奔，一邊跑一邊把腦袋旋轉向後，朝他做了個驚天地泣鬼神的鬼臉。\u003c/p\u003e\u003cp\u003e狂奔的無頭身體，被高高舉起的扭曲人頭。一顆眼球掉出眼眶，搖搖欲墜地懸挂在邊緣，眼珠咕嚕咕嚕轉，最後把目光凝聚在仍然保持握刀動作的刀男身上，露出一個滿帶挑釁的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簡直是部恐怖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刀男此時的心情就是尷尬，非常尷尬。\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狠話放了，表情做了，pose也擺了，結果人質直接擰下自己腦袋一溜煙跑了，顯得他像個只打雷不下雨的傻○，至今還保留著把刀橫在人家脖子上的那動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本來是非常嚴肅的場面，林妧卻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你們這群混蛋！」\u003c/p\u003e\u003cp\u003e刀男臉色通紅，怒目圓睜，目光環視一圈中心廣場，意料之外地又聽見一道電梯打開的叮咚聲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穿紅戴綠的精靈少年滿臉驚恐地跑出電梯，聲音因為害怕而顫抖不已：「收容所出事了，地下六層一團亂糟，聽說有四個很厲害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沒說完，就對上一雙滿含猩紅殺意的眼睛，和一個向自己猛衝過來的握刀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啾啾從小在不見人煙的荒野長大，餓了就採集晨間露水，無聊了就擼動物崽崽，平生沒經歷過任何與死亡掛鉤的威脅，當即被嚇得臉色慘白，大腦一片漿糊。\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身形高大健壯的男人向他快速逼近，一把利刃被舞得虎虎生風，纖細精緻的少年閉著眼睛大喊：「你不要過來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他的這聲呼喊，轉瞬之間肉山四起，整個人極速增長到之前的三倍大小。暴漲的體型把上衣撐得破成一片片碎屑，露出內里強健得近乎恐怖的肌肉。\u003c/p\u003e\u003cp\u003e爆！衣！猛！男！\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躲避攻擊，啾啾下意識向前揮出一道直拳。刀男飛奔中扭曲的臉僵了一下，可惜無法停止的慣性迫使他繼續往前沖，在被拳頭毫不留情地砸中臉頰時，男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夭壽哦，生活區的這些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喲。無論怎樣，都要笑著活下去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有滿身肌肉加持，這記直拳力道大得不可思議。刀男被錘得騰空飛出好幾米遠，再掙紮起身時，聽見頭頂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你還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求求各位生活區的哥哥姐姐，不要再欺負他了行不行，他只是個可憐無辜又柔弱的小刀刀，真的真的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牽扯。\u003c/p\u003e\u003cp\u003e刀男喪失鬥志，雙目無神，小雞仔一樣坐在地上掙扎：「你不要過來嗚嗚嗚！」\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心態全崩，透過朦朧淚眼勉強看清跟前青年的長相——小白臉，微微笑，頭上兩個小角角。\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最關鍵的是，他的上衣和褲腿全是補丁，顯然處於收容所生態鏈最底層，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消滅殆盡的復仇之焰再度燃起，刀男一邊疼得抽搐不止，一邊惡狠狠地笑著站起身，把手刀對準對方脖子：「怎麼，還想裝老好人？我才不吃這一套！」\u003c/p\u003e\u003cp\u003e南離沒有回答，只是面色溫和地眨眨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嚇傻了吧窮鬼！看看你這件寒酸的補丁衣，」刀男說著挑起那件上衣，在看見對方腰間的麻繩后笑得前仰後合，「腰帶居然是根麻繩，你是腦子不好使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生活區打壓這麼久，這會兒終於撿到個可以捏的軟柿子，情不自禁把怒氣全都發泄在這個又窮又弱的年輕人身上。話語剛落，便用手刀將繩子瞬間斬斷。\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起刀落間，林妧好心出言提醒：「那個，他是龍王的小兒子喔。」\u003c/p\u003e\u003cp\u003e龍族什麼概念，當之無愧的水中霸主、赫赫有名的上古神獸，從中隨便挑出一個，都足以把他打得滿地找牙。\u003c/p\u003e\u003cp\u003e刀男看一眼他頭上的角。\u003c/p\u003e\u003cp\u003e淦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吧？生活區都是些什麼怪物啊？還能不能讓反派愉快玩耍了？反派不要尊嚴的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滿含熱淚，顫巍巍地伸手捋平南離上衣的褶皺：「哥，你的龍袍。」\u003c/p\u003e\u003cp\u003e頓了頓，又把掉落在地的麻繩撿起來，小心翼翼圍在他腰間：「哥，你的龍根。」\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這個詞語好像不對勁，但他沒精力思考那麼多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外面的世界好可怕，他好懷念地下六層那間純白色的小房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想回家。\u003c/p\u003e\u003cp\u003e「噗。」\u003c/p\u003e\u003cp\u003e陌生的笑聲突兀響徹於中央廣場，緊隨其後的還有一道愉悅男音：「大家好，這裡看起來很熱鬧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聲線林妧從未聽聞過，當她循著音源望去，對方也恰好垂眸朝她眨了眨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清瘦的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廣場入口，眉眼如泛起漣漪般肆意勾起，狹長眼尾暈開濃郁邪氣。長至脖頸的黑髮被粗略扎在腦後，收容所統一發放的純白上衣凌亂地散落著血跡，平添病態的詭異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張揚的，戲謔的，極具侵略性的美。\u003c/p\u003e\u003cp\u003e「欺詐師，救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刀男眼底一亮，飛奔著向他跑去：「快帶我離開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於他的哀求，青年並沒有出聲應允，血紅色眸底掠過不可一世的笑意：「僥倖逃出來的老鼠，還是生活在陰暗地底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停頓片刻，言笑晏晏地掃視一番中央廣場，臨別前不忘屈身行禮：「諸位都非常有趣，可惜我不能在這裡長久逗留。如果還有再見面的機會，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道別禮結束的瞬間，黑髮紅眸的青年緩緩抬頭，視線定定落在林妧身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眼神裡帶著玩味，似乎還有些小孩子遊戲勝利時不加掩飾的炫耀，隨著眸底涌動的光彩愈發濃郁。\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明目張胆的挑釁，可二人並不相識。\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等她弄清楚這道目光的含義，一聲響指便清脆落下。欺詐師的身形應聲消失，只留下刀男半跪在原地哭哭啼啼。\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批保安隊成員很快湧入廣場，林妧的手機鈴聲在同一時間悠揚響起。等她避開人群接通電話，聽見陳北詞激動不已的聲音：「隊長，大新聞！地下六層出事了！黑心欺詐師帶著他的三個鄰居跑路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就在所里。」林妧頗為苦惱地按了按太陽穴，「到底是怎麼回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應該是欺詐師運用能力控制了值班人員，他本來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於是順便把隔壁那幾位也一併打包帶走了。」陳北詞打了個哈欠，「管理層讓我們時刻關注動向，雖然還沒下達明確指示，但抓捕工作十有八九會落到咱們頭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聽起來倒是比出逃的那四位更加開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畢竟這種事兒幾乎沒發生過，想想多有意思啊。」他幸災樂禍地笑，「他們的登記資料已經發到郵箱，你提前看看，以後執行任務也有準備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二人的交談向來短暫，掛斷電話后，林妧在手機里點擊郵箱，打開陳北詞發來的附件。\u003c/p\u003e\u003cp\u003e【088，食人貓妖，饒光，B級。喜魚乾，性情乖戾，擅長撒嬌騙取人類信任，接而利用鋒利前爪將其割喉。】\u003c/p\u003e\u003cp\u003e配圖是個笑得燦爛的纖細少年，蓬鬆的雪白短髮里露出兩個毛茸茸的小三角形狀耳朵，金黃貓瞳閃爍著異樣光彩，嘴角咧開時露出兩顆尖利的虎牙。\u003c/p\u003e\u003cp\u003e【089，亡靈騎士，夏佐，A級。無明顯愛好，情感淡漠，對人類持有漠視及鄙夷態度，效忠於去世已久的某位封建主。擅用長劍進行物理攻擊，少數情況下會召喚可供驅使的亡靈，殺傷力極強。】\u003c/p\u003e\u003cp\u003e照片上金髮碧眼的青年面無表情，白襯衣勾勒出緊緻修長的身形，隱隱顯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不同於林妧預想中的堅毅面孔，他的五官偏向柔和溫順，簡直可以稱之為「一位美人」，只可惜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神色淡淡，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090，欺詐師，A級。來歷不明，姓名不明，擅長幻術及催眠。對於玩弄他人心理擁有強烈興趣，受害者往往在被欺瞞耍弄后遭到殘忍殺害。極度危險，應盡量避免與之接觸，若情況特殊，請不要對其給予信任。】\u003c/p\u003e\u003cp\u003e附在文字下的人像正是之前所見到的青年。照片上的欺詐師身著黑色西裝，內里的白襯衣被血浸得濕濡一片，他卻笑得悠然自得，眼底是近乎瘋狂的殺意與邪性，血一般的猩紅快要從眸子里溢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刀男在她心裡已經成了個諧星，因而林妧並沒有查看前者的檔案，自動把他當做了可以忽略的對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成功出逃的三位都是不好對付的角色，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她應該都不會感到無聊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念及此處，林妧倚靠牆壁拉開挎包拉鏈，準備把手機放回原位。目光下瞥時，卻發覺包里不知何時多出一張單薄的白色紙條。\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伸手將其拿出來，展開后見到一排行雲流水的字跡，落筆瀟洒如雲煙。\u003c/p\u003e\u003cp\u003e視線掃過短短一行小字，想起欺詐師臨別前那一瞬意味深長的眼神，冷冽笑意從林妧嘴邊悄然浮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能抓到我嗎？】\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924312,"id":"76cc96ebcfbc010c2fa7d111","itemType":"ANIMNOVEL","name":"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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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頓了頓，意識到不對勁：「我們國家並沒有封建領主和騎士制度，亡靈騎士為什麼會被關在歧川？」\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起事故發生在歐洲，當地部門向世界各地收容所發送求助信息。不少隊伍折在那裡，最後還是咱們這兒的一位大神單槍匹馬殺了進去，僅靠一個人的力量就把那傢伙干倒了。按照相關規定，同時也為了防止亡靈騎士日後再度暴走，理事會一致決定把他帶來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神秘一笑，為她打開走廊盡頭緊閉的會客室房門，側身空出一條道路：「兩位認識一下吧，畢竟你們即將面對的是貨真價實的亡靈領域……不互相照應的話，保不準會發生什麼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木門被推開時，房間里強烈的光線頃刻之間將她吞沒，林妧逆著光看去，望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坐在會議桌旁的少年懶洋洋地用左手托著腮幫子，濃郁光暈勾勒出他黑玉般柔軟的短髮、微微上挑的眼尾、挺翹的鼻樑與流暢優美的側臉輪廓，指節分明的右手舉在眼前，手裡拿著一塊方方正正的小點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她放在遲玉房間里的椰蓉小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一言不發地安靜保持著這個動作，目光淡淡凝聚在白色甜點上，直至聽見開門聲，才似笑非笑地偏過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四目相對間，林妧微微一愣，倒是遲玉勾起唇角向她打招呼，輕快活潑的少年音微微上揚：「嗨。」\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924312,"id":"2971287d4ffafb1798821eb7","itemType":"ANIMNOVEL","name":"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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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38,"chapterTitle":"茄汁鮮蝦意麵","content":"\u003cp\u003e數不清的手掌一股腦覆蓋在林妧身上,如同要將她拉入深淵般向下用力撕扯。僵硬觸感攜同著冰冷刺骨的溫度，幾乎讓她難以呼吸。\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手掌間的縫隙越來越小，秦洋肆無忌憚地大笑：「會變成這樣的結局，都是你的錯！被垃圾殺死的感覺如何？」\u003c/p\u003e\u003cp\u003e四周安靜極了,連東風也隱匿了腳步聲,沒有人對此做出回應。\u003c/p\u003e\u003cp\u003e雪花紛紛揚揚地下墜,其中一片落在骷髏黑洞洞的雙眼前,等它像鵝毛那樣飄忽不定地悠悠落地,秦洋發覺那片手掌猛烈地顫動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異變發生在轉瞬之間，密集禁錮被劈開一道圓弧形長線,隨即刀光一閃,附著於林妧身上的手掌被盡數切斷，彷彿喪失所有生命力般軟綿綿癱倒在地，猶如死去的藤蔓。\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的身影掙脫而出,遊刃有餘地避開一隻只大手的追捕，或是毫不猶豫地將障礙直接斬斷。手裡的匕首滲出絲絲寒光，一如月色落入深潭。\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謝昭被她打掉的那把刀。\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決定獨自前往埋葬秦洋的梧桐樹時，林妧就料想到自己十有八九會遭遇險情。於是她很好地發揮了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u003c/p\u003e\u003cp\u003e匕首在她指尖輕盈流轉,隨著身體移動的軌跡劃破黑夜。林妧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以至於當她把刀口橫亘在秦洋脖子上時，後者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沉默許久后,骷髏終於茫然開口：「我明明那麼愛你。在這個世界上，我是最愛你的那一個，即便如此,你也仍然恨我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玩家並不是你記憶里的那位青梅竹馬,而所謂的『世界』,也只不過是人為設定的遊戲而已。你一直都明白，卻自始至終自欺欺人。」林妧語氣淡淡，「自身的不幸並非隨意傷害他人的理由，你自認為命運悲慘，遭到殘忍殺害的其他玩家又何嘗不是。請不要再玷污『愛』這個字眼，你唯一愛的，只是自己而已。」\u003c/p\u003e\u003cp\u003e伴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面無表情的少女手起刀落，一刀斬斷骨架脖頸。\u003c/p\u003e\u003cp\u003e滾落在地的骷髏頭痛苦地發出一道悲鳴，上下齒不斷張張合合，嘴中發出含糊不清的低喃：「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如果能一輩子陪在你身邊就好了。看看我吧，把注意力分給我一點點，好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啜泣聲越來越明顯：「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下雪天，你誇我的雪人堆得很好看；我在學習上總是很笨，你最愛拿筆頭敲我腦袋，然後很認真地開始講題；我們一起逃課去聽演唱會，一起因為遲到被罰站，一起養過一隻貓……為什麼要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些都是遊戲中從未提及的內容。\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人會在意剛開場就死亡的小角色，製作組也不可能為龍套增添劇情。他的回憶註定只有自己知曉，和那些未曾吐露的情愫一同深埋於厚重的積雪之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要忘記我啊。」瘦弱的骷髏哀聲哭泣，黑洞洞的眼眶中沒有眼淚，嗓音干啞得近似於野獸哀嚎，「求求你，哪怕只是記住我的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握匕首的少女沒有應聲，眸底像極了陰暗的荒野，不帶有厭惡、憐憫或是憎恨之類的任何情緒。她只是漠然凝視著地方的哭泣，纖長眼睫微微下垂，有些許雪屑落在上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最後見到的景象，是舞動於半空之上的雪花忽散忽聚，猶如自穹頂墜落的雲朵。被罡風吹動時，盡數落在秦洋彎曲的脊背上，與他慘白的身軀無聲無息交融結合。\u003c/p\u003e\u003cp\u003e夜色送來他的喃喃低語，整個世界都覆蓋上毫無瑕疵的銀白，漫天飛雪彷彿要將一切罪惡掩埋，凝成一幅靜止的相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獨屬於他的《雪色相簿》。\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遊戲結束得猝不及防。\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林妧被一陣猛烈疾風吹得閉上雙眼，再睜開時，已經面對著截然不同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又回到了熟悉的電腦前，桌面上純白的遊戲圖標已然消失，再去翻看上傳有《雪色相簿》的論壇，發現相關貼子也全都沒了蹤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像這個遊戲從來沒存在過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偏執的瘋子果然最是難纏，如果再加上些自以為深情的情愛糾葛，便更加惹人心煩。\u003c/p\u003e\u003cp\u003e遊戲里的那五位歸根結底都是不可饒恕的罪人，她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把獨佔與強制性結合當成愛的方式，把別人噁心得要命，獨獨感動了自己。\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洋的存在雖然的確是場悲劇，但以此為借口，把痛苦加倍施加在別人身上的行為令她尤為鄙夷。好像肆意傷害其他人後，再用「我只是太愛你罷了」「我真的很可憐」之類的借口，就能逃避責罰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遊戲與現實世界的時間進程並不一致，林妧在遊戲里度過了好幾天，這會兒看一眼時鐘，才過去了四十個小時而已。\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u003c/p\u003e\u003cp\u003e四十個小時。\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雙目無神，痛苦地摸了把肚皮。\u003c/p\u003e\u003cp\u003e很好，像被錘爛的鼓面，軟趴趴地凹陷進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整整一天半沒吃東西的感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太太太餓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把義大利面呈發散狀放入鍋里的開水中，大概十分鐘左右便徹底軟下去，由筆直僵硬的長條變成肆意彎曲的軟綿綿細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將煮好的意麵撈出鍋瀝干，番茄去皮切塊，放進鍋中煸炒出汁，再加入適量番茄醬使醬汁更為濃稠鮮香。\u003c/p\u003e\u003cp\u003e蝦仁經由生薑、料酒、生抽與澱粉的腌制，加進鍋時瞬間爆發出獨特的海鮮氣息。炒熟后加入義大利面與黑胡椒粉、白鹽等調味小料，片刻后一盤茄汁鮮蝦意麵就得以出爐。\u003c/p\u003e\u003cp\u003e即使餓得神志不清，林妧還是堅持自己的美食藝術，花了點時間找到幾片薄荷和乳酪粉，將其點綴在意麵頂部。\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長的圓柱狀麵條上裹滿濃稠醬汁，紅彤彤的番茄果肉與飽滿蝦肉清晰可見，薄荷被切成碎屑狀，為整道色澤較為單一的菜品增添一抹別樣生機。\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迫不及待，直接吃下一大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酸酸甜甜的口味霸道地侵襲所有味覺感官，這種極為開胃的味道讓她情不自禁睜大眼睛，本來就癟癟的肚子似乎更餓了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麵條被煮得恰到好處，勁道的口感不會太軟或太硬。面的彈性與濃稠醬汁完美無缺地融合在一起，番茄鮮香彷彿滲透進每一絲麵食纖維，乳酪粉帶來的縷縷甜香很好地平衡口感，每一次咀嚼都能無死角地體驗味覺享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顆粒飽滿的蝦被剝好了皮。因為個頭很大的緣故，上下齒剛一咬開，無與倫比的鮮味便在唇齒間溢出。Q彈爽口的觸感輕輕敲擊口腔，嫩滑的肉質在舌尖翻滾，一旦開始動嘴就根本停不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口吃肉，大口吃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飢腸轆轆的時候得以吃上熱氣騰騰、酸酸甜甜的義大利面和鼓囊囊的蝦肉，幸福感與滿足感頃刻之間一併爆棚。\u003c/p\u003e\u003cp\u003e之所以選擇做這道菜式，一來因為做法便捷、食材現成，二來則是由於小麥作為義大利面的原材料，具有高密度、高蛋白質、高筋度等特點，非常容易讓人有飽腹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盤意麵下肚，林妧終於恢復了大部分散亂的意識，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時，忽然想起遙遠的收容所。\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好像曾經許諾過……每天都會去那裡做菜來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來到生活區時，正巧見到與一個陌生人攀談的德古拉與陵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倆大概真是很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我想死你了嗚嗚嗚！」德古拉剛一見到她，就像狗狗那樣熱情地飛奔上來，然後在下一刻把內心真實想法暴露得淋漓盡致，「我們今天吃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果然沒有心，愛的只是她的烹飪技巧。\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秘密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眯著眼睛笑笑，把目光移向一旁的陌生人，很有禮貌地打招呼：「你好，我叫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隔得近了，她才終於看清對方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滿頭凌亂的銀白短髮隱隱顯出淡淡藍色，額頭上的兩個圓柱形白色小角非常漂亮，在白熾燈下瑩瑩生光。他的年齡位於青年與少年之間，湛藍眼眸令人想起風平浪靜的汪洋大海，嘴角始終掛著清淡笑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俊美外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身上打滿補丁的白色上衣與洗得發白的水藍色牛仔褲，渾身上下真真切切地散發著兩個字：貧窮。\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收容所的生活標準，應該不會過度削減生活費才對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好，」他輕輕張口，聲音同樣如澄澈乾淨的海水，「我叫南離，是龍。」\u003c/p\u003e\u003cp\u003e龍。\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象徵著殘暴與殺戮的西方龍不同，華國的龍與白虎、朱雀、玄武並稱為四大神獸。在許多神話傳說里，都被視為興雲作雨的天宮使者。\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生活在高山之巔的天使一樣，龍族大多隱匿於深海之中，鮮少有人能尋得其蹤跡。對於終於見到活生生的真龍，林妧唯一的感想是：居然搞到真的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興沖沖地補充：「南離不僅是貨真價實的龍，還是現任龍王的小兒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龍王？」\u003c/p\u003e\u003cp\u003e「龍王由每十年一次的選舉大賽選拔而出。」南離笑得溫和，「我父名為南波萬，取波濤萬頃之意，象徵水族王者。」\u003c/p\u003e\u003cp\u003e南，波，萬。\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的確解釋得很高大上，但這個名字它絕對有點問題吧！龍王大人如果學習了英語，會擁有怎樣的心情啊簡直不敢想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過，我已經被他趕出家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臉頰泛起潮紅，「我患了一見到喜歡的東西就必須買的病，快把家產敗光了。父親為教訓我，斷掉了所有的生活來源，還說如果想回家的話，必須自己攢到足夠多的錢。」\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的有「一見到喜歡的東西就必須買」這種病嗎！其實只是購物狂吧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恍然大悟，看著他滿身的補丁：「所以你是為了攢錢，才過得這麼節約。」\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的針線活可是特別好喔！」南離笑起來時眼睛清亮，猶如日光落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除此之外，我還會自己剪頭髮、自己種菜做飯、自己DIY手工。」\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彷彿想起什麼不好的回憶，皺著眉頭說：「有天他給我們端來一盤奇奇怪怪的菜，又甜又苦又辣，一問才知道，那是為了不浪費食材而專門做的爆炒西瓜皮。」\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也是節約的一種形式嘛。」德古拉擺擺手，好奇地看南離一眼，「說起來，你昨天說要在拼夕夕上買腰帶，最後選了9.9的那條還是3.2的那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南離沒說話，微微掀起上衣一角，露出裡面一根粗長的深褐色條狀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居然是一根麻繩啊啊啊！雖然說物盡其用是美德，但這已經超越了節約的範疇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驚了，陵西愣了，德古拉麵露同情地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一道突兀響起的鈴聲打斷思緒。\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陣綿長刺耳的聲響幾乎貫穿了整個生活區，林妧皺著眉頭捂住耳朵，加大音量問身邊的德古拉：「這是什麼聲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高危級別的警報。」德古拉渾身抖了一下，「我來收容所這麼多年，很少聽見這道鈴聲。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只在一種情況下響起——B級以上的收容物跑了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他話音落畢的下一秒，字正腔圓的播音女聲自廣播傳來，嚴肅語氣中帶著難以察覺的驚惶。\u003c/p\u003e\u003cp\u003e「警報，警報！088食人貓妖、089亡靈騎士、090欺詐師、091刀之男於地下六層突破收容！」\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聲加重語氣，以斬釘截鐵的口吻沉聲補充：「其中089、090為極度危險的A級收容物，請各部門做好戰鬥應急準備！」\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924312,"id":"fd1a68582bc4c8e119221950","itemType":"ANIMNOVEL","name":"038 茄汁鮮蝦意麵","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924312},"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38.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924312,"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36,"chapterTitle":"雪色相簿（五）","content":"\u003cp\u003e收到那份簡訊時,顧懷瑜正在計劃下一次的約會地點。各個選項經過這位完美主義者的精挑細選，結果一個也沒有剩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是在那時，手機發出一道叮咚輕響，顯示來了條新信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發件人是從未見過的號碼,陌生數字連成一串細細的長條,顧懷瑜本打算將它作為垃圾簡訊刪除,卻在瞥見內容時微微一愣。\u003c/p\u003e\u003cp\u003e【今晚十點來城郊明月賓館213號房間,你將發現林妧的秘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秘密。\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漢字,組合在一起卻恍如有鋪天蓋地之勢，頃刻間便讓他的心臟狠狠揪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為什麼要在那麼晚的時候前往賓館？所謂的秘密是什麼？給他發來簡訊的人又是出於怎樣的目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切都是未知數,他對此本該沉著應對,可一旦牽扯到林妧，顧懷瑜就難以抑制地趨於衝動魯莽，行動全靠情感和本能支撐。\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何況少女夜間出現在賓館的原因著實耐人尋味,雖然林妧出軌的幾率微乎其微，但只要想到有這種可能，他便慍怒得青筋暴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進入高中的第一天，顧懷瑜就對她一見鍾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時的林妧開朗活潑,身邊總是圍繞著數不清的朋友與追求者。在少年人眼裡,她好像天邊一輪清澈皎潔的明月,而沉默寡言的自己不過是一顆生長在谷底的野草，只能拼了命地抬頭仰望,一輩子都沒有交集的可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後來顧懷瑜想，如果自己無法飛到天邊摘下月亮，只要略施小計讓她墜入深淵,林妧就會永遠成為他的所有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申請了許多小號,在學校論壇里大肆宣揚少女品行不端的事迹,關於「小偷小摸」「感情不忠、腳踏多條船」或是「傲慢無禮、自視甚高」；與朋友談起她時，也會佯裝不經意地說上一句：「你說林妧啊？她長得挺好看，可惜人品實在差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計劃出乎意料地順利，流言傳播的速度堪比瘟疫，曾經眾星拱月的少女很快變成了人人嘲弄的可憐蟲。等她身邊的朋友接二連三地遠去，某天顧懷瑜出現在哭泣的林妧面前，溫柔為她遞上一張紙巾。\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聲音柔和極了：「別怕，有我陪在你身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段感情里，顧懷瑜從來都是毋庸置疑的主導者，林妧心甘情願地為之沉淪。如今卻有個身份不明的人告訴他，女朋友藏匿著他所不知道的秘密。\u003c/p\u003e\u003cp\u003e回撥電話始終顯示對方已停機，很有可能已經遭到了拉黑，無法通過手機號碼聯繫。雖然不知道發件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葯，他還是決定前往簡訊里的地址看一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想要相信林妧，但如果她真的做了出格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比起勒死或溺斃，果然還是割喉最有美感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冬天的夜裡霧蒙蒙一片，深灰色天空點綴著幾顆圓潤黯淡的星點，皎皎白月懸挂在無邊際的幕布之上，把天幕映出一圈溫柔亮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下落，被街燈與月光增添幾分光彩，猶如飄浮在漆黑夜色中的點點螢火。\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月賓館地處郊外，周圍安靜得近乎死寂。顧懷瑜依言前往213號房間，發現木質房門並未上鎖，而是虛掩出一道細微縫隙。\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人骨節分明的右手輕輕將門推開，因為力道極小而並未發出聲響，在撲面而來的瑩白光線里，他眯著眼睛看清屋內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房間是最為簡約乾淨的配製，桌椅、電視與雙人床有條不紊地規整擺放。有個陌生人百無聊賴地坐在床邊，察覺到門被打開時笑著抬起頭：「你終於來了。明明約好了九點半見面，遲到的這半個小時也要算錢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那人四目相對的剎那，潮水般猛烈的不詳感瞬間吞噬大腦，顧懷瑜隱約意識到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殺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個女人，還屬於非常嫵媚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臟不明所以地提到嗓子眼，他下意識屏住呼吸上前一步，正準備開口詢問，沒想到身後陡然傳來林妧熟悉的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語氣：「懷瑜？你和這個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顧懷瑜：淦，他好像懂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人在給他下套。\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聽我解釋！」他匆忙轉身，說話語無倫次，「是有人叫我來這裡的，相信我！我不認識這女人，這地方也是第一次來，全都是因為一條手機簡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辯解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林妧眼眶通紅，渾身顫抖地將他與女人掃視一番，聲線因為悲傷與震驚的情緒略顯沙啞：「我本來是那麼相信你……謝昭哥哥告訴我你出軌的事情時，我還義正言辭地反駁過他，直到他讓我在今晚來這裡。我真傻，真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到這個名字，顧懷瑜的拳頭下意識握緊。\u003c/p\u003e\u003cp\u003e同為學校里的風雲人物，他自然知道謝昭這號人，也了解到後者與林妧是鄰居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傢伙看起來溫文儒雅，實則是條陰險狡詐的蛇，很明顯能看出對林妧抱有好感，目光總是會悄悄停留在她身上，帶著些曖昧的溫存。\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混蛋，居然陷害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聽我解釋！」\u003c/p\u003e\u003cp\u003e顧懷瑜急了，上前試圖抓住她手臂，沒想到被林妧毫不留情地閃身躲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很好地發揮了瓊○劇女主角歇斯底里的性格特點，捂著耳朵往外跑，臨走前不忘帶著哭腔喊：「我不聽，我不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轉身就跑，顧懷瑜在身後苦苦追趕，直到追出賓館才終於一把握緊她的手臂。\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不甘心，皺著眉大聲解釋：「我真是被污衊的。你等等，我給你看那條簡訊！」\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有什麼好狡辯的？」林妧深吸一口氣，拚命掙脫手臂上的禁錮，「不僅是謝昭哥哥，他一個叫做陸嘉言的朋友也坦白告訴我，曾經許多次見到你和另一個女生在學校旁邊的小巷裡摟摟抱抱。」\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是未曾聽說的名字，顧懷瑜氣得發抖，目光里迸發出暴徒才會有的狂戾殺意，用盡全身力氣吐出五個字：「那兩個混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一定要殺了他們！\u003c/pp\u003e\u003cp\u003e他被仇恨蒙了心，五官盡數猙獰地皺起來，因而當謝昭趕到酒店門口時，便看見了這樣一幕——\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企圖欺辱林妧的噁心男孩面目扭曲地抓著她的手，罵罵咧咧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隱約能聽到「混蛋」「別跑」之類的字眼，眸底則是顯而易見的洶湧殺氣，讓他看得後背發麻；林妧面露嫌惡地努力掙扎，淚水從眼眶裡溢出來，在看見他時驚喜地大叫一聲：「謝昭哥哥！」\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這一聲呼喊，兩個在遊戲中舉足輕重的男人終於視線相撞，沒擦出什麼火花，因為直接爆了炸。\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於謝昭來說，顧懷瑜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禽獸，把自己心愛的小姑娘折騰得憔悴不堪；對於顧懷瑜來說，謝昭則是個常年偷窺的大齡猥瑣男，尤其愛在背後玩弄小把戲，試圖撬走別人的牆角。\u003c/p\u003e\u003cp\u003e總結：兩個人渣。\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氣急敗壞，扯開喉嚨喊：「把你的臟手給我拿開，爛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顧懷瑜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形象全無：「你個荸薺，還有臉來！給我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站在中間的林妧哭哭啼啼，狀若委屈地抹去臉上的眼藥水，忍不住無聊得打了個哈欠。\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計劃很簡單，關鍵在於各個擊破。\u003c/p\u003e\u003cp\u003e先是衣衫不整地躺在家門口，製造出外套、鑰匙和手機都遺落在外的假象，騙取謝昭對顧懷瑜的恨意，然後假意與前者制定計劃——自己先與顧懷瑜約定在明月賓館見面，謝昭緊隨其後出現，替她報仇雪恨；\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手機再度丟失，林妧便有了充足的理由借用謝昭的那一部，也就能趁其不備發簡訊給顧懷瑜，最後刪除拉黑一條龍，權當未曾發生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房間里的女人是今早通過公共電話雇傭的服務業人員，其實那個房間的廁所里還藏著一個人——因為藥物作用而昏迷不醒的陸嘉言。林妧曾囑託過女人，讓後者在自己與顧懷瑜離開後去把陸嘉言叫醒，算一算時間，他應該也快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與顧懷瑜都是心狠手辣的殺胚，奈何現在林妧在場，縱使再痛恨對方，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直接拿出刀子捅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一陣短暫的僵持后，兩人同時怒吼一聲，如離弦之箭猛地沖向對方，揮動拳頭扭打在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面無表情，被迫營業，用不帶感情色彩的語氣敷衍了事：「你們不要再打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種情況下，最先停手的那個人往往是毋庸置疑的輸家。大水把龍王廟沖得渣都不剩，本應該齊心協力折騰玩家的兩名Boss打得難捨難分、不相上下，即使鼻青臉腫也要聲嘶力竭地喊上一句：「你個人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副場景著實精彩，林妧吃瓜吃得正香甜，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隨之而來的還有青年啞著聲音的獰笑：「林妧，我要弄死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終於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佯裝毫不知情地轉過頭，正巧對上陸嘉言被血絲佔據的雙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被囚禁了整整一天，還不得不罰抄五十遍《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綱領性文件》，曾經風流倜儻的陸公子右手如雞爪般蜷縮在一起，胳膊因酸痛而輕微抽搐，就連引以為傲的俊朗五官也滿是戾氣，兇巴巴地皺在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這副模樣不像是慘遭囚禁的受害者，倒更像失了智的殺人狂魔，無論是誰都對此生不出半分同情心。林妧在心底暗自為他默哀一秒鐘，然後捂著嘴後退一步，做出驚惶且恐懼的模樣，聲線顫抖地念出青年的名字：「陸、陸嘉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三個字如同某種機關，瞬間就讓扭打在一起的謝昭與顧懷瑜停下動作，不約而同目眥欲裂地轉頭看向他，咬著牙沉聲開口：「陸——嘉——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剛出門就莫名其妙被兩個陌生人怒目而視的陸嘉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嘉言在挨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就見到跟前的兩名少年樣貌猙獰地向自己撲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的動作兇狠迅捷，可憐陸嘉言餓了一天，根本沒剩下多少力氣。當冰冷的拳頭落在鼻樑上時，他神志恍惚地想，這一定是林妧布下的局，這女人為了得到他不擇手段，真是該死的誘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好柔弱，好坎坷，他是一隻面對豺狼的小白兔，懵懵懂懂只想哭。\u003c/p\u003e\u003cp\u003e演員齊聚，好戲開場。局面頓時亂成一團，三人之間的打鬥已完全沒了章法，只能遵循原始純粹的本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打紅了眼，齜牙咧嘴地向身旁揮拳，拳拳到肉，甚至能聽見幾聲悶響；顧懷瑜身材文弱纖細，一時落入下風，開始不顧一切地狠狠撕咬對方手臂與大腿；陸嘉言被揍得最慘，拖著舌頭翻著白眼被壓在最下面，偶爾伸手像小雞仔刨土那樣撲騰兩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都以為自己英勇得不可一世，其實全變成了扭在一起的巨型麻花，惹得林妧趁沒人注意她的空檔噗嗤笑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三個聲稱深愛她的人，一個殺害了她的父母，一個讓她被流言蜚語拉入孤立無援的境地，還有一個打從剛開始就企圖置她於死地，把所有女孩子當做解悶的工具。\u003c/p\u003e\u003cp\u003e愛並非等同於獨佔，他們喜歡的並不是「林妧」這個個體，而是獨自將其佔有的慾望。歸根結底，這些自我感動的男人們最愛的還是自己。\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噁心又可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鼻血糊了滿頭滿臉，順著下巴落入地面厚積的雪堆里，把原本銀白的落雪浸成刺目鮮紅，再逐漸被融化的水流稀釋成淡淡粉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空氣里瀰漫著聲嘶力竭的嘶吼與鐵鏽一樣的腥味，這場稀里糊塗的混戰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等另外兩人精疲力竭、疼得沒辦法起身時，唯有謝昭顫顫巍巍地直立站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贏了，他是這場決鬥的勝利者。\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只有他，能夠名正言順地擁有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咧開嘴角笑，背對死魚般躺在地上的兩名對手，迎著月光走向站在一旁的小姑娘。\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還是那樣溫柔又安靜，因為擔心他的安危而微微蹙起眉頭（其實是被他京劇臉譜一樣的滿臉血噁心到了），好像即將哭出來那樣捂住下半張臉（其實是被濃郁的血腥味熏得不想呼吸）。\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一定也是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畢竟正如林妧所言，在這個世界上，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謝昭一人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傷痕纍纍的少年拖著步子逐漸向林妧靠近，心裡思索著後者會做出何等反應。\u003c/p\u003e\u003cp\u003e淚眼汪汪地撲進他懷裡似乎不錯，滿臉崇拜地親吻英雄歸來也不失為一個浪漫的結局，無論如何，她永遠也離不開他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心中浮現了無數羅曼蒂克的場景，然而身為女主人公的林妧卻只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黑黝黝的桃花眼沒太多情緒，被月光映得瑩瑩發亮，有種危機暗藏的詭譎氣質。\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少年走到跟前時，她終於淡淡開口，聲音比一襲風更輕，夾著冰冷細雪落在三人耳畔：「好臟。」\u003c/p\u003e\u003cp\u003e毫無徵兆、莫名其妙的話語。\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露出了稍顯困惑的神情，正想出言詢問這句話的含義，就眼睜睜看見眼前弱不禁風、總是溫柔微笑著的小姑娘舉起右手，毫不猶豫地一拳重擊在他側臉上，當場把謝昭——\u003c/p\u003e\u003cp\u003e打，飛，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至這一瞬間，在場三名男性仍懷抱著同一個信念：林妧對自己愛得卑微且痴狂，兩人的感情從未有他人插足，她命中注定是自己的所有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站在雪地里的少女只是淡淡一笑，神情悠哉地把手背上的血跡擦乾，以戲謔嘲弄的語氣告訴他們：「抱歉。無聊的戀愛遊戲，已經稍微有點玩膩了。」\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851599,"id":"4adfb2d6792c2c7c3a4a5962","itemType":"ANIMNOVEL","name":"036 雪色相簿（五）","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851699},"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36.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851599,"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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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不愛與他人進行肢體接觸，於是把手掙脫出來，低頭做抹淚狀：「多虧有你在我身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距家兩百米左右時，林妧下了計程車。\u003c/p\u003e\u003cp\u003e雪下得很大，銀白色鵝毛紛紛揚揚落下來，把整個世界都籠上一層銀裝素裹的新衣。天空是一團一團軟綿綿的雲朵，房屋變成沉默寡言的高大白色巨人，就連空氣里也飄著雪白霧氣，讓人有種置身於夢境中的不真實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凜冽寒風裹挾著冷空氣席捲而來，彷彿鋒利的刀片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刮在臉頰，她深吸一口氣，打了個寒顫。\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毫不猶豫地脫下外套與毛衣扔進垃圾桶，只留下最裡層的一件白色襯衫。\u003c/p\u003e\u003cp\u003e滲骨寒意順著血管流經全身，林妧面無表情地解開第一顆扣子，用力在鎖骨處撓出一道血痕。她就這樣抱著胳膊，佯裝步履蹣跚地走到家門前，倚靠著門緩緩坐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近期以來的觀察，謝昭不時會透過窗戶窺視她家門口的情況，發現倒在屋前的林妧想必不需要太久。\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正如她預料的那樣，少年連外套都沒來得及披上，便在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內匆忙沖了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形纖弱的女孩子眼眶通紅，原本乖順柔軟的長發凌亂地披散在身後，單薄襯衣第一顆扣子被解開，露出一條滲著血的長痕。\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炸了，炸成天邊一束煙花。\u003c/p\u003e\u003cp\u003e「誰做的？」他一把將林妧抱進懷裡，咬著牙問，「誰做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同學帶著他的一個朋友，把我堵在巷口裡。」林妧帶著哭腔，雙肩不住地顫抖，「他們想對我拳打腳踢，還想要……我拚命掙扎才終於逃出來，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謝昭哥哥。」\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又是一陣噁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要不是謝昭這人渣害死了人家小姑娘的父母，就算某天當真遭遇不測，她也不至於無依無靠，淪落到向鄰居求助的地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懷中的小姑娘柔若無骨，每次顫抖都沉沉擊打在謝昭心頭。他氣得臉色發白，又聽她哭著小聲說：「別碰我，我臟。」\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快演不下去了，嘔。\u003c/p\u003e\u003cp\u003e「乖，你乾淨得很。」他摸摸她的腦袋，眸底湧上一層戾氣十足的陰翳，沉聲道，「那兩個人，叫什麼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聲音輕飄飄傳來，如同星星之火燃起燎原之勢，轉瞬之間便讓謝昭眼底蒙上濃郁的血紅：「顧懷瑜、陸嘉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顧懷瑜，陸嘉言。」少年將她抱得更緊，雖然用了溫柔平和的語氣，卻從骨子裡滲出一股寒涼殺氣，「別怕，我向你保證，以後這兩個人不會出現在你面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僅是不會出現在林妧面前，謝昭要讓他們徹底消失。\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喜歡的小姑娘，可不是能讓人隨便欺負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安靜點頭，嘴角微不可查地揚起一抹輕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計劃已然拉開序幕，所有人匯聚在一起的場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讓她迫不及待。\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851599,"id":"1c156ce08a1bb06a6faf21a9","itemType":"ANIMNOVEL","name":"035 雪色相簿（四）","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851599},"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35.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851599,"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37,"chapterTitle":"雪色相簿（六）","content":"\u003cp\u003e林妧的這道重擊毫不留情,謝昭飛身落地，只感覺臉部像經歷了一場宇宙級別的大爆炸，神經還沒來得及反應，難以忍受的疼痛便迅速擴散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又氣又驚,像破損的傀儡般掙扎著爬起來。原本清風霽月的俊朗面孔沾滿血痕,眼底狂涌的血絲如同瘋狂生長的藤蔓,讓少年渾身上下散發出令人遍體生寒的冷冽怒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與林妧對峙半晌,咬牙厲聲發問：「你什麼意思？」\u003c/p\u003e\u003cp\u003e「字面意思,你們只是一群惹人生厭的人渣。」她微微一笑，並不迴避他的目光,「我爸爸媽媽的事情,你沒有忘記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最後這句話狠狠激怒，謝昭滿眼血紅地渾身一震，臉上神情愈發陰戾。\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都知道了？」他只用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來平復心情,眸底狂亂與暴虐的神色逐漸淡去，最後居然雲淡風輕地笑了一下，「真可惜，我還以為能永遠把你留在身邊。既然知道了真相,那也就沒有讓你活下來的必要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旁邊倒在雪地動彈不得的陸嘉言嚇得三魂丟了七魄：「你你你、你要殺人滅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他臉色慘白的模樣,完全不像是個經驗豐富的連環殺人兇手,這反派當得著實有些不合格。\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急。」謝昭溫和一笑，口吻尋常得如同寒暄閑聊,「你們倆也很快就能去陪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今正值午夜，深冬的郊外寂寥無人煙，加之他們離賓館又有一段距離,可謂月黑風高夜,殺人誅心時。\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輕車熟路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匕首,徑直向林妧衝去。縱使身體傷痕纍纍，但他的動作仍舊狠戾如常，刀光於寒夜裡晃出一道刺眼的白芒，如同閃電劃過她眼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早已失去理智的少年心底只有一個念頭：殺了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不明白林妧是如何得知父母過世的真相，她與被揍倒在地的那兩人又究竟有什麼牽連，但在謝昭看來，這些疑問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只要她死了，就會徹徹底底變成自己一個人的所有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論死活，更不需要考慮她的意願，只要自己能擁有林妧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咧嘴笑出聲來，握緊匕首的力道又大了幾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出乎意料地，林妧並沒有如料想那樣哀聲求饒或哭著逃離，她只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露出不咸不淡的微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刀尖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林妧無比迅捷地側身一閃，右手順勢抓住謝昭握刀的手臂。\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份力道不大卻極為刁鑽，之前的纏鬥消耗了絕大部分體力，讓他一時間竟難以掙脫。與此同時林妧用力反手一扭，少年的尖叫、匕首落地的脆響與手臂骨頭折斷的聲音一併傳來，清晰響徹在寂靜夜色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欸。」她嘆了口氣，抬腿一個側踢砸在謝昭臉上，當後者再度騰空而起時，語氣淡淡地補充一句，「我的衣服全被弄髒了，好可惜。」\u003c/p\u003e\u003cp\u003e再起不能的謝昭：心態崩崩。\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什麼情況？那個身嬌體弱的、溫吞柔和的、像菟絲花那樣依附於他的小姑娘……把他揍飛了？她不是個只會撒嬌和哭哭啼啼的廢物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無法自拔地陷入自我懷疑中，在聽見一道突兀的陌生少年音后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什麼時候，一個身著黑色棉服的漂亮男孩子出現在小路盡頭。他在看見林妧后興奮地揮了揮手，然後視線下移，掃視一番在雪地里躺屍的三人，用有些詫異的語氣問：「學姐，這就是你的男朋友們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言笑晏晏，眯著眼睛點頭：「嗯。」\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朋友，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顧懷瑜愣了，愣得徹徹底底，化作一尊面部扭曲的雕像。\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哭了，一滴淚水從眼底滑落，他以為自己遇見了非他不可的痴情病嬌，沒想到對方是個魚塘滿滿的海王。\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憤怒了，整個人如同瀕死的魚般渾身抽搐，抽風許久后又胡思亂想，啊，能輕而易舉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原以為自己機關算盡，沒想到一直是林妧五指山下的跳樑小丑。最終三個同命相憐的男人面面相覷，互相取暖，無言的沉默下是破碎的內心，雪花飄飄北風嘯嘯，天地還真他○的一片蒼茫。\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碎了，夢破了，還有什麼好說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學姐，」余航被他們三個又哭又笑、鼻青臉腫的模樣嚇了一跳，向林妧靠近一步，笑得像個和煦的小太陽，「你把我叫來這裡，是想要有人幫忙處理他們的屍體嗎？什麼時候開始行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白眼一翻，差點被嚇暈過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是啦。」林妧用紙巾把身上血跡擦乾淨，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只是想知道，我那位失蹤的青梅竹馬秦洋現在究竟在哪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此話一出，空氣恍如凝固。\u003c/p\u003e\u003cp\u003e每個人都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卻沒有誰願意開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知道兇手就在你們中間，現在已經沒有偽裝的必要了吧。」她輕輕揚唇，視線若有所思地掠過在場所有人的眼睛，「謝昭殺害了我的父母，顧懷瑜是關於我謠言的製造者，陸嘉言屢屢犯下多起謀殺——局面已經不能再糟糕了，這時候選擇坦白關於秦洋的事情，好像也沒太大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陣風徐徐吹來，裹挾著野獸那樣低沉駭人的呼嘯。空曠的荒郊里沒有話語聲響，只有沉重的呼吸一遍遍敲打在耳膜。\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我做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終於謝昭嘆息著開口，聲音被夜風吹得四處飄散：「秦洋發現了我跟蹤偷窺的事情，聲稱如果我不主動提出分手，就要告訴你我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為什麼，聽完這段話后，林妧瞥見其他三人皆是茫然一愣。\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當時氣得厲害，在兩周前把他叫到家裡，拿繩子勒死了他。」他說話毫無底氣，不敢直視林妧的眼睛，「秦洋被埋在城郊荒林最大的梧桐樹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不對吧。」陸嘉言瑟縮著身子，牙齒不停打顫，「那小子像有病似的一直跟蹤我，在目睹犯罪現場后，被我一刀了結了，遺體也是埋在那顆梧桐樹下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顧懷瑜愣愣出聲：「他發現是我造的謠，讓我主動出面澄清。我一時氣急……」\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三人各執一詞，林妧聽得滿頭霧水，皺著眉頭看向身邊的余航。\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狗般乖巧的男孩子怯怯與她對視一眼，小聲開口：「學姐，對不起。我太嫉妒他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之前並不相識，更何況彼此間是針鋒相對的情敵關係，絕對不可能聯合作案。按照每個人的證詞看來，秦洋被四人用截然不同的手法殺害，還被不約而同地埋葬在梧桐樹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吸了吸鼻涕，淚眼汪汪：「我們是不是……撞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顧懷瑜面無表情：「我已經不覺得世界上還有什麼東西能比林妧更可怕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個難兄難弟達成共識，彼此交換了個視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憐他們還沒從這件事情緩過神來，就聽見不遠處響起嘹亮的鳴笛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紅藍兩色光線霸道地撕裂黑暗，徑直闖入每個人的視線之中，林妧滿意地拍拍手：「是我報的警，大概交代了你們犯下的事兒，今晚的對白也全程錄了音。如果還有什麼話，就去跟警察叔叔說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眾所周知，無論遭受了多麼殘酷的待遇，此類文學、影視或遊戲作品中的女主角都會選擇一聲不吭地默默承受，然後在相愛相殺中與男主人公心意相通，成為一名斯德哥爾摩病症晚期患者，而警方的存在感幾乎為零。\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這智商情商，難怪被耍得團團轉。\u003c/p\u003e\u003cp\u003e解決了這四位，就輪到最讓人頭疼的秦洋身上。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林妧還是決定去那棵梧桐樹下看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深冬時節的梧桐樹葉盡落，乾枯的樹枝恍若有參天之勢，幾乎延展至黝黑深沉的天際。雪花堆積在樹杈上，聚成一個又一個圓滾滾的小糰子，偶爾被風用力一推，便倏然墜落下來摔得粉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沒有路燈，從陸嘉言那裡借來的手機光線柔和，依稀照亮粗壯斑駁的樹榦、狹窄崎嶇的林間小道，以及背對著她蹲在地上哭泣的少年。\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穿著件泛黃的舊校服，身形瘦弱得像一根孤獨無依的樹枝，沙啞低緩的啜泣聲輕輕溢出，雙肩也隨之顫抖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洋？」她輕聲開口，「我是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單薄的脊背微微一僵，並沒有轉身。\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非要評價人物設定，他無疑是極為悲慘的一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相、性格與學業都平平無奇，一直默默守護在青梅竹馬身邊，結果卻因此慘遭殺害，無人知曉地死去，什麼也沒有留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由來地感到一陣緊張，一言不發地走上前，指尖極盡柔和地點了點秦洋的肩膀。\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溫柔且微小的動作讓他略微一滯，在短暫停頓后僵硬地扭動脖子轉過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皮肉，眼眶只有兩個黑壓壓的圓形洞口，外露的牙齒無力開合——少年已然變成了一具純白色骷髏。\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像渾身落滿雪花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來啦。」他說話時整個身體都因興奮而劇烈顫抖，干啞的嗓音粗糙如磨砂，夾雜著骨頭間相互碰撞的悶響，「林妧，你會一直愛我、永遠陪在我身邊對不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暗道不好，下意識後退一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不要離開，好不好？」他的話裡帶了些懇求的意味，像在哀怨地低聲哭泣著，「她們都喜歡那四個人，沒有人在意我……可明明我也深愛著女主角啊！僅僅因為在遊戲開端死掉，我就不配被喜歡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居然說了「女主角」和「遊戲」這兩個詞語。\u003c/p\u003e\u003cp\u003e彷彿有細密電流躥過四肢百骸，林妧沉聲開口：「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開始的時候，這個遊戲並不是叫《雪色相簿》。」秦洋朝她靠近一些，噙著笑輕聲道，「最初的名字我也不記得了，畢竟已經發行了二十多年——只可惜發行不久就因為三觀不正遭到了封禁。」\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應聲，安靜聽他解釋。\u003c/p\u003e\u003cp\u003e「遊戲大致劇情和現在差不多。主人公為了調查青梅竹馬死因而同時和多人交往，每輪遊戲只能攻略一個遊戲角色。在結局時，女主角會發現自己的攻略對象就是兇手，然而那時她已經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他似乎有些委屈，瞪著空洞無物的黑眼眶看她，「真是不公平，對吧？那四個男人明明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卻還是能得到女主角的喜愛。我悄悄喜歡她那麼多年，到頭來連一丁點痕迹也沒留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如此。\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林妧同時攻略了四名遊戲角色，所以才會導致系統混亂，讓他們每個人都覺得是自己殺害了秦洋。\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一次又一次的遊戲進程中，開場便被宣告死亡的秦洋以見證者身份走過一遍遍輪迴，親眼看著喜歡的女孩子與殺害自己的兇手談情說愛，最終陷入難以掙脫的漩渦。\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不甘心，好寂寞。\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最先來的那個人是他，最喜歡她的那個人也是他，為什麼卻被一筆帶過了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也想被愛啊，結果卻孤零零躺在這棵老樹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愛意、嫉妒、怨恨等諸多情愫匯聚在一起，讓這個無足輕重的角色擁有了自我意識，並最終使整個遊戲發生異變——\u003c/p\u003e\u003cp\u003e遊戲本體被封禁，就將其大肆在網路傳播；沒有人願意陪伴他，就把所有玩家都強制留在這個世界；至於那些不願意愛他的人，全部殺光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他玩家都害怕我，罵我是怪物。」瘦弱的骨架伸出手，指尖比雪更冰涼，落在林妧臉頰，「你一定和他們不一樣，對不對？求求你，喜歡我好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因為這股觸感後背發冷，後退避開他的觸碰：「其他玩家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都在這棵梧桐樹下喔！」少年發出尖銳刺耳的大笑，「大部分人在遊戲開局不久就死掉了，能活下來的寥寥無幾，可惜他們都不愛我。不愛我的話，存在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那麼，你的選擇是什麼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他的笑聲，自林妧身邊的雪地里伸出無數只纖長的手掌。手臂如橡膠般無限伸長，彷彿蒼白水蛇將她的身體逐漸纏繞，所經之處皆是粘膩的冰涼。\u003c/p\u003e\u003cp\u003e「糾正你三個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全身被死死禁錮的小姑娘輕笑出聲：「第一，你的情感並非愛意，而是自私的佔有與孤獨的宣洩；第二，沒有人能輕易否定其他人存在的意義，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簡直令人噁心；第三……」\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骨架因為這段話而憤怒得咯咯顫抖，在即將被手臂全然包裹之時，林妧輕蔑地勾起嘴角：「你算什麼東西，我可不會愛上垃圾。」\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851599,"id":"89a6d22687e403fcecc473ef","itemType":"ANIMNOVEL","name":"037 雪色相簿（六）","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851799},"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37.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851599,"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34,"chapterTitle":"雪色相簿（三）","content":"\u003cp\u003e這幾乎是遊戲中的必死局。\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很快就會從衛生間走出,顧懷瑜所在的角落又是離大門直線距離最長的地方，如果玩家拉著後者離開這裡，會恰好被謝昭撞見二人離去的背影，然後怒火中燒地拔刀置他們於死地；如果讓謝昭與顧懷瑜正面相遇,即使提前告訴他們隱瞞身份,兩人也會同時說出自己是玩家男朋友的事實,然後頭頂的青青草原雙重疊加,開啟瘋狂報復渣女的病嬌模式。\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雖然對設定一概不知,卻也明白遊戲里的生路微乎其微，尋常方法絕對全都通往死亡結局,她必須另闢蹊徑。\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心裡向遊戲暗暗比了個中指后,她佯裝驚喜地跑向角落裡的顧懷瑜。沉默寡言的少年還沒來得及開口打招呼，就被林妧用力一拉，以壁咚的姿勢順勢將她禁錮在牆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防止前傾的身體撞到她,顧懷瑜不得不伸出雙手撐在牆面上，將少女整個籠罩在高大黑影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清新的檸檬香味溢滿鼻腔，熟悉且嬌柔的溫暖氣息逐漸包裹全身，讓他一時間面紅耳赤,不但說不出一句話,身體也僵硬得無法動彈。\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視線一斜,看見謝昭從走廊閃出的身影。冷不防發現不久前談笑風生的女朋友突然消失，他少見地露出了略有些錯愕的慌亂表情,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打電話，理所當然地沒有得到回應。\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她把手機開了靜音模式，就在不遠處和另一個人親密接觸喔,想不到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將自己的身形全部遮掩,林妧面露深情地抬手捧起顧懷瑜臉龐,將他的腦袋微微往下調整位置，製造出錯位接吻的假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以謝昭走出衛生間后的角度，只會看見身材高挑的少年人將一個小姑娘堵在牆邊親吻。因為顧懷瑜伸手將林妧圈在懷裡，冬日寬大的棉服將她纖細的身形輪廓全部遮擋，臉部就更加無法看清。\u003c/p\u003e\u003cp\u003e任誰都不會想到，那個相距不過五米、正在和陌生少年親吻的女孩就是自己女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只有三名客人，咖啡廳里異常安靜，唯有悠揚婉轉的爵士樂曲縈繞耳畔。然而在偌大空間里，這股樂音並沒有起到舒緩人心的作用，反而像無形大手按壓在胸口上，讓林妧有些喘不過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視野被遮蓋，她看不見謝昭此時的動作，只能感到對方的腳步聲越來越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啪嗒，啪嗒，伴隨著沉鬱的音樂聲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顧懷瑜垂眸看她，笑得無奈：「今天怎麼這麼熱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捧著少年臉頰的雙手仍未挪開，林妧刻意放柔聲線，蝴蝶般纖細的長睫微微開合，用帶了些撒嬌意味的語氣：「因為想你了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意思。\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太有意思了，她差點控制不住湧上嘴角的笑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實力遠超於常人，以前的任務對於林妧來說不過小菜一碟。她已經有太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時刻踩在鋼絲上一樣、讓人心臟跳得快從嗓子里蹦出來的感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生死一線上掙扎求生，用盡方法將其他所有人耍弄得一敗塗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才是遊戲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服務員聲稱對林妧的去向一無所知，眼前的一對小情侶很有可能是唯一的目擊者，謝昭遙遙凝視著顧懷瑜寬闊的脊背，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打斷陌生男女親熱著實不是個好辦法，腳步聲終究還是鈍鈍停下來，接著邁向出口的方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聽見謝昭結了帳，接著是開門關門的聲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危機解除。\u003c/p\u003e\u003cp\u003e恐怕就連遊戲本身也不會想到，顧懷瑜這個殺機暗伏的Boss級別人物會被玩家用作規避風險的道具——簡稱用完即棄的工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很想繼續和你待一會兒，」人類與工具人的悲喜並不相通，林妧鬆了口氣，毫不猶豫地鬆開顧懷瑜臉頰，「但我今天約了份家教的兼職，快到開課時間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顧懷瑜對主人公父母雙亡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明白她的經濟狀況並不理想，雖然依依不捨，還是摸摸林妧腦袋說了道別。\u003c/p\u003e\u003cp\u003e走出咖啡廳，便要思考如何解決謝昭那邊的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機里躺著幾十條不間斷的未接通話，林妧甚至能聯想到謝昭面目猙獰、四處搜尋的模樣，大概心裡已經在思考如何將她大卸八塊。\u003c/p\u003e\u003cp\u003e經過遊戲的不斷蹉跎打磨，她已經能輕車熟路地胡編亂造，當即把手機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再從路人那裡借來一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見她的聲音時，謝昭幾乎是啞著嗓子低吼：「你跑去哪裡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林妧靠在路邊的樹榦上，雖然嘴角掛著雲淡風輕的笑，語氣卻滿含著委屈的哭腔，聲線又軟又甜，聽得她自己都渾身起雞皮疙瘩，「我在等你時被人撞了一下，反應過來時手機已經被偷走了。我跟著那人跑出去，卻沒有追到他，回咖啡店又沒見到你的身影。現在手機丟了，我一個人呆在街道上，你卻這麼凶地吼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到這裡實在忍不住笑意，捂著嘴偷偷笑得更歡；謝昭則以為林妧哽咽到說不出話，心下一疼。\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愛的小姑娘遭遇了這樣的事情，身為男朋友的自己卻不問真相就出言責備，把她傷透了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好過分，他不是個稱職的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的聲音軟下來，嘆了口氣：「抱歉小妧，是我的錯。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接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從包里掏出眼藥水，往眼睛里猛地一滴，劇烈刺激讓她情不自禁皺起眉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中央廣場的噴泉旁邊。」她說著眨了眨通紅的眼睛，「我在這裡等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幸接下來幾天無事發生，接到陸嘉言的電話時，已經是三天之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的嗓音仍舊是刻意做作的沙啞低沉，偏生他自我感覺非常良好，談吐之間有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氣勢：「妧妧，今天來我家玩玩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還能怎麼樣，當然只能乖乖赴約，否則這位生存難度最高的哥們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心情不好，一刀把她給剁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住在一棟靠近城郊的別墅里，看樣子是個家境不錯的公子哥。\u003c/p\u003e\u003cp\u003e客廳之內乾淨整潔得一絲不苟，連地板的灰塵也殘存無幾，據她所知對方並沒有潔癖或強迫症，這幅景象多少有那麼幾分古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隨口一提：「你家裡好乾凈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因為我比較受不了髒亂。」陸嘉言說著遞給她一杯紅茶，又抿了口自己杯里的茶水，「今天請你來這裡，是因為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小禮物。稍等一下，我去房間里拿。」\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乖巧點頭，心裡卻隱隱升起不太好的預感——按照這遊戲的尿性，禮物就算是一把刀、一個項圈甚至一個人體器官，她都不會覺得詫異，只希望陸嘉言不要帶來太過匪夷所思的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匆匆離去又匆匆趕來，手裡多了個鐵質的密碼鎖小盒子。他熟稔地將密碼解開，看一眼正無所事事喝紅茶的小姑娘，嘴角浮現起意味深長的邪笑，一字一頓地說出三個字：「小，饞，貓。」\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得語氣低沉，雙眼一眯，舌尖輕微掃過唇角，頗有風中一匹癲狂孤狼的氣質，看得林妧差點一口把茶水噴出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紅茶本身的甘甜微苦一併猛然消散，她覺得自己不是在喝茶，而是在狂吸油煙。\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乖巧接過盒子，雖然早已做好了思想準備，在將其打開時還是愣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前所見，是滿滿一盒指甲。\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透明或五彩斑斕的，或完好或殘缺的，或圓潤或纖長的，頂端白色弧度如月牙般橫亘著的，屬於女性的指甲。\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看嗎？」他將杯子里的紅茶一飲而盡，終於停止了做作的假笑。空洞黝黑的雙眼情不自禁彎起來，抽搐的嘴角以扭曲弧度高高揚起，聲音也變得尖細難聽，咯咯笑著問她，「喜歡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比起正常人，此時的陸嘉言更像是個失去理智的瘋子，讓人看了遍體發涼。\u003c/p\u003e\u003cp\u003e尖利的男音劃破室內空氣，聽得林妧心口一沉，緩聲開口問他：「這是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然小貓咪的爪子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笑得面部扭成一團，口中發出桀桀怪聲。他身形高大，擋在林妧面前時覆下一層沉重漆黑的影子，壓倒性的身體優勢讓她無路可逃：「和女孩子交往……最開心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說話，看對方露出有些傷心的表情繼續說：「可惜我每次不超過兩個星期就會感到厭煩。你想啊，一旦我提出分手，她們不就會找其他男朋友了嗎？我的女人怎麼能和別人在一起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冷笑一聲：「所以你就殺了她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我太愛她們了，只有這樣，她們才能永遠陪著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青筋暴起地怒吼出聲，轉瞬之間卻又恢復成溫柔儒雅的模樣：「你看，我還記得她們每個人的名字。粉紅色的那個是安凌，黑色指甲油的叫林姝，謝夢瑤的指甲上面有白色小花。」\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人……絕對是個瘋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的生存難度在四人中最高——只要不做太過出格的事情，努力隱瞞自身出軌的事實，其他三位男性角色對玩家來說就不具備任何威脅。\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陸嘉言不同，他與主人公交往的目的，打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殺掉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你這樣無父無母的小女孩最好了。」他上前一步，俯下身子撫摸林妧臉頰，「身邊沒有親近的人，因為極度缺愛而非常容易接近。死了也不會有人追究，等風頭一過，整個人都像從沒存在過一樣。明明臨死之前還哭得那麼悲傷……到最後卻沒有人記得她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的指尖冰涼，如同蟒蛇吐露的毒信輕輕掃過，饒是林妧也不由得打了個寒顫。\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了。我的禮物已經獻給了你，接下來輪到饋贈回禮的環節。別害怕，不會太疼。大不了骨骼碎裂、內臟破損，一旦死掉就沒有任何痛苦了。」陸嘉言尖聲大笑，眼珠在眼眶瘋狂轉動，「紅茶里被我加了一點葯，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四肢無力、腦昏眼花，只想閉上眼睛睡上一……」\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一句話沒說話，忽然渾身一頓，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半晌才擠出一個字：「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好意思，我在你去房間拿盒子時，把兩個杯子換掉了。」林妧面無波瀾甚至想笑，語氣溫柔得如同哄小孩子入睡，「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四肢無力、腦昏眼花，只想閉上眼睛睡上一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剛才是不是很得意地把那杯紅茶喝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也不能怪我啊。」她滿臉無辜，微垂的桃花眼裡帶著些許委屈，「我太喜歡你了，想要偷偷交換杯子間接親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並不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以陸嘉言這種狂霸炫酷拽的霸道總裁設定，會好心給她泡紅茶才有鬼，更何況從小到大養成的求生本能讓她從不會接受陌生人的任何食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過，這也正合我的心意。」她微微一笑，眼底劃過戲謔的狡黠，用近乎痴狂的語氣告訴他，「雖然你交往過許多女朋友讓我很生氣，但我對你的愛並不會因此而改變。今後，讓我們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吧……只有我和你，兩個人的日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狂翻白眼，口吐白沫。\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嚇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愛你初次見面時對我露出的微笑，愛你偶爾的撒嬌和小脾氣，愛你的五官、身體與所有思想，就連你所有的缺點我也全都喜歡。」林妧很敷衍地直接套用了余航的原句，末了又惡趣味地加上一句，「別怕，不會太疼。大不了骨骼碎裂、內臟破損——不過，我可不會殺了你哦，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她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復讀機器，但在陸嘉言看來，這段真情實感的告白卻讓他無比恐懼。\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已經瘋掉了，因為太愛他而瘋掉了！雖然他的魅力無人可擋，但為什麼這次偏偏選中了個瘋婆子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要太愛他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惜的是，自視甚高的陸嘉言還沒來得及說出這句話，就因為藥物作用昏昏沉沉暈倒過去。林妧面無表情地拿腳踢了踢他的胸口，在發現後者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后挑起眉毛。\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本來只是想簡單教訓一下這傢伙，但陸嘉言對其他女孩的所作所為和那番噁心的言論著實激怒了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下來要怎麼處理這位公子哥，才能讓她開心起來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成○歷險記》中，某知名阿公有言，要用魔法打敗魔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想，用病嬌的那一套折騰變態，好像感覺也挺不錯的。\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749343,"id":"3f12428ad49ae71a80f49876","itemType":"ANIMNOVEL","name":"034 雪色相簿（三）","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749543},"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34.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749343,"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33,"chapterTitle":"雪色相簿（二）","content":"\u003cp\u003e送走余航后,林妧正準備關上大門回房間取暖，沒想到屋子前又來了另一位訪客。\u003c/p\u003e\u003cp\u003e儒雅清雋的少年臉上掛著微笑，向她靠近的步伐不緊不慢，看起來比冒失稚嫩的小學弟余航可靠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他逐漸走近,溫柔穩重的聲線彷彿帶著暖意,緩緩飄進林妧耳膜：「小妧,外面這麼冷,站在門口小心著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例行公事般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注意力則全部轉移到腦海內的人物介紹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昭,生存難度：4。\u003c/p\u003e\u003cp\u003e半年前搬來你家附近的鄰居,大你一屆的同校學長。自父母去世后，像親哥哥一樣照顧你，經常來家裡幫忙。】\u003c/p\u003e\u003cp\u003e「半年前」、「自父母去世后」,這兩條信息不就擺明了要告訴她，女主角爸媽的死亡與謝昭脫不開關係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眉頭很輕地皺起來，主人公父母去世的時間恰好是半年之前，在極少的線索中,遊戲不可能給出毫無作用的信息。更何況這段話很明顯地將二者聯繫在一起,她有理由懷疑,謝昭和那場車禍密切相關。\u003c/p\u003e\u003cp\u003e至於他殺害那兩人的目的，林妧也能大致猜出一二——\u003c/p\u003e\u003cp\u003e擁有越多寵愛的人就越難對他人的愛做出回報,加之家長普遍反對男女過早交往，留下他們難免會生出許多麻煩。只有二人消失，謝昭才能在主人公最絕望時向她伸出援手,然後像簡介所說那樣「像親哥哥一樣照顧她,經常去家裡幫忙」。\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噁心的渣滓。\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是不是就可以推測,導致主人公人緣差勁、沒有朋友的罪魁禍首，也是這四位男性角色里的其中一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想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她蹙眉沉思，謝昭伸手在林妧眼前晃了晃，佯裝滿不在乎的語氣問：「難道是那個剛剛從你家門口跑出去的男孩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口中雖是玩笑般的話語，眸中卻閃過一絲陰狠殺機，像轉瞬即逝的流星划落眼底。\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笑面虎這樣陰慘慘地盯著，無論是誰都會覺得不自在，林妧滿眼委屈地看他一眼，口吻近乎撒嬌：「你再說這種話，我可要生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年輕，難道就你一人會演戲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今晚就是奧○卡最佳演員的角逐現場，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看看蒼天饒過誰。\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帶了點哭腔：「那個學弟來家裡表白，我告訴他自己有了男朋友，不可能和別人在一起。我對你全心全意，結果你卻說出這樣的話，到底是有多麼不信任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說得情真意切，神情之嬌柔、語氣之蠻橫，可謂綠茶與作精齊飛，矯情共忸怩一色，就差出一本名為《綠茶者記》的自傳。\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頓操作猛如虎，嚇得謝昭當場繳械投降，匆忙低頭溫聲安慰：「別生氣別生氣，都是我的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很配合地做出一副小女生的彆扭模樣，撇著嘴問：「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來提醒你，不要忘了明天的約會。」謝昭笑著刮刮她的鼻子，「我會在十點鐘來敲門，不要睡過頭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動作一氣呵成，陌生男性手指的觸感讓林妧頭皮發麻，差點條件反射地給他一拳。等頭頂的戰慄感迅速褪去，她才勾勾嘴角點頭：「既然是和你出門，我當然不會忘記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著眼前小姑娘乖巧溫順的模樣，謝昭滿意地眯起眼睛。與林妧一樣，他的眼型同樣是風流多情的桃花眼，笑著彎起來時，讓人想起波光盈盈的月牙泉，滿載著溫柔清輝。\u003c/p\u003e\u003cp\u003e半年了，他的小寵物已經被馴化得越來越乖，雖然偶爾會耍一些小脾氣，但那也不失為一種可愛——當寵物喪失自我思想完全服從時，就是不得不將其丟棄的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面對她時，謝昭說的絕大多數都是謊言。比如他剛才的目的並不是提醒約會，而是在日復一日地監視林妧住宅時，發現有個陌生男孩在門口停留了很久；又比如她父母並非因事故意外去世，是他在車裡動了手腳。\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什麼人能比一個新喪父母、無依無靠的小女孩更容易接近了。先把她親手推入地獄，再佯裝善良地將其拉回人間，這樣一來，心愛的人就會打心裡感激他、永遠不會選擇離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會成為她的兄長，她的愛人，她的家庭，乃至她生存的所有意義。\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現在看來，他是成功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謝昭愈走愈遠，心裡感到一陣翻湧的噁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比起愛人，主人公在他心裡應該更趨近於一個玩具或寵物，這種不擇手段的掠奪不應該被稱之為「愛」，而是純粹的變態。\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機屏幕倏地亮了一下，是余航發來的信息：【學姐，最近氣溫驟降，你要好好照顧身體喔。】\u003c/p\u003e\u003cp\u003e末尾還跟了個賣萌貓咪的表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謝。】林妧斜倚在門邊，手指靈活地敲擊屏幕，【你也注意保暖，多喝熱水。】\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頓了頓，不知想起什麼而無聲挑眉，繼續飛快打字：【雖然這個請求很唐突……你能幫我調查一個人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摒棄人物內里的陰暗設定，只看外露於表面的性格，謝昭其實稱得上是個完美男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紳士有禮，舉止溫和，擅長製造小浪漫，對女朋友似乎擁有無限的縱容，無論如何都不會生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可惜是個變態。\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於強取豪奪或病態囚禁類型的男主角，林妧一直頗有微詞。\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類人佔有慾強、霸道傲慢、不懂得尊重女方，放到現實里早就把牢底坐穿，唯一的優點不過是臉長得好看，卻總能獲得女性觀眾的大量愛慕。\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哪有那麼多英俊瀟洒還家財萬貫的惡人呢，如果使用稍微現實主義一些的筆觸，原本令人臉紅心跳的場景就會變成這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邪魅一笑，肥膩的嘴唇扯動時泛起油光，黃豆般小小圓圓的眼睛里儘是霸道。二人唇瓣相貼時，她能聞見隔夜飯菜殘留的味道，以及撲面而來的汗臭。他的手指又粗又短，連帶著又粗又短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行，想不下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誰受得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假裝嬌羞地過濾掉謝昭的甜言蜜語，冷不防抬起頭時，看見一塊再熟悉不過的招牌——昨天陸嘉言帶她來的咖啡店。\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得禮貌又不失尷尬。\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回事兒？這家店難道還有吸引病嬌的體質？這一來二去被服務生眼熟了，發現她每天換一個男朋友豈不是玩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努力平復心情，面色如常地隨謝昭走進大門，在閑聊著喝了會兒咖啡后，後者提出要去一趟衛生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眾所周知，影視劇、遊戲和小說里的紙片人都是身體構造異於常人的仙男仙女，除了非常特殊的劇情需要，絕不會主動前往廁所。\u003c/p\u003e\u003cp\u003e至於這「非常特殊的劇情需要」，在這個遊戲里翻譯過來，無非就是系統馬上作妖，玩家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口一沉，果不其然，在謝昭消失於走廊盡頭后一會兒，她不過隨意抬眼一瞟，就撞進一對冰冷黑眸。\u003c/p\u003e\u003cp\u003e走進咖啡店的少年人神情冷冽淡漠，黑框眼鏡下的雙眼在看見她時如同寒冰融化，泛起一絲驚異的柔光。他樣貌出眾，身材高挑，手裡拿著本厚重的數學習題冊，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在日光下恍如白玉。\u003c/p\u003e\u003cp\u003e【顧懷瑜，生存難度：4。\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你同班的年級第一，人氣很高。為人冷漠孤傲，只有面對你時會露出笑容。即使班裡的學生一致排斥你，身為男友的他也仍然不離不棄。】\u003c/p\u003e\u003cp\u003e顧懷瑜這時候想不想笑她不知道，林妧倒是挺想笑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昨天和陸嘉言來這咖啡廳時，她被余航無聲無息跟了一路；今天跟謝昭來到這裡，又遇上了尚未出場的第四個男朋友，病嬌咖啡廳真是名不虛傳。\u003c/p\u003e\u003cp\u003e懷抱習題冊的少年顯然已經發現了她，嘴角輕微勾起，露出安靜柔和的笑，而按照遊戲的惡趣味，謝昭一定也會很快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讓他們倆打上照面，主人公腳踏多條船的事實一定會被戳破，從而讓兩位頭頂青青草原的男同胞化身為憤怒的小鳥，一發不可收拾。\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長相一模一樣，這名遊戲人物的體質卻比林妧本人差得多，屬於身嬌體弱、稍微一運動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類型。一旦同時面臨兩個失控病嬌的夾擊，她還真沒把握能百分百活下去，說不準什麼時候的U○頭條上就會出現諸如《驚！兩男一女竟公然在大街上做出這種事！》或《聞所未聞，妙齡少女命喪刀口的原因竟是這個！》的新聞。\u003c/p\u003e\u003cp\u003e難怪所有人都在遊戲中丟了性命，無論玩家操作多麼細膩、選擇多麼謹慎、多麼想方設法地隱瞞真相，都註定逃不過系統刻意製造的所謂「巧合」。\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所有玩家葬身於此，才是這款遊戲的目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面無表情地吸了口氣，一個危險的念頭在腦海中逐漸成型，她決定賭上一把。\u003c/p\u003e\u003cp\u003e泰戈爾說，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首《滾》送給這屑遊戲。\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749343,"id":"c4a53fb64506ad3d50208144","itemType":"ANIMNOVEL","name":"033 雪色相簿（二）","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749443},"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33.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749343,"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32,"chapterTitle":"雪色相簿（一）","content":"\u003cp\u003e隨著遊戲規則逐漸淡去,最後在腦海中彈出的信息，是關於女主角的人物設定。\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父母於半年前的車禍中逝世，目前獨自一人居住在家中。性格內向，在學校的風評和人緣並不是很好。沒有親近的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居然直接用了她本人的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份人設非常簡短,每個信息點應該都極為關鍵。主人公的父母絕對不是死於單純的意外,至於她人緣差勁的原因,應該也大有隱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話鈴聲響起時,林妧剛剛把這段文字看完。她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三個端正顯眼的黑體字：陸嘉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應該是她在遊戲里的男朋友之一，林妧沒想太多,按下接聽按鈕。\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話那頭的人沉聲一笑,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沙啞磁性。熱衷於霸道總裁類型的小姑娘可能會喜歡這一款，她卻聽得不太舒服：「妧妧，你化妝還沒好？我已經到寶達廣場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叫她「妧妧」,寶達廣場也正是歧川的建築之一。這遊戲居然能根據玩家的真實身份構建周邊環境，倒真是代入感十足。\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簡單應付下來，然後根據提示趕到廣場。街道之上人來人往，在人流如織的浪潮里,她一眼就見到站在噴泉旁的高挑青年。\u003c/p\u003e\u003cp\u003e——廢話,其他NPC都長著一張比火柴人更簡陋的路人臉,而他卻漂亮得張狂肆意，能不一眼就瞧上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路人無人權,為了節省製作經費被敷衍了事，差評。\u003c/p\u003e\u003cp\u003e名為「陸嘉言」的男人看起來二十歲上下，稜角分明的輪廓讓他看起來如利劍般帶著攻擊性,英挺劍眉下是一雙烏黑深邃的細長眼眸,紅唇微微勾起,露出冷峻且高傲的淡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清他模樣的瞬間，林妧腦海里驟然浮現出一段人物簡介：\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生存難度：5。\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份成謎的大學生，曾經時常出沒於酒吧夜店等場所，與你交往之後便不再前往。】\u003c/p\u003e\u003cp\u003e行吧，連個人介紹都這麼短，看來身份的確挺謎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本來只是單純閱覽頭腦內的文字，陸嘉言見小姑娘神情微滯，嘴邊笑意加深，邁動一雙長腿向她走來：「看痴了，嗯？」\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嘴角半勾的笑容、低沉的聲線、還有小說里總裁的標配，句尾一聲帶著疑問語氣的「嗯」，說好聽點是邪魅霸道，說難聽了無非是兩個字，油膩。\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這什麼人設，人間油物？我命油我不油天？阿拉伯油田王子？金○魚百分百調和油成精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把吐槽藏在心底，佯裝羞澀地回應：「才沒有。我們今天去做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笑笑，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別說話，跟我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得神秘兮兮，結果卻只把林妧帶進一家咖啡店。\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家新建成的小店，北歐建築風格由純粹的灰白兩色構成，太陽透過玻璃窗映在大理石地板，灑落溫柔雅緻的柔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家店很適合情侶一併前來，林妧安靜坐在沙發上聽他大談特談人生經歷，偶爾做出一副崇拜迷戀的模樣，敷衍得非常認真。\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談話間，她大致看出了陸嘉言的主要性格特質——\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視甚高且自尊心很強，對女友懷有強烈的掌控欲。他在感情中無疑處於領導地位，並嘗試著不斷將其提升得更高，從而加強女朋友對自己的依戀。\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不像是談戀愛，而更趨近於一種權威式的魚塘管理。陸嘉言生得好看，渾身若有若無的邪氣最能吸引小女生的愛慕，加之刻意而為之的霸道性格，在情感場上絕對是個老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阿拉伯海王，用油水養魚，這誰受得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正侃侃而談自己從小到大的光輝事迹，猝不及防聽見一陣電話鈴響，在看見來電顯示后神情一頓。\u003c/p\u003e\u003cp\u003e通話結束得很快，在掛斷的瞬間，陸嘉言下意識瞥了一眼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抱歉，是一個朋友打來的電話。」他微微蹙眉，狹長眼尾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他出了急事，讓我儘快趕過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終於不用再聽他滿嘴跑火車，林妧暗自鬆了口氣。她能察覺到對方神情的不自然波動，垂眸黯然道：「好可惜，我還想和你再多待一會兒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頓了頓，又故意用了不甚在意的語氣：「好想認識一下你的朋友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準備起身離去的青年動作驟然停下，漆黑眼珠沉沉下移，停留在她充滿好奇的臉頰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會的。」他笑了，「你遲早會認識他們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之前刻意做作的神態截然不同，這個笑容意味深長，帶著霧裡看花般捉摸不透的朦朧感，饒是林妧也不由得心下一涼。\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沒等她參透其中深意，便又聽見陸嘉言熟悉的聲音：「過段時間來我家玩吧，到那時候把他們介紹給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語氣悠然，夾雜了點抑制不住的笑意與戰慄，讓林妧覺得這人並不是邀請女朋友去自己家做客，而是因為即將可以殺掉她，而興奮得難以自持。\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嘉言匆匆離去，林妧也獨自走到路邊打車回家。\u003c/p\u003e\u003cp\u003e剛剛在計程車上落座，包里的電話鈴聲便再度響起。她拿出手機，極快瞟一眼屏幕，來電人一欄顯示著完全陌生的名字：余航。\u003c/p\u003e\u003cp\u003e要命，她對四位男主角的身份、外貌和性格一無所知，每接觸一個都像打開了新福袋。這還真應了那句話，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麼味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不過她遇見的巧克力里都摻了毒，讓人絲毫沒有下嘴的慾望罷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做多想，迅速滑下接聽鍵。在一陣惹人心慌的沉默之後，電話那頭的男孩子輕輕開口：「學姐，和你一起逛街的那個人是誰？」\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聲音是少年人獨有的清越軟糯，既然叫她「學姐」，這位應該是個小奶狗人設。\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關注點不是這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開，屏，暴，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心臟猝不及防地加速了一下，抬頭環視一圈窗外：「你也在寶達廣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你右側的人行道上。」對方冷笑一聲，嘲諷意味十足，「我跟了學姐那麼久，你卻沒能發現，真叫人傷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哦豁，開局就翻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透心涼，心飛揚，這段偶遇簡直是遊戲特意挖的坑，命中注定地躲不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屑遊戲，鐵了心要把玩家往死里整。\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順勢向右看去，透過玻璃窗，望見一個完全陌生的少年。\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沉鬱的目光緊緊凝聚在她身上，見林妧轉過腦袋，抬手朝她揮了揮。\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余航就一直悄無聲息地、如影隨形地跟在他們身後，然後眼睜睜盯著心愛的女朋友和另一個男人並肩而行、說說笑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與陸嘉言親昵交談的畫面註定被發現，打從一開始，這場赴約就是個死局。\u003c/p\u003e\u003cp\u003e計程車很快開動，在不遠處「雨滴落在青青草地」的悠揚歌聲里，林妧與面色陰沉的少年視線相撞。\u003c/p\u003e\u003cp\u003e殺意如同漲潮的江水瘋狂湧出，余航抿緊唇瓣，在逐漸遠去的視野中模糊成靜止的小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一個純黑的幽靈，他許久一動不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被嫉妒蒙蔽雙眼的少年永遠也不會知道，當謀殺計劃在他心底迅速成型時，車裡那位溫柔嬌弱的學姐卻在思考截然不同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待會兒溫柔一點，還是不要把小男孩弄哭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林妧所料中一模一樣，余航果然在入夜之時敲響了她家的大門。\u003c/p\u003e\u003cp\u003e打開房門時，少年清泠的聲音與雪花一起撲面而來，導致聲線里似乎也夾雜著那麼點兒涼意：「學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厚顏無恥地回以微笑：「你好哇，學弟。」\u003c/p\u003e\u003cp\u003e之前在計程車里時，因為隔著一段距離，她沒能好好觀察一番這個年輕男孩子的模樣。這會兒與他面對面近距離接觸，林妧才得以看清對方長相。\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材高挑，穿著件簡潔的運動風棉襖，是最為普通的鄰家大男孩打扮。他長得很有少年感，面部線條細膩流暢、五官精緻柔和，柔軟蓬鬆的短髮微微捲起，被融化的雪花浸得有些濕潤，一些碎發軟綿綿耷拉在額前，看起來手感非常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可惜一對圓溜溜的黑眼睛沒什麼神采，像泡在水裡的玻璃珠，沁了絲絲縷縷的涼，眼底青黑更是讓他顯得憔悴又狼狽。\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海里又是一聲嗡響，余航的大致信息隨即出現：\u003c/p\u003e\u003cp\u003e【余航，生存難度：3。\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你在社團認識的學弟，從第一次見面起就對你抱有好感。交往後百依百順，因為課業繁忙和經常參加體育競賽的緣故，與你在一起的時間非常有限。】\u003c/p\u003e\u003cp\u003e生存難度只有三，比起陸嘉言來說低了不少。\u003c/p\u003e\u003cp\u003e畢竟人家也只是個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嘛，小弟弟總是好哄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學姐，」他被林妧的反應氣得一哽，努力抑制住滿腔怒火，陰沉著眸子低聲發問，「那個男人是誰？」\u003c/p\u003e\u003cp\u003e屋外的風聲更大了些，像是某種野獸痛苦的哀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啊。」林妧笑意不減，答得毫不猶豫，「他是我的另一個男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是被她的坦然態度唬得一頭霧水，余航很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獃獃地深吸一口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款遊戲的其他玩家都拼了命地隱藏事實，如此大言不慚地直接挑明關係的，林妧還是頭一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僅玩弄他的感情，還對此全無悔過之意，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到頭來卻毫不留情地將他拋棄，喜歡和愛都是謊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沒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逃離的話，斬斷她的手腳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說分手的話，用針線封住那張嘴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和別人交往的話，把所有企圖靠近她的人全部殺掉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他氣急敗壞，下唇被咬得滲出血漬，精緻的臉頰慘白一片，咬著牙說，「你只能是屬於我一個人的，學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紅色血絲如藤蔓迅速爬上眼眸，少年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把嶄新且鋒利的刀片。他的右手微微顫抖，連帶著刀尖寒光也在劇烈閃爍。\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嘗試著冷靜下來后，余航的聲音逐漸趨於溫柔，像是在安慰受驚的小貓：「別害怕，我下手很輕很快，你不會感覺到任何痛苦。今晚之後，我們兩個就能沒有人打擾地永遠在一起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固有劇情，林妧此時本應該哭著求饒或立刻跑開，然後在走投無路之際被一刀斃命，遊戲迎來badending。\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五官單純無害的少女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安靜與他四目相對，然後薄唇輕啟，說出一句沒由來的話語：「余航，你真的愛我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真是個完全不合時宜的、奇怪的問題，惹得余航微微一愣。\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然啊！我愛你初次見面時對我露出的微笑，愛你偶爾的撒嬌和小脾氣，愛你的五官、身體與所有思想，就連你所有的缺點我也全都喜歡！」他說著帶了些哭腔，小狗般黑黝黝的大眼睛里映出瀲灧水光，委屈極了，「在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加愛你了——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呢？他到底哪裡比我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模樣著實可憐，林妧伸手摸摸少年蓬鬆的黑髮，為他輕輕拂去落在發尾的白雪。\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感受到余航渾身一僵后，她的嘴角抿出微不可見的微笑：「既然你愛我的一切，那這其中為什麼不能包括我的其他男朋友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余航沒想到她會雲淡風輕地說出這種話，一時間愣在原地，努力磕磕巴巴地應答：「這、這是不一樣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不一樣？既然喜歡我，就應該包容我的所有，竭盡所能讓我感到快樂，愛我所愛不是嗎？」林妧說得連自己都快聽不下去，停頓一秒鐘后才繼續開始胡編亂造，「我並沒有背叛，只不過是在喜歡你的同時，碰巧對其他人產生了好感。僅僅因為自己的嫉妒就束縛我的人生，你這不是愛，只是單純地想要佔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神他○「在喜歡你的同時碰巧對其他人產生了好感」，如果在現實生活里聽到這種話，她絕對把說話的傢伙大卸八塊，讓對方體驗一下什麼是真正意義上的「劈腿」。\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本人在心裡瘋狂吐槽，跟前的少年卻說不出話，心頭彷彿被沉重地敲打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任何正常人都不會聽信這套謬論，但作為遊戲里的紙片人，余航的絕大多數行為都由原本設定好的程序操控。他懂得如何討女朋友歡心，也很擅長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進行虐殺，可從來沒有程序告訴他，面對這番話應該怎麼辦。\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預先設定，此時就很難理智地思考。\u003c/p\u003e\u003cp\u003e僅存的智商告訴他，林妧的這段話三觀盡毀，但她說得條理清晰又認真篤定，讓余航不得不仔細考量其中的邏輯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徹底被她繞進死胡同，有限的腦容量當即死機。\u003c/p\u003e\u003cp\u003e程序短路，無法思考。\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最核心的人物設定，余航會對林妧的要求百依百順。此時就算違背了他的本意，也無法抑制地順著她的思路想下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啊，他既然可以因為林妧熱衷於毛茸茸的寵物而在自己家養狗，因為林妧喜歡吃甜食而學習如何烹飪，為什麼不能同樣因為她與其他男孩子交往而接受他們呢？同樣都是喜歡，人與犬類在本質上是一樣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越想就繞得越深，最後恍恍惚惚地想，自己曾信誓旦旦地保證要讓學姐幸福，如果她獲得快樂的方式是交到更多男朋友，似乎接受他們的存在也並沒有多麼困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位小學弟似乎真的不太聰明的樣子，林妧看得有些不忍心，但轉念一想，如果不儘快說服對方，自己就會遭到致命的攻擊。對於殺人者不應該存有遲疑與憐憫，於是她只得忍住噗嗤笑出來的衝動，努力保持一本正經的模樣繼續忽悠。\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會和其他人交往？」她說著做出悲戚黯然的神色，桃花眼滿含柔情地望著他，「爸爸媽媽去世不久，我一直害怕孤零零一個人。而你總是太忙，陪在我身邊的時間屈指可數，每當我獨自行屍走肉般行走在街道上、獨自坐在書桌前發獃、獨自在床上睜開雙眼醒來，都會孤獨得難以忍受。我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女孩子啊，想得到更多的關心和陪伴有錯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嗯，其實這已經不是錯誤不錯誤的問題了，說出這種話的人腦袋絕對有毛病，建議直接送入西區病院進行治療。\u003c/p\u003e\u003cp\u003e屋內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門外呼嘯的北風裹挾著碎冰落進來，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自責內疚，余航渾身發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他神情有變，林妧軟著聲音乘勝追擊：「可即便你無法帶給我快樂與滿足，我也依然愛著你。之所以隱瞞和其他人戀愛的消息，是因為擔心你知道后與我分手——余航，我不想和你分開。就算有了其他男朋友，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段話無比精準地刺在少年心口，余航豁然開朗地瞪大眼睛，手裡的刀片啪嗒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砰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得沒錯，正是因為身為男朋友的自己無法令她感到安心，林妧才會尋求他人的陪伴。這明明是他的問題，現在卻全部怪在女朋友身上，真是太過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何況她的確還愛著他，否則不會費盡心思地隱瞞真相。這讓余航覺得自己受到了重視，至少對於林妧來說，他是無法捨棄的存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好沒用，他的喜歡好狹隘。\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自私、幼稚、總是讓她置身於孤獨無依的處境，絕對算不上一個優秀的男朋友。相比之下，愛著如此不完美的他的林妧是多麼偉大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她能坦然接受他的缺點，那自己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她的其他男朋友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余航茅塞頓開，恍然大悟。\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眨了眨濕漉漉的黑眸，用近乎虔誠的語氣輕聲開口：「學姐，對不起。我終於想通了，請原諒我之前的無理取鬧。」\u003c/p\u003e\u003cp\u003e懸著的心在此刻終於落地，林妧聞言垂眸，笑得坦蕩且溫和：「沒關係。我們要追求大愛，如果你有了其他喜歡的女孩子，也可以把她介紹給我認識，大家和和美美地成為一家人，多好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滿臉釋然的少年被完全說服，在乖巧點頭后紅著臉與她道別，臨走前信誓旦旦地告訴她：「我才不會喜歡別的女生呢！我一定會努力成為學姐最喜歡的那個男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余航轉身離開時踩著街道上堆積的白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輕響，他深吸一口氣，就連腳步也因為好心情而輕快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目送他的背影離開視線範圍，林妧斜倚在門口，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這番話不過是心血來潮下的玩笑，連她自己也沒想到對方會被這麼輕易地說服，要是讓她繼續說下去，可能會忍不住給自己來上一拳。\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遊戲最初的提示，每名男性角色都隱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絕不會像表面看起來這麼單純，而余航應該是所有攻略對象里最為無害的一員。對付剩下那三位，她可不會再用這麼溫柔的法子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身處遊戲中，面臨的對象又全是心懷鬼胎的惡人，無論做出怎樣的舉動都不會產生太大負罪心理。這種做賊心虛卻又舒爽至極的快樂、猶如行走在懸崖邊緣的刺激感和理所當然的悠然自得……\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真是太喜歡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彎腰從地上撿起刀片，透過室內純白色光線，在刀面上看見自己滿含笑意的無辜雙眸。\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麼，應該怎樣才能讓遊戲更好玩呢？\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749343,"id":"bf9a141fbc33168891bcc706","itemType":"ANIMNOVEL","name":"032 雪色相簿（一）","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749343},"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32.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749343,"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30,"chapterTitle":"新疆炒米粉","content":"\u003cp\u003e在陵西幾乎喊破喉嚨的咒罵聲里,林妧簡要介紹一番葉漪身份，並把擊潰邪祟的功勞一股腦推在她身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聽罷淚眼汪汪地往前撲：「女英雄，快去救救我的天使哥哥吧！他一個人攔住了好多怪物，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宅子里邪祟的氣息已經盡數消散,他應該擊潰了所有對手,你不用太過擔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對其他人時,葉漪又成了高傲冷淡的千金小姐,語氣漠然得不帶絲毫笑意,比冰屑更涼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相較之下，林妧要顯得詫異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天使一族的戰鬥力素來不差,但在她的印象里,自己認識的那位純粹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可憐，完全與「殺戮」這兩個字扯不上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愣了一下，沉聲發問：「他在哪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是因為不敢面對陵西,德古拉自告奮勇地提出給林妧帶路，留葉漪在後花園把小朋友的腦袋打撈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邪祟不會流血，受到致命傷會立即消失。因此當他們到達書房時，只見到被月色籠罩的石板路,與倚在門邊的金髮青年。\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受了不少傷,白色上衣被劃開幾道豁口,露出內里鮮紅猙獰的疤痕與瑩白細膩的皮膚，兩種對比鮮明的色彩在月光下竟顯出凄美之感,讓林妧看得心裡一揪。\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似乎耗盡所有力氣，身體一動不動地向後微傾在門板上，下垂的淡金長睫與昏黃光線融為一體,幾縷月影自縫隙灑落,輕輕下墜於青年清雋溫和的面頰。\u003c/p\u003e\u003cp\u003e許是聽見腳步聲,天使迅速睜眼轉過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目光乾淨得猶如清澈湖面，眸底卻殺機暗潮洶湧，掀起層層巨浪，幾乎要將人吞噬殆盡。\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望見林妧與德古拉的瞬間，他倉促眨了眨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同太陽掙脫烏雲束縛，灑落第一縷日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笑意從天使眼底迅速騰起，轉瞬之間驅散所有冷冽與殺戮的氣息。他略微彎了雙眼，嘴角的笑容比月色更溫柔，接著把眼神聚焦在林妧身上：「你沒事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他看起來更狼狽一些，而且受傷的原因歸根結底是為了保護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加快步伐小跑到他身邊，心驚膽戰地掃視一遍天使身上的傷口。她向來不會安慰人，只能欲言又止地站在他身旁，最終在喟嘆一聲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柔軟指腹輕輕落在青年右側臉頰，為他拭去傷口滲出的涓涓血漬。這個動作來去匆匆，開始和結尾都讓他猝不及防，只感覺有股溫熱柔軟的觸感向自己貼近，好像一片羽毛或棉花糖。\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在林妧挪開手后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一時間緊張得屏住呼吸，耳畔傳來小姑娘的聲音：「謝謝你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葉漪的協助下，一行人終於苦盡甘來地如願離開了宋宅。\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體力所剩無幾，乾脆也像大少爺那樣化為黑煙藏匿於林妧挎包里。兩名未婚夫妻果然一見面就大打出手，截然相反的兩股力道衝撞得挎包搖搖晃晃，後來大概是打得累了，二位才不情願地停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莫名消失的顧客們突然同時出現在入口處，其中一位還渾身是傷，鬼屋老闆被嚇得面無血色，聽完他們的敘述后更是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為了補償各位，我送給你們無限量的鬼屋體驗券，以後想來就來，終生免費。」\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黑人問號臉。\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進鬼屋了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次的經歷能排在林妧的「人生不可思議事件」前五名，雖然過程有些艱難兇險，萬幸還是把大家都帶了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與宋修言被暫時安置在地下六層，進行能力與性格的各方面審查；德古拉依舊沒心沒肺，每天用美聲男低音魔改各種經典老歌，近日新寵由《好運來》變成了《快樂老家》；陵西的心理陰影面積無法求取，開始學著把腦袋拆下來自己踢球玩。\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的傷勢最為嚴重，身為老父親的李墨白在醫療部見到他時，滿眼心疼地凝視著自家崽崽，雙手抬起又落下，指節止不住地顫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紅著臉道歉，反倒是天使笑著安慰他：「不用擔心，不疼的。休息幾天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小天使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離開病房時，林妧如釋重負地吸了口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又回到床上的金髮青年，神情若有所思。\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居然在遙望她的背影，四目相對的剎那兀地紅了臉，佯裝無事發生地看向身旁的李墨白。\u003c/p\u003e\u003cp\u003e此時的天使已生出了翅膀，潔白羽翼聖潔得不容玷污，肌膚在陽光下映著亮晃晃的白光，一切都顯得單純又美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她忘不了青年在書房前睜開雙眼時的目光，決絕殺意如洪水般覆蓋整個眼眸，即使是身經百戰的林妧，也不由得心下一凜。\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過去絕對不會簡單，至於恢復記憶后的天使到底會是什麼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真是叫人十分期待。\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把陵西得罪得不輕，在連續吹了一整天彩虹屁后，才終於得到了小朋友的一個冷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又回到了熟悉的中老年廚師生活，每天和生活區的異生物宅在空調房無所事事，無聊了就動手做做甜品和小吃，小日子簡直不要太美滋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一向喜歡嘗試地方特色，這天剛把菜品端上餐桌，就冷不防見到一道花花綠綠的人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臉是熟悉的臉，金髮尖耳，眼眸湛藍，白皙裡帶著微粉的皮膚令人保護欲十足，正是只能喝花露水的精靈啾啾。\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玫瑰花般的男孩子，穿著打扮卻奇怪得像只花里胡哨的花公雞——粉紅色絲綢質地緊身上衣勾勒出少年纖細的腰身；淺藍闊腿牛仔褲彷彿兩個巨大的桶，粗大得能把他整個人塞進去；頭頂、手上、腳上和脖子上都掛了首飾，五顏六色七彩斑斕，看得她頭暈目眩。\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對此屢見不鮮，神態複雜地低聲解釋：「他從小在沒有人的荒島長大，最近才被收容所接回來，根本不存在正常審美。」\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又在胡說八道！」啾啾氣呼呼地打斷他，「我可是《奇迹○暖》和《小○仙》的骨灰級粉絲，身上全是遊戲高分搭配，有誰不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緣無故變成擋箭牌的《奇迹○暖》和《小○仙》怎麼想都很慘吧！其實那種遊戲的評分和審美壓根就沒關係好嗎！難怪他全身都戴了亂七八糟的首飾，因為飾品越多分數越高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早已習慣了啾啾的自嗨式高分搭配，把注意力轉到林妧手上的碗里，被撲鼻香氣熏得吞口水：「這是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也吸了口熱騰騰的香氣：「新疆牛肉炒米粉。」\u003c/p\u003e\u003cp\u003e炒米粉是新疆的特色菜，它的工序十分簡單，牛肉、調料與米粉依次加入鍋中翻炒就能做成。這其中最重要的門道所在，還是醬汁的配製方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蒜粒、辣椒、白糖、豆瓣醬、番茄醬與胡椒粉缺一不可，每份佐料的用量須得恰到好處，才能將甜、辣、香三種口味完美協調。\u003c/p\u003e\u003cp\u003e由此調配而成的醬汁色澤鮮紅濃郁，將圓滾滾的嫩□□條全然包裹時，辣味完全滲入到每一絲細微角落，讓米粉本身看起來也是紅彤彤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被眼前賣相極佳的滿碗紅色吸引得瘋狂分泌唾液，在用力吞了口唾沫后，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林妧用料毫不吝嗇，他不過隨便一夾，便收穫了滿滿當當的米粉、牛肉與芹菜。\u003c/p\u003e\u003cp\u003e筷子剛一進嘴，辣椒氣味就瞬間從舌尖迅速蔓延，不到一秒鐘的時間，整個嘴裡都會充斥著烈火般猛烈的辣。這股辣里夾雜著濃郁的香氣，因此並不會讓人覺得難以承受或索然無味，如同被閃電擊中的感覺流竄於四肢百骸，德古拉下意識渾身一頓。\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粉比其他種類的粉條更粗壯一些，咬下時非常有彈性，軟糯勁道的口感瞬間在口舌間肆意彈開；大塊牛肉被醬汁包裹，四溢的肉香伴隨著爆裂於舌尖的辣意，讓他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氣；芹菜口感爽脆，帶著絲絲舒爽解辣的清甜，一定程度上減緩了極度上頭的爆辣，令人回味無窮。\u003c/p\u003e\u003cp\u003e除此之外，米粉里還加了些酸菜，不經意間咬破時，又酸又辣的汁水驟然爆開，為純粹辣味里增添一份別樣的驚喜。\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照顧大家的口味，林妧特意減少了辣椒用量。即便如此，德古拉還是被辣出了眼淚，然後雙目猩紅地繼續狼吞虎咽。\u003c/p\u003e\u003cp\u003e畢竟無論多麼辣，都抵擋不住它那股複雜又濃烈的香氣。吃下第一口便註定上頭，一邊吸著冷氣哀嚎，一邊控制不住自己揮動罪惡的筷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啾啾看得兩眼通紅，完全喪失了精靈應有的溫雅氣質與翩翩風度。他齜牙咧嘴扒著桌子看了將近一分鐘，終於無法繼續忍耐，順手拿起桌上一雙筷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辣，非常辣，原來這就是他從未體驗過的辣味。\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粉彷彿化作一團團火焰，暢通無阻地燃燒在口腔、喉嚨與腸胃裡，身體暖洋洋的，有時甚至熱氣上涌，隱隱有些發燙。\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這也太好吃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忘我地大快朵頤，渾然沒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發生變化。\u003c/p\u003e\u003cp\u003e細瘦脊背瞬間加厚成小山一樣寬闊的後背，柔和漂亮的面頰突然有稜有角，就連露在衣袖外面的手臂也堆出一團施瓦○格同款的肌肉。\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口水差點噴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被穿越了嗎！為什麼吃個炒米粉你連畫風都變了啊喂！又不是在演《○○的奇妙冒險》！\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一本正經地解釋：「忘了說，啾啾是精靈與半獸人的結合體，情緒一激動就會顯露獸人的特性。」\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塊頭兄貴因為胃部灼燒的疼痛而面部扭曲，卻依然秉持著「痛並快樂著」的箴言不拋棄不放棄。淺粉色的緊身上衣和手臂的七彩絲帶幾乎要被肌肉撐爆，頭上花花綠綠的小裝飾愈發耀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最重要的是，這位人高馬大的壯漢用粗礪沙啞的嗓音哼哼唧唧，不時以撒嬌的語氣嘟著嘴抱怨「好辣好辣，哼」。\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粉辣不辣她不知道，但眼前的場景果然超級辣眼睛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不忍繼續看下去，把僵硬的脖子轉到另一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毫無徵兆地，一片瑩白自眼前突兀落下，她條件反射地接上一點放在手指上，觸及之物冰冰涼涼，落在手上便很快融化。\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雪？\u003c/p\u003e\u003cp\u003e先不說如今正值盛夏，收容所這樣封閉的室內也不可能有雪掉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愣愣抬頭，便見到只有常人手掌大小的女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卷卷的白色長發如波浪飄浮，圓乎乎的臉蛋白皙甜美，就連瞳孔也是淡淡的淺灰色，裡面布靈布靈閃著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近乎透明的白色翅膀弧度優美，輕盈翱翔時，寬大的長褲被揚起邊角，發出呼呼輕響。她途經的每一處地方都會留下雪花，隨著不斷扇動翅膀，身後純白色的雪屑架出一座轉瞬即逝的長橋。\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手裡抱著顆圓滾滾的荔枝，女孩飛得搖搖晃晃，險些無法承受水果的重量將它摔落在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好。」林妧擔心嚇著她，很小聲地打招呼，「需要我幫你拿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孩一個趔趄，匆忙低頭看向她，雖然明顯加大音量，聲音還是細小得微不可聞：「你願意幫忙真是太好了，謝謝！請把它放在餐桌角落的陶瓷小盤子上，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順便幫我剝一下皮？」\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話時臉上帶著明媚微笑，甚至在空中靈活地打了個旋兒，落雪在燈光下瑩瑩生光，如夢如幻。\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依言把荔枝剝好，女孩開心地圍著它旋轉一圈，然後興沖沖地飛到半空。\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謝，可我太小了，沒什麼能送給你作為報答的東西。」她眨眨眼睛，露出無邪的微笑，「先用這個作為抵押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形態優美的雙翼輕輕扇動，女孩輕巧地飛到林妧臉頰旁，雙手背在身後，向前傾斜身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嘴唇印在側臉的觸感微弱得難以察覺，只有一陣甜滋滋的冰涼氣息殘留於神經末梢。\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是被雪花親吻了一樣。\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669645,"id":"9e0720409fbddc6f437d0814","itemType":"ANIMNOVEL","name":"030 新疆炒米粉","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66974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30.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66964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29,"chapterTitle":"宋宅（五）","content":"\u003cp\u003e局面一時間陷入僵持。\u003c/p\u003e\u003cp\u003e穿著同款大紅婚服的葉漪與宋修言各不相讓,滿園藤蔓與洶湧黑氣無聲蔓延，形成了勢均力敵的對峙。\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炫耀般靠得林妧更近一些，引得宋修言眸底微暗，狠聲道：「離我夫人遠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位姐姐幾時成了你的夫人？」她冷笑一聲,抬手抓起林妧耳畔一縷髮絲,輕輕握在手心按捏,「宋家的人,果然都是這麼不講道理。」\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場三人都知道宋家的所作所為,這句話殺傷力很大，懟得宋大少爺一時無法反駁。\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臉皮本來就薄,這會兒雖然仍是冷著一張臉,卻有朦朦朧朧的紅暈從耳根溢出來，在原本瑩白如玉的臉頰上留存一縷緋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u003c/p\u003e\u003cp\u003e唉，被一句話秒掉,大少爺果然鬥不過人家。他拿的其實是傲嬌小逃妻劇本，真正的大魔王在古井這兒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我和她的事情。」宋修言上前一步，語氣淡漠，「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開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我倒覺得,姐姐更願意親近我一些。」葉漪抿唇輕笑,目光掃過宋修言時狠戾乖張,再望向林妧，又變成一副人畜無害的溫順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的聲音無比清晰地回蕩在林妧耳畔,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與悠然：「姐姐，你說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想到這個問題會被拋給她，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極快地眨了兩下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老天,她能說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管在兩者間選中誰,另一個肯定都會心態爆炸。難不成要渣得明明白白徹徹底底，笑嘻嘻地來上一句「小孩子才做選擇，身為成年人的我全都要」？\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行不行，這也太刺激了一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向來不擅長應付這種局面，只得含糊其辭地輕聲回應：「別吵啦。你們都挺好的，沒必要比來比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人異口同聲：「我偏要和他比！」\u003c/p\u003e\u003cp\u003e頓了頓，又用同樣嘲弄的語氣不屑道：「學人精。」\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音落畢，便是一段驚愕的沉默。\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沒想到對方會和自己脫口而出相同的話語，滿臉不耐地起身向他靠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後樹藤騰空生長，以遮天蔽日的氣勢湧向不遠處的宋修言，後者則立在原地屹然不動，冷眼與她對視。\u003c/p\u003e\u003cp\u003e黑霧與藤蔓剛一接觸，便像猛獸般彼此撕纏，如同兩股洪流相撞，生出吞天滅地之勢。二人眼底皆是殺意湧現，臉色也越發慘白。\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開。」宋修言劍眉緊蹙，低沉沙啞的聲線平添幾分肅殺之氣，「我不想對女人下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也不想欺負病秧子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話音剛落，還沒來得及說出下一句狠話，就見眼前高挑消瘦的青年身形一晃。\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修言彷彿一瞬間喪失全部力氣，身體軟綿綿地向前傾倒。她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雙手就先條件反射地將他接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噗。\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少爺果然支撐不住，提前自爆了，這場面跟碰瓷兒似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從小到大成長於深閨中，幾乎沒有與異性親密接觸的經歷。此時宋修言整個壓在她身上，清淡的中藥味道縈繞於鼻尖，裹挾著陌生且冰冷的男性氣息，讓她一時間不知所措，當即就紅了臉。\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修言還殘留著一點意識，見自己被死對頭抱在懷裡，又氣又羞地用盡最後力氣咬著牙：「放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流氓！登徒子！你、你倒是自己起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上一秒還殺氣騰騰的葉小姐陡然亂了分寸，狠心將他推倒在地總歸是不好的，繼續保持這樣的姿勢卻又顯得過於曖昧。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匆忙叫了聲：「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沉迷於吃瓜看戲的林妧這才慢吞吞走上前。這對年輕人清一色臉頰通紅，與緋紅如火焰的嫁衣相映成趣，加之動作親昵，還真有點夫妻恩愛的錯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悄悄嗑一口糖，應該也沒人會發現。\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著急，他身體不太好，容易暈倒。」她輕輕笑了笑，看一眼宋修言尚未闔上的眸子，「你還是回我的包里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羞憤至極的大少爺沒有臉面繼續留在這裡，雙眼一閉便化作輕煙，絲絲縷縷飄進林妧挎包。\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上的重量消失得猝不及防，葉漪羞愧難當，狠狠瞪一眼他消失的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眼眶內依舊空洞無神，尚未褪去的紅潮與氣鼓鼓的腮幫子卻顯出幾分少女應有的嬌憨氣質，讓她看上去不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惡靈，而是又成了個容易害羞的小姑娘。\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啦。我們暫時把大少爺的事情放在一邊，書歸正傳回到之前的話題。」林妧笑著出聲，「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我們要怎樣才能出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我投井后，失控的怨氣一夜間屠盡宋家。雖然那並非我本意，可的確有許多無辜之人因此而喪生，這是我無法擺脫的罪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用了半晌才平復好心情，談及這個話題，她周身的氣焰更弱：「枉死之人心有不甘，化作只知殺戮的邪祟，於是我以自身為引子構建出這個空間，把所有人隔離於世界之外。至於你來到這裡的原因，或許是因為碰巧接觸與宋宅緊密相關的事物，殘留的怨氣聯通了兩個空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宋宅緊密相關的事物」，應該就是那棟根據真實事件改編的鬼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鬼屋老闆估計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精挑細選出的故事居然真的鬧鬼，還給玩家順帶贈送了古宅一日游。\u003c/p\u003e\u003cp\u003e緣，當真妙不可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你想出去，我隨時都可以打開通道。」葉漪苦笑一聲，清泉般空靈柔和的聲線融化在夜色里，「但我沒辦法跟你一起走啦。結界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我在井邊鎮守，一旦離開這裡，宅子里的邪祟就會脫離禁錮為禍人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的尾音飄散在冷冽風裡，還沒等林妧開口，就有一道自身後響起的陌生男音打斷二人對話：「笑話，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聞聲回頭，微微皺眉。\u003c/p\u003e\u003cp\u003e後花園入口處不知何時聚集了為數眾多的怪物，雖然保留了零星人形，極度扭曲的身體卻已難以分辨生前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首的中年男子體型極大，堆積在臉頰的肥肉無力耷拉在兩側，說話時露出口中一片又尖又利的大金牙，猩紅眼珠裡布滿猙獰殺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宋家老爺。方才我與宋修言的纏鬥消耗太多力量，它們一定有所察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向前一步護住她：「我沒有打贏的把握。通往外界的通道在花園西北側的角落，我會吸引它們注意力，你一直跑，別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後的林妧沒有立即答應，在沉默片刻后，忽然雲淡風輕地笑了聲：「那豈不是剛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茫然側過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凌亂長發被林妧輕輕別在耳後，眼前面容乖巧秀麗的小姑娘眯著眼睛：「只要把它們全部殺光，你就能和我們一起離開這裡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錯愕地睜大雙眼，與此同時一隻白凈纖細的手擋在自己跟前。林妧笑得溫柔，微微回過頭看她時，被月光打濕的側臉猶如夢境。\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時候了還要逞英雄嗎？」宋老爺厲聲大笑，「別著急，二位都得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我就是想帶新娘子走啊，這叫什麼來著……」林妧從腰間掏出匕首，仍然是笑眯眯的模樣，「搶親？」\u003c/p\u003e\u003cp\u003e順便，宋家大少爺也一起打包帶走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怪物們發出凄厲嘶吼，一併從入口湧來。林妧則向前一步，不緊不慢地轉動匕首。\u003c/p\u003e\u003cp\u003e「奇怪。」葉漪環顧四周，聲音很低，「宅子里的怨氣正不斷削減，還有其他人在誅殺邪祟，而且……速度很快。」\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嗎，」林妧新奇地眨眨眼睛，笑意更深，「那我可不能輸給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動作快到難以用視線捕捉，只見不遠處寒光一閃，一名怪物便被割破咽喉。\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形纖細的小姑娘輕巧避開自四面八方襲來的進攻，以一人之力將洶湧的惡意與殺機擋在外頭，留給葉漪一片空茫安靜的月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著紅色嫁衣的少女莫名覺得，停滯百年的心臟好像又重新跳動了一下，沉沉叩擊在胸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噗通。\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古宅之中殺機四伏、鬼影重重，宅院大門外是漫無邊際的黑暗，讓人無法逃離。\u003c/p\u003e\u003cp\u003e發現所有怪物都不約而同湧向同一個方向時，德古拉三人剛剛從那小孩口中了解到宋家覆滅的始末。\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們這是去做什麼？」德古拉瑟瑟發抖，「莫非是捕捉到了新獵物，所有人一起去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到一半就不敢繼續下去，聲音隱約帶了點哭腔。這房子里總共就四個活人，要說有誰遇害，也只能是和他們失散的林妧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鬼小孩也被嚇得不清：「它們去的方向就是後花園，那裡住著宋宅最兇惡的傢伙。」\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身形一頓，當機立斷：「我們必須跟隨它們去後花園，林妧很可能就在那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豁出去了！」陵西又哭又笑，「反正留在這裡也是死路一條，不如找到林妧，和她一起整整齊齊地死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小朋友滿腔勇氣還未成型，就被現實狠狠澆了一頭冷水——\u003c/p\u003e\u003cp\u003e書房房門沒關，成群遊盪在外的怪物輕而易舉便察覺到他們三人的存在，扭曲著身體搖搖晃晃衝進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與陵西害怕得意識全無，嘴裡的尖叫幾乎能媲美高難度海豚音，渾身抽搐得如同癲癇症患者。\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沒好好地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他們一起顫抖，果然明白什麼是溫柔。\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千鈞一髮的關頭，透過眯成小縫縫的眼睛，德古拉瞥見天使擋在他們兩人跟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哥！哥！\u003c/p\u003e\u003cp\u003e高挑的白衣青年身形挺拔，周身全然沒有了平日里內向羞怯的氣質，整個人凜然無畏得恍如一把出鞘利劍。\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即一道刺目白芒閃過，散落在四周的月光與燭光竟不約而同朝他聚攏，於天使手中匯成一把瑩白色的鋒利光劍。\u003c/p\u003e\u003cp\u003e光影明滅間，青年微微側過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神情冷峻，卻又含了似有若無的溫柔：「我留在這裡，你們去找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聲落刀起，雖然沒有往日的回憶，但與生俱來的生存本能與久經訓練的身體記憶讓天使不至於在纏鬥中落於下風。\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動作起初並不熟稔，隨著戰鬥越來越激烈，逐漸擺脫了生澀的進攻，顯出些許遊刃有餘的態勢，在前方生生破開一條血路。\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與陵西看得呆若木雞，心裡的使命感愈發強烈，當即大手牽小手，拼了命地往外沖。\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被耽誤了一會兒，他們倆出門時已經不見鬼怪蹤影，只能沒頭沒腦地循著它們消失的方向跑。等終於趕到後花園，只見到滿園死去多時的殘敗怪物，和立在井邊的林妧與葉漪。\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們倆離得很近，一襲艷麗的大紅嫁衣幾乎佔據全部視線，看得陵西渾身發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那陌生女人朝林妧伸出手，小朋友心下一沉，大喊一聲：「放開那個女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心裡著急，一時間又沒有可以制止對方的方法，情急之下竟一把扯下自己左手，狠狠向女人砸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隻手正中葉漪後背，她微蹙了眉，面色不善地轉過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試想一下，某天你和新認識的小姐姐迎著月光聊著天，剛一打開話匣子，就被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給砸了。茫然回頭時，才發現那是一隻冰冷的人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為駭人的是，當你抬起目光遙遙望去，居然看見一個神情兇惡的小孩像拆零件一樣瘋狂摘取渾身器官，再毫無準頭地胡亂砸過來。雖然結局是一個都沒有打中，但看著總歸是詭異又噁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目瞪口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絕對是自毀式攻擊啊！還沒打到人家，自己就已經全部散架了！傷敵一千自損一萬的事情居然是真實存在的嗎！所以你最應該丟掉的其實是大腦吧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陵西只剩下一具軀體、一隻手臂和一條腿，林妧心情複雜地開口：「等等，你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話沒說完，就被德古拉大聲打斷：「別擔心，我們馬上來救你！是時候向大家展示一下，世界第一灌籃高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著一把拿過陵西腦袋，不甚熟練地身體后傾，手臂向前劃出半圓形弧度，頗有幾分標槍運動員的架勢。\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他的用力投擲，腦袋以從未體驗過的速度飛行於半空之中。陵西被迎面而來的狂風吹得五官扭曲成一團，周遭刺骨的陰冷透過肌膚滲入每一線神經末梢，透過模糊視線，他再度看見那紅衣女子慘白空洞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頭皮發麻。\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他能退縮嗎？不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挾持的林妧不僅代表「林妧」這個人物本身，更是麻婆豆腐辣子雞烏冬面海鮮焗飯乳酪蛋糕等等一系列食物的代名詞。他好不容易能飽一飽口福，今天就算拼了老命，也決不能讓她命喪於此。\u003c/p\u003e\u003cp\u003e戰鬥可以輸，美食不能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本以為自己拿著捨生取義的主角劇本，萬萬沒想到，林妧心裡的想法與之截然不同。\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邊是嬌柔貌美的紅裙少女，遙遙飛來的人頭則神情猙獰得近乎恐怖。臉上皺在一起的褶子在風中猶如雪白麵皮，嘴裡還在破音叫嚷著「面對疾風吧」一類稀奇古怪的台詞，配合滿地殘肢望去，要多詭異有多詭異。\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你不要過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袋在半空劃過一道圓潤弧度，如利箭般劃破沉寂已久的空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咕嚕咕嚕落進了那口乾涸的古井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頭部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簡直聽者落淚，緊隨其後的，還有一聲小朋友驚天地泣鬼神的哀嚎。\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哎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相高貴冷峻的金髮青年停下來撓頭吐舌頭：「向你們展示一下，世界第一灌籃高手……為什麼要退役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已經不是退役可以解決的問題了吧！不要妄圖用賣萌矇混過關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微微一怔：「那些是你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低頭扶額，完全不想承認：「嗯，我朋友。」\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669645,"id":"f3654f21e279ee380217b7eb","itemType":"ANIMNOVEL","name":"029 宋宅（五）","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66964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29.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66964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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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003e\u003cp\u003e【任務：活下來，找到青梅竹馬失蹤的真相。】\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就是說，她這個母胎單身的人現在交了四位男朋友，還個個是病嬌屬性。如果劈腿的事兒露出馬腳，或是讓他們覺得女朋友不那麼喜歡自己，就會被情理之中地幹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好像有點明白其他玩家為什麼會死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原本以為會有多麼血腥殘暴的設定，沒想到不過是個戀愛故事，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不過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遊戲遊戲，玩家玩得開心才最重要，其他角色都只是打發時間的棋子而已。既然規則嚴令禁止劈腿被發現，她就偏要把所有人物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再看看關係被全盤捅破后的情景。\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誰玩死誰啰。\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669645,"id":"726872900bfff4d8eee00d15","itemType":"ANIMNOVEL","name":"031 碎冰荔枝","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66984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31.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66964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28,"chapterTitle":"宋宅（四）","content":"\u003cp\u003e從飛頭蠻口中,林妧斷斷續續了解到更多消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宋修言的父母通過家族聯姻結合，彼此之間並無愛意。他生母早逝，加之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只能靠名貴藥材續命,理所當然被宋家老爺當成了可有可無的累贅。\u003c/p\u003e\u003cp\u003e傳言這位大少爺性格乖戾孤僻,身邊幾乎沒有親近的人,一輩子呆在那間滿是中藥味道的房屋裡頭,直至病死也悄無聲息,沒引起太大波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難怪他會那麼在意自己的新婚妻子，或許對宋修言來說,那是世界上唯一能與他有那麼一丁點羈絆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無端想起自己離開房間時,他那句帶著委屈的「你也要拋棄我」，輕輕嘆了口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宋修言相比，葉小姐的人生似乎也是一片慘淡。\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本名「葉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城中赫赫有名的才女，不成想家中突逢大變。父親賣女求榮，葉漪一夜間被關押至宋宅別院,最終投井身亡,直至現在也仍然盤踞於後花園的那口古井旁。\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老爺壓根就沒想讓她活著。」飛頭蠻說著嗤笑一聲,「冥婚冥婚，兩個死人才是最相配的,更何況宋家這麼大的家業，多出一個外人來爭搶總是不好。大家都心知肚明，葉大小姐絕對活不過成婚當天,沒想到她在那之前就死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關押葉漪的房屋正巧建在前往水井的路上,林妧好奇心作祟,極快地向內探視一番。\u003c/p\u003e\u003cp\u003e地上散落著許多褪色的市井眾生圖，街道、商鋪與行人被描繪得栩栩如生。畫師手法細膩柔和，落筆卻帶著股勢如破竹的狠意，使整體畫面看起來凌亂不堪。\u003c/p\u003e\u003cp\u003e雕花木質門板上儘是觸目驚心的指甲抓痕，血跡如星子四處散落，凝成一道道駭人的黑點。只是看上一眼，就叫人下意識指尖生疼，腦海里隱約浮現起當年葉漪拚命開門的畫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原本擁有光明坦途的女孩子，就是在這間陰暗逼仄的小屋裡一天天等待註定的死亡。\u003c/p\u003e\u003cp\u003e穿過樹木掩映的小徑，便來到古井所在的後花園。與植被蔥蘢的宅院相比，這裡要顯得破敗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今雖已入夏，園子里卻望不見絲毫綠意。枯黃草木隱隱生出幾分腐爛后的黑色，四周寂靜得連風聲也沒有，空氣彷彿停止了流動，悶悶地聚成一團。\u003c/p\u003e\u003cp\u003e置身於這種空曠的場景下，好像連心臟也不知不覺空了一塊，每處空間都潛藏著難以察覺的危機，濃鬱黑暗比潮水更加洶湧，毫不留情地壓在心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邊一輪明月猶在傾吐瑩輝，薄薄霧氣籠罩於斑駁古井之上，也映亮坐在井口的女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低垂著腦袋，因而看不清面孔。逶迤著地的緋紅綉鳳長裙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身形，烏黑的及腰長發傾瀉而下，其中幾縷輕飄飄落在蝴蝶形狀的鎖骨之上，與皎潔月光形成極富美感的色彩對比。\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有些不忍打擾這番景緻，遲疑半晌才輕聲喚她的名字：「葉漪。」\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聞言指尖微動，倏地抬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大概只有十七八歲，生有一副溫婉文弱的相貌，舉手投足間儘是大家閨秀的典雅氣質。但偏生少女的神情又格外冷冽，透著決然狠戾的殺氣，眼眶裡不見眼珠，陰森森地慘白一片，更為整個人添上幾分詭譎陰鷙。\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望著她的眼睛，面色如常地邁步上前：「你好，我叫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沒有動作，空洞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視前方。接著葉漪沉聲開口，聲線軟糯清甜，卻幽異得讓人毛骨悚然：「別過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愧是家教良好的大小姐，這要是其他鬼怪，早就齜牙咧嘴讓她滾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擔心。我沒有惡意，」林妧的聲音溫溫柔柔融進月光里，「只是想和你說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她並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葉漪神情一凜，指尖微微上抬。\u003c/p\u003e\u003cp\u003e伴隨枝葉晃動的聲響，周圍枯死的樹藤竟開始迅速蔓延生長，如同擁有意識般浮空掠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刺向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樹藤數量眾多且動作凌厲，林妧卻靈巧地閃身躲過一次又一次攻擊，順勢自腰間拔出匕首。她身法迅捷，出刀狠戾，匕首不過倏地在半空劃過一道寒光，就足以將所有近身的藤蔓盡數割裂。\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坐在井邊，微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枯黃藤蔓自四周瘋狂上涌，站在風暴中心的陌生外來者卻神情坦然，月影與刀光一靜一動，照亮她輕盈狠決的身姿。在昏暗夜色里，猙獰狂暴的黑藤中，纖細人影如同荊棘中的舞者，用匕首破開近百年的沉寂與黯然。\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義無反顧地向她走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步步靠近，古井邊的少女渾身戰慄，咬著牙抽出小刀，直直抵在前者小腹。\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並未躲開，只是安靜垂眸，望著眼前人顫抖的手臂。\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料想中一樣，刀尖終究沒有沒入她的腹部。之前那些藤蔓看似來勢洶洶，實際卻並沒有太大殺傷力，葉漪從一開始就沒想將她置於死地，這時自然也不可能狠心下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歸根結底，葉家小姐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而已。\u003c/p\u003e\u003cp\u003e「讀書人的手，可不是用來握刀子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握住她的手，將小刀輕輕接過後丟在地上，隨著一陣清脆的金屬落地聲，葉漪抿唇抬起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投井后怨氣深重，過於兇猛暴戾的力量完全不受控制，在一夜之間將宋家所有人置於死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漪的神志尚且清醒，宋家許多人卻因為滿心怨恨化為熱衷殺戮的鬼怪。為了不讓無辜的人類遭殃，她親手建造這個獨立空間，將自己與其他人一同禁錮於此，權當某種遲來的贖罪。\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這裡，有人咬牙切齒地恨她，也有人瑟瑟發抖地恐懼她，後花園成了無人踏足的禁地，唯有偶爾的月光溜進來，這是葉漪百年來頭一回見到外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無比好奇地想要觸碰對方，卻又在同一時間想起自己經歷過的背叛與欺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越是溫柔，她就越覺得害怕，擔心美好的假象會在某一刻全然破滅，就像她那位和藹可親的父親，就像那些口口聲聲說要幫助她逃跑的朋友。\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這個恍神間，後背忽然籠上一層軟綿綿的熱量，柔和的推力迫使葉漪身體前傾，徑直落入一個陌生的懷抱。\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後宮動漫里無數前輩的親身教訓，面對身世凄楚、後期黑化的小可憐，匆忙逃跑或試圖反殺都只能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方法不是倉皇逃離，而是使出那套出其不意的必殺技——\u003c/p\u003e\u003cp\u003e懷，中，抱，妹，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手罩在少女後背，一手撫摸她黑雲般茂密的長發，聲音很低很輕：「被最信任的人親手出賣給死亡，身邊到處都是惡意與背叛……你當時一定很害怕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許久沒有感受過的溫暖自額頭流經全身，葉漪驚愕得瞪大眼睛，身體卻好像失了力氣，一動不動地倚在她小腹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可能不害怕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來來往往的家丁丫鬟看她都是滿目鄙夷與嘲弄，她嘗試著向其他人祈求幫助，得到的卻是愈發猛烈的拳打腳踢。更令人無法接受的是，她會為了一個素未謀生的陌生人死在不久之後，並在過世后與他結為夫妻，真是荒唐又可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偌大的宅院里藏著人盡皆知的秘密，和即將死去的少女一起，被關在陰暗潮濕的小屋。\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看到你的那些畫啦，你一定很想回到外面的世界，不願意被困在這裡——跟我一起離開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懷中少女聞言身體一僵，林妧笑意加深，放慢語速沉聲道：「我帶你去一個嶄新的地方。沒有殺戮和欺騙，可以認識許多新朋友，盡情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好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一份無法拒絕的邀約。\u003c/p\u003e\u003cp\u003e沉寂已久的內心猶如久旱枯井，在今夜的月光下，卻忽然有顆瑩潤水珠落進來。哪怕希望微小又渺茫，也足以讓她為之紅了眼眶。\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已經有近百年未曾被這樣溫柔地對待過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著艷麗嫁衣的少女眼眸微闔，鮮紅朱唇緩緩張開，然而一個「好」字尚未出口，就被沒由來的窸窣聲響打斷——\u003c/p\u003e\u003cp\u003e徐徐黑氣自林妧挎包里猛地湧出，繚繞聚成一個同樣身著紅色喜服的年輕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容貌冷峻，眉眼間隱約夾雜著尚未散去的黑煙，戾氣與漠然一併藏在眸底，望著林妧冷聲開口：「夫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哦豁，翻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這什麼情況，劇本不應該是這種樣子啊！治癒向救贖小甜餅瞬間淪為豪門撕○情感大戲？這也太混亂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下一沉，看看仍被自己抱在懷裡的葉漪，又轉頭瞧瞧眉頭緊蹙的宋修言。\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大家都沒有實質性的名分，但對於入戲太深的大少爺來說，眼前場景大概和「前未婚妻與新婚妻子背著自己莫名其妙抱在一起了」這種事兒沒什麼兩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誰受得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瞥見他一身喜服，便能大致猜出這位少爺的身份。葉漪挑眉冷笑，手掌覆在林妧後頸上，微微蜷起指尖摩挲：「你叫誰『夫人』呢？癆病鬼。」\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修言面色不善，身後黑霧更濃：「離她遠點，白眼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對生前未曾謀面的未婚夫妻終於在此刻目光交匯，只不過彼此間劍拔弩張、殺氣十足，中間還隔了個滿臉茫然的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唉，別吵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夫妻本是同林鳥，雖然你們倆郎無情妾無意，但好歹也有個名分不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看這事情鬧的。\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595434,"id":"567028e1f11cb84d847edfea","itemType":"ANIMNOVEL","name":"028 宋宅（四）","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595634},"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28.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595434,"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27,"chapterTitle":"宋宅（三）","content":"\u003cp\u003e德古拉神情恍惚,如置冰窖，被嚇得幾近面癱。\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仍然握著那小孩的手臂，冷冰冰的皮包骨讓人想起毫無生機的屍體，粘膩且潮濕的觸感隨神經末梢擴散至全身。\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時間大眼瞪小眼,沒有人說一句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被莫名其妙拉進書房的偽·佐○俊雄小朋友心裡也同樣滿帶驚恐——\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這棟宅子里芸芸眾鬼中再常見不過的一員,他只不過和往常一樣來院子散步,就被一個與自己身高相仿的男孩子撲倒在地。後者像只發了瘋的猴,一邊尖叫一邊用手抓他的臉，因為對方白眼翻得太厲害,甚至有一顆眼珠子落到他臉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孩當時就被嚇哭了,正常人翻白眼能把眼珠翻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為驚悚的是，他正想奮力掙扎，結果不知從哪裡又飛出個陌生人,嘴裡不知道在嘶吼些什麼，一腳就把那個男孩子踢碎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踢碎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碎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連同一起破碎的，還有這位小朋友尚未成型的世界觀。\u003c/p\u003e\u003cp\u003e此時此刻，當他與德古拉四目相對,無比恐慌地望著對方高挑健壯的體型與稜角分明的俊臉,只覺得遍體生寒。\u003c/p\u003e\u003cp\u003e金髮青年神情冷淡,沁了血的紅色眼眸輕輕下垂，彷彿是在思考應該如何將他生吞活剝,不怒自威的氣質更為他增添一抹迷人又神秘的魅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蒼天大地啊！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英俊偉岸、心狠手辣的人，隨便一踢就能把人分成一塊又一塊，他真的好害怕！\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與手接觸的地方如同通了電,連帶著兩人一起同瘋狂顫抖。等頻率趨於一致,居然也就沒有察覺大家都在抖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對方,各自心懷鬼胎地與空氣鬥智斗勇，場面可謂進入了異常激烈的白熱化階段。\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後還是天使出聲打破尷尬，因為目睹了一切的來龍去脈，他的語氣困惑中帶了些許遲疑：「德古拉先生，陵西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淚眼汪汪地看他一眼，聲音和身體一起抖：「在，在外面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子同樣淚眼汪汪地偷偷瞄他，在心裡咆哮出聲：「你那個叫陵西的朋友已經被這傢伙踢成碎片了！快跑吧！他絕對是個暴力狂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沒等他顫抖著張開嘴，就看見了更令人崩潰的場景。\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看起來溫柔雋雅的金髮大哥哥輕輕打開房門，滿園月色像流水那樣滲進屋子。在房檐漆黑的陰影里，有幾塊碎屍模樣的身體部位如爬蟲般慢慢在地上蠕動，動作之艱難、行動之緩慢可謂男默女淚，不忍直視。\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吸引人目光的，還是那顆顫巍巍滾動著的頭顱。或許是因為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腦袋瞬間咕嚕嚕偏轉過來，缺了一顆眼珠子的眼眶空洞無物，另一隻眼球里則充滿了怨毒的恨意，直勾勾注視著書房裡的所有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人頭陰慘慘地笑了聲，把每一個字都拖得很長：「殺了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朋友：當場再度去世。\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也太驚悚了吧！那絕對是想要把人碎屍萬段的眼神啊！現在的鬼怪已經這麼恐怖了嗎！他活了這麼久，也只敢突然跳到人類面前嚇唬他們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神情微愕地走出房門，小心翼翼地把每一塊碎片拼接在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的身體在他手中逐漸成型，大概因為尚未適應完整的身體，手臂與小腿如水蛇般呈現出扭曲的姿勢，隨著他的獰笑一步步向書房裡挪動，不時發出關節碰撞的咔擦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能後退，德古拉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越後退，越顯得他心虛。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既然能和這個渾身鬼氣的小孩手牽手，就不應該害怕陵西。畢竟不管怎麼說，陵西都不會比前者更加恐怖。\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這樣想著，故作鎮定地把視線移回小孩臉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孩子已經被陵西嚇得口吐白沫了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西西，西醬，寶貝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伯爵先生模仿二次元偶像克蘇子的嬌嗲語氣，邁著貓步扭著腰走上前，笑比哭更難看：「人家不是故意的啦，我也是冒著生命危險出去救你嘛，哼唧。」\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孩：停止思考，目瞪口呆。\u003c/p\u003e\u003cp\u003e「哼唧」這種奇奇怪怪的語氣詞也太噁心了吧！冷峻桀驁、殺人不眨眼的高級人設崩成渣渣了啊！難道這傢伙打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高冷，而是被直接嚇傻到五官僵硬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神情不善，笑得詭異又心酸，一顆腦袋吱吱呀呀地轉，像年久失修的風車。\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還沒等他發話，天使就搶先一步站在二人之間：「現在找到林妧離開這裡最重要，請不要發生爭吵。」\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平時看起來文文弱弱，溫順得像只小綿羊，沒想到在危機關頭絲毫不顯得慌亂，反而比平時更多出一些平靜與穩重。\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頓了頓，俯身與小孩視線相對，語氣溫柔得類似於閑暇談天：「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四周皆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唯有他手裡的蠟燭散發出溫暖且明亮的柔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彷彿是上帝最為滿意的造物品，青年的五官精緻得找不出任何瑕疵。就連月亮也怯怯地躲在他眸底，繼而被海水那樣澄澈的湛藍色吞噬殆盡，只餘下一抹似有似無的影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帶著淺淡的笑意，與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像一片羽毛撫平男孩心底的慌亂與恐懼。\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的目光一直沒從他身上挪開，聲音微微顫抖：「我叫……宋修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修行。」天使沉聲念出他的名字，「你見過一個黑頭髮、瘦瘦高高的漂亮姐姐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修行搖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們之前不是聽見書房裡有聲響嗎？」陵西環顧四周，情緒顯然已經穩定許多，聲調卻還是因未散去的憤怒而略微拔高，「林妧有沒有可能就在這附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應該不是你們的朋友。」宋修行聲音很小，完全不敢看他，「住在書房裡的那位伯伯很喜歡故意弄出聲響，等人進去查看時再突然竄出來嚇唬他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瑟縮著身子，盡量不讓自己出現在陵西的視線範圍之內：「既然姓『宋』，你應該就是宅子里的少爺啰？那場陰婚不會是給你準備的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到「陰婚」二字，男孩驟然渾身一滯，唇瓣止不住地顫抖。他下意識往天使身邊靠近一點，在感受到溫暖的熱量后才喃喃開口：「不是我，我沒有想要害你……這婚不能結的，對不起，對不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害怕，一切都過去了。」天使蹲下來，使目光與他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右手輕輕揉了揉小孩的後腦勺，「能不能告訴我們，這裡曾經發生了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聲音極富有磁性，自帶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修行在撫摸下逐漸平靜，饒是德古拉也忍不住小聲開口：「你安慰人也太有一套了。這麼溫柔，我恐怕一輩子都沒辦法做到。」\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微微一愣，嘴角上揚的弧度大了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曾經在咒罵與折磨中度過一天又一天，向來不懂溫柔為何物，直到有人塞給他一顆從未品嘗的糖，和從未體會的甜。\u003c/p\u003e\u003cp\u003e封閉的漆黑小世界被轟然打開，他痴迷於溫柔本身，也依戀於溫柔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神祗般俊美的青年輕笑著垂眸，似是想起了某些愉悅的回憶：「大概是……林妧和墨白教我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說得篤定，然而同一時刻，林妧的所作所為實在稱不上「溫柔」。\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一手抓著飛頭蠻的長發，一手把匕首架在哭泣女人的脖子上，雖然臉上掛著笑，嘴裡卻毫不留情地說著狠話：「記得一五一十全部告訴我。如果消息有任何偽造，兩位可就要和美麗世界第二次說再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絕對假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飛頭蠻害怕到乾嘔，用了幾秒鐘組織語言后飛快開口：「宋家大少爺宋修言自幼身子弱，全靠名貴藥材吊著一口氣，在二十歲時還是丟了性命。按照家族習俗，父母應當為早逝的孩子謀一門婚事，宋家家大業大，兒媳婦自然也要百里挑一。這一來二去，就挑中了城西葉家的小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少爺的身體果然挺差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若有所思地點頭，聽她繼續說下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葉家是出了名的書香門第，葉小姐也是年少成名的才女。可惜家主整日賭錢，把家產敗了個精光，最後居然動了賣女兒還債的念頭。」提起葉小姐，飛頭蠻下意識抖了一下，五官明顯緊繃起來，「那位小姐心高氣傲，當然不會心甘情願嫁給一個死人，於是在婚禮舉行的前一天晚上投了井。從那以後，她的亡靈終日作祟於此，還把死後的我們困在這個鬼地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照你這樣說來，她應該只會報復主使一切的老爺夫人，怎麼還連帶了許多傭人？」林妧眯起眼睛，自言自語般低聲道，「說不好話的舌頭，割掉也沒關係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別別！」飛頭蠻帶著哭腔答，「把葉小姐買進宋宅后，為防止她跑路，老爺下了死命令，聲稱只要捉到她逃跑，就能得到一筆可觀的獎金。為了這筆錢，我和一些朋友刻意接近葉小姐，假裝同情后慫恿她出逃，然後在計劃實施的時候把事情通報給了老爺。老爺脾氣不好，把她抓回來后狠狠打了一頓，抽掉幾乎半條命。」\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深吸一口氣，低聲補充道：「大少爺生前本來就不受寵，從那以後，葉小姐的地位就變得更低，連家丁都能欺負她，動手動腳的我就見過好幾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一定是非常絕望的境況，昔日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墮入泥沼，不得不被關在深宅大院，淪為一具屍體的妻子。好不容易遇見了值得信賴的好心人，卻在即將逃離囚籠時遭到背叛，唾手可得的自由被一舉摧毀，所有希望都是假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會痛恨宋修言？」她皺著眉頭，「他和這些事情毫無關係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什麼毫無關係，他分明就是一切的起源！」飛頭蠻尖叫起來，「如果他沒有死，老爺就不會萌發陰婚的想法，其他人也不會遭殃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真是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答案。\u003c/p\u003e\u003cp\u003e利用、欺辱、嘲笑那位葉小姐的自始至終都是他們，如今卻忽視了自身所作的惡，恬不知恥地把罪過全部歸結於一個死人身上，埋怨他不應該過世得太早。\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壞透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沒有耐心再待下去，於是開門見山地問：「那位葉小姐現在在哪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見她？」那個一直在哭的女人終於抽抽嗒嗒地說了一句話，「她凶得很，你這是自尋死路。」\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了，桃花眼中隱隱有眼波流轉：「不見見怎麼知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至少在和女孩子相處這件事上，她是從沒吃虧過的。\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595434,"id":"b53f24330e556b804c269a48","itemType":"ANIMNOVEL","name":"027 宋宅（三）","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595534},"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27.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595434,"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26,"chapterTitle":"宋宅（二）","content":"\u003cp\u003e宋修言輕得不可思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時並未傳來鈍鈍的痛感，只有若有若無的癢盤旋於肩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嘗試著戳了戳男人的後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房間里滿滿全是中藥味道，想必身體並不是很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方才一番打鬥消耗了宋修言絕大部分精力,可憐他明明有一顆霸道總裁carry全場的心,奈何卻拿了病弱小嬌妻的劇本,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環顧四周,正想著該如何處理這位給自己強行加戲的大少爺,忽然手中一空，男人的身體再度化作虛無縹緲的黑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縷黑氣比之前淡薄許多,在昏沉暮色里幾乎難以分辨。它無聲無息地悄然靠近,然後一股腦鑽進她隨身攜帶的挎包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我以為他怎麼說也算得上靠譜的成年男性，沒想到只是個口袋○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宅里寒氣瀰漫，不曉得還潛藏著多少危機。她沒有時間糾結太久,暫時將宋修言的事情放在一邊，穿過竹間小徑往外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院落里多為中式古典建築，鱗次櫛比的房屋錯落有致，雕樑畫棟賞心悅目,就連檐角的裝飾也精雕細琢,如騰飛的鳥翼般高高翹起。各色植被掩映其間,脆生生的綠意為宅院平添幾分生機。\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機信號被全部屏蔽，林妧又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大聲叫喊,只能漫無目的地順著小路一直向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月光將她纖細的影子拉得很長，不過短暫淺思的功夫，卻察覺不遠處陡然出現一個浮在半空的圓球狀黑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定睛望去,微微愣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圓滾滾的女人頭顱目露凶光地望著她,裂開到耳根的嘴角滿是乾涸血跡,內里的大黃牙又長又鋒利。\u003c/p\u003e\u003cp\u003e濃密黑髮完全無視牛頓力學地輕飄飄浮在身後，拖成一條長長的尾巴，整體看上去詭異且兇狠，侵略性十足。\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撓撓腦袋：「你這是……浮空老蝌蚪？」\u003c/p\u003e\u003cp\u003e神他○浮空老蝌蚪。\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的面部表情很明顯抽搐了一下，張嘴說話時，嘴唇上的裂縫更加明顯：「奴家飛頭蠻。」\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頓了頓，桀桀怪笑出聲：「終於又見到活人了……讓奴家陪你好好玩玩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飛頭蠻是一種年代久遠的妖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晉朝的志怪故事裡有記載，飛頭蠻平時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可一旦到了夜裡，脖子就會無節制地伸長。到達一定程度後頭部與身體徹底分離，以惡作劇、偷窺甚至殺人飲血為樂。\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說罷，用期待的目光將林妧端詳一番。\u003c/p\u003e\u003cp\u003e眉清目秀、身形纖弱的小姑娘，看起來已經被嚇傻般一動不動。她最愛折磨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每當聽到她們因恐懼與絕望發出的尖叫，都能讓她感到由衷自豪。\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留給林妧逃跑的機會，飛頭蠻怪笑著徑直向她飛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動作很快，尖利牙齒被月光映得閃著寒光，就在她即將撕咬林妧臉頰時，後者淡然地向右邊側過身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飛頭蠻萬萬沒想到，小姑娘的動作比自己更快。這個側身幾乎是轉瞬之間的事情，她上一秒還在滿心歡喜，下一秒就滿臉驚愕地與林妧擦肩而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根本來不及反應，慣性迫使她一往無前地往前沖，當額頭狠狠撞在圍牆上時，她清楚聽到了一聲催人淚下的巨響，那是頭骨破碎的聲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傢伙絕對是在故意折騰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哎呀，你怎麼撞牆上了？」林妧毫不掩飾笑意地向她靠近，「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句話還真有道理。」\u003c/p\u003e\u003cp\u003e飛頭蠻忍住劇痛，五官扭曲成麵餅狀漿糊，正想齜牙咧嘴地發動下一次攻擊，不成想又聽那小姑娘若有所思地繼續說：「說起來，你嘴巴開裂得有點厲害。不過沒關係，縫一縫就好了……雖然我不會針線活，可能會有點疼。」\u003c/p\u003e\u003cp\u003e飛頭蠻：！\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不不你別過來！這人是魔鬼吧一定是吧！怎麼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啊！正常人不應該都瑟瑟發抖地原地求饒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由來的恐懼逐漸填充腦海，女人沒想太多，當即頭昏腦脹地飄起來跑路。她跌跌撞撞，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知道隨風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閃電的力量。\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跑了多久，等林妧的影子終於消失在視野之中，她才面色慘白地停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是宋家老爺引以為傲的園林區，在四周空茫的夜色里，幽幽傳來一陣哀怨哭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某種意義上的同事，飛頭蠻是認識那個哭泣女鬼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宅子里凶物眾多，獵殺人類的方式也各種各樣。有像她這樣直接衝上前進攻的，也有神不知鬼不覺溜到別人身後暗殺的，這個女鬼不屬於以上兩種，更類似於一種釣魚執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秉承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傳統思想，成天到晚蹲在拐角哭，如果有人上前詢問，就會被瞬間襲擊。\u003c/p\u003e\u003cp\u003e「都這時候了還哭哭哭，快跑啊！宅子里不知道從哪兒來了個殺神，我差點就……」\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得急切，滿腦子跑路的念頭，萬萬沒想到飄過拐角時，毫無準備地撞上一張熟悉面孔——\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著白衣的長發女子嚶嚶抽泣，而那個小姑娘拿著刀站在她身後，匕首不偏不倚正好抵在咽喉處。\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滿臉微笑地朝她打了聲招呼：「哈嘍！轉角遇到愛，驚不驚喜？」\u003c/p\u003e\u003cp\u003e飛頭蠻的眼淚當時就下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磕磕巴巴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哽咽著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姐，我也哭，成不？」\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手握住匕首，一手把飛頭蠻的長發抓起來，頗有兒歌里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的風範：「叫誰『姐姐』呢？我跟你好像沒有熟到這種程度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眯著眼睛笑：「我想知道一些關於這棟宅子的事情，不知道二位能不能透露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個女人一起抽抽搭搭地流眼淚，飛頭蠻哭得累了，生無可戀地開口：「能能能！你想知道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我怎樣才能出去，你們有沒有看見進來的其他人類，」她想了會兒，壓低聲音，「還有，你們那位宋修言少爺又是怎麼回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宋修言！」一聽到這個名字，飛頭蠻就劇烈晃動起來，原本就陰毒刻薄的臉上溢滿毒汁般致命的殺意，「他是一切禍亂的源頭！都是因為他，宅子里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指尖輕輕摩挲於刀柄，林妧挑了挑眉：「哦？說說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從眼睜睜看著那女人摘下自己腦袋，嚴重受到精神污染的德古拉就大腦一片漿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獃獃愣愣地看著天使把陵西的頭安回身體，又跟著他們倆迅速離開那間房屋，萬萬沒想到出門後景致大變，成了貨真價實的廢棄荒宅。\u003c/p\u003e\u003cp\u003e萬幸天使沒有亂掉陣腳，在弄清狀況后第一時間開口：「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點頭機器，顫著聲回應：「我嗓門大，或許叫一聲就可以……」\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是白痴嗎！」陵西連罵人都氣若遊絲，「這鬼地方指不定還有多少妖魔鬼怪，到時候林妧沒找到，自己先把自己給作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頂花轎早已不知去向，三人只得順著路徑逐漸排查每一處房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頭一回在他們面前顯出了焦急的情緒，德古拉把眼睛眯成一條小縫縫，抓著他的衣擺問：「天使小哥，你難道不害怕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金髮青年回頭看他，回答得不假思索，聲音乾淨又溫和：「你難道不擔心她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回答似是而非，德古拉愣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當然是擔心林妧的，但如今大家都九死一生，按照一般人的邏輯，果然還是會優先考慮自身安危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沒有再出聲發問，而是乖巧跟在天使後頭。不知走了多久，途經書房時，一陣窸窣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毫不猶豫地推門進去，德古拉咬牙跟他一起走進，陵西膽子最小，扶著門框站在庭院里等他們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房間內瀰漫著老舊的書頁味道，灰塵與月光一起在空中打著旋兒，化作一團團灰濛濛的霧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將蠟燭舉到跟前，輕聲喚了句：「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人回應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是說，回應他的是一聲慘烈的尖叫，雖說破了音，卻還是能辨認出那是陵西的聲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心下一沉，趕忙飛奔到門前，在建築陰影里見到兩個扭打在一起的小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被陰影遮蓋，只能模糊瞥見他們的身形輪廓。上面那個格外兇猛，拿指甲惡狠狠抓在另一個男孩臉上，被他死死壓住的那個則無力反抗，手腳並用地掙扎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陵——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起當初陵西捨身取義、獨自拖住鬼屋工作人員的壯舉，成年人的尊嚴讓他沒想太多，當即飛身一腳，直接踹在上面那人身上，一邊踢一邊喊：「陵西只有我能欺負！看我天馬流星腳！」\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用力很猛，小孩來不及躲閃，被徑直踹到角落裡，身體像散架的積木般陡然碎裂成幾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被這幅詭異場景嚇得直打哆嗦，拉著陵西的手臂就往書房跑。\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許是因為受了驚嚇，小朋友的手冰冰涼涼。德古拉被凍得一哆嗦，心裡不由得生出幾□□為長者的責任感，他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像個父親一樣把他疼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跑得虎虎生風，舌頭甩出老高，這一刻，他就是自己的英雄。\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他把陵西拉回書房鎖好門，才終於有機會用大義凜然的語氣說出那段早就準備好的台詞：「你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誰讓我這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一邊說，一邊把目光挪到小孩臉上，猝不及防就對上一張面無表情的死人臉。\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似乎也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兒，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臉上還帶著幾道被指甲抓出來的印痕。\u003c/p\u003e\u003cp\u003e伯爵先生：沉默是金。\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u003c/p\u003e\u003cp\u003e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是滿臉懵。\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他一直拉著這個長相酷似佐○俊雄的小破孩跑，至於真正的陵西，早就被他一腳踢爛在角落。\u003c/p\u003e\u003cp\u003e難怪人頭飛走的那一刻，在極為短暫的眼神接觸里，他看到了對方滿目的驚恐、不可置信與憤怒。\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不起，是他不配。\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那一瞬間，德古拉的腦海彷彿經歷了宇宙大爆炸，迷迷糊糊地思考了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比如他是吸血鬼，人家是厲鬼，說不定還沾親帶故都是同類，手足相殘總歸是不好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又比如這小孩嘴角的血跡像鮮紅番茄醬，蒼白的臉蛋像揉成一團的麵粉，讓他看得有點餓。如果還能回收容所，一定要讓林妧做一頓超級豐盛的大餐——對了，他還得去救林妧，不能在這裡倒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後佔據整個思緒的，是一首舒緩悠揚的抒情歌曲。德古拉欲哭無淚，抹了把鼻涕。\u003c/p\u003e\u003cp\u003e關了燈，還真是全都一個樣。\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595434,"id":"ab0d90cfa7ef82b0ad5cb86f","itemType":"ANIMNOVEL","name":"026 宋宅（二）","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595434},"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26.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595434,"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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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傷腦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垂眸嘆了口氣，照剛才的情形看來，這棟宅子里的其他人對宋修言懷有很深的恨意。現在他因為幫她而失去意識，將其丟下一走了之，怎麼想都不太人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他為什麼會被當做頭號攻擊對象？宋宅里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那名新娘又怎麼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切都是未知數。\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唯一知道的是，這位看起來又冷又拽的少爺，好像真的帥不過三秒鐘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婚後的女人撒嬌時總是把丈夫叫做「死鬼」，萬萬沒想到，她今天搞到了真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一個退貨的機會，打包帶走那種。\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528095,"id":"200054a1d644807a5670dbba","itemType":"ANIMNOVEL","name":"025 宋宅（一）","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52829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25.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52809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23,"chapterTitle":"牛雜煲","content":"\u003cp\u003e今日某乎熱門提問：\u003c/p\u003e\u003cp\u003e【老婆把外遇對象以朋友身份介紹給我,與此同時小四找上門來討要名分，最關鍵的是，她們之前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我該怎麼辦才能做到穩妥又不失優雅？急，在線等！】\u003c/p\u003e\u003cp\u003e【匿名用戶：你先自個殺,這樣不僅能完美轉移她們的注意力,還有很大幾率讓這三個女人不但不恨你,反而面對著遺體真情實感地大哭。】\u003c/p\u003e\u003cp\u003e【匿名用戶：男兒膝下有黃金,黃金那麼重,偶爾跪一跪也是在所難免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匿名用戶：為題主提供一些可以使用的渣男金句。\u003c/p\u003e\u003cp\u003e1.我不是天下唯一一個為三個女人動心的男人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2.我跟她們只是玩玩而已，開玩笑的,你別當真。\u003c/p\u003e\u003cp\u003e3.你要是這麼想,我也沒辦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4.你現在是第三者，要求還那麼高，夠可以的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5.她們是來加入這個家,不是來破壞這個家。你就用寬大的胸襟來容納她們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總結：我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片，不同的碎片愛上了不同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不對，林妧想，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點都不符合核心價值觀。\u003c/p\u003e\u003cp\u003e住在生活區的異常生物都以為她只是新上任的廚師,如果身份被蛇女戳破,不僅解釋起來很麻煩，還保不準會發生什麼讓人頭疼的事,以後與他們相處起來也尷尬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把滿臉懵的德古拉、擋在她跟前的天使和笑裡藏刀的蛇女掃視一遍，念及此處，抬頭撫上天使肩膀：「沒關係,她不會傷害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是壓根就傷不了她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金髮青年愣怔一瞬,遲疑地移開身子,淡金色長睫微微下垂，欲言又止。\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趁他側身的空檔，林妧無可奈何地走上前，把蛇女拉得更遠一些，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開口，「你為什麼會被這麼快放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這麼溫順聽話，哪裡有不被放出來的理由？」尖細的蛇尾悄然上抬，觸碰在她的小腿肚上，帶來一片寒氣入骨的冰涼，「你把我帶來這種地方，結果又棄置不顧，這樣可不太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我陰險狡詐、嗜血狠戾、巢穴里全是被吃干抹凈的人類骨架，但我是個溫順聽話的好女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邏輯清晰，無法反駁。\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你這樣說，我倒像是個始亂終棄的人渣。」林妧輕笑一聲，「打個商量，我在這裡的身份是生活區廚師，不要告訴他們我是特遣隊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困惑地看她一眼，墨綠色眼眸頗有興緻地眯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腿上的蛇尾悠然打了個旋兒，讓她不由得感到一陣戰慄的癢。女人含笑的低語聽起來同樣冰冰涼涼：「想拜託我做事，可不是一句話就能打發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行吧，她就知道這傢伙不好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在大腦里迅速過濾掉「乖乖被她暴揍一頓」「協助她逃離收容所」甚至於「割一塊肉來嘗嘗鮮」等各種稀奇古怪的要求，咬了咬牙：「你想要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本來就是極為乖巧漂亮的長相，如今不自覺地微微皺起眉頭，做出一副無奈又委屈的模樣，看得蛇女噗嗤笑出聲，抬手一把捏住林妧臉頰：「叫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姑娘的側臉柔軟白皙，捏在手裡像一塊雪白的豆腐塊，哪怕力道極輕地按揉，也會留下微紅的指印——她真是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輸在這樣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手裡，還被揍得毫無還手之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有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出聲：「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以後都要叫我姐姐。」蛇女狡黠勾起嘴角，被她的反應逗得心情大好，「不要擺出這麼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嘛，我好好疼愛你還來不及，絕對不會提奇怪的請求。」\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她有記憶起，就知道自己的實力遠遠超出其他異生物許多。蛇女一生敗績屈指可數，能讓她毫無還手之力的人類更是只有林妧一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雖然愛好毀滅與殺戮，卻更痴迷於實力超群的強者，尤其那人還是個嬌滴滴的小女孩。無論如何，佔有都要比單純的暴力破壞有趣很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看你的表情，似乎更像是在思考應該怎樣烹飪我才更好吃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何用意，但蛇女沒有提出過分要求已經是現下所能出現的最好結果。林妧抿唇笑了笑，用毫不在意的語氣緩緩開口：「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乖。」蛇女摸摸她腦袋，心滿意足地看著小姑娘因這個舉動而倉促抬起的眼眸，「快回去找他們吧，商量太久會讓人起疑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本以為對方會向自己狠狠復仇，這會兒被她的反應弄得摸不著頭腦，只得點點頭，轉身向廣場中央走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見她們過來，盯著蛇女泛著幽光的尾巴後退一步，小心翼翼地問：「敢、敢問閣下是否為前幾日特遣隊隊長收容的蛇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到底是有多害怕啊！居然都嚇出中式古風腔了喂！雖然聽說你最近沉迷於○點小說，但也不用這麼還原吧！你可是來自英國的吸血鬼伯爵啊太串戲了德古拉先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蛇女不著痕迹地迅速瞥向林妧，接而又把目光挪開：「是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的口音正常了一些，好奇地上前一步：「我聽說那名隊長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五大三粗、陰狠恣睢、喜怒無常、目中無人，」她說著做抹淚狀，「最過分的是，他居然覬覦我的美貌，妄圖強行非禮……明明當時許下永遠在一起的承諾，等我來到收容所后，卻再也沒見過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絕對是把能想到的貶義詞全部用上了啊喂！還有那個聽起來又渣又虐的小故事是什麼鬼，特遣隊隊長不要面子的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飛快地看她一眼，滿目的震驚詫異。\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說真的不是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努力微笑：「但我聽說，那名隊長不是這樣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提他！」蛇女咬牙切齒，語氣悲怮，「我已經髒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神○○髒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又開始了是嗎！你這傢伙不要這麼輕易入戲好不好！太過分了！過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此子竟恐怖如斯！對不起，讓你想起了傷心事。」老實人德古拉同情地嘆了口氣，嘗試轉移話題，「你和林妧又是怎麼認識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平復好心情，淡聲應道：「許多異常生物進來這裡，都是由我準備的第一餐飯。」\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她這句話沒什麼問題——特遣隊收容的生物多數危險性極高，進來后只能被關押在地下六層的小房間里，也可以稱之為——\u003c/p\u003e\u003cp\u003e吃，牢，飯。\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恍然點頭，挺直腰板拍拍胸脯：「我叫德古拉，是個吸血鬼。別怕，我會保護你的，要是誰再欺負你，報我的名字就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震驚！男人看了會沉默，女人看了會流淚，單純傻白甜竟被心機大姐姐玩弄於股掌之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且以你的人緣和名聲，報出名字絕對會被打得更慘吧德古拉先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吸血鬼以清冷高貴聞名於世，蛇女沒見過這麼憨傻的傢伙，輕聲笑笑：「我是娜塔莉婭。」\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過程跌宕起伏了點，但一場危機終於還是稀里糊塗地落了幕。林妧長舒一口氣：「大家都餓了吧？我去給你們做吃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今天的午餐是林妧從兩天前就開始準備的一道菜式——牛雜煲。\u003c/p\u003e\u003cp\u003e牛雜煲興起於廣州一帶，不同種類的牛內臟經過燉煮后口感大增，加之蘿蔔、土豆等蔬菜輔佐，不但鮮香味美、不容易發膩，而且營養價值極高。\u003c/p\u003e\u003cp\u003e菜品以大鍋裝盛，端到餐桌上時熱氣騰騰，白煙般的霧氣與辛辣香氣撲面而來，等白氣漸漸散去，便能見到鍋里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紅褐色湯汁咕嚕咕嚕冒著氣泡，脆盈盈的蔥花增添一抹蔥蘢亮色。牛身體各部位的肉塊滿滿當當地充盈其中，土豆與蘿蔔偶爾翻上來打滾，料多得快要滿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香氣，」德古拉深吸一口氣，咽下唾沫，「我好像戀愛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不要吧，要是以後的女朋友渾身散發一股子牛雜味道，果然不管怎麼想都很奇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德古拉叫來吃飯的陵西毫不客氣，拿起筷子夾起第一塊牛腩放入口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塊牛腩帶著一片筋膜，大理石紋理清晰可見，被色澤濃郁的醬汁包裹其中，只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讓人食慾大增。\u003c/p\u003e\u003cp\u003e牛骨熬制的湯底非常鮮爽，肉香與煸炒過的胡椒、蔥蒜與干辣椒完美融合在一起，使整體味道鮮香麻辣，對口舌極有刺激性。\u003c/p\u003e\u003cp\u003e肉塊都用鹵料熬煮過，自帶無與倫比的醇厚香氣，咬上一口軟爛入味，稱得上入口即化，完全不會塞牙。上下齒碰撞的瞬間，能清晰感受到條條紋理在牙齒綻開，湯水被擠壓而出，絲絲都是細膩到極點的享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見他的千年面癱臉上露出微笑，毫不猶豫地夾滿一大筷放進碗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用料豐富，隨便一夾便是各式各樣種類不同的肉塊。牛筋外形晶瑩，爽口彈牙，吃入口中時彷彿輕盈彈跳在舌尖上，滿滿的膠原蛋白帶來獨一無二的硬質口感；牛肚非常有嚼勁，長時間的蒸煮並未影響口味，反而讓湯汁盡數浸入每一道褶皺中；牛肉丸外皮Q彈，在口腔里圓滾滾地旋轉，咬開時湯水爆出，滾滾熱氣與香辣味道一同灼燒口腔，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收容所內安裝有空調，在絲絲涼氣下陡然接觸這份熾熱的辛辣，有種渾身被暖流包裹的奇妙感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太好吃了！」德古拉幸福到痴漢笑，「這裡是天堂！」\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與陵西大吃特吃，林妧則一邊夾菜一邊向坐在身邊的天使搭話：「你終於願意從房間里出來啦。和其他人接觸的感覺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的聲音軟綿綿，仍然帶了點拘謹的情緒：「很開心，大家都很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是最好的那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你再適應一些，還可以去收容所外面看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說著偏過頭，正巧望見天使在茫然地擺弄筷子。無意中瞥見她看著自己時，一抹紅潮自耳根湧上青年白凈的臉頰。\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湊近一些，視線停滯在天使骨節分明的右手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雙修長漂亮的手，指腹隱約殘存著幾道淺淡疤痕，但他拿筷子的姿勢著實怪異，像是在刻意模仿，卻又不得要領，幾根手指混亂地攪和在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是不會用筷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來也對，他失去了過往的記憶，一直被圈養在密室里，來到收容所后又每天以蔬菜沙拉為食，完全沒有使用筷子的機會。\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被她的目光看得臉色通紅，羞赧地低垂下腦袋，連身後的翅膀也下意識合攏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看，」林妧把握著筷子的手放到他面前，溫聲開口，「把筷尖對齊，主要用中指、拇指和食指將它拿起來，發力時拇指和食指夾住筷子，這樣才能固定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眨眨眼睛，一板一眼學著她的動作調整姿勢，乖巧認真的模樣讓林妧無端想起黃白相間的大狗狗。\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就是這樣。」她展顏一笑，用指尖點了點他的食指，「但是這裡的力道也不要太大，你的手指都按得發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觸碰本來是無心之舉，卻讓身旁的青年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屏住呼吸。\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跳不明所以地快了些許，他悄悄望一眼林妧含笑的眼睛又很快移開，按她所說那樣減輕力道，生澀地將筷子伸進鍋里，手腕顫抖著夾起一塊蘿蔔。\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這樣燉煮之後的蘿蔔特別好吃。」林妧來了興緻，耐心講解，「許多湯汁都被吸收在裡面，咬開時味道非常濃。你可以試試盛一些湯到飯里，加一塊土豆后把它戳碎，然後把湯泡飯混合蘿蔔、土豆泥一起吃。」\u003c/p\u003e\u003cp\u003e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她聽見德古拉吞口水的咕嘟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乖巧照做，濃郁骨湯落入碗中，瞬間把白瑩瑩的圓潤米飯染成深色。在小心翼翼地把食材送入口中后，一雙澄澈的淺藍色眸子驟然亮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經過時間的沉澱，湯汁完完全全浸入到每一塊蘿蔔里，將其暈成白中帶褐的色澤。一口下去湯水溢出，牛骨自帶的鮮香配合蘿蔔清甜，其中混雜著咸香誘人的碎土豆，三種味道彼此交織，碾轉於整個口腔。\u003c/p\u003e\u003cp\u003e同樣值得一提的是，蘿蔔與土豆都被燉得軟爛不堪，在嘴裡輕輕用力，就會將它們壓得更加細碎，完完全全與軟糯白米飯混為一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安靜地品味了好一會兒，再抬眸時笑得眉眼彎彎，嘴角也勾起月牙般輕巧的弧度：「好吃，謝謝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生得好看，一雙眼睛尤其漂亮。笑起來時毫無防備與掩飾，眸底的喜悅像一汪春水溢出來，映著淺淺的藍。\u003c/p\u003e\u003cp\u003e嗚哇，太犯規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吃飯時露出這樣的笑，很容易讓人沒辦法把注意力集中到食物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摸摸鼻子：「喜歡就好，你再嘗嘗鍋里的肉，味道也不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罷把目光從天使身上挪開，直到重新看向圍坐在桌旁的其他人，林妧才意識到有點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人說話，空曠的餐廳里充斥著沉默的空氣，連呼吸一口都讓人覺得窒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皮笑肉不笑地冷冷盯著她，蛇瞳里沒什麼光彩，陰沉如黑雲密布的夜晚，暗藏無限殺機；陵西一隻眼睛從眼眶裡掉出來，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嘴裡無意識地啃咬筷子，也不知道究竟咬了多久；只有瘋狂吃飯的德古拉稍微正常一些，卻也雙眼放光，一副看好戲的吃瓜群眾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她剛才應該只是教導了天使怎樣使用筷子吧？沒殺人放火強搶良家婦女吧？這種氣氛是怎麼回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哎呀，」娜塔莉婭搶先打破沉默，媚眼如絲，絲絲縷縷融化成慵懶的笑意，一股腦落在她身上，「怎麼辦，我不會吃東西，得有人喂一喂才會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深吸一口氣，滿臉震驚地把目光轉向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親愛的姐姐無法進食，小妹卻冷眼旁觀，」長長黑髮披散於肩頭，襯得肌膚如奶油般瑩潤白皙，她撐著腮幫子，用哀婉的嗓音繼續說，「明明上一秒還和別人說說笑笑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兩個字被刻意加重，林妧捕捉到她滿含調笑意味的眼神。\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她是因為自己和天使的接觸感到不爽？都這麼大的人了，為什麼還是爭強好勝的小孩子脾氣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俗話說得好，女人心海底針，林妧是真不懂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無論如何，既然有把柄在人家手裡，對於不越界的要求還是乖乖照做比較好，更何況喂一口飯菜也不會讓她有絲毫損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多加思索便把一塊牛腩夾到娜塔莉婭嘴邊，艷麗的紅色唇瓣微微張開，極緩慢地含下那塊方方正正的肉。\u003c/p\u003e\u003cp\u003e美人無論何時都是美的。咀嚼食物時，許多人會因為各種原因難以控制表情，但娜塔莉婭吃得矜持又靈動，既不會讓人覺得矯揉造作，又沒有狼吞虎咽的吃相，連腮幫子的上下鼓動也極為優雅，唇角的笑自始至終沒停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食物被咽下，她才湊到林妧耳邊低聲道：「我覺得廚師很適合你，擔任特遣隊隊長真是屈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剛一說完，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煞風景的低喃——\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終於停下了毫無意義的啃筷子，沉著臉道：「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靠裝可憐來博眼球。」\u003c/p\u003e\u003cp\u003e細長的蛇瞳危險地收縮起來，娜塔莉婭正想出手讓這小破孩明白什麼叫痛徹心扉，下一秒就看見他面無表情地卸下自己右手，然後神情冷淡地抬頭：「我的手斷掉，沒辦法吃飯，得有人喂一喂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u003c/p\u003e\u003cp\u003e結果你也是這副德行啊！那之前那副清高的樣子是做給誰看啦！而且連文案都是照搬的拜託要點臉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眯眯：「手斷掉的話，就把它送去火化吧，反正也沒用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朋友嚇得渾身一哆嗦，與此同時耳邊傳來德古拉憐惜的話語：「陵西不哭，我來喂你。張嘴，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陶醉的表情，這迷離的眼神，這高高翹起的蘭花指。\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的他髒了，現在唯一的願望是高價回收一雙沒看過這張臉的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娜塔莉婭看著他悻悻然把手臂安回去，模仿陵西的語氣笑道：「現在的小孩兒，就是喜歡靠裝可憐來博眼球。」\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向來討厭別人拿他的年齡做文章，這句話無疑戳到了他的痛處，當即冷笑一聲摘下腦袋：「怎麼，你難道想和我battle？」\u003c/p\u003e\u003cp\u003e居、居然真的字面意義上地掰頭了！這也太硬核了吧！原本溫馨快樂的日常劇情秒變恐怖片啊喂！誰會想要在吃飯時面對一個孤零零的人頭啊快給我停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回連娜塔莉婭都愣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頓了三秒鐘，用同情的語氣很認真地問林妧：「這孩子，是不是腦袋不太好使？」\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看著他空空如也的脖子：「他不是腦袋不好使，是已經完全沒有腦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頓午餐圓滿落幕，缺根筋的德古拉竟成為最後贏家，在連吃五碗飯後撐得走不動路，只能渾身無力地躺在中心廣場的座椅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正恍恍惚惚地哼唱著克蘇子的主題歌解悶，忽然聽見一陣熟悉的童音軟軟糯糯地響起：「德古拉叔叔。」\u003c/p\u003e\u003cp\u003e猛地回頭，便看見怯生生的團團和滿臉嫌棄看著他的陸銀戈。\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人類的固有認知和許多文學作品里，狼人與吸血鬼都是不共戴天的死敵。這一點在眾多的虛假消息里算是少數的正確情報，也就直接導致了德古拉與陸銀戈互相看不順眼、亦敵亦友的關係現狀。\u003c/p\u003e\u003cp\u003e「團團！」可愛的小孩子是德古拉的一大興趣愛好，他顫顫巍巍坐起身子，挺著肚子笑，活像個腿腳不利索的老大爺，「又和哥哥來收容所玩兒？最近想不想叔叔？」\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說完，德古拉愣怔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對勁，絕對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陸銀戈那個裝逼犯是「哥哥」，風流倜儻英俊瀟洒的他就是「叔叔」啊！最最關鍵的是，他怎麼現在才反應過來這件事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很認真地想，難道自己不是蠢萌，而是真正的智商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到一旁的林妧，團團臉上的笑意剎那間擴大，依舊脆生生地小聲叫她，小耳朵因為興奮而微微晃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漂亮又乖順的小朋友糯糯叫出名字，無論是誰的心臟都會被立刻化開。林妧蹲下摸摸團團腦袋，指尖最後停他耳朵上揉了揉。\u003c/p\u003e\u003cp\u003e單薄的一片，有許多絨毛附著在上面，觸碰時能感到令人安心的熱量。因為每天都會經過定時清洗，他的毛髮非常順滑蓬鬆，手指經過時，好像陷入了溫暖的棉花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陸團團的記憶里，似乎從沒有人這樣溫柔地撫摸過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之前流浪在貧民窟里時，定期洗漱對他來說無異於奢望，因此渾身上下儘是令人噁心的臟污，再加上自己異生物的身份，人們一旦見到那雙髒兮兮的耳朵，就會面帶嫌惡地躲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曾經無比羨慕家養的寵物，有人喜歡它們毛茸茸的身體，餓了有飯吃，髒了有澡洗，最重要的是，有其他人陪在它們身邊，不像他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動作輕柔和緩，撫過耳朵尖時帶來一股莫名的癢，順著周身脈絡淌入心頭。那種感覺並不討厭，反而有種讓他上了癮的舒適與平和。\u003c/p\u003e\u003cp\u003e團團被摸得不好意思，緊張地低下腦袋，嘴角卻暴露了真實想法，不由自主地彎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這就是被別人撫摸的感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還要摸到什麼時候？」一旁的陸銀戈不耐地開口，「狼人的耳朵不能隨便給人摸，這種常識都不懂？」\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本以為跟他出生入死一次后，這傢伙對她的態度會稍微好一些，結果仍舊是和往常一樣的臭脾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在她早就發消息拜託他對自己的身份保密，雖然對方很無情地回了「有病」這兩個字，卻還是口嫌體正直地答應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女孩子不要這麼凶嘛。」德古拉走路像挺著白白胖胖大肚子的企鵝，說話時打了個飽嗝，蹲下來看著陸團團，「團團，動畫片里的壞人是不是都惡狠狠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朋友點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繼續說：「你哥哥剛才是不是也挺凶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次團團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聯繫上下文思考，你哥哥是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團團茫然地睜大雙眼，回答時含了點哭腔：「我哥哥……不是壞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人想爆錘出題者的神邏輯。\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氣得厲害，卻又不想在弟弟面前表現得太過兇殘，只得按捺住性子，勉強扯出一個笑：「德古拉叔叔逗你玩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麵容扭曲。\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臭小子果然把「叔叔」兩個字著重強調了吧！絕對是他帶壞的團團啊！身為尊貴的德古拉伯爵，他明明是個人見人愛的英俊美青年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了，林妧。」陸銀戈無視他兇狠的視線，走到林妧身邊低聲開口，「鄭泊庭醒了，他想見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與別人見面總愛帶上些自製的甜點作為禮物，前往醫療部時，也習慣性地從廚房裡拿了份前一天做好的白玉卷。\u003c/p\u003e\u003cp\u003e病房裡瀰漫著消毒藥水的味道，潔白牆壁被日光映照得閃閃發亮，推開房門時，有陣風撲面而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陽光下的鄭泊庭。坐在病床上的青年面色蒼白，線條流暢的側臉上倒映著窗外婆娑的樹影，點點碎芒落在他蓬鬆柔軟的黑髮、漆黑深沉的眼眸與毫無瑕疵的面頰，為整個人籠罩上一層朦朧薄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沒有戴眼鏡，聽見有人敲門時安靜應了聲，然後安靜地側過視線，眸子微微眯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我。」林妧話語間帶著清淺的笑，放輕腳步走上前，「病院消失的時候，多謝你保護我。從那麼高的樓層摔下來，現在應該挺疼的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鄭泊庭拿起床頭的金絲眼鏡，垂眸將它戴好，笑得悠然自得：「沒死已經是福氣。你不用謝我，救你權當是贖罪。」\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的狀態怎麼樣？」她略過這個話題，把對方打量一遍，「那道黑影的確是進入了你的身體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寄生到了我身上。」鄭泊庭語氣淡淡，「那怪物受到重創，這力量不過是它的一份微弱殘餘，影響應該不會太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點點頭坐下來，把裝盛白玉卷的透明小盒子遞給他：「送你的小禮物，我親手做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怔怔低頭，在看見盒子里的東西后笑得彎了眉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幾塊白玉般純凈漂亮的小點心平躺著，安靜地緊貼在一起，圓滾滾的身體看起來胖乎乎，十足可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她的第一份白玉捲成品，因此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你快嘗嘗。」\u003c/p\u003e\u003cp\u003e鄭泊庭沒說話，只是無奈地笑，打開包裝盒后將其中一個放入口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剛從冰箱里拿出來，包裹在外的糯米冰皮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涼意。舌頭最先接觸的冰皮軟糯有彈性，咬下去有點脆生生的感覺，扯出來時微微拉絲，牽出幾條銀白色的細線。經過口腔內熱量的融化，冰冰涼涼的外皮在口中慢慢變軟，軟綿綿地粘黏在舌尖與牙齒。\u003c/p\u003e\u003cp\u003e第二道口感是中間薄薄的一層奶油。甜絲絲的香氣順著味覺神經擴散至四肢百骸，像是在吃冰涼細膩的冰淇淋，並不會太過甜膩或刺激，舒適得恰到好處。\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後接觸到舌頭的，是塊厚厚的戚風蛋糕。糕體蓬鬆柔軟，在奶香加成下，給人的感覺像是一片甜軟香柔的雲朵在嘴裡橫衝直撞。\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見他眼底泛起笑意，自己也跟著笑起來，撐著腮幫子開始閑聊：「其實我覺得，你應該是真的能看見別人的靈魂。世界上奇人異事那麼多，你不過是其中一個。」\u003c/p\u003e\u003cp\u003e頓了頓，又好奇地問他：「味道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挺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鄭泊庭凝神看著手裡的甜點，忽然兀地抬頭，側身湊在林妧耳旁，用含笑的悠哉口吻低聲說：「但要說的話，還是你的靈魂更香。」\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股裹挾著奶油香味的熱氣從耳畔擴散至鼻尖，她如臨大敵地向後一閃，又看見對方惡作劇得逞般勾起嘴角：「我不會吃你，放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真是被這傢伙一時的溫柔蒙了頭腦，差點忘記他是個捉摸不透的怪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穩住心神，憤憤咬了咬牙：「你真能把別人的靈魂吃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們對我來說擁有無窮的誘惑力，尤其是你這種沒有雜質的稀缺品。」鄭泊庭停頓片刻，在陽光下眯起眼睛，像是自言自語，「如果能多吃上一些美食填飽肚子，說不定就能有效地剋制慾望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言下之意，不就是讓她多送些吃的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話題算是聊不下去了，林妧瞪他一眼，沉沉開口：「我還有個一直想不通的點，西區病院已經銷聲匿跡這麼多年，為什麼會在這幾天突然出現？」\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不知道。」鄭泊庭答得慢條斯理，笑意漸漸淡去，「那股力量原本並沒有這麼強，只夠維持我和病院建築的存在，結果不久前所有人都突然復生，還變成了毫無理智的瘋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又是這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上一個任務里，周航星也是在數天前不知不覺就擁有了能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某種擁有共通性的異變，林妧思索不出結果。\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蹙眉想了好一會兒，忽然抬眸問他：「所以，你一個人在那棟病院里生活了這麼多年？」\u003c/p\u003e\u003cp\u003e鄭泊庭沒想到她會問起這個，略帶詫異地眨了眨眼睛，鏡片下的黑瞳晦暗不明。半晌，他低低笑了笑：「啊，我早就習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聲稱能見到他人靈魂，同學與家人都將他當做無可救藥的懷胎。那是個愚昧守舊的年代，在交通不便的小城裡，流言與八卦從來都不脛而走，久而久之便也沒有人願意理會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親情、友情與愛情對他而言都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鄭泊庭習慣了一個人獨處，在西區病院里遇見的三位朋友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然而這道光芒終究還是逐漸黯淡至熄滅，化作一攤只能在回憶里找到的灰燼。\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病院在大火中毀滅殆盡，唯獨他一人被留在那棟孤零零的建築時，孑然一身的青年想，或許這就是他的宿命，習慣孤獨與黑暗也沒什麼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有一天，某個人將他從禁錮里拉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論如何，多謝。」\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想起什麼，他的目光裡帶了點無奈：「你不叫『陸銀戈』，對不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想起這茬怔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你怎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詐詐你罷了。」鄭泊庭皺著眉頭笑，「我只是覺得，以你的性格不會那麼乖。」\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叫什麼，自投羅網，當場抓包，我賣我自己。\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就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右手，「我叫林妧，隸屬於歧川異常生物收容所，擔任特遣隊隊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窗外和煦日影落下來，化作一襲輕紗覆蓋在她瑩白的手臂。青年挑了挑眉，輕輕握住對方的手掌。\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握手，小姑娘的掌心軟軟乎乎，帶著股柔和的熱氣，只是稍一觸碰，就將他冰涼的右手染上濃濃暖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不動聲色地笑：「鄭泊庭。」\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鄭泊庭身上的傷口尚未痊癒，在短時間內必須乖乖呆在病房裡。林妧與他交談片刻后便道了別，走出房間時，居然迎面碰到兩個老熟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安靜走在過道內側，對他直接負責的研究員李墨白則一直神情關切地說些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前者幾乎是一眼就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望見她，半張了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最後只扯出一個喜形於色的微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李墨白見他神色有變，順著目光看去，正好對上林妧的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一個母胎單身、從小到大隻與學習談戀愛的科研工作者，他很少和異性有過眼神接觸，當即倉促低下頭，故作鎮定地扶了扶眼鏡，輕咳一聲：「你好，林小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說呢，從某種方面來看，他們倆還真是挺像，能被分到一起也算緣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好。」林妧走上前，帶著笑看向天使，「生病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處理以前的舊傷。」聊到這個話題，李墨白像個整天為兒子擔驚受怕的老父親，「他必須定期來這裡檢查和包紮，否則很可能會繼續惡化。」\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天使身上的傷口，但從傷痕纍纍的脖頸與手臂看來，他一定經歷過長時間慘無人道的虐待。\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底一顫，柔聲問：「還疼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搖搖頭，倒像是在安慰她：「沒關係，我不疼，你別擔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現在傷口恢復不少，他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李墨白嘆了口氣，「這孩子就是愛逞強，之前明明稍微動彈就疼得受不了，卻一直不跟我說，一個人默默忍。我也是看了監控才知道他是有多難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小崽崽漂亮又可愛，結果卻遇上那麼一群人渣，作為老父親的李墨白在心裡淚流滿面，下定決心要幫助崽崽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想想還有點小激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真心實意地誇他：「李先生對他真好，養兒子也不過如此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說了。」李墨白慘然一笑，「收容所里清一色光棍，反正我也結不了婚，乾脆把父愛提前透支算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居然是這麼悲觀的人！振作一點啊李墨白先生！你還很年輕，要相信未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停頓一秒鐘，接而再度嘆氣：「其實我能做的事兒也非常有限，平時忙上忙下，連和他說話的機會都很少，更別說陪他去外面看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以前被關在俱樂部密室里，如今雖然住進收容所，卻也一直呆在密閉的小房間中，除了不再遭受虐待，與之前的生活似乎差別不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抬頭看他一眼，對方是那麼高大，她即使踮起腳尖也差上很大一截。\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青年純凈如稚童的目光卻溫柔得不可思議，讓人想起森林裡輕盈的小鹿或是清晨綠葉上的水珠——縱使遭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折磨，他卻未曾被玷污分毫，仍舊澄澈乾淨、保留著一顆赤子之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才是真正的「天使」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抿了抿唇，一本正經地開口：「我倒是有許多空閑時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李墨白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愣愣應了聲：「欸？」\u003c/p\u003e\u003cp\u003e「今天天氣正好不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透過窗戶，林妧望見碧藍如洗的天空與降落在樹梢上的陽光，她輕笑著望向天使，語氣柔和得叫人無法拒絕：「想出去看看嗎？」\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528095,"id":"3fc46d48dbf8976c09b9042a","itemType":"ANIMNOVEL","name":"023 牛雜煲","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52809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23.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52809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24,"chapterTitle":"舒芙蕾","content":"\u003cp\u003e在得到李墨白同意后,天使最終還是答應了這個提議。\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是說，他根本不可能拒絕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自他有記憶以來頭一回出門散步，李墨白盡職盡責地履行老父親的身份，嘮嘮叨叨說了接近半小時的交通安全與禮貌規範,末了又跟林妧講悄悄話：「我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現在有那麼多害怕和厭惡異常生物的人,他的翅膀又這麼明顯,一旦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絕對會被瘋狂圍觀搭訕，這誰受得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倒是真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想,他的模樣出類拔萃,天使又本來就是非常知名且罕見的種族，如果大搖大擺走在路上，恐怕絕不止被「圍觀搭訕」的程度。\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今異常生物的存在雖然已經被人們普遍接受,卻仍然有許多仇視與恐懼它們的市民。為了使其能在日常生活中更好地融入社會，收容所開發了一款特殊藥劑，能在短時間內修改基因，讓異生物看起來與人類沒什麼兩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藥劑批量生產,每個收容物都能申請領取。在李墨白的建議下,林妧帶著天使去科研部領了一份。\u003c/p\u003e\u003cp\u003e藥劑生效很快,褪去豐盈翅膀的青年看起來尤為清瘦，單薄的形體因身材高挑而更顯纖細。沒有了翅膀的依託,他顯然不太習慣，身體在緊張忐忑的情緒下挺得筆直，一時間難以把握重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藥劑生效時會造成眩暈無力的副作用,天使嘗試邁步時一個不穩,徑直向前傾去。幸好林妧眼疾手快,才及時抓住對方手臂，讓他不至於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握在手心的臂膀瘦得能清晰感受到硌人的骨頭，指尖還能觸碰到殘留的疤痕。\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著嘆了口氣：「沒關係，慢慢來。我先扶著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籠罩整個耳廓的潮紅被金色髮絲全然遮擋，天使安靜點頭，垂下目光悄悄望她一眼，聽到身旁的小姑娘自言自語般喃喃道：「真是太瘦了……以後得把你喂胖些才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正小心翼翼扶著他往外走，沒想到在收容所大門前猝不及防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滿滿的驚詫：「林、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循著聲音望去，便看見目瞪口呆的德古拉與陵西。兩人出奇一致，不約而同地瞪大眼睛張著嘴，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穿梭，活像兩個獃獃愣愣的機器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哦豁。\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搶先打破沉默，拿手掌虛掩住嘴：「你、你們兩個這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冷冷一笑，嘖嘖嘆氣：「長出息了，郎有情妾有意，都直接上手了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停停停！打住！」林妧因為他們倆的反應哭笑不得，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你們冷靜一點，聽我解釋。」\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很不給面子地大叫一聲：「出現了，是渣男語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時候你倒是思維異常活躍啊喂！給老實人一個解釋的機會不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想太多，我們真的只是普通朋……」\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見德古拉的笑容越來越耐人尋味，林妧說到一半就停了嘴。\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的，越抹越黑，這也是渣男語錄之一。\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負責我的研究員把她交給我照顧外出。」天使語氣拘謹，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沉穩，「因為服了藥劑，我沒辦法正常行走，所以才需要有人攙扶。」\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極快地看他一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嗚哇，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意料之外地非常可靠。\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哦，天使小哥的翅膀不見了。」德古拉終於發現了這個再顯眼不過的變化，下一秒綻放出一個滿懷期待的笑臉，「我和陵西恰好也要出門玩，要不大家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尊貴德古拉伯爵的提議下，四人就這樣順理成章地形成了小團隊。\u003c/p\u003e\u003cp\u003e走出收容所大門時，天使被灼灼烈日晃得微微眯起眼睛，等林妧將純黑色太陽傘挪到他頭頂上，才得以把眸子小心睜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真是很久未曾見過陽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準確來說，在青年僅存的記憶里幾乎沒有這種事物的存在。上一次在外界所見到的，唯有林妧將他背出密室時，灑落在前者肩頭的朦朧月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靜謐如海洋的蔚藍天空上飄浮著幾朵白色雲彩，源源不斷散發著火與熱的圓形球體叫做太陽。\u003c/p\u003e\u003cp\u003e鳥雀途經眼前，只留下一閃即逝的黑影與清脆啼鳴；花草樹木都入了夏，把整個世界裝點成蔥蘢茂盛的綠色，暗香幽幽充盈在空氣裡頭；熱浪翻湧，滾滾熱氣熏得他難以呼吸，偶爾有輕輕柔柔的夏風頭也不回地路過，卻依然是沉悶滾燙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就是他所憧憬的世界。\u003c/p\u003e\u003cp\u003e曾經身處密室時，主人推門而入時總會帶進一陣明亮的光。那時他無比渴望能離光線更近一些，如今親身沐浴在陽光下，反而產生了近鄉情怯的感情，感到難以言喻的惶恐與受寵若驚。\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事兒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同在一把傘下，林妧與天使離得很近，輕柔聲線清晰地響在他耳畔：「我們都在你身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她開口的瞬間，藍天與日影盡數從她眼底褪去，身旁小姑娘精緻的側影霸道地填滿視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她，也只有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金髮青年抿著唇笑，眼底溫柔的水光幾乎溢出來：「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夏天天氣炎熱，不適宜在外晃悠太長時間。作為資深死宅，原本鬥志昂揚的德古拉剛走了五分鐘不到，就被蒸籠般難熬的天氣熱得氣喘吁吁、無法動彈。\u003c/p\u003e\u003cp\u003e經過大家的商議討論，一致決定前往附近的甜品店休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家店的主打招牌是各式各樣的舒芙蕾。等四份白瓷盤被端上木桌，德古拉與陵西立刻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大快朵頤，林妧緊隨其後，挑起一塊放入口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舒芙蕾是一種源自法國的甜點，主要材料是蛋黃和打勻后的蛋白，以質感輕盈而聞名。\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點的是黑糖珍珠味道，整個甜點又白又圓，活像個圓嘟嘟的小胖子，糕體被勺子輕輕戳動時，還會軟綿綿地晃動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剛剛做成，舒芙蕾渾身帶著股溫和的熱氣，入口蓬鬆柔軟，像一片熱騰騰的雲朵，輕輕一抿就爆出馥郁清甜的奶油香氣。除卻奶油，珍珠奶茶醬也為之增色不少，微苦的茶香恰到好處地減緩了甜膩味道，與蛋香、奶香融合於味蕾之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珍珠帶著獨特的韌性，與輕盈如泡沫的糕體完美契合，咀嚼時有種泡沫破碎在舌尖的錯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做了這麼久的廚師，這會兒終於成了回食客，不由得滿足地眯起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樣？好吃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轉頭看向身旁的天使，沒想到對方也在看她，一時間視線相撞。\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臉皮薄，如今偷看別人被當場抓包，慌亂得不知所措。視線四處飄忽了好一會兒，他才一言不發地靠近她，伸手撫上林妧唇角。\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指掠過的動作柔和且輕快，像一場悄然而至又倏爾遠逝的夢境，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匆匆移開，只留下些許對方殘餘的熱量。\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天使靦腆地揚起嘴角，向她展示指尖的一點奶油：「我看見它沾在你的嘴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不知道這個動作象徵著親昵曖昧，因而笑得純粹且坦然，讓人實在不忍心責備。\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微微恍神，隨即輕笑一聲：「謝謝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回去之後得讓李墨白好好給他科普一下男女有別的概念，孩子太單純總歸不是好事，哪天被人佔了便宜都不知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吃完甜品，四人便在商業街閑逛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路上興緻昂揚，一邊走一邊向天使介紹沿途的店鋪與車輛，後者替她撐著太陽傘，湛藍色瞳孔閃閃發亮。\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的模樣都精緻出眾，並肩行走在一起時形成了賞心悅目的視覺享受，吸引不少行人側過視線打量。\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沒帶傘，幾乎被太陽照成吸血鬼乾片，有氣無力地開口：「你覺不覺得，我們好像兩條狗喔。」\u003c/p\u003e\u003cp\u003e「閉嘴。」陵西瞪他一眼，「自家廚師和剛認識不久的人那麼親近，你難道沒有哪怕一點的危機感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再精準不過地戳中了德古拉的痛處，讓原本蔫得像死魚的吸血鬼伯爵瞬間挺直身子，如臨大敵地發問：「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u003c/p\u003e\u003cp\u003e「現在的生活太過安逸，不利於刷好感度。要想女孩子對你大好感，英雄救美是最快的途經。」陵西說著摸了摸下巴，嘴角悠悠勾起，用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地方，「那裡，就是展現我們魅力的最佳位置。」\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遙遙望見一棟黑紅色建築和掛在門口的招牌——\u003c/p\u003e\u003cp\u003e鬼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倆的想法很簡單。\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看就是沒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平凡小姑娘，遇到神神鬼鬼時難免感到害怕，這時出手相助，一定會讓她永生難忘。\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看起來獃獃的，肯定不懂怎麼討女孩子開心。等林妧嚇得大驚失色，我們兩個再挺身而出站在她面前，說出那句流芳百世的千古名句，」德古拉一邊說一邊傻笑，模仿齣電視劇里男主角正義凜然的語氣，「別怕，我來保護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也滿臉痴漢笑，瘋狂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出乎意料的是，看起來膽子很小的林妧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前往鬼屋遊玩的請求，天使因為對妖魔鬼怪到底多麼可怕毫無概念，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接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等買好門票進入場景，德古拉一邊走一邊對身邊的陵西小聲說：「我有把握，這次一定可以讓林妧對我們刮目相……」\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段話在他抵達場景后徹徹底底地噎住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刮目相看個鬼啦！為什麼這個鬼屋看起來這麼嚇人啊喂！裡面漆黑一片真的什麼都看不清啊！做成這樣誰會進去玩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瘮人的背景音樂堪稱魔音繞樑，黑洞洞的未知前路化作深淵巨口吞噬光芒。德古拉欲哭無淚地站在鬼屋門前，只想當一朵安靜綻放的白蓮花。\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好嬌弱，好可憐，好讓人心痛。\u003c/p\u003e\u003cp\u003e至於他的同謀陵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小孩兒已經嚇得眼球差點掉出來了啊喂！嘴唇的發抖頻率簡直比電動牙刷的震動還快啊！你真的沒關係嗎朋友！振作一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他們倆還是不得不跟在林妧身後往前走。不管怎麼說，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把它給爬完。\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工作人員介紹，這個叫做「冥·婚」的鬼屋主題根據真實事件改編。\u003c/p\u003e\u003cp\u003e冥婚是一種民間習俗。根據鄉間傳說，凡是訂婚後男女雙亡，或是訂婚前子女夭折，如果不替他們完婚，鬼魂就會使家宅不安。因此一定要為他們舉行陰婚儀式，主要分為死人與死人、死人與活人兩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扮演的角色是一群深入山野探險的大學生，誤入無人老宅后，遭遇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驚悚事件。\u003c/p\u003e\u003cp\u003e鬼屋內部極為真實地還原了荒野廢宅的景象，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每個人手裡的電力小蠟燭散發出昏黃光亮。\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門處荒草叢生、蛛網密布，破舊的牌匾上寫著「宋宅」二字，不知從何處吹來的冷風陰慘慘吹動門前的白布，刺骨寒意順著周身脈絡遍布四肢。\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一把抓住林妧衣擺，蜷縮成一團躲在她身後，戰戰兢兢地開口，聲音抖得糊成一團：「這這這……這系蝦米東東？」\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瑟瑟發抖地躲在德古拉後面，用同樣的姿勢握緊他的衣服：「額額額……額不幾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個人連成一串，只有天使安靜跟在她身旁，也不知道是在cosplay托馬○小火車還是人體○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嘆了口氣：「別害怕，我來保護你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邁進大門，便入了前院。\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神情悠哉地將整個空間掃視一遍，道路中央有個花轎，可能有人藏在裡面伺機待發；通往主廳的木門虛掩，說不定也有工作人員躲在後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哭哭啼啼：「我們能不能回去？我的吸血鬼祖宗聖母瑪利亞耶穌基督啊，這裡真的不能多待。」\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努力把快掉下來的眼珠安回去：「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欸，你別碰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不敢回頭，頭皮發麻，磕磕巴巴地應了一句：「你、你在最後，誰碰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陣詭異的沉默。\u003c/p\u003e\u003cp\u003e恰有涼風襲來，吹得脖頸里陰冷一片，與此同時女人嘶啞的低吟近在咫尺地響起，陵西渾身僵硬，下意識轉過頭時，正巧對上一雙血紅的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朋友原地去世，走得罵罵咧咧，不是很安詳。\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見他被嚇得臉色大變，用盡全身力氣喊：「快跑啊！跑跑跑！」\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手腳抽搐，狂翻白眼：「救救我，啊西噫唔欸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莫名其妙就說出了完全聽不懂的語氣詞啊喂！比起工作人員你更嚇人好嗎！我們是在探索鬼屋，不是跳大神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被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正想大哭叫媽媽，冷不丁想起自己來到鬼屋的本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是為了展現自己的男子漢氣概啊！能在入門關卡就打退堂鼓嗎？不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念及此處，陵西暗自咬牙，一邊痛哭流涕地用小粉拳砸女鬼胸口，一邊哽咽著說：「我拖住她，你們快走！帶著我的那份願望活下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嗓子破音，抬高音調，用破鑼般的聲音喊：「陵——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本是一番深情厚誼的離別場景，在二人的哭嚎聲里卻突兀地傳來一陣格格不入的大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員樂得合不攏嘴，後退一步放開陵西，用了嘖嘖稱奇的語氣：「對不起對不起！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入戲的，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哦，這是假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那麼真情實感到底是為了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這次很棒啊！」眼看小朋友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林妧嘗試著安慰他，「你已經是個勇敢的男子漢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為什麼，被她這樣一說，好像反而更傷心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氣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面無表情地抹乾滿臉的鼻涕眼淚，正值這個空檔，一道背景音突然響起，嚇得他渾身一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們進入前院，遇見了一個詭異的白衣女人。等她獰笑著憑空消失，小徑上居然出現了一個花轎，這是亡靈的邀約，必須有人站出來成為他的新娘。」\u003c/p\u003e\u003cp\u003e詭異的男聲冷若冰霜，自帶一股幽異氣質，與周遭壓抑恐怖的氣氛格外相襯：「遊戲規則：一個人進入花轎開啟單人任務，其他人繼續探索，嘗試還原宋宅的往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不要吧。在這種地方單獨行動……」德古拉縮成一團，手心裡溢滿冷汗，「要不咱們不玩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去。」林妧望一眼花轎，艷麗的紅色在濃鬱黑暗裡格外突兀，很大程度上勾起了她的興趣，「我不怕怪力亂神的東西，單獨行動沒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句話一出，德古拉與陵西幾乎要後悔得兩眼一抹黑。\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的本意明明是嚇唬林妧，順便表現自己的男子漢氣概，沒想到這丫頭根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逛鬼屋跟進遊樂園似的。這下倒好，林妧沒嚇到，自己快丟了半條命。\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倆沒表態，一直沉默的天使輕輕拉住林妧衣袖：「我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要相信我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昏黃的燭光里，林妧笑著抬頭，烏黑的眸子里不見半點恐懼：「我真的不害怕，只是對單人任務很感興趣。」\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拗不過她，只好乖順地收回手，看著姑娘的背影消失在花轎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妧越靠近花轎，心口的重量就越沉一分，等坐進轎子，更是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不適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狹小的空間內瀰漫著灰塵腐敗的氣息，有塊紅艷艷的蓋頭被放在座椅上。她玩遊戲向來遵守規則，將蓋頭戴上后，花轎便被人穩穩噹噹地抬起前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了保持遊戲的新鮮感與刺激性，林妧並沒有掀開窗帘一探究竟，而是安靜坐在原地等待。大約過了一分鐘或是更短的時間，花轎終於沉沉落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人領著她走進一間房屋，因為被蒙住腦袋，林妧只能看見他的一雙黑色布鞋，倒挺符合民國主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夫人，」那人低聲開口，帶著些謙卑的意味，「少爺在等您。」\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位「少爺」，應該就是鬼屋Boss級別的角色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應言踏入房門，這間屋子的冷氣要比其他地方更足，如冰冷的蛇盤旋在每一寸皮膚，叫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u003c/p\u003e\u003cp\u003e「吱呀」一聲門被關上，她試著和屋子裡的工作人員打招呼：「哈嘍，接下來我應該做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人回應。\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前所見不過一片霧蒙蒙的紅，寂靜在黑暗中滋生蔓延，林妧見無人回應，一把將蓋頭取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身處一間古色古香的卧室，靠牆的雕花木質大床上平躺著個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力蠟燭被舉到跟前，林妧緩步邁向床邊，在灰濛濛的光線里看清他的長相。\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面部線條凌厲深刻，纖長漆黑的眼睫覆蓋住緊閉的雙眼，高挑鼻樑在側翼落下一片陰影，嘴唇亦是平直得毫無弧度，整個人看起來冰冷淡漠，隱約帶了些戾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因為化妝的緣故，他的臉頰與唇瓣蒼白得過分，看起來像極了一具嶄新的遺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到他的瞬間，籠罩在心頭的寒意又加重幾分，林妧莫名覺得不太對勁，又輕輕叫了聲：「你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她比起來，另外三人的狀態就要糟糕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和陵西完完全全變成了老鷹捉小雞里躲在媽媽身後的小雞仔，全程頭也不抬地跟在天使背後，一起用跑到西伯利亞的哀怨調子唱：「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終於陵西唱不下去了：「我們還是閉嘴吧，降了三千六百個key，簡直像首喪歌，比見鬼還驚悚。」\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會兒他們已經走到了主廳里，德古拉被滿屋子的灰塵氣味熏得直咳嗽，捂著鼻子走在最後：「奇怪，你們覺不覺得，這屋內要比院子里冷上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這是心理作用，」陵西諂媚一笑，抓緊天使的右胳膊，「看看我的天使哥哥，多麼臨危不懼，多麼有男人味。」\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不久前你還把人家當做假想敵啊喂！變心變得也太快了點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跟著天使哥哥可不是因為膽小。」陵西繼續說，「經過之前的打擊，現在任何妖魔鬼怪都完全嚇不到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話沒說完，突然感到腳踝傳來一陣涼颼颼的觸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低頭望去，只見一隻細瘦如樹榦的手從蒙了桌布的桌子底下伸出來，死死抓住他腳腕，緊接著一個女人歪著脖子爬出來，嘴角蕩漾著僵硬的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乾笑一聲，笑得無比苦澀。\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渾身以劇烈幅度顫抖起來，堪比當場觸電、原地蹦迪，隨著身體抖動，頭部與脖子銜接的地方搖搖欲墜。\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些恩怨情仇他都一概不想再追究，在腦袋摔落在地上的剎那，陵西只想真情實感地想知道一個問題的答案——\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啪嗒，腦袋高分貝尖叫著掉了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咕嚕嚕，滾到另一邊牆角。\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笨蛋在工作人員面前掉了頭啊啊啊！絕對是無法解釋的靈異現象吧喂！這就是恐怖故事啊恐怖故事！誰能想到一起的同伴會比鬼屋更嚇人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在冷氣中凌亂到面部扭曲，想了滿肚子解釋的台詞，沒想到那女人非但沒有表現出應有的驚慌失措，反而陰森森地笑了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她抬起手放在兩隻耳朵上，稍一用力，就讓整個頭部脫離了頸部。\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好了，這個姐姐也不是人類，終於不用費心解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才怪啊！她是什麼稀奇古怪的物種！這家鬼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喂！難不成還真的有鬼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問：在鬼屋經歷過最嚇人的事情是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答：走在一起的朋友不是人類。\u003c/p\u003e\u003cp\u003e問：還能更嚇人一點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答：最恐怖的是，工作人員也不是人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笑得詭異兇狠，德古拉被嚇得雙腿發軟，險些當場暈厥，好在天使及時擋在他跟前，溫和穩重的聲線讓滿心的雜亂思緒平復許多：「別怕，我會保護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明明是他打算對林妧說的台詞。\u003c/p\u003e\u003cp\u003e算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一把抱住天使手臂：「天使哥哥，救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邊廂，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長相又冷又凶的男人並未做出任何反應，她心裡隱約有了個不太好的猜想，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食指即將貼近他鼻子，有隻瘦骨嶙峋的大手狠狠握住林妧手腕，寒氣自二人接觸的地方蜿蜒直上，迅速擴散至她全身。\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的一雙狐狸眼不知什麼時候陡然睜開，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死氣沉沉的瞳孔毫無光彩，像極了沒有盡頭的深淵。\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不是活人的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雖面無表情，周身卻散發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兇惡煞氣，讓人心底發寒。\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男人低聲開口，聲線出乎意料地低沉好聽，如清水激石般響徹空曠房間：「夫人。」\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528095,"id":"cb860144e28588307f76f899","itemType":"ANIMNOVEL","name":"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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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22,"chapterTitle":"西區病院（七）","content":"\u003cp\u003e談話間黑雲遮月，院長如同被抽干渾身力氣，虛弱跪倒在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在他原本影子的地方竄動著一團巨大模糊的黑影，彷彿即將掙脫束縛的野獸般狠狠衝撞在牆壁上，最終逐漸滲出牆面，匯聚成黑黝黝的巨型不規則球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股力量混沌不堪，讓她想起下水道污濁的髒水。當它緩慢向前蠕動時，內里的暗沉也隨著動作變換，像極了流淌的水流。\u003c/p\u003e\u003cp\u003e黑霧漸漸凝聚成實體，怪物發出一聲刺耳的嚎叫，隨即在周身化出數只尖利如刀刃的觸手，毫不猶豫向林妧與陸銀戈刺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的進攻速度很快，好在二人都是訓練有素、反應能力極強的戰鬥老手，不費多大力氣便躲過攻擊。\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罵罵咧咧的陸銀戈相比，林妧要遊刃有餘許多，一邊嘗試著尋找亂刀中的突破口，一邊不忘順口吐槽：「這玩意從下水道來的？這麼噁心，連觸手系裡番都不會要它當演員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種時候了你究竟在想些什麼！給我把黃色廢料從腦袋裡倒出去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觸手太多，難以近身。」她與陸銀戈對視一眼，「我從正面進攻吸引它的火力，你趁機接近它。」\u003c/p\u003e\u003cp\u003e「開什麼玩笑？吸引火力這種事情哪裡輪得到你們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一句話沒說話，就見到林妧頭也不回地向前逼近，根本不留討論的機會。\u003c/p\u003e\u003cp\u003e觸手頂部鋒利，其餘部位則是稍顯柔和的觸感。林妧熟稔躲過一次又一次凌厲的攻擊，在怪物耐心被消耗殆盡、開始更為瘋狂的大規模圍剿后微微一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她在九死一生的境況下側身後閃，毫不猶豫地抓住其中兩條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它們打了個死結。\u003c/p\u003e\u003cp\u003e打完后還覺得不夠盡興，又在死結的基礎上編了個蝴蝶結，末了朝對方眨眨眼睛：「看，它們鎖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u003c/p\u003e\u003cp\u003e鎖個鬼啊！不要給兩條觸手莫名其妙地加戲好嗎！而且你這個蝴蝶結也太過分了吧！人家身為Boss的尊嚴一秒就沒有了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林妧要執意當那個吸引火力的人了——在惹別人生氣這門學問里，她絕對是頂尖高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怪物因憤怒嘶吼得更大聲，攻擊近乎於狂暴化。林妧的躲避明顯比之前吃力一些，卻還是趁著短暫間隙又打了不少結。\u003c/p\u003e\u003cp\u003e死結連著死結，有幾個還被綁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圓形疙瘩，因為太重而軟綿綿耷拉在地上，讓怪物本身看起來不免有幾分滑稽。\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還有點莫名的可憐。\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它把全部注意力轉移到林妧身上時，原本如護甲般籠罩全身的觸手被盡數用於攻擊。陸銀戈努力壓下心底對這位Boss的同情，趁機潛行向它靠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殘餘的觸手數量不多，應付起來不過是手起刀落的事情。將它們全部斬斷後，他徑直將匕首捅進怪物身體中央。\u003c/p\u003e\u003cp\u003e撕心裂肺的哭嚎頓時響徹房間，隔得近了他才聽出來，這道聲音混雜著許多人截然不同的聲線。男男女女、老年幼年各不一樣，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語氣都飽含憤怒與絕望，如同墜入無法脫身的深淵。\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曾經都是受害者，如今卻成為了惡魔。\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神色一凜，加重力道，直接將怪物從中間剖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濃郁如實體的黑暗彷彿燃燒殆盡的火焰，最終化作一縷渺渺輕煙，悄無聲息飄向角落裡的院長，彷彿是融進他的身體般，頃刻消失不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此同時整棟樓房開始劇烈震動，沒有了那股力量支撐，屹立於虛空的病院立刻化作虛無。\u003c/p\u003e\u003cp\u003e建築眨眼間便消失無蹤，變故發生得太快，林妧根本來不及尋找逃離的方法。在即將下墜的剎那，一隻手將她拉入冰冷的懷抱。\u003c/p\u003e\u003cp\u003e隔著單薄的白襯衫，她能隱約感受到青年劇烈的心跳，極有韻律地敲擊在脊背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鄭泊庭，」他的吐息輕輕柔柔落在後頸，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我的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在醫務室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正午。\u003c/p\u003e\u003cp\u003e醫療組的醫生饒有興緻地看著她：「幸虧有人給你當了肉墊，否則從那麼高的樓層摔下來，哪怕身體素質再強，也得大傷元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勉強活動一番身體，忍著疼問：「和我在一起的那兩人怎麼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早就醒了，狼人的物抗水平可不是蓋的。」醫生頓了頓，八卦意味十足地眯起眼睛，「至於給你墊背的那位，因為受到某種力量的保護而僥倖保住了性命，這會兒還在昏迷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微微蹙眉，沒有繼續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照這樣看來，黑影的殘餘在最後關頭進入院長身體，很可能導致他產生異變，代替病院成為裝盛怨氣的另一個器皿。\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福是禍，等他醒來之後才能知曉。\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傷勢不重，在向醫生道謝后便離開醫務室。醫療部位於地下一樓，與生活區僅有一牆之隔，林妧閑來無事，索性在電梯里按下地下二層的按鈕。\u003c/p\u003e\u003cp\u003e廣場上比平時熱鬧許多，電梯門剛一打開，她便聽見德古拉咋咋呼呼的絮叨。在瞥見她的身影后，後者更是激動得原地蹦迪，拉著身邊人的袖子喊：「快看，這就是我提到的大廚。」\u003c/p\u003e\u003cp\u003e站在他身旁的金髮青年擁有一雙潔白的翅膀，微微抬眸與林妧對視時，湛藍如晴空的瞳孔驟然放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有些手足無措，帶著些無處安放的驚喜，抿著唇朝她微微一笑：「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她帶回來的那名天使。\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愣了下：「欸？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剛來收容所的時候，是我準備的食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面不改色地上前，不著痕迹地拉了拉天使衣袖，示意他保持安靜。後者因為她的陡然貼近而渾身一僵，指尖小心翼翼地蜷起來，只敢悄悄垂睫看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正想繼續開口，猝不及防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嬌媚的女聲：「啊呀，原來生活區這麼熱鬧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糟，糕。\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有編造好的理由因為這道聲音轟然崩塌，只有這兩個字迅速佔據腦海，她強行扯出一個笑臉，故作鎮定地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站在電梯門口的女人不施粉黛卻美艷得近乎邪氣，及腰長發瀑布般傾瀉而下，幽異蛇瞳泛出淡青色光彩，直勾勾盯著她的面頰。\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黑蛇尾自絲綢質地的黑裙下輕微晃動，有種攝人心魂的妖異美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蛇女，擅食人，生性詭譎陰戾，編號276，林妧收容的第一個異生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初她初出茅廬，下手沒個輕重，把對方揍得慘不忍睹。蛇女本來就是極度高傲的種族，臨別前陰惻惻地笑著對她說：「我們還會再見面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時林妧尋思，這位又不是灰○狼或火○隊，更何況以她兇殘的性格，十有八九會在地下六層孤獨終老，萬萬沒想到還真這麼快就被放出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和院長的事情還沒徹底解決，如今又突然多出來這號難纏的人物。林妧一個頭兩個大，開始思考矇混過關的可能性。\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次也沒來看望過我，真令人傷心。」蛇女略微勾唇，緩緩向她靠近，眼底掠過一抹陰狠且狂熱的笑，「我可是每日每夜都在想你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者不善，天使上前一步，一言不發地把林妧護在身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見狀長眸彎起，似笑非笑地將二人打量一番，低沉聲線細膩又勾人：「讓開。」\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382624,"id":"62bca0168bf293fb0ddd07a9","itemType":"ANIMNOVEL","name":"022 西區病院（七）","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382724},"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22.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382624,"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21,"chapterTitle":"西區病院（六）","content":"\u003cp\u003e認知於此刻驟然顛倒，陸銀戈低頭小聲問她：「這女人不會是個患有妄想症的病人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搖頭。m.\u003c/p\u003e\u003cp\u003e醫院裡除了發狂的怪物，就只剩下行屍走肉般的手術受害者。中年女人既然能與他們正常溝通，身份肯定不一般，更何況她給出的情報正好與現實相符。\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抬眸望向玻璃窗，好奇開口：「取代你身份的那個男人患了什麼病？」\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是腦子有問題啊！成天說什麼能看見其他人的靈魂，妄想症發作罷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愣了一下：「只是因為這樣，你就要對他執行手術？」\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怎麼可能！」女人磕磕巴巴地否認，「他和三個關係要好的病人一起出逃，結果被當場抓獲。這是極度越界的行為，作為院方，我們有必要採取手段管教。」\u003c/p\u003e\u003cp\u003e呆在這種地方，不管是誰都會想要逃走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想起那張被塗黑的合影，得以保留的人物影像剛好是三個。或許是因為在青年心裡，這棟病院只有他們是純凈無辜、未被黑暗污染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停頓片刻後繼續問：「和他一起出逃的病人怎麼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然是做了手術，術后他們變得乖多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罷開始自得地咯咯笑起來，陸銀戈毫不掩飾目光中的鄙夷，忍著噁心問：「去四樓鑰匙在哪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走廊畫像後面的暗格。」女人乾澀地轉了轉眼球，在一陣愣神后開始猛烈砸門：「你們快殺了他！我要出去！出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顯然已經不大正常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閉嘴吧大嬸。」陸銀戈被氣笑了，「如果我是這裡的病人，你早就被撕爛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三層一樣，四樓安靜得近乎詭異。\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在電筒燈光下逐個掃視房間門牌，電療室、禁閉室、手術室、訓誡室，每個名詞都讓人心驚膽戰。看來除卻額葉切割，這家醫院還對病人實施過慘無人道的電擊與體罰。\u003c/p\u003e\u003cp\u003e走到盡頭，便看見「院長室」三個大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院長居然站在門后等他們，瘦削身形在月光下變成一道恍如靜止的修長白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林妧深吸一口氣，緩緩踱步向前，「你故意把我們引來第四層，究竟是為了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突如其來的攻擊，也沒有之前見面時漫不經心的微笑，青年只是臉色蒼白地站在原地，罕見地褪了笑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有條不紊地開口，語速很快：「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西區病院雖然打著科學的幌子，治療手段卻極為不人道。病人在遭受毆打、電療與強制手術后，產生了巨大的怨氣。雖然不明緣由，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怨氣逐漸凝聚成了一股實體，不僅用火災將病院一舉摧毀，還在那之後把所有人困在這個空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著頓了頓，安靜打量二人的神色：「為了更好地控制病院，它需要找到一個用以寄生的代言人，也就是當時身為院長的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早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萬萬沒想到對方毫無動手的意思，遲疑半晌后冷冷發問：「這種事情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告訴我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股力量沉睡在我的影子里。」院長輕輕抿唇，鏡片下的眼眸晦暗不明，「因為它的限制，我無法對任何人說出真相，只能嘗試著引導你們來到這棟樓層。第四層是那股力量的誕生源與棲息地，如今門鎖被打開，它受到刺激即將蘇醒，對我的控制也因此變弱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如他所言，青年倒映在牆壁上的黑影已徹底扭曲成一團蠕動的不規則形狀，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中掙脫而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抓住重點，沉聲開口：「即將蘇醒？」\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怕。」他的語氣柔和得猶如安慰受驚的小孩，「因為依附著我的影子，當那股力量醒來后，我與它會成為共生關係。你們只要把握時機，在它出現的瞬間殺了我，就能徹底除掉它。」\u003c/p\u003e\u003cp\u003e院長說著向她靠近，垂眸握住林妧手腕，將後者手中的匕首正對上自己咽喉。\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終於勾唇笑了笑，目光停留在跟前小姑娘微詫的眼眸：「抱歉，我在它的控制下沒辦法自行了斷，只能拜託你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眨眨眼睛，沒有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不知道的是，在青年視線所及之處，有一抹輕盈的瑩白靈魂。縱使有濃鬱黑暗沉澱於底部，卻依舊無法將其玷污分毫——讓他想起多年前的朋友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永遠也忘不了逃亡前夜，月色正好，亮瑩瑩的碎星墜落到每個人的眼眸裡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時間和風一起匆匆過，忽然有人開口問，出去之後，你們想做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喜歡女孩子的秦雅聲音很輕：「我要找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女朋友，和她在山裡修一棟小房子。沒有閑言碎語和世俗禮教，想親吻就親吻，想擁抱就擁抱，過只有兩個人的生活。」\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陌生人接觸總會顫抖痙攣的葉珩陽咬著嘴唇：「我、我想試著交更多朋友，和更多人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愛好吃樹葉的林軒笑得彎了眼：「我要做世界上第一個烹飪樹葉的廚師，把樹葉美食推廣到世界各地，看誰還敢說我有病。」\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看著夜色里浮動的靈魂，美好潔白得不含任何雜質，那是他們心中仍存留的希望與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計劃終究還是失敗，在禁閉室度過漫長的七天後，他再度見到他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空洞無物的雙眼如同黯淡玻璃珠，以固定的頻率緩慢眨動；獃滯的面頰如同無瀾死水，掀不起絲毫波動；不會對外界刺激做出任何回應，不會像以前那樣對他露出溫柔的笑，更不會擁有憧憬的未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有瑩白如昔的靈魂依舊靜謐，像一縷沉沉入睡的輕煙，卻再也不會醒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對你們的救贖。」那位冷冰冰的院長說，「不要著急，你的手術也很快就會執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沒有應答，只是看著朋友黑沉沉的眼睛，無端又想起那天晚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軒說完后碰了碰他的胳膊，滿目儘是溫柔星辰：「你的願望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嗎？我想過普普通通的生活，沒有大風大浪，偶爾去你們家串串門。」他有些不好意思，聲音被晚風吹散開，「能和大家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再是被唾棄的異類，能夠擁有真心信賴理解自己的朋友，他真的、真的很開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飽受痛苦，就讓施虐者承受同樣的苦楚與折磨；既然註定無法逃離，就讓所有人一起墜入地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他的復仇。\u003c/p\u003e\u003cp\u003e劇烈的撕裂感席捲全身，血絲逐漸蔓延至整個瞳孔。院長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篤定開口：「就是現在，殺了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然而抵在喉嚨的匕首並未如預想那樣劃開皮膚，刀刃被悠悠移開，於林妧指尖打了個輕盈的旋兒。\u003c/p\u003e\u003cp\u003e「抱歉，我沒有殺人的習慣。」\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噙著淡淡的笑，抬眸與他對視時，漆黑的瞳孔閃閃發亮：「不爆錘反派，反而對受害者下手，自我犧牲的戲碼我不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怔怔地看著她，半晌咬著牙回應：「你們不可能贏。」\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可從沒輸過。等幹掉那傢伙……」林妧偏著頭想了想，狡黠地咧開嘴角，模仿第二次見面時他的語氣緩緩開口：「就用你的名字作為答謝吧。」\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382624,"id":"6da0debb376f855d3cb2b045","itemType":"ANIMNOVEL","name":"021 西區病院（六）","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382624},"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21.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382624,"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18,"chapterTitle":"西區病院（三）","content":"\u003cp\u003e屋內的兩具遺體猶在散發陣陣焦臭，林妧的感知能力比常人強得多，這會兒聞得難受，屏著呼吸出了門。\u003c/p\u003e\u003cp\u003e病院里黯淡無光，全靠手電筒的光線照亮幽深長廊。樓梯位於大廳前方，途經拐角時，林妧見到一幅被張貼於牆壁上的大合照。\u003c/p\u003e\u003cp\u003e絕大部分人的面孔與身體皆被簽字筆塗抹成一團混沌黑色，看不清原本的模樣。極為特殊的是，有兩男一女的影像沒有受到絲毫破壞，在浪潮般洶湧的漆黑里顯得格外詭異。\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都穿著寬大的白色病號服，彼此站得很近，可以看出關係十分親密。與她想象中精神病人或獃滯或癲狂的神態截然不同，三人臉上都洋溢著柔和安詳的微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看最右邊那個男人，」林妧湊近了些，清泠聲線在寂靜的樓道里緩慢散開，「他是不是在和一個被塗黑的人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沒應聲，視線凝在她提到的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人中站在右側的男人嘴唇微張地側著頭，似是心情極好地與身邊的人悄聲耳語，但對方全身都被塗黑，長相、身材甚至性別都是未知數。\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肢體動作來看，這四個人都在無意識地向彼此靠近，關係應該非常親密。」林妧繼續道，「但唯獨其中一個被塗成了黑色，其中緣由還真是耐人尋味。」\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壓低聲音：「被塗黑的人會不會都是那場火災的喪生者？這三人出於某種原因倖存下來，所以影像才沒有被抹掉。」\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報告里說，醫院的遺體數量與總人數完全一致。」她頓了頓，試圖整理腦海中混亂一片的信息，「或許……對於塗黑人像的那個人來說，只有他們是特殊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指向四人中唯一看不清模樣的那位：「你是說他？但他沒理由把自己也抹掉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動腦筋猜測是一件麻煩事，更何況如今線索寥寥，根本猜不出前因後果。\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放棄思考，漫不經心地摸了摸腰間匕首：「沒關係。就算我們想不出來，樓上的諸位也會把一切都說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得淡然輕鬆，尾音還帶著悠然自得的笑，聽得陸銀戈背後一涼。\u003c/p\u003e\u003cp\u003e之前這位搭檔陰惻惻追著那兩個高個子從櫃門探出頭時，著實把他嚇了一跳，如今再看她的神情做派……\u003c/p\u003e\u003cp\u003e怕不是拿的反派劇本，還是一言不合就嚴刑逼供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順著階梯爬上二樓，便能清晰聞到空氣里瀰漫的血腥味道。黑暗與鐵鏽腥氣交織纏繞，一點點侵蝕人體感官，饒是執行多次任務的陸銀戈也不由得神色微斂，眉頭輕輕蹙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透過走廊里的玻璃窗，可以見到外面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抬頭是一輪慘淡弦月，模糊又昏暗的光線絲絲縷縷灑落窗檯；往下看，地面則是一望無邊際的漆黑，彷彿病院本身就懸空於無窮盡的黑暗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二樓到三樓的階梯被一扇鐵門鎖住，林妧的錫紙開鎖與陸銀戈的暴力踹門都以失敗告終，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留在這一層尋找線索。\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對她的撬鎖行徑大為不齒：「偷偷摸摸，不成體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看一眼被他踹得凹陷進去的鐵質大門，嘖嘖搖頭：「有勇無謀，難成大器。」\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兩人算是杠上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兩個大塊頭的說法，這一層中的病人要比他們倆兇殘許多。想到那兩位莫名其妙領便當的光頭朋友，林妧幽幽地嘆了口氣：「真可惜，剩餘價值還沒壓榨乾凈，他們就沒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神情複雜地看她一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你的表情還以為很同情他們，結果這是人說的話嗎！電視劇里的反派角色都很少會這麼喪心病狂吧！你當人家是魯花壓榨花生油嗎，萬惡的資產階級！\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過，」她想起什麼，眸光亮了些，「你還記得他們最後說的話嗎？醫護人員比病人們更危險……這顯然不符合常理吧？怎麼說也是心智完好的正常人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等陸銀戈答話，忽然聽見沙啞的陌生男聲從不遠處響起。二人循聲望去，在走廊另一頭見到三個並排行走的人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的身高出奇一致，就連發聲也完美重合，三道截然不同的音色混雜響起，滿含著狂亂的笑意：「迷路的小老鼠，不要再逃跑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他們逐漸逼近，模糊的身形終於趨於明晰。\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手中拿著鋒利的手術刀，都身著沾滿鮮血的病號服，猩紅血跡幾乎把衣物染成純粹的紅。他們清一色戴著雪白的面具，沒有鼻子與嘴唇，只有空洞的雙眼從縫隙里露出來，被月光照得如同懸浮於半空的火苗。\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這群中二病為什麼要戴面具？長得太丑不想見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居然很認真地回應她：「或許是因為不要臉。」\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見這番對話，三人都恍惚愣怔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除了個別極度兇殘的傢伙，任誰見到他們都是落荒而逃，結果這兩人居然一動不動地開始講冷笑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絕對是挑釁。\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人以同樣的頻率渾身顫抖，加快了前進的步伐。手術刀劃破面前的空氣，而不遠處的小姑娘只是輕輕笑了笑，抬手朝身旁的男人比了個「三」的手勢。\u003c/p\u003e\u003cp\u003e三個病人，三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在盤算著該如何折磨二人的他們不知道，林妧曾在某款只能舉著攝影機到處逃跑的恐怖遊戲里憋了一肚子火，此時來到與遊戲里相似度極高的場景，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口惡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更不會知道，在那兩名外來者的眼裡，所有病人都並非兇惡駭人的怪物，而是行走的比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個外來者同一時間邁開步子迎面而來，他們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一左一右沖向兩側的面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術刀匆忙抬起，還沒來得及在空氣里劃開一道圓潤的弧度，手腕便被死死握住。他們雖然得到了身體上的強化，本質卻也只是沒有經過任何專業訓練的普通人，剛想奮力反抗，手臂便被反向一扭，耳畔傳來咔擦的骨折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滴淚從面具孔里溢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扭斷手臂的面具人好疼，他哭得好大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抬腿將他踢翻在地，轉頭望向站在中央的那位。\u003c/p\u003e\u003cp\u003e四目相對，沒有火花，他只覺得自己快死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哈嘍。」面具人舉起手術刀，乾巴巴笑了一聲，「你們想吃牛排嗎？我幫二位切。」\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蹲下撿起他搭檔的手術刀和面具，把面具罩在臉上看他：「我們更想吃人排喔。」\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天沒辦法接著聊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具人撒腿就跑，身後響起小姑娘噙著笑的喊聲：「迷路的小老鼠，不要再逃跑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幹嘛啦！太過分了吧喂！這女人不僅搶了他們的武器和面具，現在連口號也要照搬啊啊啊！他能不跑嗎，難道等著被做成人排？\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具人委屈得紅了眼眶，竭盡全力安慰自己：沒關係，他和兄弟們在走道里安放了許多陷阱，只要那兩人中了其中一處，他就有機會逃出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到一半，他猛地渾身一涼，整個人如同石化般停下腳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前方不遠處，直挺挺站著個身穿白色護士制服的女人，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凝視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雙眼睛被鮮紅血絲全然佔據，看不出一絲一毫清醒的意識，只有鋪天蓋地的殺意藏在裡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與陸銀戈也遙遙望見她，同時停下腳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籠罩在女人身上的，只有薄霧般淡薄的月光。她咯咯笑了聲，身體動作好像僵硬的玩偶，前進時發出骨骼碎裂一樣的刺耳聲音：「夜深了，逗留在走廊里，可是要受罰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具人嚇得呆若木雞，牙齒打顫的聲音逐漸填滿整條走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無辜地彎著眼，指向男人所在的方向：「姐姐，我要舉報，是他拿著刀強迫我們留在這裡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具人當場愣在原地，顫顫巍巍看一眼手裡的手術刀。\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喂！這傢伙不但搶東西，她還打小報告啊啊啊！這麼過分的人類是真實存在的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求生的本能終究還是戰勝了氣惱，兩米多高的男人瞬間蜷縮成小媳婦模樣，帶著哭腔跑到林妧身後：「你、你們小心，這女人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瘋子說別人是瘋子，怎麼聽都覺得奇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哦」了聲，語氣淡淡地朝護士微微一笑：「姐姐，你知道通往三樓的鑰匙在哪裡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為什麼，面具人心裡升起了一陣同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針對那名護士的。\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342639,"id":"9b66b4928eab667a779fb765","itemType":"ANIMNOVEL","name":"018 西區病院（三）","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342639},"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18.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342639,"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20,"chapterTitle":"西區病院（五）","content":"\u003cp\u003e他的動作很輕卻穩穩噹噹，覆在手腕上的手掌冰冰涼涼，凸出的骨節在月影下恍如白玉。\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定住力道，自唇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然後毫不猶豫地抽出手腕，把匕首丟在一旁，直接給了他一拳。\u003c/p\u003e\u003cp\u003e院長顯然沒料到她的這番動作，被打得側過身去，漂亮的黑眼睛愣怔著微微張大，下意識摸了摸臉頰。\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算不能殺掉你，我也不介意慢慢磨。」她一把抓起對方領帶，不耐煩地盯著青年紅腫的側臉，「怎麼才能從這裡出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低低的笑聲從他的喉嚨深處溢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院長仍是滿目悠哉的模樣，鏡片下的細長眼眸略微上挑，笑意比之前更深：「你果然很有意思……通往三樓的鑰匙在我手上，作為交換，我想知道你的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法理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男人屢屢出現，卻從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攻擊，此時甚至主動送來上樓的鑰匙。\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林妧看來，比起敵人，他更像是個古怪的引導者——但這傢伙又是出於什麼理由幫他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思索片刻，佯裝不情願地吐出三個字：「陸銀戈。」\u003c/p\u003e\u003cp\u003e「很好聽。」\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微笑著地垂眸，自顧自繼續說：「知道我為什麼對你們感興趣嗎？大部分人的靈魂是混沌一片的灰黑，你們——尤其是你，小姑娘，你的靈魂卻是極致分明的黑與白。那是經歷絕境與新生才能形成的色彩，看起來真是……美味極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好意思，我們還沒有淪落到要被一個瘋瘋癲癲的變態吃掉的地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熟悉的男音自身後響起，陸銀戈雙目血紅地出現在牆壁陰影下。他渾身是血，神情陰戾，說話時露出口中刀刃般鋒利的獠牙，比起斯斯文文的院長，更像是殺人不眨眼的反派人物：「從我隊友身邊滾遠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來你朋友不喜歡我。」院長扶了扶眼鏡，饒有興緻地與林妧四目相對，語氣里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感，如同朋友間再平常不過的道別：「鑰匙在你的上衣口袋裡。我在四樓等你，陸銀戈。」\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後那三個字被他說得極為緩慢，溫柔的語氣里噙著笑，在朦朧月色里更顯得曖昧十足。\u003c/p\u003e\u003cp\u003e院長說完便消失了蹤影，留下滿心困惑的林妧與一臉懵的陸銀戈本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一個陌生男人用很曖昧的語氣念出自己名字是種什麼體驗？急，在線等。\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兔崽子。」愣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咬著牙瞪她，「我是不是對你有點太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輕咳一聲，強行轉移話題：「那個護士被你解決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把手探向上衣口袋，果然有把鑰匙不知在什麼時候被放在裡面，冰涼觸感讓她無端想起方才青年毫無溫度的指尖。\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然。」陸銀戈拭去睫毛上的血跡，「那傢伙對你說了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我們的靈魂是黑白色，一定經歷過絕境。」她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像是自嘲，「翻譯過來，就是咱們之前過得很慘。」\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沒有立即應聲，他似乎也冷冷地笑了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男人略帶嘶啞的聲線緩緩傳來，融進沉沉暮色里：「等我再見到那傢伙，就撕爛他的嘴。」\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樣不就是變相承認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安靜撫摸上金屬鑰匙，再度打開手電筒：「走吧，去第三層。」\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之前得到的情報來看，第三層應該居住著攻擊性較強的病人，在平日里基本處於與世隔絕的狀態。\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理來說這裡是最危險的樓層，但不明緣由地，自從踏足第三層，之前縈繞於周身的血腥氣便悉數散去，四周安靜得如同死寂，根本見不到怪物的身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一層上樓的階梯同樣被上了鎖，林妧腦袋裡一團漿糊，剛好可以趁著搜尋鑰匙的時間與陸銀戈嘗試分析現狀。\u003c/p\u003e\u003cp\u003e「除了院長，我覺得護士也很奇怪。」她打開一扇房門，壓低聲音說，「為了有效地控制病人，精神病院里一般都會雇傭身強力壯的男護士，但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兩位瘦得像營養不良，簡直比病人看起來更……」\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話語在看清屋內景象后戛然而止，不止林妧，連陸銀戈也下意識皺起眉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房間里一動不動地坐著個中年男人，在察覺到手電筒光線后緩慢抬頭，眨兩下眼睛后，又面無表情地恢復到原來的姿勢。\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重症病房的高危病人？」陸銀戈被他空洞無物的眸子盯得後背發麻，往前靠近一步細細打量他，「怎麼是這種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沉默半晌后輕輕搖頭，心底隱隱升起一陣奇異的違和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彷彿是為了證實她的預感，在接連搜索數間病房后，兩人不得不接受一個詭異的現實——第三層的所有病人都恍如喪失了神志，變成一具具沒有思維與情緒的行屍走肉，只能對外界變化做出粗糙的本能反應。\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於陸銀戈來說，九死一生的浴血奮戰是家常便飯，可這麼瘮人的場景還是頭一回遇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病人們都因為營養不良而骨瘦如柴，黑洞洞的眼睛也因此顯得格外大。一動不動盯著他時，偶爾還會露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微笑，在原本就昏暗壓抑的環境里愈發駭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面無表情地偷偷靠近了林妧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的情況……很像是做了額葉切除手術。」林妧見他露出困惑的神色，耐心解釋道，「額葉是大腦內的一部分，很大程度上影響個體的性格。將它切除后，個體會徹底淪為行屍走肉，和正常人相比，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還可以呼吸。」\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愣了下：「這種不叫『手術』，而是純粹的迫害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上世紀人們對精神疾病的認知尚不清晰，在一段時間內，這種手術都被公認為是治療的最佳捷徑。」她嫌惡地垂下眼睫，「畢竟做完手術，哪怕再癲狂的患者也會瞬間安靜下來。不過在我看來，手術后的病人和死掉了也沒什麼差別。」\u003c/p\u003e\u003cp\u003e「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是不是有理由認為……幾乎所有重症病房的人都被做了那種手術？」\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有答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精神治療毫無規範的年代，無論病人同意與否，只要院方下令，額葉切割手術就會被強制執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無疑是種極為不人道的手段，其性質無異於謀殺。想起院長那張溫文爾雅的笑臉，她不由得感到陣陣噁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多數病房裡空空如也，走到最後一間房屋時，陸銀戈已經有些許不耐煩。\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盡頭的病房鐵門緊鎖，像是和空間固定在一起，無論怎麼踹打都紋絲不動。他好奇地透過門上的玻璃小窗向內探視，猝不及防便對上一雙血紅的眸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人同樣趴在門上窺視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們是誰？救救我，救救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的厲聲尖叫透過厚重門板傳出來，如磨砂般狠狠刮在耳膜。\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不顧一切地錘著門，痛苦的哀嚎將寂靜撕扯得粉碎：「救救我，我才是真正的院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與林妧對視一眼，接而沉聲開口：「我們見到的男人又是誰？」\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切都是假的，護士、院長、病人……那傢伙是個瘋子！」女人啞著聲音喊，猩紅眼眸緊緊貼在窗口，目眥欲裂，「他只不過是個即將被執行手術的病人，居然敢聯合高危患者囚禁所有員工，還盜用身份繼續執掌西區病院……我要殺了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來如此。\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火災發生前，醫護人員與病人的身份就被徹底交換，所以護士們才會顯得瘦弱不堪、攻擊性十足，而高危病房內則大部分無人居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緊臨深淵之時，他們化身為卑劣的惡魔——\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把迫害自己的人拉入了地獄。\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342639,"id":"6cca7135193c6fe7a1adbdbe","itemType":"ANIMNOVEL","name":"020 西區病院（五）","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342839},"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20.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342639,"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19,"chapterTitle":"西區病院（四）","content":"\u003cp\u003e正如林妧所料，護士並沒有應答。\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等她再度開口，對方便以木質人偶般僵直的動作開始扭動身體，伴隨著骨骼生長的刺耳聲音，四隻手臂從後背冒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每隻手都生有修長的指甲，看起來比刀刃更加尖利駭人。林妧罕見地露出了驚訝的神情：「護士制服版本的哪吒三太子？這也太混搭了吧！而且她有多久沒剪指甲了，看起來很不衛生欸。」\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具人慾哭無淚，這時候麻煩你不要再吐槽了好嗎！大家都快死掉了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陰惻惻的笑聲讓人想起指甲劃過黑板的摩擦音，彷彿是為了響應這道聲音，另一道人影出現在走廊另一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個同樣穿著護士裝的中年男人，毫無聚焦的雙目如同兩個黑漆漆的圓點，一眨不眨地凝視前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完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具人眼前一黑，僅僅一個護士就足以掀起慘絕人寰的大屠殺，沒想到現在一碰就碰上倆。這兩個外來者縱使再厲害，以人類微薄的力量，也絕不可能戰勝他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老規矩，一人一個。」林妧隱隱露出些許興奮的神情，瞥一眼同樣蓄勢待發的陸銀戈，「比一比誰先結束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絕對是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護士們和發瘋的怪物沒兩樣，他們不可能贏。\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具人顫著聲音提醒：「你們清醒一點，這些傢伙真的很強！我在走廊拐角處布置了陷阱，如果能把他們引到那裡，說不定還有一線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音未落，就見到兩道身影同時朝不同方向衝去，身旁只留下若隱若現的風。留在原地很可能更加危險，在茫然無措地左顧右盼后，他選擇了跟在林妧身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有多雙手臂加持，護士的攻擊範圍非常之大。眼看鋒利的指甲即將劃破林妧身體，面具人在心裡把悼詞默念一遍，帶著哭腔喊：「小姑娘，快跑——」\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沒有想象中的血肉橫飛，凄厲悲慘的尖叫也沒有如預料中出現。還沒等他的視覺神經有所反應，就見到林妧不知何時閃身至對手身後，揮動緊握的手術刀。\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起刀落，一氣呵成，面具人獃獃地順著視線望去，看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排沾滿血漬與泥沙的指甲殼。\u003c/p\u003e\u003cp\u003e護士愣了，面具人懵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微微一笑：「姐姐，幫你把指甲削乾淨，不用謝。」\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用謝個大頭鬼啊！這指甲一看就是人家引以為傲的武器好嗎！被你削乾淨了她還怎麼玩，啊？你說怎麼玩！\u003c/p\u003e\u003cp\u003e血絲迅速佔據瞳孔的每一處角落，護士怒吼一聲，從口袋掏出手術刀，發狂般向她徑直衝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有立刻反擊，而是頭也不回地往前方奔逃，一邊跑一邊開玩笑：「你們醫院怎麼人手一把手術刀？新手開局道具？」\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具人不敢在原地逗留，只能跟著她一起逃命，心裡罵了一萬句髒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女人絕對有足夠的實力制服護士，她按兵不發，無非是想要利用陷阱戲耍對方，什麼人啊這是！他一個反派角色都看不下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行經至拐角，一根透明的鋼琴線便橫亘於走廊。\u003c/p\u003e\u003cp\u003e鋼琴線通體銀白，因纖細堅韌、不易察覺，在不少推理作品中被用來當做謀殺與製造陷阱的工具。林妧輕巧跨過白線，神色坦然地悠悠回頭，朝護士露出一個挑釁意味十足的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後者怒火攻心，雙眼直勾勾盯著她的身影，眸光陰沉得幾乎能把人撕碎。在即將靠近時，護士得意地舉起手術刀——\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以狗吃○的姿勢狠狠摔在了地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你怎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作心疼狀，看一眼趴伏在地的護士，接著又把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面具人，義正言辭：「你怎麼在這種地方布置陷阱？簡直心狠手辣，看把姐姐摔成什麼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具人：放棄思考。\u003c/p\u003e\u003cp\u003e都這種時候了還不忘裝作很無辜的樣子打小報告啊喂！這傢伙才應該進院住一段時間吧！他們這時候不應該是同盟關係嗎！賣隊友怎麼可以這麼爽快，怎麼可以！\u003c/p\u003e\u003cp\u003e心裡的吐槽尚未停止，不等護士站起身子，他就眼睜睜看著那個滿臉無辜的小姑娘毫不留情地抬腿，二話不說給了她一個狠踢。\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上一秒還在假裝關心她啊！連最後的偽裝也徹底不要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時的場景可謂萬分慘烈。\u003c/p\u003e\u003cp\u003e原本氣勢洶洶的護士被削完了引以為傲的手指甲，骨骼碎裂的聲音與女人尖利的慘叫一同響徹樓道，光禿禿的手指如同瀕死的蟑螂無力彈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面具人神志恍惚，瑟瑟發抖，如果護士沒有出現，受折磨的就是他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感謝護士姐姐自我犧牲，他現在只想當一朵弱小單純、安靜如雞的小白花。\u003c/p\u003e\u003cp\u003e「姐姐，」林妧笑意不減，踩著女人脊背，將手術刀橫在對方后脖上，「鑰匙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話沒說完，忽然瞥見一道影子隨月光倒映在牆壁，當即抬手將小刀擲向身後角落，刀刃撞擊牆壁的聲音重重叩擊在耳膜。\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也太凶了吧。」青年含笑的聲線無比貼近地響起，帶了些無可奈何的縱容，「或者說，這是迎接我的禮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他聲音出現的同時，護士與面具人的身體瞬間染上一層焦黑，詭異的手臂與不尋常的身高盡數消失，變成兩具再普通不過的遺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被噁心得屏住呼吸，迅速把腿從她身上挪開，再抬起眸子，便見到陡然站在自己身邊的院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還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雙手放在白大褂口袋裡。乾淨利落的外套勾勒出青年修長清瘦的身形，金絲眼鏡里盛滿的月光彷彿要隨著笑容溢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切都挺好，只可惜是個變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將右手移向腰間的匕首，用開玩笑的語氣問：「你出現不會就是為了說騷話吧，院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噗嗤笑出來，目光停留在她脖子上的粉紅色創可貼：「因為二位太有趣了，我實在忍不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極短暫的停頓后，院長輕輕舔了舔唇瓣：「想要吃掉你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不咸不淡地念出這兩個字，隨即兀地抽出匕首，將刀鋒刺向對方喉嚨：「誰吃掉誰，還不一定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比她高上許多，林妧抬頭看他時，只能望見一雙被月色模糊的眼眸。\u003c/p\u003e\u003cp\u003e院長的語氣仍稱得上「溫柔」，在濃郁如潮水的黑暗裡緩緩淌在耳畔：「我死後，你們可就沒辦法從這裡出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一邊低聲開口，一邊抬手握住林妧手腕，將匕首往前推。\u003c/p\u003e\u003cp\u003e血滴從白凈得幾近病態的脖頸滾落，最終越聚越多，串成一條猩紅色長線，淋濕青年潔白的襯衣領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猶如感覺不到疼痛，青年的嗓音愉悅且細膩，比昏黃月光更加溫和：「即便如此，你還是想要殺了我嗎？」\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342639,"id":"f245771042b53b15b6b2550f","itemType":"ANIMNOVEL","name":"019 西區病院（四）","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342739},"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19.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342639,"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16,"chapterTitle":"西區病院（一）","content":"\u003cp\u003e城郊，西區。\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不耐地接過一沓事件報告，眉頭擰成緊鎖的結：「那傢伙怎麼還沒到？腿折了？人癱了？猝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這越說越過分了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旁的實習研究員聽不下去了，弱聲弱氣地提醒：「你也剛來一分鐘不到……」\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沒說完，就被對方利刃般凌厲的眼刀嚇得安靜如雞。\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位大爺在整個收容所都非常有名，性情囂張跋扈、一切問題全靠拳頭解決，除了特遣隊的前任隊長，幾乎沒人能鎮住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現在老隊長死了，接替的那位又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他心有不甘其實挺正常，但這副兇殘的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心裡為新隊長默哀三秒鐘。\u003c/p\u003e\u003cp\u003e研究員正這樣想著，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來人居然是個很年輕的女性，語氣輕鬆悠閑得聽不出絲毫緊張感，如同普通上班族日常的寒暄問候：「大家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倉促轉頭，心裡的困惑在見到那人模樣后愈發強烈。\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個絕對沒超過二十歲的小姑娘，眉目精緻柔和，穿著簡約的白色上衣和淺藍色牛仔褲，不像是來調查異常現象，倒更趨近於走錯片場的大學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她再度開口，目光將在場的所有研究員與後勤組掃視一番：「我叫林妧，是新任特遣隊隊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實習研究員，懵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聽到了什麼？這個小姑娘是特遣隊隊長？看這小身板，應該連他都打不過吧？就算是走關係進來，也不能這麼胡鬧啊！讓她走後門那位絕對是想害死她吧喂！這是謀殺啊謀殺！\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樣想著，他悄悄把視線移向身旁的陸銀戈，結果發現這哥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表情絕對是要炸了吧！眼睛紅得像是寫○眼啊喂！已經可以聽見握緊拳時骨頭髮出的咔擦聲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理會他的表情，抬手打了個招呼：「好巧，又見面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近乎是咬牙切齒地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聲線中蘊藏的怒意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音的餘韻尚未消散，在場眾人便見到一道黑影徑直向她撲去。陸銀戈速度極快，多數工作人員都只能瞥見模糊閃過的殘影，在一瞬的愣神后，他就突兀地出現在林妧面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人焦急地大喊一聲：「閃開，小姑娘！」\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有動，居然還趁著間隙朝那人笑了笑，緊接著以同樣迅捷的速度抬起手臂，不偏不倚地，正好握住對方即將落在她脖子上的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鬧了。」她仍帶著笑，在二人僵持時輕聲開口，「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們的救援。」\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緊緊盯著她，深棕色的眸子里摻雜著街燈昏黃的光線，彷彿要冒出火焰。\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從來不對女人和小孩出手，這一回雖然被怒氣沖昏了頭，卻也並沒有用多大力氣。手腕被抓得生疼，他低頭靠近林妧一步，將後者渾然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每個字元都滿含殺氣：「混賬，你居然敢戲耍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眾人：目瞪口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小姑娘居然徒手接下了狼人的進攻？不對不對，這句令人想入非非的台詞是怎麼回事啊喂！難道兩位大佬之間還有段玩弄與被玩弄的往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刺，刺激。\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將他手腕甩開，滿臉無辜地聳肩：「你從沒問過我的身份，這是你自己的問題。至於所謂的決鬥，還是等任務結束后再說吧，我們已經沒時間了，不是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不僅恬不知恥地把鍋推到他身上，還用這番話顯得他像個鬧脾氣的小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咬緊牙關，目光陰鷙地握緊拳頭，局面對峙之時，一名高級研究員出聲打破沉默：「林妧說得不錯，如今五名保安隊成員生死不明，你們沒時間耽擱，必須儘快找到他們。二位都看完相關資料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點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次任務的對象是西區精神病院。\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在趕來的路上看完了陳北詞提供的電子版資料，西區病院成立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經營五年後，醫護人員與病人於某天的大火中全員喪生，建築也因此被廢棄拆除。因遺體高度毀壞，當時的技術無法檢測死者身份，不過遺體數量與登記的總人員數一模一樣，大致可以斷定無人生還。\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這幢本該消失於幾十年前的醫院卻再度於今天早晨出現在原址，打電話通報的目擊者和五人小組的保安隊都在進入后一去不返，通訊、監控設備也在進入建筑後全部失效。\u003c/p\u003e\u003cp\u003e經現場研究員檢測，醫院周圍並未發現異常磁場波動，它就像一棟再普通不過的建築，屹立於人煙稀少的荒郊。\u003c/p\u003e\u003cp\u003e幾十年前保留下來的線索少之又少，根本看不出有什麼貓膩，林妧瞟一眼跟前的陸銀戈：「走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眸光陰沉，緩緩吸一口氣：「不用你來提醒。」\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一言不發地推開鐵質大門，心裡煩躁得一塌糊塗，像有無數條毛線糾纏成一團，怎麼也解不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是真沒想到新隊長會是個女人，還是看起來身板瘦小的小姑娘。沖女人發脾氣顯得很沒種，實在不是他會做的事情，但心頭的怒氣又無從發泄，只能憋在胸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該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心裡暗罵一聲，不露痕迹地加快步伐，讓整個人的身體擋在林妧跟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進門后應該是大廳。病院內安靜得駭人，深邃的黑暗將茫然與恐懼感提升到最大，手電筒慘白的燈光並未讓氣氛有所緩和，反而加重了蕭索寂靜之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每一處通道都好像黑黝黝的血盆大口，看得陸銀戈皺起眉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傍晚已過，暮靄沉鬱。流淌於每個角落的夜色化作鋪天蓋地的江流席捲而來，一陣微風拂過，吹得樓梯拐角處的窗戶噼里啪啦響，讓他響起瀕死之人的哀嚎。\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們先把每個房間都搜索一遍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逃○》和《美國○○故事》的忠實愛好者，林妧對於病院逃生的戲碼見怪不怪。西區病院以如此詭異的方式重現於世，背後肯定藏有不為人知的秘辛，他們現在缺少的是線索。\u003c/p\u003e\u003cp\u003e醫院面積很大，一樓走廊遍布，織成細密繁瑣的蛛網式結構。二人剛踏入其中一條，便聽見一陣刺耳的重擊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咚，咚，咚。\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鐵棍狠狠敲打在牆壁上的聲音，在寂靜無人的走道里顯得格外瘮人，刺骨涼意順著耳膜直衝向心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聲音一左一右響徹於兩端，將走廊中央他們死死包圍，隨著敲擊聲越來越大，林妧終於看清了那兩個人的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胖一瘦，清一色的光頭，身高都有兩米以上，行走時猶如兩座遲緩的大山。手中的鐵棒被一下又一下敲在牆上，每一擊都力道十足。\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冷笑一聲：「裝神弄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神情凝重，低聲驚呼：「這兩個光頭好醜！」\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這是什麼稀奇古怪的關注點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停頓一秒，饒有興緻地抬起頭：「我知道你對我不服氣，這樣吧，趁這個機會，咱們來比試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挑眉沒說話，又聽她繼續道：「這裡肯定不止這兩個怪物，我們比一比誰能抓到更多，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聞言低低笑了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嗜血的紅光如流星劃破眼底，陸銀戈懶洋洋地舔了舔唇，聲線帶了淡淡愉悅：「勉強可以接受的提議，那就開始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此同時，走廊一前一後將二人包圍的光頭彼此交換了視線，同時舉起手中的鐵棍。\u003c/p\u003e\u003cp\u003e胖子野獸般喑啞的嘶吼響徹走廊：「狩獵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那個女孩非但沒有露出恐懼的表情，反而帶著很可怕的笑容朝他衝過來了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胖子思維還沒走到盡頭，陡然而至的側踢便毫不留情地佔據整個視野，隨即臉頰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整個人騰空往後倒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模模糊糊地想，啊，原來這就是飛一樣的感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沒錯。」林妧揉了揉手腕，居高臨下看著他，「狩獵開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媽媽！這是什麼妖魔鬼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胖子眼看情形不對，顫著聲音大喊：「用煙塵彈，跑！」\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絕對是胖子有生以來最為驚險刺激的記憶之一。\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和瘦子都是病院里最底層的住戶，碰上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瘋子時，往往會使用隨身攜帶的自製煙塵彈逃生——其實說白了，也就是石灰粉而已。\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那兩個人類是怎麼回事啦！太嚇人了吧喂！喪心病狂的程度直逼重症病房的那些傢伙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在病院里樓道錯綜複雜，二人仗著熟悉地形，匯合之後又與他們周旋了好一陣子，最終決定藏在儲物間的柜子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裡本來是他們的獵殺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胖子的經驗，逃亡者十有八九會選擇躲藏於狹小隱蔽的柜子中，而他們利用這種心理守株待兔，已然殺害了不少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誰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個兒也不得不藏進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許是出於緊張，躲進柜子后的胖子顯得格外沉默寡言，一動不動立在原地。瘦子不自在地晃動身體，壓低聲音問他：「奇怪，你覺不覺得柜子里有點擠？」\u003c/p\u003e\u003cp\u003e胖子沒有回答。\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發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濃郁如實體的黑暗裡，一張熟悉的臉從胖子身側探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個非常漂亮清麗的女人，桃花眼笑眯眯地彎起來，嘴角上揚起溫和的弧度，但在這樣陰森的場景下，就難免顯得格外恐怖。\u003c/p\u003e\u003cp\u003e黑色長發遮蓋她小半張臉，自縫隙投進來的微弱燈光盡數被眼眸吸收，讓女人的雙瞳詭異地亮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聲音飄渺微弱，如同附在耳邊的輕言細語：「終於來了，我等你們很久啦。柜子還真是一個藏身的好地方，對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淦淦淦淦淦！這女人怎麼回事！居然在守株待兔啊啊啊！這不是他們倆的劇本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瘦子的聲音和身體一起發抖，挺直的身板像條抽搐不止的蟲：「哥，咱們現在怎麼辦？」\u003c/p\u003e\u003cp\u003e「什麼怎麼辦！出！櫃！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著胖子一聲怒吼，兩人甩著舌頭猛推櫃門。厚重的光線瞬間填滿視野，正準備來一場驚險刺激的病院逃亡，沒想到求生欲還來不及滋生，就被直接扼殺在搖籃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形高大、渾身戾氣的男人環抱著雙臂站在房門口，眼神兇惡得令人不敢直視。\u003c/p\u003e\u003cp\u003e前有狼後有虎，胖子早就料到柜子是個絕佳的狩獵場，沒想到他猜中了開頭，卻猜不中這個結局。\u003c/p\u003e\u003cp\u003e人生頭一次出櫃卻是這樣的體驗，他好累，好想哭。\u003c/p\u003e\u003cp\u003e瘦子放棄希望，胡言亂語，笑聲無比心酸：「哥，你說得真准，柜子的確是個狩獵的好地方。哈哈，哈哈。」\u003c/p\u003e\u003cp\u003e胖子淚流滿面：「哥哥姐姐，別打臉。」\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選手，獲得兩分。」林妧一手按住一人肩膀，全然不顧兩個大塊頭見鬼般猙獰扭曲的面部表情，神情悠哉地看向陸銀戈，「你可要加油啦。」\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263916,"id":"6961bb96dc19b93745bb463b","itemType":"ANIMNOVEL","name":"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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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17,"chapterTitle":"西區病院（二）","content":"\u003cp\u003e胖子眼睜睜看著那兩人從柜子里拿出他預先準備的繩子，當渾身被綁成粽子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就是後悔，非常後悔。\u003c/p\u003e\u003cp\u003e「要想活命的話，就把知道的信息告訴我們。」林妧托腮蹲在地上，目光掃過長蟲般躺倒在地上的兩個大塊頭，「乖乖配合就不會受傷，畢竟我們也不是什麼惡魔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絕對是惡魔發言吧喂！這傢伙一副「要是不聽話就把你們剁成碎泥」的表情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別別！我我我什麼都說！」瘦子哭哭啼啼，「我，我叫鄭家和，25歲，未婚……」\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踢他一腳，冷笑道：「你當這是相親？」\u003c/p\u003e\u003cp\u003e胖子幽幽望一眼身旁的隊友，努力壓抑內心騰涌的恐懼，臉上堆積如山的橫肉扭曲成一團：「哥哥姐姐別生氣，讓我來！這裡一共有四層，越往上，病人的危險級別就越危險，我們倆只不過是雜魚小嘍啰，真的很無辜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辜的小雜魚可不會提著鐵鎚砸人。」林妧勾起一個嘲諷的笑，「這棟病院到底是怎麼回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們也很納悶啊。明明所有人都在火災里喪生了，前幾天卻不明不白突然醒過來，還變成這副鬼樣子。最奇怪的是，大家都像瘋了一樣地想要殺人——雖然我們本來就是瘋子，但也不會像這樣把殺人當成一種本能啊。我和瘦子正常一點，只會攻擊外來的陌生人；樓上那些傢伙早就徹底妖魔化了，長得奇形怪狀不說，還瘋狂地自相殘殺。」\u003c/p\u003e\u003cp\u003e胖子抖了一下，露出驚恐與嫌惡的表情：「我們倆上去過一次，簡直血流成河、群魔亂舞，差點就丟了小命。」\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們沒有想過離開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瘦子苦笑一聲：「你們可以打開大門看看外面，除了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與陸銀戈對視一眼，頗感苦惱地按揉太陽穴：「還有其他信息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心所有醫護人員，尤其是院長。他們比病人更加兇殘，因為……」\u003c/p\u003e\u003cp\u003e瘦子哆哆嗦嗦地開口，話才說到一半就哽在喉頭，雙目圓瞪地望向門口，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被一片慘白遮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下一動，和陸銀戈不約而同側過視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著白大褂的高挑男性不知何時站在門口，門框陰影擋住他身上的部分光線，將大半張臉隱匿於昏沉的黑暗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非常年輕，看上去是溫和儒雅的長相。金絲眼鏡遮擋了水墨山巒般雋秀清麗的眉眼，皮膚是長久未見陽光的蒼白無血色，嘴角則微微揚起，如同水面泛起的細小漣漪。\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上前一步，聲音同長相一樣溫柔，聽不出絲毫敵意：「兩位光臨鄙院，有失遠迎。」\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至此刻，胖子才渾身顫抖、支支吾吾地喊出那個稱呼：「院……院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沒有看他，而是朝兩人禮貌一笑：「他們讓二位見笑了，抱歉。」\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音剛落，林妧便聽見身後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與兩道凄厲的哀嚎。\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仍舊笑得溫柔，深黑色瞳孔被房間里的燈光映出些許瑩亮星點，然而他背對著走廊里無休止的黑暗，壓迫感猶如勢不可擋的浪潮迎面撲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胖瘦兩人如同被烈火炙烤過一般，渾身焦黑地蜷縮著身體。陸銀戈看一眼他們死狀凄慘的模樣，心頭無名怒火頓起，當即抽出匕首向男人衝去。誰曾想對方挑釁般挑眉嗤笑，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原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再猛地一回頭，才發覺他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林妧身後，將一把手術刀橫在她脖子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瞬間移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尖銳的觸感輕輕貼合於脖頸，讓林妧下意識想起吐信的毒蛇，同樣冰冷又危險。\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沒有動，安靜等待對方的下一步動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顯得比她更激動，咬著牙啞聲道：「你要是敢動她……老子踏平這鬼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料到他會幫自己說話，受寵若驚地眨了眨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醫院是我的地方，在這裡，你們贏不了我。」他噙著笑意，語氣不像個嗜血的怪物，倒更像是諄諄教導的師長，「二位的靈魂都很有趣，品嘗起來一定十分美味，尤其是這位小姑娘。不如……」\u003c/p\u003e\u003cp\u003e院長停頓片刻，低頭輕笑時，溫熱的吐息盡數滾落在林妧衣領里，讓她有些難受。接著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了愉悅和曖昧，像是情人間的低聲絮語：「留在這裡，做我的病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的，這位果然是個變態。\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聽得渾身雞皮疙瘩，少有地冷著臉叫了聲：「院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微一愣怔，正想低頭看她，卻陡然察覺手腕被人緊緊握住——被挾持的小姑娘力氣極大，輕而易舉將他手臂扳開，然後反手一扭，力道下壓，在一個猝不及防的直拳后直接把他掀翻。\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套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他有些恍惚。直到疼痛從臉頰被重擊的地方迅速擴散，在身體即將跌倒在地時，院長的身體再度消失。\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險好險，差點就要摔下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下一秒出現在門外走廊，整個身體被黑暗吞噬殆盡。男人此時的笑容遠遠脫離了「儒雅溫和」的範疇，嘴角高高咧開，鏡片下漂亮的眼睛閃爍出病態光芒：「你們比之前那些人有趣許多，我很期待再會的時候——院長室在四樓，如果有能力，就上來找我吧。到那時候……」\u003c/p\u003e\u003cp\u003e伴隨著他惡趣味的短暫停頓，死寂再度籠罩房間。林妧斂了神色，看他神情痴迷地撫摸著臉上的傷口，笑著補充：「要麼殺了我，要麼被我吃掉大腦，這兩種結局聽起來都不錯，對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院長的身影與最後一個字一同消散於沉寂空氣，緊繃如琴弦的氛圍終於逐漸開始趨於緩和。\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身上仍然殘留著與他接觸時的冰冷觸感，不自在地皺起眉頭：「那傢伙才是最有病的吧。院長都是這副德行，難怪醫院會這麼奇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視線始終凝在院長消失的那片陰影，忽然聽見身旁響起一陣沉重腳步聲，側過身才看見面色陰沉的陸銀戈。\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顯然有些生氣，唇線緊緊繃成平直的線，深色眸子里隱約有血絲蔓延。\u003c/p\u003e\u003cp\u003e之前她被挾持的時候，這位兇巴巴的隊友還挺身而出過，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麼討厭。林妧禮貌笑了笑：「謝謝你之前幫我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沒有立刻回應。\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無關乎林妧本人，他在特遣隊工作多年，見證了無數朋友和同事的犧牲，也因而會對每位並肩作戰的隊友傾注更多感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親眼見到隊友死在自己面前真是一種非常絕望的感受，他不想，也不敢再去體會。\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沉默片刻后冷眼瞥她：「別自作多情。雖然討厭你，但你畢竟還有利用價值。等任務結束，你就算死了我也不會看一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的，還是一樣討厭。\u003c/p\u003e\u003cp\u003e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沒有崩人設真是太好了，否則她還真有點不習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樣想著，眼前冷不防出現一個粉紅色創可貼。\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心十足的可愛包裝，邊緣有小花朵作為裝飾，而將其緊緊握在手裡的，赫然是陸銀戈本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剛表揚你人設穩，下一秒就直接崩掉了啊！太讓人失望了吧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團團選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被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氣得皺眉，惡狠狠抬起林妧下巴，用另一隻手把創可貼粘在她之前被刀刃劃過的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這會兒，林妧才察覺脖子上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想必是被那位瘋人院長劃破了皮膚。\u003c/p\u003e\u003cp\u003e挑下巴是個很能激發少女心的動作，如果這是一本霸道總裁式的言情小說，作者一定會用細膩的筆觸描寫諸如「男人滾燙的荷爾蒙氣息」「周遭曖昧的空氣也染上幾分迷離熱度」或是「四目相對時心跳加速」。\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很遺憾，如今周圍只有難聞的血腥氣與消毒水味道，而且陸銀戈的動作極度粗糙暴戾，林妧只覺得，自己的脖子快被擰斷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疼。\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恐怕沒來得及被反派Boss殺掉，就先行死在隊友手上，更何況哪裡會有人用一副「我要把你的頭扭掉」的姿態挑女孩子下巴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本人絲毫沒有察覺這番動作的粗暴性質，後退一步若無其事地分析：「那兩個病人的屍體呈現出烈火灼燒的痕迹，正好符合多年前的真實死因。既然能在瞬間置他們於死地，院長很可能就是一切異常現象的罪魁禍首——正如同他所說的那樣，醫院是他的地盤，在這裡，那傢伙很可能趨近於無敵。」\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敵』的存在，不就是用來打敗的嗎。」手中的匕首悠然轉了個圈，林妧懶洋洋地微笑，「我剛才能打他一拳，待會兒就能把那傢伙的腦袋卸下來。」\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263916,"id":"7e7b616a3183c119cf49bb90","itemType":"ANIMNOVEL","name":"017 西區病院（二）","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264216},"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17.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263916,"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14,"chapterTitle":"糖醋麻辣土豆","content":"\u003cp\u003e周航星被成功收容，因其極為特殊的能力和致人死傷的前科而轉移到更為權威的中心機構進行管制。\u003c/p\u003e\u003cp\u003e歧川市區說小不小，卻也算不上多麼幅員遼闊。高危級別異常生物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林妧自然也就再度處於閑置狀態，美滋滋地呆在收容所廚房裡研發新菜式。\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天她好不容易把荔枝玫瑰千層蛋糕切塊裝盛到廚房外，沒想到意外在廣場上發現了一大一小兩個陌生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高個子那個二十歲上下，身高大概有一米九或是更多，深黑色短袖上衣勾勒出精壯流暢的肌肉紋理，暴露在外的手臂健美修長，飽含蓄勢待發的力量。\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側著身子，只能瞥見一道稜角分明的面部線條，上挑的鳳眼隱隱滲出寒光，高挺鼻樑劃出凌厲弧度，茂密凌亂的短髮則蓬亂四散，漆黑恍如夜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讓人完全不敢接近的類型。\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他相比，另一位小朋友就顯得可愛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正在給他喂之前林妧做的糖醋麻辣土豆，男孩子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模樣，一雙圓溜溜的深棕色眼睛明亮如星點，懵懂地輕輕眨動；纖長睫毛略微顫抖，彷彿忽閃忽閃的小刷子；白皙的臉頰瘦得厲害，因為害羞透出淡淡粉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為顯眼的，還是他頭上兩隻毛茸茸的耳朵，耳後深灰，內里則是清澈柔順的雪白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著熟悉的耳朵、茫然的小眼神和人畜無害的氣息，林妧和自己賭五毛錢，這位小朋友絕對是位列雪橇三傻之一的西伯利亞雪橇犬——哈士奇。\u003c/p\u003e\u003cp\u003e側身站立的陌生男人第一個察覺她的到來，長眸淡淡一瞥，侵略性十足的目光便如同箭矢般射過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很友好地朝他笑了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團團，看見那邊的漂亮姐姐了嗎？這份土豆就是她做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滿臉姨父笑地朝她招手，胸前碩大的克蘇子頭像格外引人矚目。他說著又給男孩餵了口土豆塊，後者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食物含進口中，一邊怯怯抬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土豆炸得非常酥脆，外殼有種類似於鍋巴的口感，咀嚼時脆生生地裂開。一口咬下，脆脆的外皮之下是軟糯綿密的土豆，輕而易舉就能將其融化成柔軟粉末。\u003c/p\u003e\u003cp\u003e豐富的醬料主要由糖、醋、食鹽和辣椒粉構成，濃稠的鮮紅醬汁滿滿包裹著每顆土豆，在它被咬碎后，更是絲絲縷縷地滲透進每一絲粉末之中。淡淡醋味若有若無地勾纏在舌尖，酸酸辣辣的味道里夾雜著沁人心脾的甜，又香又入味。\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時碧綠的蔥花會被一併捲入口中，上下齒咬合時，爆裂開的清香植物氣息為整道小吃增色不少，讓人根本停不下嘴。\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把餐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向前靠近一些：「是收容所里的新成員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是喔，這孩子的危險程度幾乎為零，可以脫離收容管制在外界生活。」德古拉蹲在地上，保持著和小朋友差不多的高度，扭頭望向他，「來，團團，跟姐姐打個招呼。」\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孩澄澈透亮的杏眼映射出琥珀色光芒，旋即勾出月牙一般靈巧的小小弧度，笑意在嘴角逐漸蔓延：「姐姐……好，我叫，陸團團。」\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話有些吃力，每個字都軟得一塌糊塗，一些意義不明的音節盤旋在喉嚨里，像小狗奶聲奶氣的嗚咽。\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捂臉：「啊我死了啊我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整個人開始不明所以地抽搐了！德古拉先生你不是一條扭曲蜿蜒的海帶！這樣子真的會嚇壞小朋友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神色複雜地不去看他，抬眼環顧四周：「米諾呢？她之前不是在這兒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實在忍不住摸了下小孩的耳朵，現在不知道跑去哪裡犯病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起那女人滿臉痴漢笑的模樣，陵西心底一陣惡寒，用慣有的面癱臉繼續介紹：「這小孩是收容所從垃圾桶里撿到的，還不太會說話；旁邊那個是他目前的同族監護人，叫陸銀戈。」\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自始至終冷冰冰站在一旁的黑衣男人終於開口，聲線和他的模樣一樣低沉冷硬：「不要在他面前說起以前的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倒是挺護崽。\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是同族的話，這位兇巴巴的老哥應該也屬於哈士奇一類。林妧下意識腦補了一下他用那張俊臉雙目圓瞪地狂奔，舌頭像臘腸一樣甩得呼呼作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差點笑出聲，對不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好，我是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忍著笑向對方打了招呼，然後半蹲下來，笑盈盈地與小朋友四目相對：「姐姐做了甜點，想吃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團團圓乎乎的小手握緊衣擺，用可憐巴巴的懇求目光看一眼陸銀戈，眸子里像盛了水，任誰看了都會被融化。\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終於露出了稍顯柔和的神色，緊繃的唇角彎出難以察覺的弧度，一言不發地點點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千層，顧名思義是用一塊塊千層皮與各式內餡疊加起來的蛋糕，尤其講究酥皮與柔軟內餡恰到好處的層層交疊，要做到平滑整齊需要很大功夫。\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已經將千層劃分成了數個規則小塊，可食用的玫瑰花瓣擺放於糕體之上，溫柔的漸變粉色猶如蕩漾著日影的平靜湖面，無波無瀾，沒有絲毫起伏。\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側面望去，薄如蟬翼的千層皮渾圓有致、厚薄均勻，粉色與雪白的奶油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形成極具欣賞性的視覺享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沁人心脾的玫瑰花香幽幽闖入鼻腔，團團深吸一口氣，眼前倏地出現一小塊用叉子固定住的蛋糕。\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咧嘴笑笑，目光純凈得不含雜質，聲音也是甜絲絲的：「謝謝……姐姐。」\u003c/p\u003e\u003cp\u003e千層入口醇香，玫瑰氣息與香甜奶油彼此交疊，荔枝果肉隱藏其間，咬開時滲出清新汁水，緩和了些許奶油的甜膩味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幽香縈繞舌尖久久不散，讓他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灰白相間的毛絨耳朵滿足地前後搖晃。\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眼疾手快，緊隨其後拿了塊千層大快朵頤，德古拉則一反常態地注視著小糰子，痴漢意味十足的笑幾乎要從眼底滲出來：「啊！好可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啊。」林妧忍住了摸一把對方耳朵的衝動，饒有興緻地問，「團團的種族是哈士奇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語落畢，在場所有人都微微變了臉色。陸銀戈面色鐵青地上前一步，聲音冷得如同帶了冰碴：「你再說一遍？」\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神情陰戾，聽語氣簡直要把人生吞活剝。還沒等陸銀戈走到林妧跟前，一個纖細的少年身影便毅然決然擋在他們倆中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高舉著自己的腦袋，用非常偶像劇的口音大叫一聲：「你凶什麼凶！吼那麼大聲幹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你能挺身而出讓人很感動，但為了能與對方身高一致而把腦袋拆下來舉著，看起來反而既心酸又黑色幽默啊喂！而且即使拆下了腦袋也還是要比陸銀戈矮上一截啊！這樣一來更加慘不忍睹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嘴角抽搐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連對手都被逗笑了！這個動作果然太過卑微了喂！救救孩子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戈戈他們是狼人啦，月圓之夜會變身的那種。團團年紀太小，還沒辦法把耳朵藏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笑著拍了拍團團的腦袋，「戈戈」兩個字說得猶如灣灣腔的「哥哥」，語氣之甜膩叫人遍體生寒。\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被噁心得背後發涼，正想凶神惡煞地衝上前揍他一頓，偶然瞥見團團亮晶晶的大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以燎原之勢燃起的烈焰瞬間被澆滅，他只能皮笑肉不笑地低聲警告：「別用那個稱呼，德二狗。」\u003c/p\u003e\u003cp\u003e居然真的用了這個很過分的稱謂！這傢伙絕對是在報復！\u003c/p\u003e\u003cp\u003e狼人的形象往往殘暴嗜血，陸銀戈挺符合傳統意義上的狼人特徵，尚且懵懂稚嫩的團團則完全看不出來隸屬於這個族群。\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又把他們倆打量一遍，向陸銀戈點頭致意：「抱歉，是我想岔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停了會兒，又把目光轉向身邊的小男孩，眯眼笑了笑：「小狼也很可愛呀，姐姐特別特別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團團瞪圓眼睛，純凈無瑕的眸子撲閃著眨了眨。\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很小時候便遭到遺棄，自幼靠著野獸求生的本能在貧民區流浪長大，受盡欺壓、孤孤單單，沒有朋友，也從來沒有人類對他說過「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總是用嫌惡的眼神看著自己怪異的耳朵，竊竊私語地指指點點，眼角眉間皆是恐懼、厭惡與不屑一顧。\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他是面目可憎的怪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謝。」團團的耳朵動了動，扯開一個最最羞怯與燦爛的笑，用緩慢且破碎的聲音一點點回應，「姐姐也……很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唇瓣是淺淺的粉色，並不顯得多麼紅潤，應該是由於營養不足的緣故。一團小小的白色奶油如同雪花落在嘴角，林妧伸手輕輕將其抹去，引得小朋友呼吸一滯，倉促地睜大雙眼。\u003c/p\u003e\u003cp\u003e指尖是綿綿軟軟、細膩溫柔的觸感，殘存著一些並不灼人的熱度。\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的，林妧想，她可以原地去世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起來，銀戈還是特遣隊成員哦，戰績非常輝煌的那種。」德古拉繼續爆猛料，說著抵了抵陸銀戈肩膀，滿臉八卦地問，「聽說你們新隊長最近抓了個不得了的傢伙，腦電波實體化簡直是神仙級別的能力啊。隊長本人究竟怎麼樣？能當上特遣隊Boss的人，一定都是稀奇古怪的怪胎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給陸團團喂蛋糕的右手略微一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不承認那個人是隊長。」他冷笑一聲，「開什麼玩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居然妄想爬到我頭上，等我見到那傢伙……」\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搶了口陵西的玫瑰千層，因從未體驗過的美妙口感幸福得眯起雙眼：「你準備怎麼做？」\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然是一決高下。如果他能勝過我，我就心甘情願地賣命；如果他輸了，」陸銀戈的眸底閃過一絲嗜血意味十足的猩紅，冷然勾起的嘴角如同利刃出鞘，「我就把那傢伙的皮給剝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份《暮光○城》，一份《冰與火○歌》，雙重調料收穫滿分的狼人界小剝皮。\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拿勺的手，微微顫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比起與他一決高下的事情，她更在意另一個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狼肉應該清蒸還是紅燒？\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263916,"id":"da88bd5679b3c3f58fe1badc","itemType":"ANIMNOVEL","name":"014 糖醋麻辣土豆","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263916},"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14.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263916,"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15,"chapterTitle":"玫瑰荔枝千層","content":"\u003cp\u003e玫瑰千層很快被瓜分得所剩無幾，轉眼只剩下最後一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忍住將它們據為己有的衝動，瞟向一直冷著臉的陸銀戈。\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他人都是一副心滿意足的肥宅快樂模樣，唯有他冷眼旁觀，陰沉的深棕色瞳孔中滿是輕視。簡直像是連環殺人兇手混入了兒童美食節目一樣，違和感爆棚。\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打了個飽嗝：「你不來嘗一口？」\u003c/p\u003e\u003cp\u003e陸銀戈雙手環抱在胸前，不屑地冷嗤道：「這種甜膩的食物毫無可取之處，也就只有女人和小孩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哎喲你看這人，又裝酷耍帥。\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用慈愛的長輩模樣拍拍對方肩膀。二十歲的小朋友嘛，都想表現得與眾不同，他作為幾百歲的祖宗輩可以理解。\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陸銀戈似笑非笑地抱著團團轉身離去，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一絲貓膩。\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小子絕對是在諷刺他吧喂！男人喜歡小甜點有什麼錯！他才不是因為智商不高所以沒有反應過來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大家告別後，林妧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乘電梯前往地下六層。\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後一塊蛋糕被留給她這位烹飪者，可惜林妧深諳「甜品吃多會發膩」的道理，於是決定把它送給某個聲稱很喜歡甜食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系統錄入虹膜信息后，鐵門隨一道叮咚聲響打開。她輕輕推開房門，視線掃過屋子裡的雪白色牆壁。\u003c/p\u003e\u003cp\u003e屋內與她第一次進來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血跡被盡數清理，規整簡約的家具有條不紊地擺放著，絲毫看不出當初地獄般壓抑駭人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床上仰躺著的少年尚未蘇醒，她逐漸走近，腳步輕盈得如同羽毛無聲拂過地板，沒有發出任何響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本來是極漂亮乖巧的模樣，奈何嘴角從來都掛著噙了譏諷的冷笑，雙眼也陰陰沉沉，沒有一絲少年人應有的朝氣，很容易讓人心生膽怯。\u003c/p\u003e\u003cp\u003e沉睡中的他褪去了清醒時的戒備與敵意，長睫安靜地投下蝶翼般的深灰色陰影，微抿的薄唇不帶絲毫弧度，蒼白得幾乎見不到血色。霧氣一樣朦朧柔和的白芒自燈管飄落，墜落於少年清瘦的臉頰，極大程度地柔化了侵略性十足的面部輪廓。\u003c/p\u003e\u003cp\u003e寧靜且安詳，有種溫柔的美麗。\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種感覺讓她想起某位故人，即使他們的模樣與性情截然不同，可她還是不明所以地想到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立在床頭將他打量一番，正想從包里拿出蛋糕，忽然察覺身前一陣極輕極快的窸窣響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領口被人猛地一拉，整個人因突如其來的力道不受控制往前傾，好在她反應夠快，迅速用手掌撐住牆壁，這才堪堪穩住身形。\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不知什麼時候靠坐在床頭，動作輕捷得連她也沒能發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下微動，眼前所見是一雙漆黑的柳葉眼，眼睛主人顯然並未完全清醒，黯淡的瞳孔混沌一片，殺氣裹挾著怒意橫衝直撞。直到看清她的模樣，對方才終於眸光微亮，吃力地吐出一個字：「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鼻尖是越來越濃郁的牛奶清香，林妧與他對視一眼，眯眼微笑道：「我們非得隔這麼近聊天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近在咫尺的瞳孔倏地縮緊，少年鬆開衣領，一股熱氣自耳後騰騰湧出，紅暈被散亂黑髮盡數遮掩。\u003c/p\u003e\u003cp\u003e「抱歉，這是下意識的防禦習慣。」他輕咳一聲，有氣無力地笑，「你難道還害羞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比起上一次喑啞低沉的聲音，他終於恢復到了少年人應有的清泠聲線。音量因體力不支而格外微弱，在笑意加持下居然顯出幾分軟糯柔和的感覺，像一隻撓在耳膜上的貓爪。\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低頭拿出裝著蛋糕的小白盒遞給他：「吃不完，給你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道謝后將其接過，在打開包裝時輕輕笑了聲：「玫瑰千層，加了荔枝。」\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居然是個識貨的主。\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懶洋洋地側身倚在牆上，有些驚喜地挑眉：「你快嘗嘗。」\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的手指纖細白凈，清晰可見手背上的綿長血管，讓林妧不由想起那天的滿屋血漬。彼時他身上沒有明顯外傷，血跡的來源全是不可知的未知數，愈發加重她心底的好奇。\u003c/p\u003e\u003cp\u003e蛋糕表層是淺粉色的晶瑩果凍，柔軟且極有彈性的口感讓它軟綿綿地彈跳於舌尖之上，帶來輕快活潑的觸覺味覺雙重享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淡奶油融合著清幽玫瑰花香，清新香甜的荔枝果肉水水嫩嫩，香氣隨咀嚼層層浮現，令清香甜美與雅緻甘醇完美結合，濃郁香氣幾乎要把心臟溫柔地化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很好吃。」遲玉頓了頓，抬眸看向她：「手藝不錯。」\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當然。」\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早就習慣了其他人對自己廚藝的讚美，林妧還是因為這句話揚起下巴。\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見她春風得意，略微低下頭，微不可查地悄悄笑了笑。與此同時，又聽見跟前的小姑娘直白髮問：「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陰翳悄無聲息地蒙上眸底，他頓了好一會兒，才漫不經心地抬頭。目光帶著自嘲輕輕一掃，少年用開玩笑的語氣低聲道：「這麼關心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毫不猶豫地懟回去：「自我感覺這麼良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這才彎著眼睛笑出聲：「如果能知道我是什麼，門牌上的信息還會空無一物嗎？住在地下六層的傢伙在本質上沒有差別，都是兇殘嗜血、殺人不眨眼的怪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房間里出現了一陣如謎的寂靜。\u003c/p\u003e\u003cp\u003e短促的笑聲輕輕叩擊耳膜，隨即一隻柔軟溫和的手落在他頭頂，不甚熟練地胡亂摸了摸。\u003c/p\u003e\u003cp\u003e指甲因緊張而深深摁進肉里，遲玉平復好紛亂的心潮，抬頭時恰好撞上林妧視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收回手，笑得沒心沒肺，完全沒有溫柔或同情的意味，襯得他的緊張有些可笑：「哪裡會有人這樣說自己嘛。你們小朋友就是容易想太多，我不就活得好好的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雙眼微眯，悠悠回應：「下一秒就不一定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停頓片刻，又加重語氣：「另外，我的身體在幾年前就停止生長，按年齡是比你大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既然願意解釋，就說明你的確不會殺我啰。」林妧笑得狡黠，一字一頓地繼續說，「小弟弟。」\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實在惡趣味，遲玉卻對此無可奈何。\u003c/p\u003e\u003cp\u003e嘴角無意識地向上揚起，他又咳了幾聲，然後將右手探進枕頭下，拿出一個圓形的小物件，抬手遞給她：「送給你，當做甜點的報酬。」\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塊環狀的血玉，濃郁的鮮紅如同瀰漫於玉身中的血霧，端莊瑰麗且神秘莫測。\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護身符，遇到致命危險時，它能救你一命。」他見林妧不動，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中，「這玩意兒不貴重，更何況我離不開這間屋子，留下它也沒有任何意義。」\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樂了，一字不落地模仿他之前的那句話：「這麼關心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死了沒關係。」遲玉把視線挪到別處，眼底滿含著陰鷙的笑，「但我還想繼續吃甜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絕情的小破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正想再懟他幾句，思緒卻被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神色在接通后愈發凝重。\u003c/p\u003e\u003cp\u003e「抱歉，有新任務，我得走了。」她接完電話，把護身符放進單肩包，行色匆匆地向他道別，「謝謝你的護身符，以後有時間再給你帶吃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在聽見鈴聲時恍然一愣，直至此時才沉沉出聲應答，語氣沒了平日里的調笑意味：「……嗯。」\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關門聲響起，他終於不再強撐著坐立，渾身無力地躺倒在床。\u003c/p\u003e\u003cp\u003e四周寂靜，只有秒針走動的聲音滴滴答答，與白熾燈光線一同充斥整個房間。晦暗的空氣猶如混濁水流，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想，像一座墳墓。\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這樣活著，似乎也與死亡沒有區別。\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想起什麼，他虛弱地勾起薄唇，自言自語般柔聲低喃：「性格怎麼還是這麼差勁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她離開后，那個與世隔絕的房間里還會發生什麼，這並不是林妧需要考慮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火急火燎地往外趕，腦海里回想起陳北詞最後說的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隊長，你這次不但任務棘手，搭檔也挺難搞定。那個狼人叫陸銀戈，天生對人類異常反感，說不定會對你下手，內訌幾率估計在百分之九十。」\u003c/p\u003e\u003cp\u003e哪裡是單純的內訌這麼簡單。\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傢伙可是想把她生吞活剝，字面意義上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她也在考慮做一鍋紅燒狼肉啦。\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263916,"id":"5baf799c210f5530a71ae520","itemType":"ANIMNOVEL","name":"015 玫瑰荔枝千層","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264016},"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15.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263916,"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11,"chapterTitle":"校園七大不可思議（四）","content":"\u003cp\u003e斗篷怪人懵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起了，一拳被秒了，有什麼好說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碰到了一拳超人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淡淡月色落下來，沁入林妧漆黑如夜的眸底，猶如清冷湖面泛起幽幽冷波，下一秒就會將人吞噬溺斃。\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哪裡是詢問別人喜歡什麼顏色的眼神，擺明了就是讓他自己來挑選一種死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論怎麼回答都是死路一條，這是他立下的規矩。\u003c/p\u003e\u003cp\u003e搬起來的石頭不偏不倚落在了自個兒腳上，眼看著快把整個人都砸沒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等！」他無從反抗，只能躺在地上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如果你能放過我，我什麼都能給你！包括被我珍藏已久的甲殼蟲風乾遺體、校花踩過的泥土和男生浴室內部圖！」\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些玩意兒算哪門子的珍貴收藏品！而且那個所謂被校花踩過的泥土也太舔狗了吧喂！合著你就用怪談的超能力收集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建議此人被怪談聯合會開除。\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那就告訴我下一個的答案。」林妧看他的眼神裡帶了點同情，「你見過這幾天同時間段來這裡探索七大不可思議的人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過見過！」斗篷怪人猛地點頭，「他們來去匆匆，都是瞥一眼竹林就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沒有攻擊他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只要不回答問題，我就不會對他們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有一句話他憋在心裡沒說出來：哪像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揍人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了，把腳從他身上挪開：「沒想到你還挺有職業道德。」\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當然！」斗篷怪人美滋滋地嘖嘴，「在所有怪談里，我永遠是最……」\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不對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為什麼要因為這傢伙的一句誇獎而沾沾自喜啊！明明不久前才被人家爆錘過！他今天就算是被打死，從這兒跳下去，也絕對不會再給她好臉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停頓幾秒鐘，望一眼寒光爍爍的刀刃繼續問：「你知道自己實體化的原因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這本是無心之舉，卻讓對方感到了一陣如芒在背的危機感。斗篷怪人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與面具彎起的笑眼形成鮮明對比：「因為一個男孩子。我實體化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人似笑非笑地告訴我要『記住自己的責任』，最近也經常在學校里轉悠。」\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張存放於資料中的照片再清晰不過地浮現於腦海，她眸光微沉：「他長什麼樣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十八九歲的樣子，眼睛細細長長，嘴角有一顆痣。」他艱難地說完，語氣帶了點懇求的意思，「其餘我是真不知道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意不減，溫溫柔柔地把匕首收回刀鞘：「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配合。」\u003c/p\u003e\u003cp\u003e斗篷怪人不好意思地笑：「嘿嘿，不用謝。」\u003c/p\u003e\u003cp\u003e笑過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之前絕對不給她笑臉的決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好沒用。\u003c/p\u003e\u003cp\u003e屑。\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斗篷怪人失魂落魄地離開，一直在旁邊安靜圍觀的秦淮書才遲遲開口：「他描述的男孩子……是不是十年前墜湖案死者的弟弟周航星？」\u003c/p\u003e\u003cp\u003e「年齡樣貌吻合，作案動機充裕，更何況死者父母早逝，只有兄弟兩人相依為命。要說有誰替他報仇，也只會是周航星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從一開始把他列為頭號嫌疑人，如今也並不感到意外。\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愣愣地應答一聲，聽見身邊人用柔和的聲線問：「怎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他抿了抿乾澀的嘴唇，「那個男孩子活著的時候受人欺負，死得不明不白，在那之後記得他的，似乎也只有他弟弟。總覺得……有點可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低聲笑了下，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漫不經心地轉開話題：「我們繼續往前走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跟著她越往前走，秦淮書就越覺得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穿過小徑便到達學校里的綜合樓，然而這棟樓房卻全然喪失了現代化的光鮮感，更像是多年前頹敗的老建築。\u003c/p\u003e\u003cp\u003e灰白色牆壁布滿黯淡的黑色線條，笨重的身體無聲投下一片沉重陰影。此時月色褪去，黑雲翻湧如潮，整棟綜合樓如同屹立於黑暗中的墳冢，更添幾分詭譎陰森之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被無端生出的寒氣冷得咬緊牙關：「我怎麼覺得……這棟樓有點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說話，用手電筒照亮樓房前巨大的告示牌。\u003c/p\u003e\u003cp\u003e端正的黑體字猶如一條條小蟲，密密麻麻地分佈於白色底板之上，秦淮書跟著她的目光看去，被上面的內容驚得呼吸一滯。\u003c/p\u003e\u003cp\u003e「恭喜我校周航宇同學於歧川市數學競賽榮獲一等獎，校方以資鼓勵，給予獎金兩千元。」\u003c/p\u003e\u003cp\u003e日期是2009年5月8日，周航宇死亡的前一天。\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應該是十年前的綜合樓。」林妧環繞四周，「穿過小徑后，整個學校都變得老舊許多，三中在13年時徹底翻新過，不可能是這副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先是讓他們身臨其境體驗七大怪談，又將場景做得和十年前一模一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下一動，看一眼手錶。\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則公告想告訴我們什麼？」在四周壓抑的氛圍下，秦淮書一顆心好像吊在半空中，他悄咪咪往林妧的方向靠近一點，「周航宇死於謀財？」\u003c/p\u003e\u003cp\u003e「應該不僅僅是這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噙著笑瞟向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九尾狐，又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那群失蹤的受害者絕對和周航宇的死亡脫不了干係。他弟弟費盡心思地把場景還原到十年前，無非是為了重現過去，讓他們體會身臨其境的恐懼感。三中晚自習下課的時間是晚上九點鐘，周航宇發出尖叫被保安聽見時卻已經是深夜十點左右，你覺得在這一小時的間隙，他會去做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尾巴微動，低頭看向手錶。\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九點鐘進入校園，現在已接近9:35，等到達最後一個場景時，應該也正好是十點。他乾澀出聲：「他和我們一樣，把校園怪談都走了一遍。」\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航星之所以逼迫受害者親身體驗怪談，很可能是因為他們強迫哥哥周航宇幹了這件事情。至於他不得不這樣做的原因，應該與公示板這條線索聯繫密切。」林妧繼續說，「想想我們一開始收到的字條，『如果想找到它，就搜索校園七大不可思議吧』，我們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那並不是幕後兇手給我們兩個的信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海里支離破碎的線索於此時串聯成線，秦淮書瞪大眼睛：「而是受害者們十年前遞給周航宇的。他們搶走了獎金，把它藏在其中的某個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相簡單得不可思議。\u003c/p\u003e\u003cp\u003e遭受校園暴力的男孩子被強迫探索校園靈異事件，並不明緣由地喪生。從小相依為命的弟弟為了報復兇手，先讓他們親身體驗行走於怪談之中的恐懼，再將其殺之而後快。\u003c/p\u003e\u003cp\u003e「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周航宇究竟是怎麼死的。」林妧嘆了口氣，眉眼彎彎地看向秦淮書，「還差三個場景，我們就能知道真相了，速戰速決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下一個怪談是「音樂室半夜獨奏的鋼琴」。\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設定聽起來並沒有太大殺傷力，饒是如此，秦淮書在聽到遠處飄渺悠然的鋼琴曲時還是被嚇得渾身一震。\u003c/p\u003e\u003cp\u003e至於見到林妧興高采烈衝上前，和空氣中透明的演奏者來了場四手聯彈之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放棄了思考。\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僅是他，連肉眼不可見的奏樂人也愣怔片刻，原本流暢的琴音很明顯顫動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絕對是把人家嚇到了吧！哪裡會有人面對怪談還這麼興沖沖地跑上前合作啊！這樣子和突襲嚇人的鬼怪有什麼區別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對西洋樂曲了解不多，卻本能地感到這首曲子清澈悅耳。在林妧加入后，原本和緩孤寂的樂曲逐漸過渡至激昂高亢，如同海面終於迎來久違的風浪，漂泊不定的音符化作竭力前行的船隻，在電閃雷鳴之際一往無前地行進。\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名演奏者彼此不甘示弱，由最初的生澀逐漸磨合至佳境，等風浪平息、樂音緩和時，一首曲子已接近尾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看向身旁並不存在的人：「謝謝你啦。我很久沒有彈鋼琴了，合作得很開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遲疑片刻。\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象徵性按了兩下琴鍵，大概是應和的意思。\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站在一邊，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鼓掌機器。\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人鋼琴事件風平浪靜地結束，下一個怪談就多少帶了點陰森恐怖的氣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相傳有個女孩子高考失利，因接受不了打擊而選擇自縊於綜合樓不遠處的梧桐樹上。此後每至深夜，都會有人看見死去的少女懸挂於樹梢隨風搖擺，而每個見到她的學生都會厄運纏身。\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就是實打實的恐怖片了，之前的畫中女人好歹還有張算得上漂亮的臉，這位……\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很沒骨氣地決定一直低頭行走，打死也絕不往樹梢上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因為低著腦袋注視地面，沒發覺跟前的林妧不知何時停下腳步，額頭猝不及防地撞在她後腦勺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對不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額頭疼得厲害，從小受到的良好教育還是讓秦淮書最先把關注點放在林妧身上，抬起右手小心翼翼揉了揉她被撞到的地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揉了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動作好像有些過於親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掌觸及到的地方溫溫熱熱，清甜的檸檬香氣隨夜風縈繞鼻尖。滾燙的熱氣從掌心一直蔓延到頭頂，腦袋裡彷彿冒著開水泡泡，讓他一時間思緒空白。\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孩子的觸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孩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一定是被撞蒙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不起！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臉色通紅地收回手，好不容易復原的手掌又變成了狐爪模樣，粉乎乎的肉墊在一片雪白絨毛下顯得格外可愛溫柔。\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結結巴巴地抬頭，因為不敢直視林妧而把目光轉向別處。\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正巧與掛在樹上的女孩四目相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縊而死的人模樣都不會好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孩因呼吸不暢而面色紫紺，黑色眼珠幾乎看不見蹤影，凸出的眼白里充盈著蛛網般駭人的血絲，舌頭則長長伸出口外。\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臉色剎那間由紅到白，精彩程度可以媲美川劇變臉，用毛茸茸的爪子捏緊林妧衣擺，然後慷慨赴死般站在她面前，用顫抖的聲音說：「你你你別別怕，我、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抬頭，面色深沉地看著少女。\u003c/p\u003e\u003cp\u003e良久，很認真地對她說：「那個……你走光了，是粉紅草莓。」\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驚了。\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179345,"id":"923ee502914e6bfb6d978e18","itemType":"ANIMNOVEL","name":"011 校園七大不可思議（四）","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17934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11.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17934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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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幾道傷口，林妧點到即止，沒有陷入瘋狂吸狐狸的地步。她一邊輕輕順毛一邊問：「舒不舒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渾身顫抖，沒有回答。\u003c/p\u003e\u003cp\u003e半晌他終於磕磕巴巴地開口：「我我我……我睡了，晚安。」\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179345,"id":"c99d9ccff0cc76bbb46f844c","itemType":"ANIMNOVEL","name":"013 校園七大不可思議（六）","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179545},"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13.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179345,"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12,"chapterTitle":"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五）","content":"\u003cp\u003e以正常視角來看，仰頭望向樹上懸挂的少女時，的確會一眼就見到她裙下的部分，但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誰會刻意去關注那種地方啦！對方可是面目猙獰的幽靈欸！這裡應該是恐怖片片場而不是校園愛情輕小說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吐槽剛完，忽然見到樹梢上的少女晃了晃，五官以極度不協調的弧度狠狠抽搐，嘴角陰冷地向上勾起，露出沁滿鮮血的紅牙。\u003c/p\u003e\u003cp\u003e……絕對是生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出乎意料地，對方並沒有如料想那樣發起攻擊，而是併攏雙腿，抬起右手輕輕敲在腦袋上，頭部微微一偏：「哎～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喉嚨被繩索束縛，這道聲音猶如鐵鏽般生硬粗糙。奈何她用了輕快活潑的語氣，尾音極度詭異地顫抖著，搭配僵硬翹起的唇角、泛著淺淺紅暈的蒼白面龐和吐露在外的舌頭，居然有種別樣的可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才怪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女鬼居然在歪頭吐舌頭賣萌啊啊啊！你以為自己是矢澤○可嗎！雖然是很可愛的動作，但同學你做出來真的特別驚悚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這一刻，我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表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只要微笑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內心很複雜。\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他的第一次任務，在此之前，特遣隊的前輩們曾告訴他，每次高危級別的任務都九死一生，必須嚴肅對待。他堅信著這則信條，沒想到自己的搭檔愣是把劇情走向活生生變成了單方面的碾壓，還是用各種非常奇葩的方式。\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劇本不太對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懸挂在樹梢上的少女並沒有為難他們，而是百無聊賴地前後晃動身體，脖子隨著繩索搖擺發出骨頭錯位的吱呀聲響。月光透過枝葉縫隙透射進來，為她扭曲的笑容蒙了層晦暗不明的陰翳，看上去著實非常駭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上吊式盪鞦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在滿心的懷疑人生中與林妧來到最後一個目的地，周航宇溺斃的星雨湖畔。校園第七大傳說是「湖畔遊盪的亡靈」，即失足落水后徘徊於此地的學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其他幾處地點截然不同的是，星雨湖畔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現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被列為校園禁區，湖畔鮮少有人踏足。連綿荒草羽毛般輕飄飄掠過腳踝，若有若無的白霧籠罩於深不見底的湖面上，四周安靜得如同死寂。\u003c/p\u003e\u003cp\u003e星點隱匿蹤跡，越發深沉的夜色濃郁得如同實體，將二人陰慘慘包裹於其中。秦淮書尤其害怕這種氛圍，嘗試著同林妧搭話來緩解恐懼的情緒：「隊長，為什麼你不害怕那些怪談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要害怕？」林妧細聲細氣地應答，「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很友好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似乎無論在什麼時候，她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嘴角向來噙著笑：「人類和異生物也好，鬼魂也罷，歸根究底都是一種存在形式，三者在本質上是沒有差別的。身為九尾狐，你既然能平等地看待人類種族，為什麼要害怕怪談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愣了愣。\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一直因為人類對異生物的排斥心理耿耿於懷，面對其他人時便也難免生出幾分羞怯。而如今沒有經過了解就下意識恐懼鬼怪，這樣的心態似乎與那些厭惡異生物的人類相差無幾。\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翻湧的思緒尚未平息，忽然聽見林妧低低喚了聲：「看湖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陣風冷冷地滲進骨髓，秦淮書在湖畔見到一個少年的身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弓著身子，似乎在地上尋找什麼東西。淡淡光線勾勒出他半透明的身形，清瘦側臉被月色打濕，林妧下意識念出他的名字：「周航宇。」\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死在十年前的男孩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概出於恐懼，周航宇渾身微微發抖。就在他全神貫注站在湖邊搜尋時，一個男孩子悄無聲息走到他身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湊到他耳邊，大聲地喊了句：「嚯！」\u003c/p\u003e\u003cp\u003e惡劣的jumpscare。\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航宇被嚇得大叫一聲，臉色蒼白地跌坐在地，與此同時周圍響起一串幸災樂禍的笑聲，另外兩個學生自湖邊的樹林里走出來，年輕時的委託人赫然在列。\u003c/p\u003e\u003cp\u003e「白痴，你還真把七大傳說都走了一遍？」為首的男生手中抱著個樣式精美的禮盒，盒蓋被粗暴地打開，緞帶破破爛爛耷拉在一旁，「你的盒子在這兒呢。我還納悶究竟什麼東西讓你這麼寶貝，原來是用獎金給弟弟買的禮物。兄弟情深，感人感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眾人又是一陣鬨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看得皺起眉頭，奈何眼前所見不過是腦電波構成的虛影，他對一切都無能為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航宇狼狽地從地上爬起，聲音因驚嚇而飄忽如柳絮：「還給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哎呀，盒子里怎麼還有一張賀卡？給你那個沒用的病秧子弟弟？」男生在朋友的笑聲中越發猖狂得意，加大了音量，「航星，生日快……」\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聲音剛冒出口中，便被盡數打回喉嚨。\u003c/p\u003e\u003cp\u003e——向來對欺凌默不吭聲的周航宇握緊拳頭揍在他臉上，突如其來的疼痛讓男生痛苦地把臉皺成一團。\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航宇幾乎是咬著牙說：「誰都不能罵我弟弟。」\u003c/p\u003e\u003cp\u003e意外就是在這時發生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生被打后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狠狠推向周航宇胸脯。二人本來就站在湖邊，加之湖畔泥土粘膩濕潤，後者被推得後退幾步，重心不穩向後倒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落水聲與尖叫聲一併響起，三人都嚇懵在原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委託人顫著聲道：「誰、誰會游泳？快救他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人回答。\u003c/p\u003e\u003cp\u003e風聲吹得樹葉沙沙作響，聽起來像極了不懷好意的冷笑聲。時間彷彿停滯於此刻，忽然自遠處傳來一陣手電筒光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人來了！」為首的男孩子把禮物盒一併丟進水裡，「快跑！」\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的虛影漸漸淡去，只剩下仍在湖水中掙扎的周航宇。\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眼睜睜看著同學們落荒而逃，湧入口鼻的冷水幾乎把意識吞沒，手掌拍打在水面上時，發出悲鳴般的轟響。\u003c/p\u003e\u003cp\u003e血絲無聲無息地佔據眼底，秦淮書握緊拳頭向前一步，衣擺被林妧輕輕拉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嘆了口氣，纖細白凈的手掌覆在他眼前，低聲道：「別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忽地風聲大作，水中幻影如雲煙般飄然消散，另一名半透明的少年出現在湖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航星依稀能看出十年前的輪廓，仍然瘦得驚人，細長的眸子似笑非笑：「既然選擇站在他們那邊，你們就該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也是他的腦電波虛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航星對於電波的掌控已經到了令人驚嘆的地步，秦淮書不甘示弱地上前一步與之對峙：「首先，我們並不認同那群學生的做法，也從沒有站在他們那一方；其次，七大不可思議已經被破解，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站在湖畔的少年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誰說這裡只有七大怪談？」\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陣毛骨悚然的涼意自心頭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林妧下意識握緊腰間的匕首。\u003c/p\u003e\u003cp\u003e濃郁冷氣伴隨著嗚咽的風聲一起襲來，最先出現的，是一個身著校服、臉部半腐爛的女孩。隨即各式各樣的幽魂與怪物傾巢而出，如同傾瀉的潮水湧現在二人面前。\u003c/p\u003e\u003cp\u003e裂口女、無臉人、索命冤魂……這是學校里所有關於靈異神怪的想象，每個哪怕最微小的念頭都得以無限加強，以腦電波形式實體化。\u003c/p\u003e\u003cp\u003e「喂喂，這有點太過分了。」林妧苦笑一聲，「完全就是怪物浪潮嘛，這樣一來完全不可能抓到周航星本人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作戰能力再強，也奈何不了這樣的場景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林妧嘗試著找尋突破口時，秦淮書忽然沉沉開口：「我拖住它們，你去找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欸？」\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似乎輕輕笑了笑，像以往那樣將她護在身後，略微側過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的眸色溫柔得如有波光泛起，灼目金色自眸底翻湧而上，霸道地佔據整個瞳孔，好似一道劃破黑暗的亮光：「不要忘了，我可是九尾狐啊。」\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179345,"id":"23d4f491213acb4183920576","itemType":"ANIMNOVEL","name":"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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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10,"chapterTitle":"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三）","content":"\u003cp\u003e太可憐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從小到大都是個循規蹈矩的好孩子，哪裡見過這樣的慘狀。他看出這首曲子對女人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創傷，當即貼心地按下切歌按鈕。\u003c/p\u003e\u003cp\u003e喧鬧嘈雜的歌曲轟鳴聲陡然歸於沉寂，一首悠揚沉緩的樂音緊隨其後，中年音樂家緩緩展開歌喉：「最美不過夕陽紅，溫馨又從容……」\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縷風從畫室敞開的窗口灌進來，拂動女人雪白的長須與長眉，每個咬字精準的音節都如同毫無遮掩的嘲笑，與鬍鬚一同飄蕩在夜風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雙目無神，徹底放棄了思考。\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手握住她手腕，一手將畫框往反方向拉，在聽見這首歌時義憤填膺地轉過頭對秦淮書說：「太過分了！人家都這樣了，還要放這種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驚了，瞪大眼睛看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明你才是罪魁禍首好嗎！能不能有一點自知之明！現在擺出一副正義凌然的樣子她才不會相信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想到秦淮書居然很有禮貌地關上音樂，委屈巴巴地道歉：「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放出這首歌。」\u003c/p\u003e\u003cp\u003e居然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啊喂！這個長尾巴的男人也太好欺負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尾巴的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畫中女人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啊啊啊哇哇哇他為什麼會有尾巴啊！那對奇形怪狀的耳朵也太嚇人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眸光微暗，一言不發地垂下眼睫，纖長漆黑的睫毛在眼底灑下一片陰翳。\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異常生物存在的事實已被社會廣泛接受，但親眼見到它們時，人類還是會下意識感到恐懼與排斥。他一直努力嘗試著融入人類社會，但不僅是人類本身，就連同為異常的超自然生物也害怕自己。\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什麼呢？」林妧狠狠一敲女人腦袋，用護崽的語氣，「我朋友這麼可愛，毛茸茸是世界的寶藏，你想摸都摸不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猝不及防受到誇獎的秦淮書耳根爆紅，半張著嘴猶豫了好一會兒，結果一個字也吐不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下來，讓我們好好談一談吧。」她徹底放棄幫女人抽回手，和顏悅色地後退一步，「你存在的原因是什麼？前幾天有沒有幾名外來者到達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憑什麼要告訴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一咬牙，一句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把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猛然橫亘在她脖子前，跟前的小姑娘依舊笑得溫和：「我不想讓談話變成刑訊。雖然畫像被摧毀后可以復原，但如果作為本體的你死掉了……那個結果我們應該都不想看到。」\u003c/p\u003e\u003cp\u003e畫中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正常人乾的事情？她今天是碰到了什麼魔鬼？作為一個有志向的校園怪談，她會向魔鬼屈服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別別！我什麼都說！」\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雙手舉起做投降狀，用飛快的語速道：「我原本只是一縷很飄渺的意念體電波，一個星期前突然有了實體。最近的確連續幾天都有人在這個時間段到這裡來，但他們都沒有盯著我看十秒鐘，我也就沒辦法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困惑地皺起眉頭：「意念體電波？」\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是腦電波。人類對同一未知生物的幻想與腦補會聚集在一起，當它的頻率達到一定強度，就可能被人類看見。但一般來說，電波都是沒有實體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眯眯地繼續問：「有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人？你突然的實體化又是怎麼回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我真不知道了！我在畫里看不見外面的情景，只能感知人類的氣息。等有天鑽出來透氣的時候，莫名其妙就發現自己能碰到別的東西。」女人瑟縮一下，「冤有頭債有主，放過我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完了才反應過來，不對啊，她才是拿反派劇本的那一個啊，這句台詞是怎麼回事兒？\u003c/p\u003e\u003cp\u003e「做人啊，要有膽識。」林妧收回匕首，嘆了口氣，「像你這樣，在抗日劇里不到半集就叛變了。怎麼能這麼快就向敵人屈服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不是因為受了你的壓迫！太過分了吧！欺負別人後還要教育她膽子小，這個人絕對超級惡趣味！等她有朝一日雙手解放，一定要狠狠報復回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在畫中女人氣得咬牙切齒之時，禁錮於手上、石膏一般的堅固觸感陡然消散。她心下大喜，趕忙收回幾近酸痛的手臂。\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飛也似的鑽進原本的畫像中逃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她這就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腦海中的思緒亂成一團，隱約有線索穿透混沌黑暗浮出水面，林妧略微皺眉，「這麼說來，犯人很可能擁有讓腦電波實體化的能力，學校里的七大怪談由人類的想象創造，再經由他的力量變為現實。她口中那些『在同一時間段來到這裡的人』應該就是失蹤者，他們也經歷了和我們一樣的探索。」\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電波實體化……」秦淮書喃喃將這六個字重複一遍，「這也太匪夷所思了！這樣的能力幾乎能扭曲整個現實。」\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才要儘快把那個傢伙收容回所里。」她輕輕笑了笑，「如果想置他們於死地，兇手可以採取的方法有許多，卻偏偏用了『探索七大不可思議』這樣費時費力的做法，這是我很感興趣的一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個人是不是想折磨他們？」\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的一對狐狸耳朵終於變成了人耳，在觸碰到林妧視線后哽了一下，眼神飄忽到房間角落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只是單純的折磨，這種方法又未免過於輕鬆。我們繼續往前走吧。等探索完畢后，總能見到那個人的。」林妧遺憾地看一眼畫像，「原來它們都是腦電波形成的實體，算不上生物，也不知道這種狀態能支撐多久。那隻手註定送不進收容所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第四個怪談是「紅斗篷怪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放學后，學生會在校園小徑中遇見一個身穿紅色斗蓬、帶著微笑面具的男人。他看見學生就會問：「你喜歡紅色、白色、還是藍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回答紅色，會死在血泊中；回答白色，全身的血會被抽干；回答藍色，則會掉進水裡溺死。無論哪個答案都會讓受害者無路可逃，只因為斗篷之下是一個內心極度反社會的殺人狂魔。\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很久以前也聽過這個故事。」林妧吃了顆糖，「它算是比較有名的怪談了吧，聽說是以一個專門誘拐兒童的殺人犯為藍本創作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渾身因緊張與恐懼緊緊繃直，輕輕應了聲：「嗯。」\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條怪人出沒的小徑位置偏僻，四周環繞著蔥蘢茂密的竹林。\u003c/p\u003e\u003cp\u003e月色涼如水，連光芒都浸著冷意。細長的竹葉在月光下映出不甚清晰的影子，彷彿無數把鋪陳於足底的刀刃，又像是猛獸尖利的牙齒，稍一用力就能將他們啃咬殆盡。\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猶豫了下，低低開口：「謝謝你之前幫我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有什麼可謝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把雙手背在身後，抬眼望向斑駁樹影間的弦月。她明白如今人類與異生物關係緊張，而秦淮書又是自尊心極強的一類，聽見那樣的話肯定會傷心。停頓一秒，又補充道：「而且狐狸的尾巴和耳朵真的很可愛啊，軟乎乎又毛茸茸，有誰不喜歡呢——欸，你把臉捂起來做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身後的尾巴搖了搖，透過手指間的微小縫隙看她，聲音軟得像一汪清泉：「有、有點熱。」\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剛把話說完，不遠處便傳來一陣踏踏的腳步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抹刺目的紅色如火焰般點亮小徑，男人身形高挑，瘦得彷彿只剩下一把伶仃的骨頭。純白色面具嘴角以詭異的弧度勾起，黑洞洞的雙眼則好似幽暗深潭，讓人看得遍體生寒。\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拿著把刀，以扭曲的姿勢緩緩靠近，聲音比磨砂質感更加粗糙：「你喜歡紅色、白色、還是藍——」\u003c/p\u003e\u003cp\u003e斗篷怪人話音未落，突然瞥見一道黑色的影子直衝上前，在下巴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后，他的整個身體都騰空向後倒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意識因為這毫無防備的一拳幾近模糊，他被疼得齜牙咧嘴，還來不及掙扎著撐起身子，就被人死死按在地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抬起右腿踩在他肚子上，一把奪過怪人的匕首，俯著身子把它靠在對方脖頸處，模仿著他飄渺詭譎的語氣輕聲道：「那你呢？你喜歡紅色、白色、還是藍色？」\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110576,"id":"08caa190335629f2d376a24a","itemType":"ANIMNOVEL","name":"010 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三）","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110776},"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10.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110576,"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9,"chapterTitle":"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二）","content":"\u003cp\u003e秦淮書曾經聽過一個故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位女性上班族深夜回家，察覺身後有人一直尾隨著自己。她心裡實在害怕，便在快步甩開那人後，躲進不遠處公共廁所的最後一個隔間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過一會兒，自入口處傳來噠噠的、有節奏的腳步，隨之而來的，還有隔間門被打開的吱呀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心跳如雷，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腳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在寂靜無聲的深夜如同催命咒語。門被打開一扇又一扇，最後在倒數第二個隔間處停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人沒有嘗試打開她所在的最後一間，卻也並未發出離去的腳步聲。四周被謎一般的寂靜包裹，連空氣也停滯不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似乎意識到什麼，她顫抖著抬起視線——\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獰笑著的頭立在隔板上，不知道靜悄悄看了她多久。\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絕對是他童年時期的心理陰影，也直接導致了秦淮書小時候寧可憋死也絕不去公廁的習慣，而現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他的搭檔把噩夢重現了啊喂！這樣子真的超級嚇人好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尖叫聲把黑夜靜謐撕得粉碎，林妧用手電筒照亮隔間里少女毫無血色的臉，清泠低順的聲線無波無瀾地響起：「為什麼一個人躲在這裡呢？別怕，我馬上過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絕對是反派台詞吧！而且這個動作簡直和《熔○》里的人渣校長如出一轍啊！沒聽見人家小姑娘被嚇到尖叫了嗎給我停手啊壞蛋！\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哆哆嗦嗦，身後的大尾巴像風中搖晃的蒲公英，毛茸茸軟綿綿地顫抖。還沒等他說話，就抬眼望見隔板上的林妧表情微僵，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奇怪，她消失了。」她滿臉遺憾地跳下蓋子，從隔間走出來，「我本來還想開導開導那個女孩子，讓她不要在校園裡徘徊。」\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這是開導人的語氣和做法嗎！明明好像下一秒就會提著刀殺進去一樣！更年期的教導主任都比你更慈祥好嗎！我們又不是在演《校○處》！\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渾身冒冷汗，下意識後退一步遠離她，又聽林妧用雲淡風輕的口吻繼續說：「這個場景應該算探索完了，我們繼續下一個吧。那我看看……下一個怪談是『教室里爬動的血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傳聞，有個男學生因為受不了同學欺壓，深夜在教室里切斷了自己的手，因失血過多不治身亡。\u003c/p\u003e\u003cp\u003e警方搜尋了整個校園，直到最後也沒發現那隻斷手究竟在哪裡，而每到深夜，它都會悄然出現在男生自殺的教室，慢慢地、沾滿血跡地爬動。一旦有人發現它，就會被殘忍地折磨致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烏龜一樣蠕動爬行的手掌……不管怎麼想都有點黑色喜劇的感覺。」林妧吃了顆隨身攜帶的薄荷糖果，然後遞給秦淮書一顆，「你要是害怕，可以試著放一些接地氣的曲子，壯膽效果很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人家作為一個好端端的校園怪談，被比喻成黑色幽默的烏龜絕對會很難過吧！給它留一點尊嚴好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過放音樂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秦淮書在恐懼下已經完全放棄了所謂的「男性尊嚴」，立馬拿出手機，點開一則中老年喜慶歌單。\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好運來》的buff加成下，他鼓起勇氣來到傳聞里男生死去的教室。林妧走在他跟前，透過窗口，一眼就看見了立在課桌上的手掌。\u003c/p\u003e\u003cp\u003e月光終於穿透雲層，灑下幾縷薄如蟬翼的輕紗。手掌沐浴著月色，藉由食指與中指做出站立的姿態，接著兩指交叉，用小碎步般的動作平行移動一段距離，踮起中指開始轉圈。\u003c/p\u003e\u003cp\u003e朦朧白光映襯得它愈發慘白，沾染於其上的斑斑血跡則紅得刺眼，猶如盛開在夜裡的玫瑰。\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看懵了，身邊的林妧也似笑非笑地低聲說：「這隻手不會是在跳芭蕾舞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跳，芭，蕾。\u003c/p\u003e\u003cp\u003e作為一隻血手，這貨居然偷偷在月光下跳芭蕾。\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還要面子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恨鐵不成鋼，心裡為這群不成才的校園怪談義憤填膺，忽然耳邊炸開一道高昂嘹亮的女高音，原來是之前的伴奏播完，歌曲到達了副歌部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聲音極其突兀，加之秦淮書此時被手掌轉移視線，當即就被嚇得又多了一條尾巴，連右手也變成了狐狸爪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悄悄望一眼他手上雪白的絨毛和粉乎乎的柔軟肉墊，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僵硬地將視線挪開：「快看那隻手掌。」\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羞得抬不起頭，等彆扭地抬起目光，被教室里的場景驚得目瞪口呆。\u003c/p\u003e\u003cp\u003e彷彿受了音樂的驅使，手掌停下了優雅靈巧的芭蕾，轉而卡著節奏踏起了大幅度交叉的舞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玩意居然在扭秧歌啊啊啊！太十項全能了吧！它是一隻手啊，難不成想去當舞王嗎！這也太跨物種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被逗得笑意停不下來，毫不費力地推開未上鎖的玻璃窗，與此同時手掌終於遲鈍地察覺到他人存在，愣愣地停下舞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下來的事情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秦淮書根本來不及反應究竟發生了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血手如臨大敵，全身緊繃成一條慘白的直線，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沖向林妧，尖利修長的指甲猶如五把鋒利匕首，盡數向她逼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也同樣是在一瞬間，林妧悠悠抬手，在指尖即將觸碰到自己的剎那將它握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用力一扭，秦淮書很明顯地聽見了一道骨頭斷裂的咔擦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隻手居然不是腦電波，是實體。」她挑眉一笑，眸光帶了些驚喜，「自己送上來也好，省得我們費盡心思去抓，真乖。我記得給所里提交異常生物是有獎金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暗自加大力氣，把血手握得更緊，後者被這道凌厲的力道捏得苦不堪言，指節有氣無力地彈動一兩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條快窒息的魚一樣醜陋地掙紮起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看看抽搐著的手掌，又看看神情悠然自得的自家搭檔，忽然產生了一個很嚴肅的疑問：到底誰才是反派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肉質鮮美白嫩，雖然有點腥味，但洗一洗就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手握住它，一手從包里掏出膠帶。手掌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決定一動不動，力氣全無地耷拉下去裝死，又聽她繼續說：「我說家裡剛買的魚，你怕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血手還是裝死。\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把整個手掌用膠帶裹住，隨手扔進自己的背包里，比起之前熱情更漲了幾分：「我們繼續吧！說不定還能遇見更多實體異常，到時候獎金五五分，絕不會虧待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些怪談在他看來都是九死一生的挑戰，對於林妧來說，卻變成了一疊疊厚重的鈔票。\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好的，你說的都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第三個目的地是教學樓里的畫室。\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說畫室正中央不知從何時起掛著一張筆觸稚嫩的女人肖像畫，夜深人靜之時，如果有人盯著畫像長達十秒鐘，女人便會爬出來將其拖入畫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為詭異的是，學校多次將畫作銷毀或移開，可無論如何，它在第二天都會回到原本的位置。\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個詭異得有些恐怖的故事，驚悚感在秦淮書看見那幅畫時更加強烈，好似陡然漲潮的江水淹沒感官，把思維堵得嚴嚴實實，只知道後背一陣發涼。\u003c/p\u003e\u003cp\u003e畫像風格粗野得近乎狂亂，整幅畫都採用了陰沉昏黑的暗色調。種種色彩毫無章法地混合在一起，壓抑的氛圍好像濃濃黑霧，全然壓在畫面正中央的女人身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長得很美，長發披肩、膚如凝脂，一雙勾人的杏眼半垂著，毫無聚焦的眸子卻極為黯淡，讓人想起死氣沉沉的黑色沼水。\u003c/p\u003e\u003cp\u003e「資料里說，這個女人是畫家的妻子。她因病去世后，痛失愛妻的畫家精神失常，照著死去的她畫了這副作品。」秦淮書刻意不看那女人的眼睛，「所以她的眼睛才是沒有光彩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種故事小學生都能想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在老年迪斯科的舞曲中輕盈邁步，從抽屜里搜羅出一盒顏料和一支筆。\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不明所以：「你要幹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驗證一些猜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若有所思地走到畫像前，粗魯地用畫筆蘸上顏料，然後直接把顏料抹到女人臉上。林妧畫風輕鬆可愛，原本肅殺詭異的畫風瞬間變成幼兒園水平的塗鴉。\u003c/p\u003e\u003cp\u003e「反正不管怎樣，這副畫都會在第二天復原，惡搞一下也沒關係吧？」她說著後退一步，取下它旁邊的另一張畫像，舉在距離女人二十厘米的地方，「見證奇迹的時刻到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是針對林妧，而是那個未曾謀面的畫中女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內心忐忑地盯著面目全非的畫像暗暗數拍子，在數到十時，果然有一隻蒼白纖細的手扒著畫框往外爬。\u003c/p\u003e\u003cp\u003e目光所及之處是細瘦如白骨的指節，女人動作迅速卻僵硬，手關節以極度扭曲的角度旋轉，發出駭人的咔咔響聲。\u003c/p\u003e\u003cp\u003e眼看手臂伸出，距離林妧越來越近，她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饒有興緻地注視它，嘴角悄然勾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觸碰到林妧手中另一張畫像時，指尖瞬間被吸入畫像，緊接著是骨節、手腕與手臂。\u003c/p\u003e\u003cp\u003e女人的頭部還沒探出來，對此時發生了什麼事情一無所知，等她終於從畫像中露出廬山真面目……\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她的手臂全被吸進另一幅畫里了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黑眸中閃過一絲怒意，女人氣急敗壞地抬眸瞪林妧一眼，然後惡狠狠地想要把手收回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似乎沒什麼動靜。\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氣得面容扭曲，又試著用力拔了一次。\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是沒用。\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體質是一碰到畫就會把身體穿透進去，但這種能力有個非常不穩定的點，即第一次入畫時很可能會出現卡頓的情況，類似於水土不服。\u003c/p\u003e\u003cp\u003e淦。\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收不回來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愣了一下，用力一扯手裡的畫像，結果對方手沒收回去，整個身體都被拉了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據秦淮書回憶，當時的場景就是，很尷尬。\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發女人像一條帶魚那樣被整個拖出畫像，狼狽地摔在地上。因為雙手被禁錮住，一時間也沒辦法從地上爬起來，只能掙扎著無意義彈動身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慘的是，林妧之前在畫像上的塗鴉居然真的全部到了她臉上，並且非常盡職盡責地實現了實體化。\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長的八字鬍和八字眉拖到地上，讓她整個人都變成一個活靈活現的「囧」字，鼻子則是小丑同款的紅彤彤大圓球，搭配臉頰上的漩渦狀紅暈有種別樣的可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為引人注目的，還是黑髮之上，一束高高豎起的殺馬特火箭形狀紅髮。\u003c/p\u003e\u003cp\u003e火紅的髮絲隨風飄舞，倔強地直直立起來，伴隨著女人試圖彈跳起身卻屢屢失敗的姿勢，可謂十足勵志。\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機音樂播放器仍在孜孜不倦地運轉，洪亮的男聲響徹整個畫室：「殺馬特殺馬特，洗剪吹洗剪吹吹吹。」\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滴淚緩緩從女人的右眼中淌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弱聲弱氣：「對不起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帶著哭腔喊：「如果對不起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麼！」\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110576,"id":"4592afdcce220baee94230d9","itemType":"ANIMNOVEL","name":"009 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二）","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110676},"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9.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110576,"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8,"chapterTitle":"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一）","content":"\u003cp\u003e林妧再次接到陳北詞的電話，是在第二天中午。\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時她剛清醒不久，躺在床上發獃，因此接聽時也懶得張嘴，從喉嚨里迷迷糊糊擠出一個音節：「嗯？」\u003c/p\u003e\u003cp\u003e「隊長，新任務。」陳北詞也沒睡醒，聲音含糊地雜糅成一團，「信花箱，寄查。」\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完便掛了電話，留下林妧懵懵地想，這人是不是想說「信息發到了郵箱，自己查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簡直是抽象行為藝術。\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又平躺著鹹魚癱了一會兒，然後懶洋洋打開郵箱，點開來自陳北詞的郵件。\u003c/p\u003e\u003cp\u003e【任務：於7月21日晚九點抵達歧川三中，查明事件及失蹤人員去向】\u003c/p\u003e\u003cp\u003e【附件1：事件概述】\u003c/p\u003e\u003cp\u003e2019年7月20日12:35，委託人謝婷婷稱自己及幾名高中同學先後被惡靈纏身，家中陸續出現「今晚九點來歧川三中」的字條。\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日21:00，保安六隊三名成員陪同委託人前往該校，並通過設備進行遠程直播。\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日21:02，設備連接被不明力量中斷，後勤組與保安隊失去聯繫。\u003c/p\u003e\u003cp\u003e保安隊及委託人至今未歸。\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挑了挑眉。能讓三名保安隊隊員全軍覆沒，她並不相信所謂「惡靈」能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鬼魂」的成因來看，人體大腦在活動時，腦皮質細胞群之間會形成電位差，從而在細胞外產生電流，即腦電波。\u003c/p\u003e\u003cp\u003e通常意義上的鬼魂就是一種腦電波形式的存在，比起恐怖片中駭人的惡靈，它更接近於某種電波化的思想與執念。每個人的腦電波頻率各不相同，很難相互影響，就算在傳播過程中遇到了頻率相近的人，它的作用也微乎其微，頂多很小程度地影響對方思維，變成短時間的幻覺。\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世界真的跟恐怖片里一樣鬼魂肆虐，人類恐怕早就滅絕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揉揉眉心，繼續往下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附件2：委託錄像】\u003c/p\u003e\u003cp\u003e委託人看起來接近三十歲，沒化妝，黑眼圈潑墨般附著在眼底，說話時渾身發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們要救救我。」她說，「一定是那個人回來報仇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待她的員工把茶杯遞上前：「謝小姐，請冷靜一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要我怎麼冷靜！我已經有兩個高中同學莫名其妙失蹤了！」謝婷婷雙眼泛紅地叫起來，「我也、我也要在今晚……」\u003c/p\u003e\u003cp\u003e【屏幕馬賽克，隨即切換至十分鐘后的畫面】\u003c/p\u003e\u003cp\u003e「您冷靜下來了嗎？」接待處員工問，「請向我具體告知事件的前因後果。」\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讀高中的時候，大概是十年前，班裡有個非常陰沉的男孩子，我和朋友偶爾會捉弄他。」謝婷婷有些前言不搭后語，「後來他死了，聽說是深夜墜湖，就在學校里，現在那片湖已經被封禁了。我本來是不想欺負他的，但你知道，圈子裡每個人都那樣做，我總不可能特立獨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喝了口茶，毫無血色的雙唇顫抖不已：「我和朋友們到現在仍然保持著聯繫。三天前有人說在屋子裡發現了張紙條，叫他晚上九點去三中。那人覺得是惡作劇就沒理會，結果第二天，我們居然無論如何都聯繫不上他。與此同時，另一個朋友也在家裡找到了同樣的紙條。」\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待員為她續了一杯水：「就像每天一人的連環接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謝婷婷重重點頭：「對。我們倆商量了很久，一致認為紙條上就是那個男生的字跡——他成績很好，寫字是非常工整的楷體，之前還在書法大賽拿過獎。有了第一個人的前車之鑒，他當然不敢不去。本來我們一直通過視頻保持聯繫，結果信號在他踏入校門的瞬間全部斷掉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也沒能回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嗯。」她揉了把亂糟糟的長發，語氣裡帶著哭腔，「不管去還是不去，到頭來都是失蹤。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求求你們幫幫我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視頻到此處戛然而止。\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面無表情地看完，打開第三則附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文檔很長，大致內容是十年前男生墜湖事件的相關信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死者名叫周航宇，巡邏的保安在夜間22:00左右，於校內星雨湖附近聽見一聲尖叫，趕到現場將他救上岸時，周航宇已經停止呼吸。\u003c/p\u003e\u003cp\u003e當時校園內沒有安裝監控器，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至今是個迷。周航宇雙親早逝，親人只剩下一個年紀尚小的弟弟，這個案子便也逐漸被擱置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航宇模樣並不出眾，雙眼細長、嘴唇蒼白單薄，屬於站在人群里絕不會被注意到的類型；弟弟周航星與他模樣相似，嘴角有顆隱隱約約的小痣。\u003c/p\u003e\u003cp\u003e兄弟倆都瘦得厲害，想必生活條件並不如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按照推理小說的慣性，謝婷婷所在的小團體絕對和周航宇的死亡逃不開關係；而就死者的人際交往圈子來看，如果真是人為作案，他的弟弟嫌疑是最大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次任務帶了點懸疑偵破的元素，比之前單純的生物收容有意思許多，林妧支撐起身子，興緻勃勃地打開下一條附件。\u003c/p\u003e\u003cp\u003e【附件4：執行人員】\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編號01\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編號07，特殊編製成員，九尾狐\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九尾狐算是華國最著名的妖獸之一，以精通幻術、容姿絕世而聞名。相傳其族群隱居于山林深處，性情清冷高傲，不屑與人類接觸，可謂十足的高冷氣質。\u003c/p\u003e\u003cp\u003e……結果這個說話磕磕巴巴、臉色通紅還渾身發抖的傢伙是誰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出於好奇，林妧比任務時間早許多便前往三中校門口，沒想到對方比她抵達得更早，在與之四目相對的瞬間漲紅了臉。\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你好，那個，我叫秦淮書……」\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話時視線緊盯著鞋尖，骨節分明的手指攢緊衣擺，臉上顯而易見的紅潮在路燈下匯聚成一片薄薄的霧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愣了一下，朝他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怯怯看她一眼，以一種破釜沉舟的表情伸出右手，極快地捏了捏她的指尖。\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即臉上的紅暈愈發明顯，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從頭頂倏地冒出來，顫顫巍巍地抖了抖。\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對不起！我有點，有點怕人。」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停頓片刻后又加大音量，「不過你別怕，我、我一定會保護你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或許可以去寫一本輕小說，就叫《我的九尾狐不可能這麼膽小》。\u003c/p\u003e\u003cp\u003e平心而論，秦淮書的底子非常優越。\u003c/p\u003e\u003cp\u003e修長瘦削的身材高挑如翠竹，丹鳳眼中波光流轉，白皙膚色里滲了幾分恰到好處的紅暈，為原本清雋脫塵的樣貌平添煙火氣息，叫人心生好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前提是忽略他害怕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不忍心打擊他的自尊心，刻意轉移話題：「你的耳朵……」\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沒關係！我化形不是很精通，一緊張就會把它露出來，過一會就好了。」他努力做出一副可靠成年男子的神態，耳朵隨著身體晃動搖啊搖。\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這樣。」她微微一笑，指了指身邊敞開的校門，「那我們進去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七月正值暑假，校園裡空無一人，校門卻不知為何處於打開的狀態。\u003c/p\u003e\u003cp\u003e平日里通明的燈光盡數熄滅，四周伸手不見五指，黑暗如同蟄伏的巨獸，將萬物一併吞噬。身旁一片死寂，偶爾能聽見一兩聲微弱的蟬鳴，猶如瀕死之人綿長的吶喊。\u003c/p\u003e\u003cp\u003e月光被烏雲盡數遮掩，林妧只得打開手電筒照明，慘白光線在如此寂靜的氛圍下生出幾分詭異之感，看得秦淮書後背發麻。\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悄悄離她近了一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為什麼會加入特遣隊呢？」林妧見他害怕，像日常閑聊那樣雲淡風輕地開口發問，「這個工作實在是吃力不討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我崇拜的人曾經在這裡工作，雖然我完全比不上他……」他有些不好意思，心頭的恐懼少了許多，「你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林妧正欲回應，忽然臉色微變，沉聲道，「別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還是被她嚇得渾身僵硬，木偶般直愣愣停在原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張便利貼不知何時被貼在他身後，林妧皺眉將它取下，聽見身旁狐狸瑟瑟發抖的聲音：「這、這是從我身上取下來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同情地看他一眼，沒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今四周皆是混沌的黑暗，他根本沒有察覺到有誰在自己身後貼上了紙條。說不定那傢伙現在仍然佇立在某個角落裡看著他們，就在他身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渾身的雞皮疙瘩很沒出息地炸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用手電筒照亮紙條，一串工整的楷體字映入眼帘。\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想找到它，就搜索校園七大不可思議吧。記得按照圖上的順序，不要出現任何差錯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段文字下方被人用簡略粗糙的筆觸畫著學校的大致平面圖，相應建築旁標註著序號及對應的校園怪談。\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看得既困惑又毛骨悚然，林妧則在黑暗中抿直嘴角，遮掩不受控制升起的笑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是這樣的委託才有意思嘛。\u003c/p\u003e\u003cp\u003e「等等，和委託人相關的事件應該只有那起少年落水的案子吧？這和七大不可思議有什麼關係？」\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仔細將便利貼收在口袋，若有所思：「現在沒有任何線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第一個怪談是『廁所里怮哭的少女』，準備好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欲哭無淚，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準備好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關於歧川三中十年前流行的七大傳說，收容所提供的附件里有詳細介紹。\u003c/p\u003e\u003cp\u003e廁所里怮哭的少女據說是一名女學生的亡靈，自心臟病發作死於隔間后，因不願接受現實而徘徊於此地。每當午夜，她都會在緊閉的第五個隔間哀聲哭泣。\u003c/p\u003e\u003cp\u003e怪談發生的地點位於距離校門最近的一棟教學樓。比起樓外空曠的小道，這裡陰暗逼仄的氛圍讓人腳底生寒。\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扇扇窗戶倒映著月光，如同無數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行人，秦淮書不敢抬頭，用一副低眉順目的小媳婦模樣跟在林妧身旁。\u003c/p\u003e\u003cp\u003e衛生間位於走廊盡頭，因在放假前被清洗過而顯得較為乾淨整潔。等他們一同踏入其中，林妧才壞心眼地輕笑一聲：「啊，我差點忘了，這裡是女廁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臉頰暴紅，三條尾巴噗嗤噗嗤地從身後冒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好奇往他身後看一眼：「那個，你褲子還好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秦淮書羞得快要哭出來，耷拉著臉：「求你別說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還想再辯解什麼，冷不防聽見一陣飄渺的哭聲自不遠處隔間傳出，身後的尾巴又被嚇得多了一條。\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的聲音低沉哀怨，如今分明是蒸籠般炎熱的盛夏，聽見這道哭聲的瞬間，兩人竟然都感到了如置冰窖的寒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步：「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接下來，秦淮書目睹了讓他永生難忘的場景。\u003c/p\u003e\u003cp\u003e周遭是一片詭異如深淵的漆黑與不絕於耳的哭泣，他身形嬌小的搭檔卻閑庭信步般緩緩前行，手中的光線如利劍斬斷黑暗。林妧沒有敲響第五個隔間的門，而是徑直走向第四個隔間，然後藉由馬桶蓋高高站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遊盪的魂靈仍在無休止地痛哭，彷彿察覺到什麼，她微微側過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隔板上，不知什麼時候趴著一個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雙漆黑的眼睛被白光映得極度瘮人，對方不知道無聲無息地看了她多久，在少女抬頭時扯開嘴角，露出滿意的微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幽冥般的黑暗，禁閉的隔間，以及燈光下臉色蒼白的陌生女人，活生生的恐怖片標配。\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低低地笑了聲，略微偏過腦袋，一字一頓地告訴她：「找、到、你、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的尖叫聲在這一剎那驟然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秦淮書同樣高分貝的哀嚎，真真正正的鬼哭神嚎，驚天動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幹嘛啦！這也太嚇人了吧！他還沒被怪談嚇到，就先死在自己人手裡了啊喂！！！\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110576,"id":"879dc20da643beedeb1fcede","itemType":"ANIMNOVEL","name":"008 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一）","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110576},"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8.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110576,"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7,"chapterTitle":"抹茶凍芝士","content":"\u003cp\u003e炸雞消耗的速度非常快。林妧不久后便與眾人道別回家，再來到收容所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u003c/p\u003e\u003cp\u003e經歷了昨晚的慘痛教訓后，心灰意冷的啾啾決定閉門不出，靠世界各地的露水澆愁。讓林妧有些意外的是，米諾居然也在中心廣場等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昨晚回家后，她特意查看了這位魅魔的收容檔案，在看見「接觸恐懼症」五個字時下意識愣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於魅魔來說，撩人是不可抑制的生理本能，而這種行為十有八九會導致接觸。也就是說……米諾必須一遍又一遍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根據檔案記載，她在撩人時意外嘔吐或昏迷的狀況屢見不鮮，幾乎每次都會把自己噁心得渾身難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很少有人能抵擋住魅魔強撩的誘惑。試想一下，當男方逐漸對她產生好感，正想通過肢體接觸進一步發展親密關係，沒想到剛一碰到對方，喜歡的姑娘就被自己噁心得顫抖不止、乾嘔不停……\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絕對會對人家造成不小的心理陰影吧！身為男性的自尊心都被磨成渣了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簡略打了招呼，然後把裝在白色小盒子里的甜點依次分發給大家。德古拉美滋滋接過，迫不及待地打開包裝。\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抹青翠欲滴的綠色撕開夏日沉悶的空氣，小巧的長方形條狀甜點安靜躺在盒子里，幾粒深紅色的圓潤紅豆點綴在糕體之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深沉的紅與靈動活潑的綠搭配起來對比鮮明，不僅能給人以強烈的視覺享受，對於味覺的吸引力也絕對不在少數。\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眯眼笑笑：「這是抹茶凍芝士，趁它還留著點冷氣，快吃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份甜點色澤透綠、造型方正規整，德古拉居然有些捨不得將它切開，停頓了三秒鐘才拿起盒子旁掛著的小勺。\u003c/p\u003e\u003cp\u003e抹茶凍芝士，顧名思義是把芝士、抹茶粉、牛奶、餅乾和淡奶油攪拌混合後放入模具，經冰箱冷凍成型。\u003c/p\u003e\u003cp\u003e此時距離它從冰箱里被拿出來，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正是口感最佳的時候——既殘留了一點冰凍后的涼意，又因為空氣熱度而微微軟化，不會顯得過於冰冷僵硬。\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把勺子送入口中的瞬間，德古拉的雙眼兀地瞪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奶香、茶香與紅豆清甜彼此交融，三重截然不同的口感帶來頂級的味覺享受。濃郁的甜香讓他下意識捲起舌頭，想要把四散的味道一併包裹。\u003c/p\u003e\u003cp\u003e「至於這麼誇張嗎？堂堂吸血鬼居然對人類食物做出這種痴態，瞧你這出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嗤笑一聲，懶洋洋地將抹茶芝士送入口中，在舌尖觸碰到糕體的剎那渾身一僵，也學著他的模樣雙眼瞪圓。\u003c/p\u003e\u003cp\u003e冰涼的寒氣融化在口舌之間，抹茶更是加重了清新絲滑的口感。一口入喉，清爽氣息滲入渾身每個毛孔，把夏日的暑氣全然驅散。\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真香。\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盒份量並不多，德古拉捨不得很快把它吃完，於是一邊小口品嘗，一邊用聊天來拖延時間：「林妧你知道不？收容所昨天來了個天使。」\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人能比她更知道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熟稔地做出毫不知情的模樣：「天使？」\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也就是基因變異的鳥人，不過就我所知，這個種族的顏值普遍非常高，」談及漂亮的異性，米諾激動地紅了臉，「如果能和他們在一起……」\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象一下大翅膀掃過你身體時的觸感。」陵西壞笑一聲，刻意加重語氣，「毛茸茸，軟綿綿，每一片羽毛都柔軟又溫暖。」\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臉色慘白地蹲在角落裡乾嘔，顫顫巍巍朝他豎了根中指。\u003c/p\u003e\u003cp\u003e「聽說是特遣隊帶回來的。」德古拉凝神思索片刻，把目光轉向陵西，「說起特遣隊，他們隊長是不是在不久前死掉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咬著勺子，意味不明地笑：「那應該叫『犧牲』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怎麼會知道。」陵西翻了個白眼，「特遣隊本來就是高危職業，死掉根本不算稀奇事兒。我記得上上任隊長也是死於意外，不過說來奇怪，他們兩個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消息全被所里壓下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握勺的右手猛地一緊。\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正想詢問更多關於特遣隊的話題，思緒卻被一陣悠揚的電話鈴聲打斷。\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首鈴聲是一首乾淨柔和的鋼琴曲，德古拉笑著打趣：「這首曲子倒是和你很搭。」\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別人推薦的。」林妧頓了頓，眼底微不可查地蒙上一層陰翳，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抱歉，我先去那邊接個電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來電人是李墨白，一個很年輕的研究員。\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初來乍到，與收容所里的員工都不是很熟，與這人不過點頭之交，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打來電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走出中央廣場，她才按下接聽鍵：「你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男子的聲音急匆匆穿成一串：「你好你好！幸會幸會！林小姐，請問你還記得昨晚帶回來的天使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了：「李先生，我還沒到患阿茲海默症的時候，昨天的事情還是能記住的。他現在的狀態怎麼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對不起，我不太會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似乎有些窘迫，聲音軟了一些：「他情況不太好，身體和心理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損壞。那些傷口你應該都看見了，至於心理——怎麼說呢，那群拐走天使的人對他進行了洗腦式馴化，他現在……有點不太正常。」\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正常？」\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就是，」他舌頭像打了結，似乎有些害羞，「他會用非常親密的動作討好所有靠近他的人，就像一隻寵物。除此之外，天使對進食和外出都非常抗拒，身處陽光下時會難受得渾身發抖。在我看來，密室里暗無天日的生活習慣已經潛移默化在他的思想深處，短時間內很難矯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安靜聽完，略有些困惑地問：「可這通電話為什麼會打給我？我也不是心理醫生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向我問起你，我覺得……」他頓了頓，用篤定的語氣繼續說，「他想見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對此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不咸不淡地應了四個字：「雛鳥情節。」\u003c/p\u003e\u003cp\u003e剛出生的小鳥，會把第一時間看到的生物當成自己母親。化用在人類身上，則是對向自己施以恩惠的人產生強烈依戀。\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自喪失記憶便一直被俱樂部老闆囚禁虐待，被林妧救出密室后，很可能會在潛意識裡對她形成依賴與信任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現在很排斥外人的接觸，說不定你能正常與他溝通。」李墨白嘆了口氣，「所以林小姐，你能不能抽空來地下六層一趟？房間編號是280，拜託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人活像個為兒子操碎心的老父親。\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莫名其妙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黑沉沉的眸底水光分明，嘴角勾起一抹輕微的弧度：「好，我馬上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李墨白顯然沒想到她的速度這麼快，在房間門前見到林妧時微微一怔。\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身形修長、面色白凈，穿著研究員最常用的白大褂，一雙純黑方框眼鏡遮擋住深咖色眼眸，典型的理科男打扮。\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太感謝你了！」他結結巴巴地壓低聲音，側身示意林妧打開虛掩著的鐵門，「我、我會在門口等你，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出來叫我就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停了一下，又慌亂補充：「那個，這裡的隔音很好，我不會偷窺或者偷聽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人讀書時一定是沒和女孩子說過幾句話的學霸類型，林妧和他交換了眼神，輕輕推開房門。\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她第二次進入地下六層的房間。與遲玉周遭漆黑幽暗的環境截然不同，鐵門被打開的瞬間，闖入視野的是一束柔和溫暖的白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屋內更像是一個乾淨樸素的卧室，單人床、書桌與衣櫃整齊排列，皆被籠上層層薄紗般的光暈。\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靠牆坐在床面的角落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被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純白色上衣，原本蓬鬆雜亂的金髮被精心修剪過，顯得安靜又乖順。在察覺到房門被推開時，他輕輕掀起長睫，目光正好撞進一對漆黑的眼瞳。\u003c/p\u003e\u003cp\u003e驚訝、不敢置信、困惑、還有一點小小的驚喜，諸多紛繁複雜的情緒纏結於腦海，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u003c/p\u003e\u003cp\u003e倒是林妧先打破了沉默，清泠柔和的聲線噙著笑：「你好，我們又見面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的視線在撞上她后便慌忙移開，半晌才低低回應：「……你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適應這裡的生活嗎？」她上前坐在床沿，靠近時明顯感覺到身旁的人渾身一僵，「為什麼不想出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還是沒有抬頭，低垂的眼睫覆蓋下一片斑駁陰影，像個犯錯后擔心被責罰的小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笑了：「你別害怕呀。我今天來，是為了給你送個小禮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聽到「禮物」兩個字時，天使瞬間臉色慘白，飛快抬眸看她一眼，懵懂又無助的目光讓人想起受驚的鹿。\u003c/p\u003e\u003cp\u003e——應該是俱樂部老闆以「禮物」為名，給他送了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導致留下了條件反射式的心理陰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心底暗罵那個人渣，面色不變地從包里拿出包裝盒，將其認真拆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我做的小甜點，」她放柔聲音，用小勺盛起一口遞到他嘴邊，「說不定比那顆糖更好吃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抹清新的綠色霸道地佔據全部視線，天使長睫輕顫，乖順地低下腦袋，單薄蒼白的唇緩緩下移。\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略過甜點，輕飄飄落在林妧手背。\u003c/p\u003e\u003cp\u003e冰涼且柔軟的，像牛奶布丁一樣的觸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從沒和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當即呼吸一滯，不經思考地迅速收回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無措抬頭，眸子里染了些許慌亂，紅暈自白皙的耳根一直蔓延到眼底，幾乎用盡所有勇氣問她：「你不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喜歡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沒料到她會把問題拋回來，茫然地皺起眉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喜歡這樣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答案是未知。\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有記憶開始，他就被告知自己是主人的寵物，存在意義即是討好所有來到密室的賓客。\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們被取悅時總會露出滿足的笑，天使本身卻對這種行為感到無比困惑——再簡單不過的肢體接觸為什麼會讓他們感到愉悅呢？明明每次他都只能感到沒由來的噁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不喜歡，就不要勉強自己去做。」\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沉默昭示了答案，林妧把勺子又湊上前一些：「想吃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縷淡薄的笑意不明緣由地自唇角蔓延，他嘗試著抬眼與床邊的少女對視，在瞥見那抹濃鬱黑色后又不著痕迹地將目光收回，沉聲道：「想。」\u003c/p\u003e\u003cp\u003e嘴唇觸碰到糕體時，首先襲來的感覺是尚未消散的涼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是由漿糊冷凍而成，甜點嘗起來猶如雪糕般綿軟輕盈，抹茶細膩絲滑的口感伴隨著冰涼的溫度融化在舌尖，讓人想起雨後碧綠的森林。抹茶味清爽濃郁，甜度剛好，帶著些許綠茶輕微的苦澀感，回味無窮。\u003c/p\u003e\u003cp\u003e撲鼻的茶香過後，席捲而來的便是一股奶香。淡奶油與牛乳的清甜香氣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暗潮，淹沒口腔里的每個味覺細胞，但這種香氣卻又是淡淡的、隱約的，交織在抹茶帶來的餘韻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抹茶中和了奶油的甜膩，奶香則沖淡了抹茶的苦澀，導致整體香氣雖濃烈卻平和舒緩。茶香與芝士的回甘一同化在嘴裡，此時上下齒一合，能咀嚼到軟糯飽滿的紅豆。\u003c/p\u003e\u003cp\u003e紅豆是抹茶的最佳拍檔，當被輕輕咬碎成碎屑后，醇厚香甜的味道便毫無拘束地四散開來，與抹茶彼此交纏。\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種新奇且讓人上癮的口感，天使還沒從層次豐富的香氣里回過神，便聽見林妧輕聲說：「你還是記不起以前的事情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抿著唇，從嗓子里發出一聲「嗯」。\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擔心。」她又遞來一勺甜點，「我和收容所里的員工都會竭盡全力幫你找回記憶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了想，又一本正經地補充：「以後不要再隨便對其他人做這種親密的動作了。親吻是面對喜歡的人才會做的事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眨眨眼睛，難以理解這個詞語的意思：「喜歡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是，」林妧輕笑一聲，桃花眼彎出漂亮的弧度，「和那個人在一起時，你會覺得很開心，情不自禁想要親近她。」\u003c/p\u003e\u003cp\u003e房間里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白茫茫的燈光下，傷痕纍纍的羽翼羞怯地收得更攏。\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忽然抬頭定定看著她，用不容置喙的語氣：「我現在就很開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之前一直躲避林妧的視線，如今猝不及防盯著她說出這句話，眼底溫柔流散的光芒讓後者微微一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不一樣。」林妧搖頭，「你現在接觸到的人太少，而世界上存在許許多多截然不同的個體。等你有朝一日從房間里離開遇見那個人，自然會明白什麼是『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想不明白。\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認真思考了許久也沒得出合理的結論，於是只能移開話題，問出那句上次分別時沒來得及出口的話：「那……以後我還能見到你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小心翼翼地，軟綿綿地，帶了些懇求的意味，讓人無法拒絕。\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外面吧。」她看一眼緊閉的鐵門，緩緩勾起嘴角，「我在房間外等你。當你願意主動離開這裡、和其他人接觸的時候，就一定能見到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天使垂眸壓低聲音，指甲深深陷進手心裡，「我是怪物，所有人都討厭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密室里，主人曾不止一次地說過，他是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怪物。除了自己和前來密室的客人們，沒有人會接受如此醜陋的生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無比厭惡且憎恨自己的存在，那兩對巨大的翅膀成了如影隨形的羞恥，讓他不敢踏出房門一步。\u003c/p\u003e\u003cp\u003e「討厭？怎麼可能呢。」輕快的女音如同潺潺溪流，在沉悶夏日緩緩流經耳膜，天使聽見林妧說，「天使是一種人盡皆知的族群，根本談不上什麼『怪物』。更何況收容所里多的是奇形怪狀的異生物，大家一定會喜歡你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眼角笑意更深：「而且，你是那麼、那麼地漂亮。」\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036642,"id":"be7de34a55d06eda50efdc5e","itemType":"ANIMNOVEL","name":"007 抹茶凍芝士","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3036742},"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7.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3036642,"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6,"chapterTitle":"年糕炸雞","content":"\u003cp\u003e夜宵，即晚飯之後的加餐。\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一天的奔波忙碌之後，沉沉入睡之前，晚飯帶來的飽腹感被腸胃逐漸消化殆盡，飢餓如同清晨若有若無的霧氣，淡薄卻無處不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每到這個時候，大腦都會迫切地渴求能有些什麼食物來填充空空蕩蕩的腹腔，宵夜便應運而生。\u003c/p\u003e\u003cp\u003e與一日三餐相比，夜宵更注重口舌上的享受。\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飯既易吃飽又難以帶來味覺滿足，小吃與帶有湯汁的麵粉食材才是與之最契合的搭檔。熱騰騰、香辣辣的小食化作一道暖流，自口舌緩緩流向腸胃，成為寂靜夜裡最溫暖的慰籍。\u003c/p\u003e\u003cp\u003e收容所建在城郊，周圍鮮有飯店和外賣，留在生活區的又大多是不願出門的死宅，於是只能靠所里提供的營養餐過日子，宵夜自然也就成了一種奢望。\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走進廚房時，林妧正把蔥花蒜末在食用油中煸炒爆香。\u003c/p\u003e\u003cp\u003e清爽蔥蒜氣息與油脂加熱后撲鼻的咸香猛烈地刺激嗅覺器官，滾滾熱氣伴隨著呲啦聲響充滿整個房間，讓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回頭看他一眼：「等得太無聊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話時沒有停下手上功夫，將一勺通紅粘稠的醬汁倒進鍋里。\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點甜，更多的是鮮香誘人的辣味，經高溫加熱后瞬間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香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吞了口唾沫：「這是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韓式甜辣醬。」醬汁與青綠色的蔥花一同在鍋中翻炒，林妧又往裡面加了些水，「今晚的夜宵是炸雞塊和炒年糕，甜辣醬是這兩道菜的靈魂所在。」\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為一名合格死宅，德古拉對肥宅快樂雞的熱愛程度直逼他最喜歡的血漿冰棍。聽見「炸雞塊」這三個字，他沒再說話，兩眼放光地在一旁觀摩烹飪全過程。\u003c/p\u003e\u003cp\u003e辣炒年糕是一道非常簡單的快手菜，等鍋中熱水咕嚕嚕煮出泡泡，就可以趁機放入年糕慢慢煮熟，期間放入澱粉與水的勾芡物，讓湯汁得到充分稀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需多久，湯液便成為了濃稠的醬汁，原本白白胖胖的圓柱形年糕被覆上一層色澤均勻的深紅，與醬汁一起紅彤彤冒著熱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煮好出鍋后再加上適量白芝麻與泡菜，整個烹飪過程就宣告圓滿完結。\u003c/p\u003e\u003cp\u003e「麻煩你先把它端出去吧，」林妧將盤子遞向德古拉，「炒年糕熱騰騰的比較好吃，我繼續做炸雞。」\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點點頭，接過它時順手拿了雙筷子，夾起一塊年糕。\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等了這麼久，可不就是為了吃到這第一口么。\u003c/p\u003e\u003cp\u003e入口瞬間，滾滾熱氣如炸彈轟然引爆舌尖，德古拉被燙得倒吸一口氣，等口腔稍微適應一些，再迫不及待地咬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年糕在煮熟前過了遍冷水，口感更加柔韌，糯嘰嘰地碾轉於口舌之間，抬起牙關時，似乎還能感到軟乎乎粘在牙齒上的黏性。\u003c/p\u003e\u003cp\u003e蔥花經爆香后芳香撲鼻，白芝麻獨特的香氣包裹整條年糕，最具點睛之筆效用的，還是滲入每一絲纖維里的鮮紅辣醬。辣醬勁道，泡菜爽脆可口，若有若無的甜味柔化了辛辣感，各種味道一併在口腔爆裂，回味悠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許久沒嘗過如此霸道的辣，一時間愣在原地，久久捨不得將它吞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求你還是快吞掉吧，口水混合著辣椒汁從嘴角流下來真的讓人超級倒胃口欸。\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太好吃了！這個從未有過的口感……」德古拉又把一塊年糕送入口中，「雖然辣炒年糕只是將甜辣醬與年糕加在一起罷了，但是一條一條的年糕必須和醬料天衣無縫地混合，才能發出這黃金一樣耀眼的色澤！」\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們這裡只是普通的廚房，不是《中○小當家》片場啊喂！你這句毫無誠意的台詞果然是原樣照搬劇里的點評吧！再說誰家的辣炒年糕會發黃金那樣的光啊！發光料理根本不是真實存在的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這只是一道不需要技巧的快手菜啦。」林妧擺擺手，「你記得不要吃太多，否則等會兒沒肚子裝炸雞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準備獨吞十分之九年糕的德古拉停下一雙罪惡的手，強忍著食慾乖乖把盤子端出去。\u003c/p\u003e\u003cp\u003e伯爵先生……還真是好哄。\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無奈搖頭，目光瞥向灶台。\u003c/p\u003e\u003cp\u003e相較於年糕，炸雞的工序要更複雜一些。林妧正回憶著大致流程，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陌生的女音：「我正納悶今晚怎麼這麼熱鬧，原來是來了新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道聲音輕快活潑，尾音嬌媚，帶著百轉千回的繾綣撩人。她好奇回頭，見到倚靠在門邊的黑髮少女。\u003c/p\u003e\u003cp\u003e十六七歲的模樣，映著水光的眼眸略微上挑，嘴角勾起輕佻曖昧的弧度，如同一隻狡黠的狐狸。及腰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搭在藕粉色絲質弔帶裙上，晶亮柔滑的絲質輕撫瑩白無暇的肌膚，勾勒出少女纖柔的腰肢。\u003c/p\u003e\u003cp\u003e哦呼。\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從小在女校長大，林妧對於男性的概念十分淡薄，逐漸養成了欣賞美少女的愛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女孩子身形嬌小，明明是活潑明媚的長相，卻在無形間散發出令人難以抗拒的性感意味，笑容更是甜甜膩膩，彷彿一塊誘人的蜜餞。\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很有禮貌地微笑打招呼：「你好，我叫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女沒有立即應答，而是邁動步子輕盈靠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穿著簡易的人字拖，渾圓腳趾可愛地並排著，紅色指甲油在燈光下晶瑩發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是米諾。」\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比林妧矮上一些，抬起頭時目光剛好與之平直相撞。在打量一番眼前人的模樣后，少女將右手虛撫在林妧臉頰，勾著唇繼續開口：「你可真漂亮，我喜歡漂亮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手掌並未觸碰到臉頰，而是隔開了數毫米距離，隱隱的熱氣籠罩於耳畔，林妧笑了一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動作迅捷得匪夷所思，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徑直抓住少女手腕，將它反手扭到一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吃痛輕呼一聲，正想嗔怒開口，嘴唇便被一根手指輕輕堵住。\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的神情悠然如閑庭信步，語氣亦是漫不經心：「可巧，我也喜歡漂亮的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向前靠近一步，指尖自唇瓣下移，途經少女的下巴與纖細脖頸，最終停留在蝶翼般張開的鎖骨上，留下一串酥麻。\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這是什麼操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為魅魔，米諾向來只有撩人的份，從沒像現在這樣被人類單方面壓制過，這個女人的動作和語氣也太會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啊啊不要啊！她只是想來逗一逗這個看起來很人畜無害的小新人，為什麼對方會主動撲過來啦！最最重要的一點是……\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實她有接觸恐懼症啊QWQ\u003c/p\u003e\u003cp\u003e生性浪蕩的魅魔與接觸恐懼症患者，這兩者無論怎麼想都八竿子打不著同一邊，很不幸的是，米諾正是萬中無一的幸運兒。\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對接觸有心理障礙，魅魔見人就撩的本性卻無法抑制，因此她平時只能靠打嘴炮撩人，專門欺負那些青澀純真、一聽騷話就臉紅的新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結果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啦！和設想的劇情完全不一樣啊喂！她被人觸碰后真的會面紅耳赤無法呼吸渾身發軟，總而言之就是快死掉了啊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忍不住渾身顫抖，正想用力把林妧推開，冷不防又聽見她繼續說：「真可愛，從第一眼見到起，我就很喜歡……」\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手繼續下滑，原本縈繞在廚房裡的蒸騰白煙似乎更濃了一些，裹著滾滾熱氣灼燒在耳根，帶來林妧輕輕說出的四個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的裙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哈？\u003c/p\u003e\u003cp\u003e場面一度凝固。\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眼睜睜看著林妧略過她雪白的胸脯，把指尖停在那條藕粉弔帶裙上，末了滿懷期待地問：「真的很好看啊，你是在哪裡買到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粉紅色泡泡，碎了滿地。\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這個女人自始至終都是在覬覦她的裙子？作為魅魔引以為傲的魅力輸給了一條少女粉的睡衣裙？之前那些曖昧的語氣和動作果然只是為了惡趣味地耍她玩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被耍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像……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難過了，好氣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我要告狀！陵西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的聲線打破僵局，他破門而入時正好望見米諾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背影，當即大叫一聲：「社恐平胸工口女，別碰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面無表情地轉身。\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錯，作為魅魔，她不僅有接觸恐懼症，還是個典型的飛機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好失敗，好想哭。\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在和米諾討論她的裙子。」林妧上前一步，「陵西怎麼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個女人剛才果然超快地瞥了一眼她的胸然後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吧！她都看到了喂！之後再怎麼做出若無其事的表情都沒有用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委屈臉：「陵西那個牲口趁我不注意，把所有年糕都吃掉了！等會兒的炸雞不要給他吃好不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年糕這種糯食吃多了很容易撐，」林妧沒想太多，從冰箱里取出雞腿肉，「等會兒他應該不會有胃口再吃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正如她所料，陵西個頭小、胃口也小，炸雞端上桌時，他的肚子仍然圓滾滾，看樣子再也裝不下別的什麼東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剛出鍋的炸雞還在熱騰騰冒著氣，每一塊雞腿都包裹著琥珀般色澤鮮亮的醬汁。甜辣醬與炸雞充分融合，撕開能見到炸雞的肉汁滲出來，熱熱脆脆的外皮、肉質緊實的雪白雞肉、鮮紅濃稠的醬汁混合，讓人看一眼就食慾大增。\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看得躁動難耐，戴上手套拿起一塊雞腿肉，當著陵西的面，用極緩慢的動作送入口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入口后，最先感覺到的是一股濃郁甜香，隨即爽麻上頭，如電流流竄至全身。醬汁是有些粘稠的甜辣口感，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比例剛剛好，既不會太辛辣，也沒有過於膩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包裹在雞腿上的外皮由麵粉和雞蛋液製成，咬起來酥酥脆脆，自帶清新誘人的穀物清香；雞塊骨頭很少，一口下去滿滿全是大塊的肉，又嫩又入味。雞腿本身的肉香與醬香交織融合，各個口感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發揮，一時間種種味道融化在口腔，讓他情不自禁瞪大眼睛。\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讓人無法脫身的……東亞邪術！」\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並沒有，只是普通的炸雞而已。\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且所謂東亞邪術，是韓國整容術、日本化妝術、中國PS術吧，和炸雞完全風馬牛不相及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嘆了口氣，在視線所及之處捕捉到一個一動不動的身影——啾啾神情僵硬，緊緊盯著德古拉鼓起的腮幫子，手指不自然地蜷縮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副模樣著實可憐，她好心詢問：「你真的不吃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不可以！」啾啾如臨大敵，捂住耳朵，「我才聞不到任何香味呢！露水才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玫瑰花露水茉莉露水薰衣草露水……」\u003c/p\u003e\u003cp\u003e所以你這麼多年全是靠不同的花露水過活的嗎！這樣一說反而更可憐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求求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冷嗤一聲：「異食癖白痴。」\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著不甚熟練地帶上手套，拿起雞塊時聽見德古拉的喊聲：「等等！你還吃得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難以名狀的笑容。\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他用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抓住頭髮，把腦袋整個從身體上分離出來吊在半空，與此同時拿著雞塊的手緩緩送到嘴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震驚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差點忘了，這個傢伙是全身都可以分離的人偶啊！把頭部與身體分開，就能不讓食物經過腸胃了！不過只用腦袋的話，食材一邊吃一邊從喉嚨里漏出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然超級無敵巨噁心啊啊啊！你快給我停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被噁心得氣上心頭，一把奪過陵西腦袋，用手蒙住他雙眼，將其放置在靠牆的角落。\u003c/p\u003e\u003cp\u003e腦袋與身體分開后，陵西的身體便不具備思考和觀察能力，全靠頭部控制。\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被蒙眼遮擋了視線，如今面對一片雪白色牆壁，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被放在了哪裡，更沒辦法操控身體把頭安回去，只能原地哀嚎。\u003c/p\u003e\u003cp\u003e米諾看得毛骨悚然，環視一圈亂糟糟的中央廣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沒有腦袋的身體如同醉酒後的盲人，搖搖晃晃地跪在地上摸索，渾身上下透露出兩個字：卑微。\u003c/p\u003e\u003cp\u003e吸血鬼嘴唇被醬汁染得通紅，蹲在一顆哭哭啼啼的人頭前，獰笑著咬下炸雞，然後用慢動作悠閑咀嚼，神情猙獰得猶如面部抽搐，末了還壞心眼地加上一句：「夏天和捉迷藏更配哦，陵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向來高貴嫻靜的精靈用非常恐怖的眼神看著她手裡的炸雞，嘴裡不知道在咬牙切齒碎碎念著什麼，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救命！這些傢伙果然都很不正常！\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德古拉與米諾的努力下，炸雞很快被吃去一半有餘。比起食物，林妧對角落裡孤零零的小男孩腦袋更上心一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現在的境況著實可憐，她容易心軟，忍了笑走到腦袋面前。小朋友性子要強，一時間又羞又氣，紅著臉憋了半晌，才終於氣哼哼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你也來看我笑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要生氣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蹲下來，把腦袋捧在手掌上，讓他的視線正好對上自己的眼睛：「把腦袋摘下來吃東西不好，以後不要再這樣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漲紅了臉，嘴硬反駁：「不就是搶了你們的炸雞，至於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不是搶食的問題。」林妧笑著摸摸他的腦袋，「只滿足口腹之慾就丟掉，這是對食物本身的不尊重。吃東西也要講究從一而終，那麼多食材共同匯聚成的心血，如果只是在唇齒享受后便將它們棄置不顧，你這樣做，和當妻子人老珠黃時將她拋棄的男人有什麼區別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種從未聽聞的說法，陵西微微一愣，抿著唇沒說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彎了彎眼睛，把他的腦袋安回身體上：「好了，去和大家一起吃東西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話溫聲細語，不管小朋友心裡之前有多大怨氣，此時也都被一筆勾銷，心甘情願乖乖聽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摸了把失而復得的腦袋，不知怎地有些不好意思，過了好一會兒才彆扭地回應：「既然你這樣拜託我，那我就勉為其難去吃一點好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那真是太感謝你啦。」\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3036642,"id":"c3c794e4ba40ee89a2eaad23","itemType":"ANIMNOVEL","name":"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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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4,"chapterTitle":"冰糖銀耳","content":"\u003cp\u003e俱樂部，即是由經營者出面組織，會員自主參加，並享受相應服務的自由團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更傾向於一種社團或興趣愛好團體，但如果加上「地下」這個前綴，含義就變得曖昧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不得光的、只能在暗處享受的愛好，著實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u003c/p\u003e\u003cp\u003e「兩個月前有人打來熱線電話，聲稱在遙山山巔發現生有雪白翅膀的雄性『天使』。等保安隊趕到現場時，卻被告知他在不久前被其他人強行帶走。」陳北詞的語氣裡帶了嘲弄，「三天前傳來消息，花間俱樂部老闆在成員間秘密宣布自己捕獲了一名天使，將在明晚九點鐘展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一挑眉：「搶了收容所的東西，還恬不知恥地公開展示……我該說他膽大還是蠢？」\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打開郵件，在附件里大致了解到事件經過。\u003c/p\u003e\u003cp\u003e得到消息之後，外聯部嘗試與俱樂部老闆進行交涉，對方裝傻充愣，稱自己毫不知情。保安隊隨即動用搜查令，對俱樂部地下會所和他的私宅進行搜查，結果一無所獲。\u003c/p\u003e\u003cp\u003e後來經過技術部分析，發覺地下室之上的廢棄樓盤存在一部分區域空缺——密室藏在地表三樓，而並非俱樂部所在的地下一層，保安隊從一開始就弄錯了搜查地點。\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群魯莽的棒槌用掉了搜查令，我們又沒有天使存在於俱樂部的確切證據，再去那裡調查無異於私闖民宅。本來以這個任務的難度係數，根本輪不到特遣隊出面，但領導層被保安隊氣得不行，乾脆讓我們去密室里直接把他帶出來。」陳北詞笑了笑，「這樣一來，即使老闆猜出是收容所帶走了他，也根本不可能前來質問。畢竟天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誰能偷走不存在的東西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招真損。\u003c/p\u003e\u003cp\u003e領導層那群正值更年期的叔叔阿姨果然不好惹。\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悠哉喝了口清甜濃稠的湯汁，若有若無的枸杞清香盤旋舌尖：「所以說，我要無聲無息地秘密潛入？」\u003c/p\u003e\u003cp\u003e「盡量不要被察覺，事成之後江乾會去樓下接應你。」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地問，「隊長，以你的身手，潛入應該不成問題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別小看我，我曾經可是在刺客組織呆過一段時間。知道我們的教條是什麼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電話那頭的青年陷入沉默，她饒有興緻地繼續說：「要啥啥沒，愛咋咋地。若被發現，全部殺光——死人永遠不會說話，只要殺掉所有目擊證人，就算是潛入成功。」\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隊長，你現在是國家公務員，可不可以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一點？不過看你履歷，沒提到過在刺客組織工作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林妧語氣滄桑，輕嘆一口氣，「我與兄弟會途經君士坦丁堡、耶路撒冷和羅馬，我的老東家叫育碧，組織是《刺客○條》。」\u003c/p\u003e\u003cp\u003e倍感被玩弄的陳北詞憤怒地掛了電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城郊，花間俱樂部會所。\u003c/p\u003e\u003cp\u003e會所本身建立於地下一層，地上的居民樓廢棄已久。緊閉的玻璃窗覆著層灰濛濛的煙塵，蛛網遍佈於牆角與窗檯，迎著微風輕輕晃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任誰也料想不到，這幢看起來破敗不堪的樓房會是諸多富商巨賈秘密集結、夜夜笙歌的會所。\u003c/p\u003e\u003cp\u003e俱樂部集會時間未到，郊外人跡罕至，寂靜隨晚風一同彌散於夜色之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切再尋常不過，但若細細看來，很容易便能發現貓膩。\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荒廢的三樓大廳站著兩名男性青年，身形高大，露在衣袖外的手臂清晰可見小山般壯碩的肌肉。\u003c/p\u003e\u003cp\u003e忽然一個嬌小的人影跳窗而入，悄無聲息地繞至其中一人身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動作極快，安靜得猶如鬼魅，轉瞬之間抬起右手，一掌擊在他頸動脈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方悶哼一聲，頃刻失去意識。\u003c/p\u003e\u003cp\u003e另一名青年聽聞聲息，還不等他轉身一探究竟，身畔便掠過一陣利劍般迅捷尖銳的風——林妧一個側踢正中脖頸，青年吃痛倒地，掙紮起身時，口鼻之上被蒙住一層塗滿催眠藥劑的白布。\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一切所用時間不過五秒鐘或是更少，短到連林妧本人都沒意識到戰鬥已經結束。\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這樣？」她愣了一下，在視訊通話里問陳北詞，「和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男性戰鬥，這就是他們保安隊平時的任務？」\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看一眼那兩個倒地的大塊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沒有搞錯，這兩人塗一點原諒綠都可以直接去cosplay變身後的綠巨人了好嗎！他們分明是兩座大肉山啊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拜託不要侮辱「手無縛雞之力」這個俗語了！它做錯了什麼要被這樣歪曲！俗語不要尊嚴的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新上任不久，這是她的第二次任務。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實力了得，但透過攝像頭親眼目睹這場單方面虐打……\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很認真地回憶了一下，他之前是不是很沒禮貌地掛過她電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真是的，把集會地點定在這麼隱蔽的地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的活動肯定不單純。大隱隱於市，這個道理都不懂。」\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漫不經心地吐槽，被空氣里瀰漫的煙塵熏得皺起眉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根據攔截的情報，花間老闆會在六點鐘準時與一名基督信徒共進晚餐，大概率商討與天使相關的事宜。\u003c/p\u003e\u003cp\u003e樓層內只有兩名保鏢看守，畢竟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收容所會恬不知恥地直接來搶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棟居民樓還保留著些許老舊的傢具，途經大廳向房間深處走去，依次路過衛生間、卧室與書房。\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隊長，看見那個靠著牆的書櫃了嗎？把它挪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一層的面積明顯比其他樓層要小，根據技術部提供的數據，密室最有可能藏在右側書房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依言將空空蕩蕩的書架推開，果不其然，在本應是牆壁的地方立著一扇防盜門。\u003c/p\u003e\u003cp\u003e「隊長，別著急，我在你工具包里準備了把萬能……」\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話沒說完，就見到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片錫紙，低頭擺弄一番后，將其插進鑰匙孔。\u003c/p\u003e\u003cp\u003e隨指尖輕轉，傳來咔嚓一聲響動，門鎖應聲而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錫紙開鎖」是盜賊常用的入室方法之一。錫紙的韌性在鎖孔內能隨著鎖齒的牙花變形，並咬合在牙花上，所以可以很快打開門鎖。\u003c/p\u003e\u003cp\u003e——以上是目瞪口呆的陳北詞在搜索引擎里找到的資料。\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動作一氣呵成，彷彿接受過專門培訓，但就檔案看來，林妧家中極為闊綽，根本用不著學習這種偷雞摸狗用的技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然很不對勁。\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眉心一跳，安靜喝了口咖啡，指尖沉沉按在滑鼠上，第無數次調出她的個人履歷。\u003c/p\u003e\u003cp\u003e孤兒，出生後生活於雲川鎮福利院，十歲時被著名服裝設計師林清妍領養，隨後搬來歧川。在女校內成績拔尖，一路順風順水考上帝都大學，卻不知為何中途停學，應聘了特遣隊隊長的工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為詭異的是，他從初次見面起就對林妧產生了好奇心，但搜索遍全網路，也找不出任何問題。她的人生軌跡與其他普通女孩子並無不同，出類拔萃的身手、突變的人生軌跡、與身份渾然不符的技能，一切都沒有可供解釋的緣由。\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於林妧來說，沒有貓膩，就是最大的貓膩。\u003c/p\u003e\u003cp\u003e咖啡的苦味重重刺激舌根，將倦意一併驅散。陳北詞微闔眼眸，把注意力轉移到屏幕上的攝像鏡頭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密室中沒有窗戶，只有空調不知疲倦地換著氣，冰涼沉悶的空氣如同無形手掌般鋪天蓋地往下壓。\u003c/p\u003e\u003cp\u003e黃昏時刻黯淡的光線從門口照射進來，比一縷裊裊炊煙更為單薄，如絲如線，極清淺地落在蜷縮於角落的人影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夕陽勾勒出他模糊的身形，林妧望不清對方模樣，只瞥見兩抹純粹的雪白色，如光劍刺破黑暗。\u003c/p\u003e\u003cp\u003e似是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那人微微抬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聲音如一泓澄澈潭水，帶著些膽怯與試探，在聽者心頭盪起輕柔水波。\u003c/p\u003e\u003cp\u003e「……主人？」\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2970597,"id":"55d50d35f3d1d43090fd64a4","itemType":"ANIMNOVEL","name":"004 冰糖銀耳","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2970597},"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4.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2970597,"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5,"chapterTitle":"草莓糖果","content":"\u003cp\u003e在人類現有認知體系里，超自然生物的存在雖然已經被大眾廣泛接受，但大多數人還是傾向於信仰無神論。\u003c/p\u003e\u003cp\u003e鬼魂是腦電波共振產生的幻影，狼人起源於基因變異，而記錄在案的「天使」，則是生有白色羽翼的變種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族群生活於雪山之巔，性格是出了名的清冷高傲。「主人」這個詞語經由他溫順謙卑的語氣緩緩念出來，充滿濃郁的違和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暮色靜謐，垂死的夕陽並未將密室照亮，黯淡光線反而讓氣氛變得更加曖昧。\u003c/p\u003e\u003cp\u003e太羞恥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發出「哦豁」一聲驚嘆，語氣裡帶了點悠哉看好戲的味道：「這是被俱樂部老闆馴化了吧？忘了告訴你，據打來熱線電話的那位熱心市民稱，天使被發現時似乎喪失了記憶，什麼也記不起來。而這所地下俱樂部又是難登大雅之堂的那種，所以……你懂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抱歉，她一丁點兒都不想懂。\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等林妧回話，陳北詞又打了個哈欠：「五分鐘后江乾會在樓下接應你。我的任務完成，先去睡覺了，拜。」\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走就走，毫不猶豫地直接切斷通訊，不愧是把全部技能點都加在睡眠上的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無奈地摘下耳麥，從背包里拿出手電筒。\u003c/p\u003e\u003cp\u003e明亮刺目的光線瞬間如潮水充滿整個密室，最先被光芒映亮的，是一對引人矚目的雪白色羽翼。\u003c/p\u003e\u003cp\u003e它們生得形態優美，翼身以流線型弧度肆意延展，在手電筒下暈出一道道夢幻般的白芒。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雙翼之上皆布滿了猙獰紅痕，羽毛顯然被人粗魯撕扯過，凌亂且無力地半垂著。\u003c/p\u003e\u003cp\u003e或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沒辦法再飛行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皺起眉頭，把注意力從凌亂的血痕上移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金色短髮被燈光映出碎金一樣明亮的色澤，純黑皮革眼罩將他大半張臉盡數遮擋，只能見到高挺精緻的鼻樑與茫然微張的緋紅薄唇。\u003c/p\u003e\u003cp\u003e上衣與長褲皆由棉麻製成，單薄布料在強光下幾近半透明，隱約可見牛乳般瑩白順滑的肌膚。\u003c/p\u003e\u003cp\u003e昏暗的密室，蜷縮於角落的男人，還有那一聲意義不明的「主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本是一番靡靡之景，天使的語氣與神情卻懵懂如無知稚童，收攏的雪白羽翼輕微顫動，平添幾分不可侵犯的聖潔之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而這份神聖越是純白，就越讓人想要玷污。\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聽見林妧與陳北詞對話時的聲線，向里瑟縮起身子，有些遲疑地問：「你是誰？」\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向他踱步靠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腳步極輕，即使在四周一片寂靜的情況下，也聽不見絲毫響動。當天使意識到對方已走到自己身邊時，身邊腐朽的灰塵氣息被一股檸檬香霸道地驅散，耳畔響起陌生女人噙了笑的聲音。\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是來從那位『主人』手上搶走你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頓了頓，好脾氣地柔聲問：「願意跟我走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雖然帶著笑，卻難掩渾身散發的危險氣息，天使族群的感知力異常敏銳，刺骨寒意順著他的脊椎攀爬而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她的語氣溫柔又純粹，不帶任何褻玩或輕蔑的意味，清淺笑意如同輕盈躍動的光斑。\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他僅存的記憶里，從沒有人這樣對自己說話。主人的笑聲里總是摻雜太多不懷好意的、居高臨下的惡意；客人們則將他當做肆意玩弄的物件，口吻往往粗暴又冰冷，叫人心生恐懼。\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果被她帶走的話……\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茫然抬頭，與此同時聽見闖入者一聲輕喃：「不對，既然是『搶』，就沒必要問你願不願意。」\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的黑色面罩便被一把揭開，在明晃晃的純白光線里與來者四目相對。\u003c/p\u003e\u003cp\u003e——年輕的人類女性，黑髮因半俯著身子自然向下垂落，如蜷曲的水蛇蜿蜒於脖頸之上。桃花眼彎出月牙般好看的弧度，被亮芒映出瀲灧水光。\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笑得隨性，語氣篤定得不容反駁：「我叫林妧，來帶你走。」\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許久沒有見到光線，雙眼一時間無法適應，下意識微微眯起。林妧似乎有些明白，俱樂部老闆為什麼會冒著與收容所敵對的風險，費盡心思地把他搶走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摘下眼罩后的天使終於露出全部面容。他的長相偏向柔和，稜角分明的面部線條極大程度地彰顯了男性的銳利英氣，絲毫不會顯出女性化的嬌柔。\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雙蘊含了天空與大海的蔚藍色眼眸溫順地半闔，淡金色睫毛覆蓋下斑駁剪影，讓她想起天邊流動的雲翳。明明是湖水般清澈純凈的目光，卻能輕而易舉使人淪陷其中。\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從口袋裡拿出一顆草莓糖果塞進他口中，用哄小孩的語氣：「乖，安靜些。」\u003c/p\u003e\u003cp\u003e糖果酸甜的口感很快擴散至整個口腔，化作清爽細流一直淌到心底。在有限的記憶里，天使很少被投喂甜食，陌生的味道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背對著他蹲下來，握住對方手腕環在自己胸前，然後用手托住他的大腿，一鼓作氣直起身子。天使身形高挑卻輕得不可思議，背起來毫不費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身後的人渾身一僵，絲綢般順滑柔軟的髮絲撫過她後頸，軟綿綿的，有些癢。\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舒了口氣：「你叫什麼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回應她的是一片短暫沉默。\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遲響起的聲音微弱得近乎呢喃，溫熱吐息縈繞在耳畔：「……我不知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看來他真是什麼也記不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樓安裝有監控攝像頭，林妧不願節外生枝，決定像來時那樣，通過繩索與窗口離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繩上的倒鉤穩穩噹噹咬合在窗沿上，她空出手握緊繩索，熟稔地爬上窗檯。\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密室外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雖然記憶全失，他腦海里卻始終有股想要逃離這個地方的念頭。奈何周遭看守森嚴，加之他的身體極度虛弱，每次逃離都以失敗告終，隨之而來的，則是愈發殘忍的懲罰。\u003c/p\u003e\u003cp\u003e此時已然入夜，郊外寬闊的曠野連綿不絕，被暮色披上一層黑紗。\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看見天邊瑩潤的弦月從棉絮般的黑雲中探出腦袋，灑落一地清輝；看見積木一樣的房屋方方正正排成行列，燈火瑩瑩亮起；也看見天際盡頭起伏的群山，山的另一邊是更為廣闊的世界。\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不曾見過的世界。\u003c/p\u003e\u003cp\u003e溫和的女聲被晚風送入耳邊：「你可要抓緊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話音落畢的瞬間，林妧自三樓窗口縱身躍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陡然襲來的下墜感讓心臟恍如懸在半空，夏夜如刀如刃的疾風惡狠狠刮在臉頰，他下意識摟緊闖入者的身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出於本能地，身後殘損破敗的翅膀逆風張開，鋪展出一片攝人心魄的瑩白。\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遠處看去，彷彿是天使懷抱著少女自天邊降落，月影如流水盈盈淌下，雙翼被暈染出皎潔微光，美麗得恍如夢境。\u003c/p\u003e\u003cp\u003e繩索長度經過精準測量，林妧在距離地面半米的地方定定停下。她輕盈落地，把身後的天使小心翼翼放下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預訂計劃一樣，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不偏不倚停在他們身前。車窗下移，露出駕駛座上沉靜俊朗的青年面龐。\u003c/p\u003e\u003cp\u003e負責來接應的江乾特種部隊出身，是人狠話不多的典型代表。林妧笑眯眯朝他打了招呼，側過身子打開車門，向天使做出「請進」的手勢。\u003c/p\u003e\u003cp\u003e「進去吧。」她說，「是時候跟那些混蛋說再見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出奇乖巧，自上車后便一言不發地安靜呆在後座上，偶爾用好奇的目光望向窗外。\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燈光下仔細打量，林妧才發現他的傷口並不只遍佈於翅膀，鞭痕和淤青幾乎佔據整個手臂，脖子上亦是青紫一片。\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幫垃圾人還真是敢下手。\u003c/p\u003e\u003cp\u003e察覺到她的視線，天使微微側過腦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些過長的碎發輕輕遮蓋眼帘，毫無雜質的淺藍色眼眸盪著溫柔波光，彷彿被金黃日光照亮的寧靜湖泊。\u003c/p\u003e\u003cp\u003e然後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靦腆溫順的笑。\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好可愛！\u003c/p\u003e\u003cp\u003e老阿姨死掉的少女心復活了！這麼溫柔一定是天使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不對，人家就是天使啊。\u003c/p\u003e\u003cp\u003e臉皮厚比城牆的林妧頭一回被人看得呼吸一滯，故作鎮定地把腦袋移向另一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將任務對象從密室中解救出來后，她的工作便全部完成。經過一番折騰，林妧正需要烹飪來舒緩身心，乾脆讓江乾直接把自己送到附近的商場。\u003c/p\u003e\u003cp\u003e「我有事要先走啦，這輛車會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她臨走前不忘向天使道別，側過頭安慰他，「別害怕，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長時間被馴養出的服從意識讓他下意識應了聲「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更多想說的話被堵在喉嚨里，毫無血色的蒼白嘴唇微微張開又緩緩合上。生有白色羽翼的天使一言不發地坐在車裡，視線小心翼翼地追隨著某個逐漸遠去的背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怔怔地想，或許以後再也不會見到那個人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下車后便是一通大採購，林妧帶著滿滿當當的食材來到收容所時，時間已近夜裡九點鐘。\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你終於來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剛下電梯，德古拉就叼著一根紅色冰棍撲上來：「我們等你好久了！今天吃什麼吃什麼吃什麼？」\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坐在長凳上冷哼一聲：「只有你在等而已。」\u003c/p\u003e\u003cp\u003e「從中午起就呆在這裡沒挪窩的傢伙是誰？」德古拉咽了口碎冰，「即使無聊到把自己的頭當足球踢，也堅持不離開中心廣場的傢伙又是誰？」\u003c/p\u003e\u003cp\u003e啾啾滿臉帶笑地補充：「而且當時有個新來的研究員路過，腦袋正巧砸在了他胸膛上，直接把那人嚇跑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人家研究員邁著碎步唱著歌，剛一下電梯，就被人頭給砸了。最恐怖的是，那顆頭一邊滾一邊喊：「讓人頭飛一會兒！」\u003c/p\u003e\u003cp\u003e……果然是恐怖片吧喂！不要隨便拿人家《讓子○飛》的梗去嚇人啦！腦補一下那個畫面真的很詭異好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神情複雜地看一眼陵西。\u003c/p\u003e\u003cp\u003e啊啊，真對不起，居然讓你為了等我做出這種事。\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面色通紅，咬牙切齒。\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過話說回來，」林妧看向德古拉嘴裡的冰棍，被腥臭味熏得皺起眉頭，「這個冰棍是過期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你就不懂了！它是我拜託研究員製成的高級血漿冰棍。」他得意地舔了舔嘴唇，「百分百人血製造，不含任何防腐劑和添加劑，全球僅此一家，不是所有的冰棍都叫血漿糕。」\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說得興緻勃勃，舉起冰棍做出端酒杯的模樣，用低沉醇厚的聲音緩聲道：「Cheers。」\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本來是中世紀吸血鬼用酒杯品嘗鮮血時的經典動作，但今天德古拉換回了日常家居服，偌大的克蘇子頭像佔據整個胸膛，再搭配他舔舐雪糕時痴迷沉醉的神情和將它含在嘴裡七進七出的動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不起德古拉先生，果然不應該對你抱有什麼期望。\u003c/p\u003e\u003cp\u003e停手吧，否則絕對會被舉報搞黃色。\u003c/p\u003e\u003cp\u003e「讓你們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她輕咳一聲，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我馬上去廚房做宵夜，今天的食材是韓式小吃，可能會有些辣。」\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的沒問題！我們已經連續吃了一星期的蔬菜沙拉，這哪裡是營養餐，明明就是青青草原放羊式喂草！你見過啃草的吸血鬼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道理她都懂。\u003c/p\u003e\u003cp\u003e德古拉先生，能不能拜託你把化掉的冰棍擦一擦，一邊口吐鮮血一邊說話真的很驚悚啦！\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2970597,"id":"893d683d01df0ab5ea964686","itemType":"ANIMNOVEL","name":"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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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克蘇子共度二人時光了，大家再見。」\u003c/p\u003e\u003cp\u003e頓了頓，又把目光聚到林妧身上：「我以後還能得到甜點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只乞食的金色大狗狗。\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被這個想法逗樂了，摸摸鼻子掩飾笑意：「每天都會供應哦。」\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雙眸晶亮地點點頭，美滋滋地哼著小曲離開，用的依舊是男高音美聲唱法。\u003c/p\u003e\u003cp\u003e有點魔性，有點上頭，聽得她後背發麻。\u003c/p\u003e\u003cp\u003e吸血鬼先生真是非常本土化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自德古拉之後，啾啾和陵西分別以「肝公會材料」和「看書」為由先後離去。林妧坐在長凳上吃完最後一個泡芙，百無聊賴地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張員工證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登記照看起來著實過於憨傻了些，明明是想做出震懾力十足的嚴肅模樣，結果卻像個瞪圓眼睛的傻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員工姓名下的「部門」一欄，燙金體極規整地刻印出三個大字，和那張照片差別不大，同樣方方正正、又呆又愣。\u003c/p\u003e\u003cp\u003e並非「生活部」或「後勤部」，冷硬筆挺的金字勾勒出清雋字形，在白光下愈顯奪目。\u003c/p\u003e\u003cp\u003e——特遣隊。\u003c/p\u003e\u003cp\u003e後頭還標了個「隊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是她說，這張證明看起來跟鬧著玩似的，和中二少女的自製卡片沒什麼差別，一點威懾力也沒有。\u003c/p\u003e\u003cp\u003e念及此處，林妧懊惱地從口袋裡掏出鏡子，對著鏡面齜牙咧嘴，試圖能找到一個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老好人的表情。\u003c/p\u003e\u003cp\u003e結果不出所料地失敗了。她長成這副模樣，無論如何也凶不起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特遣隊在這裡似乎並不受歡迎，甚至被描述成了一群狀若癲狂的中二病患者。其實他們也是兢兢業業靠工資維持生計、只想過平靜生活的普通上班族啊。如果不是屈服於金錢的威力，誰會心甘情願地放棄在空調房當快樂肥宅的生活，轉而去和異生物打打殺殺呢。\u003c/p\u003e\u003cp\u003e普通上班族不要命的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身為國家的女人卻胸無大志，唯二興趣愛好就是肥宅和烹飪。宅在家裡雖然樂得清閑，研發出的食譜卻只能讓極少數人享用，那種感覺著實不算太好，像擁有了妙不可言的寶物，只能獨自欣賞。\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被戳穿身份之前，她決定先愉快地做一個不起眼的小廚師。\u003c/p\u003e\u003cp\u003e至於此時此刻。\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真的很想去地下六層逛一逛。\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2929507,"id":"538aebd0bc0a1d837e56ffae","itemType":"ANIMNOVEL","name":"002 泡芙酥皮","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2929507},"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2.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2929507,"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黃"},"version":1},{"bookTitle":"在怪物收容所做美食","chapterIndex":3,"chapterTitle":"焦糖布丁","content":"\u003cp\u003e相較於生活區，地下六層顯得逼仄壓抑許多。\u003c/p\u003e\u003cp\u003e下電梯后便是一望無邊際的幽深長廊，冷白燈光一直綿延至拐角盡頭。這一層面積極大，錯綜複雜有如迷宮，每一處拐角都好似巨獸的漆黑大口，充滿未知的神秘色彩。\u003c/p\u003e\u003cp\u003e銅牆鐵壁將空間分割成數個緊緊相連的密閉房間，每個房間的鐵門上都掛著編號門牌。\u003c/p\u003e\u003cp\u003e鐵門左側一律擺放著全息投影儀器，點開後會有深黑色方塊字體投影於牆壁，為來訪者介紹收容物的詳細信息。\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樣一看，倒真有幾分監獄的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閑來無事，在走道里漫無目的地轉悠，偶爾點開一兩個全息投影。\u003c/p\u003e\u003cp\u003e鮫人詭譎陰戾，尤其擅長用歌聲蠱惑人心，引誘海上航行的船隻駛向死亡地帶；食屍鬼不存在自我意識，只會本能性地啃咬活物，與末日電影里的喪屍如出一轍；蛇女有一雙能把人石化的眼睛，保安隊將其抓捕時，在巢穴里發現近百座男性石像。\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多數收容物被歸為B級，危險性較高的A級數量稀少，S級別更是鳳毛麟角——至少她一個也沒找到。\u003c/p\u003e\u003cp\u003e收容物大多新奇古怪，她看后一笑置之，心裡留不下太深印象。直到無意中又點開一個按鈕，視線瞥過牆壁時，林妧微微一愣。\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則投影不僅沒有記錄收容物的收容過程、習慣愛好與注意事項，就連它本身的屬性和分級也未曾標明。空空蕩蕩的牆壁上只有寥寥兩個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在心裡暗自咀嚼這個再尋常不過的辭彙，下意識皺起眉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莫非收容所里還採集了人類樣本？但以人類少年的危險程度，怎麼可能會被分配到地下六層？最奇怪的一點是，投影中的簡介空空如也，彷彿藏匿著令人諱莫如深的秘密。\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法抑制的好奇自心底蔓延滋生，林妧在門前駐足了好一會兒，從口袋裡拿出員工卡，平放在鐵門上的電子識別處。\u003c/p\u003e\u003cp\u003e卡槽里發出清脆的一聲「滴」響，電力供應即刻開始運轉，虹膜識別系統應聲啟動。\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確認她的身份后，鐵門自動打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股強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鐵鏽般的腐敗氣息將空氣吞噬殆盡，讓她微微皺起眉頭。\u003c/p\u003e\u003cp\u003e房間里有些暗，中央的燈光開到最小檔，昏黃光線被無聲吞吐，接而稀釋在周遭空曠的環境里，更顯得沉悶壓抑。\u003c/p\u003e\u003cp\u003e地板與牆壁鋪滿血跡，刺目的暗紅色液體濺灑於房間各處，匯聚成一條蜿蜒不斷的河流。\u003c/p\u003e\u003cp\u003e而在這條猩紅色河道的源頭，一個人影靠坐在角落的牆壁上，因低垂著腦袋而看不清面龐。\u003c/p\u003e\u003cp\u003e想必那就是房間的主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空調源源不絕地供應著冷氣，這裡的溫度著實太低了一些，明明如今正值盛夏，蔓延生長的刺骨寒意還是讓人如置冰窖。\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往手心裡哈了口熱氣，緩緩踱步走向他。\u003c/p\u003e\u003cp\u003e那人穿著件浸滿血的寬大T恤，衣擺隱隱保留著原先的雪白色。蝴蝶般的鎖骨沾染大片血污，露在袖口之外的手臂瘦可見骨，暗紅色血漬映襯著冷白肌膚，青灰血管順勢而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流動的血液自他發尾划落，在地板上匯聚成粘稠水灘，泛起陣陣波動的漣漪。\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本是地獄一般的景象，林妧卻莫名察覺了幾分近乎殘酷的美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越是靠近，血腥味便越是濃郁，如同無形大手沉沉捂住口鼻。她早已習慣了這種氣息，因而並不感到厭惡。\u003c/p\u003e\u003cp\u003e帶著些許期待地，林妧蹲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的聲音清泠溫柔，噙了雲淡風輕的笑，與周遭沉悶環境格格不入：「哈嘍，你醒著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猝不及防地，幾乎是轉瞬之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她話音落下時，耳畔掠過一陣倏忽而至的疾風——\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蒼白的手臂迅速上抬，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纖細的脖頸。他仍然低垂著頭，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動作卻滿含殺氣。\u003c/p\u003e\u003cp\u003e同樣也是在電光火石間，林妧微微一笑，精準地握住對方手腕。\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力道不大，甚至稱得上溫柔，順勢一推，便把他的手臂摁在牆上。\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顯然沒料到眼前的陌生女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做出反應，倉促抬起頭時，與她近在咫尺的視線兩兩相撞。\u003c/p\u003e\u003cp\u003e直到這時，林妧才得以看清他的模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睫毛纖細漆黑如鴉羽，尾端上翹，覆著一層乾涸的血幕。燈光將血色與陰影一同揉進柳葉般細長的雙眼，瞳孔深黑，目光凌厲陰狠。\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真是極瘦，面部輪廓帶著少年人獨有的乾淨流暢，明明是漂亮又勾人的長相，卻因為匕首般陰冷的神色而讓人不敢靠近。\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輕笑一聲：「流了這麼多血，沒剩下多少力氣了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方才的動作行雲流水，身手應該不差，她沒想到對方力氣會這麼小，輕輕一握便沒了還手之力。\u003c/p\u003e\u003cp\u003e顯得她在欺負人似的。\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不用擔心，我只是來打一聲招呼。」\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繼續說，依舊保持著將少年禁錮於牆角的姿勢。細瘦的手腕上骨頭硌人生疼，未凝固的血液冰冰涼涼，被她包裹在手心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安靜抬眸，在視線觸碰到林妧臉頰時微微愣住，如同平靜潭水忽逢驟雨，眼底掀起陣陣黯淡漣漪。\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一言不發地看了她好一會兒，良久才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才以低不可聞的沙啞聲線問：「你是管理層……還是特遣隊隊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第二個。」林妧回答得毫不猶豫，「你怎麼知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其他員工沒有進入這個房間的許可權。」他雖然揚起唇角，眼睛里卻並沒有笑意，眸光陰沉得猶如深夜，「沒想到特遣隊會讓這麼一個小女孩擔任隊長，真是胡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報復性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指尖按壓在他突出的手骨之上，用悠然的語氣回應：「我也沒想到，收容所居然會把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孩子列為重點對象，真是胡鬧。」\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聞言一怔，然後輕輕笑出聲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的聲音低啞粗糙，有如磨砂質地，笑起來時伴隨著微弱喘息與間歇性輕咳，說不上好聽。\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那柳葉眼一彎，毫無血色的薄唇微微抿起，實在挺好看。\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說：「你比江照年有意思。既然你來替他的職位，他應該是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江照年是上一任特遣隊隊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乍一聽見這個名字，大腦如齒輪生鏽般停頓兩秒，然後才簡略應道：「嗯，死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雲淡風輕地掠過這個話題，笑著靠近一些問：「想吃焦糖布丁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奇怪的問題，完全不合時宜，似乎是為了生硬地轉開話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因為被她牢牢禁錮在牆角的狹小空間里，少年周身都環繞著一股熱氣。手腕籠罩著從未感受過的柔軟觸感，女性身上獨特的清新檸檬氣息推開血液的腥苦味道，絲絲縷縷縈繞鼻尖。\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下意識覺得這個動作太過親近，奈何力氣盡數被疼痛抽走，根本無法反抗。\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話音落畢，便神色如常地鬆開他的手後退一步，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個密封透明圓杯：「我叫林妧，這是見面禮物。」\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說著將密封層打開，露出內里的焦糖布丁。\u003c/p\u003e\u003cp\u003e通過透明杯身，食物形態一覽無餘。\u003c/p\u003e\u003cp\u003e最上層搭配了一層雲朵般的清淡奶油，中間夾著琥珀般晶瑩剔透的深褐色焦糖，再往下則是軟乎乎圓滾滾的布丁本身，隨著她手臂動作而微微晃動身體。\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根塑料小勺直接插進底層，烤得香脆的焦糖在被勺子觸碰的瞬間輕輕碎裂，三層食材一併被盛放在勺子中央，搖搖欲墜。\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沒說話，把勺子遞向少年嘴邊。\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真是極為荒謬的景象。\u003c/p\u003e\u003cp\u003e背景是交相映襯的白色牆身與殷紅鮮血，昏暗光線猶如混濁河水，伴隨著腐敗的腥臭味瀰漫整個房間。\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無力靠坐於牆角，血液順著他的臉龐向下滑落，匯聚成的溪流流淌至少女腳尖。後者卻對一切毫不在意，半蹲著身子，餵給他一勺布丁。\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沒有張口接下，而是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你不怕我？」\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個經常出現在小說和影視作品里的問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大魔頭們總是會這樣詢問主角，在得到諸如「你並不是壞人，絕對不會傷害我」一類的答案后對其好感度大增。\u003c/p\u003e\u003cp\u003e但林妧沒興趣刷好感度，想必這小子也不會吃那一套，乾脆遵循本心回答：「你要是不乖，我會把你揍趴下。」\u003c/p\u003e\u003cp\u003e一句話說完，她近乎粗魯地把布丁塞進對方微張的嘴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迅速佔據整個口腔的奶香讓少年微微愣住，他不知為何輕笑一聲，將注意力從周身殘餘的疼痛上移開。\u003c/p\u003e\u003cp\u003e奶油口感奇妙，如同輕軟的泡沫，剛一接觸口腔便飄飄然化開，溢出一片醇香。\u003c/p\u003e\u003cp\u003e布丁由淡奶油、牛奶、雞蛋與白砂糖烤制而成，入口冰涼。最初與舌尖相碰撞時，軟綿滑嫩的觸感如流動水波般輕盈，輕輕一抿就被攆碎於唇齒之間，與冰淇淋融化有異曲同工之妙。\u003c/p\u003e\u003cp\u003e牛奶味、綿密奶油與焦糖特有的微苦香氣充斥口中，焦香和蛋香交融，其間還夾雜了些許香草氣息，清甜解膩，把雞蛋的腥氣消弭殆盡。\u003c/p\u003e\u003cp\u003e無需多加咀嚼，布丁便自然而然滑入喉嚨里，留下悠悠不絕的濃香在舌根跳舞，甜滋滋的愉悅感順著口腔神經流入心底。\u003c/p\u003e\u003cp\u003e少年不知不覺也感到一丁點莫名的開心。\u003c/p\u003e\u003cp\u003e「好吃吧？」\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猜出他沒有動彈的力氣，一勺勺把布丁餵給他，百無聊賴間開口問：「你叫什麼名字？」\u003c/p\u003e\u003cp\u003e「……遲玉。」\u003c/p\u003e\u003cp\u003e像是很久沒有念出過這兩個字，語氣間帶著遲疑。\u003c/p\u003e\u003cp\u003e「你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u003c/p\u003e\u003cp\u003e叫做「遲玉」的男孩子沒有回應。\u003c/p\u003e\u003cp\u003e良久，他彎起雙眼，眸子里映著混濁的光，用喑啞卻含笑的聲音輕輕告訴她：「我困了。下次來的時候，我再告訴你。」\u003c/p\u003e\u003cp\u003e末了，又補充一句：「我愛吃甜食。」\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是在明示她下次再帶甜點來。\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很少在和別人對峙時跌跟頭，這回卻被他牽著走，完全落入了被動的那一方。\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雖然不甘心，卻又難以遏制好奇，只能無可奈何地答應：「好。」\u003c/p\u003e\u003cp\u003e「在那之前，你別死了。」遲玉抬手抹去臉頰上的血漬，語氣悠然，「特遣隊的工作可不輕鬆，小女孩。」\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看一眼滿地的血：「我們可以比比，誰的命更長。」\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回到家已近傍晚。電話鈴聲響起時，她正把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糖雪梨銀耳羹端上桌。\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靠躺在沙發上，看一眼來電聯繫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陳北詞。\u003c/p\u003e\u003cp\u003e特遣隊成員都是精通各個領域的精英。她算靠身手吃飯的體力勞功者，現年二十四歲的陳北詞則在網路技術方面天賦過人，負責信息搜集和聯絡通訊的工作。\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悠哉按下接聽鍵，聽見清晰響在耳畔的青年嗓音：「隊長，新任務。詳細資料發到你郵箱里了。」\u003c/p\u003e\u003cp\u003e不知道究竟因為晝夜顛倒還是嗜睡，陳北詞一天到晚都處於或睡眠或無精打采狀態，說話聲音懶洋洋，比碗里的銀耳更軟。\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笑了笑：「沒問題。大致情況是怎樣？」\u003c/p\u003e\u003cp\u003e「時間限定明天夜裡六點到八點，地點在城郊的『花間』俱樂部。值得一提的是，聽說這次任務對象是個貨真價實的天使。」\u003c/p\u003e\u003cp\u003e「天使？」\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說罷吞下一勺銀耳羹，膠質飽滿的食材經充分浸泡后微微發軟，清甜梨香恰到好處地中和了冰糖的甜膩，粘粘糯糯的銀耳被湯水包裹下滑時，喉嚨如同正在被洗滌一般。\u003c/p\u003e\u003cp\u003e是夏天的味道。\u003c/p\u003e\u003cp\u003e「對啊。」電話那頭的陳北詞打了個哈欠，尾音拖得模糊不清，「被囚禁在地下俱樂部里的天使……挺帶感的不是嗎？」\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2929507,"id":"37ab3980bae5e107e5e94ef8","itemType":"ANIMNOVEL","name":"003 焦糖布丁","originPluginDir":"66183dcff56d6cc6f6ea6a12","originPluginID":"66183dcff56d6cc6f6ea6a12","parents":{"default_animnovel_folder_6a7a5cc3013553ac76c5c3":1786862929607},"sourceUrl":"https://ixdzs.tw/read/359184/p3.html","tags":"奇幻,美食,沙雕,懸疑,靈異","updatedAt":1786862929507,"updatedBy":{"agentId":"a71e6161a6d2da2f01025dd0","agentName":"小說抓取員","userId":"6a7a5cc3013553ac76c5c3","userName":"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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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003e澄澈的青年音極富磁性，被空調冷氣吹拂至耳畔時，猶如淌過一汪靈動清泉。他採用了男高音美聲唱法，醇厚聲線絲絲縷縷，自帶著渾然天成的高級歌劇感。\u003c/p\u003e\u003cp\u003e可是！為什麼！他唱的是！《今天是個好日子》！\u003c/p\u003e\u003cp\u003e還是深情又投入，特意把每個字音拖長，美聲聲調飆到天上去的那種。\u003c/p\u003e\u003cp\u003e就像四川泡菜和西冷牛排同時被吃進嘴裡一樣奇怪。\u003c/p\u003e\u003cp\u003e跟前的陵西神情一冷，用滿是嫌棄的目光望向她身後；林妧循著視線轉身，見到一個造型古怪的年輕男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個子很高，冷青色的皮膚薄薄一層覆在骨架上，金黃髮絲如未經修剪的枝葉般亂蓬蓬翹起，細長雙眼則是黯淡的紅色，好似浸入一片濕濡鮮血。他五官精緻，神色冷峻，中世紀貴族燕尾服襯出青年修長纖細的身段，顯得格外清冷高傲——\u003c/p\u003e\u003cp\u003e才怪啦！\u003c/p\u003e\u003cp\u003e為什麼這個長相很高冷的外國小哥哥腦袋上會別著一個粉色愛心發卡，而且他抱在懷裡的絕對是女性卡通角色立牌吧！上面還白紙黑字地寫著「歡迎來到歧川漫展中心，和克蘇子一起玩耍吧」啊喂！確定不是直接從漫展會場順手牽羊過來的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冷冷抬眸，語氣淡漠：「新人？」\u003c/p\u003e\u003cp\u003e這副神態和語氣配上被他緊緊抱在懷中的卡通立牌……果然很違和啊！求求你不要硬凹人設可不可以！\u003c/p\u003e\u003cp\u003e陵西毫不掩飾嫌棄的意味：「編號32，痴漢死宅血漿愛好者。」\u003c/p\u003e\u003cp\u003e男人聞言斜睨他一眼：「死人臉可拆分充○娃娃。」\u003c/p\u003e\u003cp\u003e「血漿愛好者」是指吸血鬼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整理好紛亂思緒，象徵性扯出一個笑：「你好，我叫林妧。」\u003c/p\u003e\u003cp\u003e見對方沒反應，為了緩和氣氛補充一句：「克蘇子很可愛呀。」\u003c/p\u003e\u003cp\u003e如同一粒星火墜落草原，瞬間燃起燎原之勢。\u003c/p\u003e\u003cp\u003e青年陰鷙的眸底瞬間被染上一層亮色，他幾乎是以光速湊近過來：「不是『可愛』，是超級宇宙無敵爆炸級別可愛！你也看《克蘇子的悠哉日常》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再笑的話嘴就要裂開了哦！把原本的高冷形象拋棄得這麼徹底真的沒關係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她之前還覺得對方的紅色瞳孔很像暈開的血跡，現在看來，果然還是甜滋滋紅彤彤的草莓果醬更適合他吧喂！\u003c/p\u003e\u003cp\u003e林妧艱難點點頭，下意識後退一步：「你是剛參加漫展回來嗎？」\u003c/p\u003e\u003cp\u003e他咧開嘴笑，得意地向她展示足足有一人高的克蘇子立牌：「對對對！我cosplay的是吸血鬼伯爵，像不像？」\u003c/p\u003e\u003cp\u003e說完了才意識到什麼，後知後覺地自言自語：「不對，我好像就是吸血鬼啊。」\u003c/p\u003e","createdAt":1786862875438,"id":"e537cb1ef02c8411fb5f6591","itemType":"ANIMNOVEL","name":"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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